“時間好像還早, 要不你先睡吧，你今天一定累壞了。”簡妮打開書包，“我把今天的理科筆記整理一下再睡。”

等等, 理科筆記！彼得飛快劫走筆記：“我幫你抄。”為了求原諒，他的理科筆記裏夾了好多肉麻的內容呢！反正都已經和好了，這種毫無節操的求和手段還是扔進黑歷史從此再也不翻開的好。

“不用，你休息去。”簡妮問他要筆記, “給我。”

“我給你抄啦，早睡早起身體好。”彼得把筆記本藏在身後, 表情嚴肅, 動作卻很扭捏。

簡妮靈光突現, 想起白天的蛛絲馬跡：“筆記本裏寫了些什麽對不對？！”

“當然寫了些什麽, 公式啊、例題啊……”彼得眨眨眼睛, 耳尖有點泛紅。

“廢話少說, 給我。”彼得壓根撒不了謊，簡妮撲過去搶筆記本。

“有人給你無償抄筆記你還不要。”他仗著手長腿長的優勢高高舉起筆記本，然後把撲過來的人按住腦袋按在懷裏。

被按住頭連跳都跳不起來，簡妮揮開他的手，踮起腳飛快地親了他一下，然後起跳從他手中奪走筆記本——別問她靈感從哪兒來的，你看過《糊塗偵探》嗎？

不過彼得願意束手就擒的理由可不是這蜻蜓點水的一吻……好吧, 也有這一吻的理由, 但更多的是, 他知道自己根本堅持不了多久就會投降：“你看就看吧, 別笑我就行。”他鼓起臉頰，稍圓的下垂眼瞇起來，有點在生悶氣的樣子。

自然是在生自己的悶氣，他就是個被戀愛變成白癡的典範啊，彼得心想。

簡妮期待地翻開筆記本，和想象中的畫面不太一樣——也對，他又不是米歇爾那種畫畫有一手的類型，所以除了偶爾在頁腳看見潦草的她的名字以外，大體上這是一份不怎麽特別的理科筆記。

亮點到底在哪裏？簡妮仔細又翻了翻，還是沒能一眼找出來，想問彼得要提示，看他已經捂住臉從指縫裏偷看她的表現，又不好意思對他公開處刑，只能再認真看一遍。

一行一行以謄抄的標準看下去，簡妮終於看出亮點了：“噗哈哈哈，竟然真的是公式和例題，呼哧！”她捂住嘴，但笑聲還是誇張地從指縫裏漏出來——

正常的公式和例題裏穿插了幾個比較特別的存在：

Bitter Janine + slience = sad sad Peter（不開心的簡妮+不理人=我好傷心）

Angry Mr.Stark +punctious Peter = please ive me（生氣的斯塔克先生+後悔的彼得=請原諒我吧）

……

例題：截止到目前（XX月XX日11:17am）你已經生氣了14個小時又37分鐘，怎麽才能原諒我。

選項……

……

“哈哈哈哈哈……”

彼得撲上去捂住她的嘴：“說了不可以笑我的！”

簡妮用眼神回應她沒答應過，兩個人黏在一起推推搡搡半天，最終就演變成了她趴在彼得背上使勁撓他的頭：“跳舞跳舞！女裝跳舞！”

“我的大小姐，你饒了我吧，都已經和好了，不要再整這套了。”彼得一臉生無可戀——他怎麽就覺得答應穿女裝給她跳舞她就會不生氣了呢？還傻乎乎地寫進選項裏……“其他三個你隨便選，我給你抄一學期的筆記、送你我的蛛網發射器、帶你飛高高……”

“就要女裝跳舞！”

“商量一下，女裝不要了，跳舞可以。”彼得給自己想脫身之計，“你忘了，返校節舞會就快到了——你到時候怎麽進舞池？”

“這玩意不是自願的嗎？我以為過去當壁花就行了。”簡妮從他背後滑下地，“跳舞，我不會啊……”

“沒有舞伴的人才會當壁花呢！明明帶了舞伴但是不進舞池會被整的。”中城科技高中生存指南之一——不要太孤僻、特立獨行，被迫孤僻和特立獨行也不行。

“返校節舞會每年都有，你去年的舞伴是誰？”陳年老醋了解一下。

“別問這個。”彼得似乎回憶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肩膀都垮下來了。

簡妮的老醋壇子被丟到一旁，她揪住彼得的衣領很嚴肅很認真：“不管是哪個女孩，你不至於用這個表情吧，對她太不尊重了……”

彼得用一個名字封住了她的嘴：“艾麗斯·格林，我也不知道她怎麽會拖到最後一天才找舞伴，我其實是不準備去的……反正後來去了也是被當做惡作劇對象。”那時候還沒變成蜘蛛俠的他是個標準的“nerd”，可想而知，艾麗斯找他純粹是湊數，所以那個晚上作為被女伴拋開的壁花，彼得清楚地記得自己在臭烘烘的雜物櫃裏呆的近半個小時……

“天吶，我的小可憐。”簡妮驚呼，“決定了，今年的舞會我們一定要大放光彩，我們報名舞會皇後和舞會國王的比賽吧！”她其實對出風頭這件事是下意識傾向於回避的，但有什麽是比大出風頭更能洗刷恥辱記憶的呢？艾麗斯這樣張揚的個性，早在幾天前就在給自己和閃電拉票了，簡妮想到彼得可憐兮兮的被當成惡作劇對象，更是非得把她打壓下去給彼得出一口氣不可。

“我的最初目的只是為了把女裝跳舞的選項修改成我教你跳一點……”彼得把手搭上她的腰，“舞會國王？我沒什麽興趣，至於舞會皇後——你永遠是我心裏最閃耀的舞會皇後。”

“這樣說真是可愛，但是如果你能在我盛裝打扮後這樣說，而不是在我穿著亂糟糟的家居服的時候說，我想我會更感動的。”簡妮配合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和手臂上——沒吃過豬肉起碼見過豬跑，她知道華爾茲的起手姿勢，“你有把握教會我嗎？”

彼得沈默，過一會兒把她的右手從肩膀上拽下來用手掌托住，左手從手臂上拿到肩膀上：“這個姿勢才是正確的……應該能吧，頂多到時候我把你提起來到處轉嘛。”他的信心輕而易舉被摧殘了，簡妮的肢體協調水平用災難級別來形容毫不為過。

簡妮一腳跺在他的腳背上：“是不是想穿女裝了？”

“我教我教！”他直接使出乾坤大挪移，把她抱到客廳空曠的地面，“來來來第一節課，努力別把我的腳踩爛。”

簡妮踢掉拖鞋，撇嘴：“我光腳還不行嗎？哪有那麽誇張？”

“你到時候難道穿平底鞋去。”彼得也把拖鞋甩到一旁，試探性地輕輕踩了她一下。

“禮服當然要配小高跟了，我這麽……嬌小……”她才不承認自己是霍比特人呢！“你踩我幹什麽？”

“讓你踩回來，說真的，你踩在我腳背上練習試試，這樣可能學得比較快。”彼得小心翼翼移開腳的同時轉移話題——這就叫“在作死的邊緣試探”？

“既然你這麽說……”簡妮聳聳肩，不客氣地踩上去，“我重嗎？”

“輕得和九十磅的羽毛一樣。”他說完自己忍不住笑出聲。

“餵！欺負我理科不好嗎？九十磅的羽毛就不是九十磅啦？”

“你九百磅我都擡得起來，走起！”彼得已經擡起腳開始演示舞步。

她把重心交給彼得擺布，被握住的腰肢覺得男孩掌心的熱度直直穿過家居服烙在皮膚上，在五臟六腑帶來一陣悸動。

“如果我把你教好了，能得到點獎勵的對吧？”彼得舔舔嘴唇靠近她耳語。

純屬偷換概念，明明是為了交換不穿女裝的條件才教她跳舞的，簡妮沒揭穿他的小心機：“看你教的好不好，好的話……”

“好的話怎樣？”

“讓你看我裙子下面的內容……”

“噗！”彼得好像快吐血了，又或者是誰在他臉上打翻了顏料罐，“你說什麽？”他才不會覺得很期待、很興奮呢！

“我衣櫃的裙子下面擺的都是——鞋子耶！”

“壞人！”

她好像越來越習慣開一點帶顏色的笑話了……簡妮反思自己的崩壞人設。

……

災難級別的肢體協調水平可不是吹的，舞步教學慘烈無比。踩腳教學也被事實證明是個蠢斃了的方法——受害者如此表示。

什麽？你以為蜘蛛俠是受害者？！

某名感覺自己當了近一個小時提線木偶的少女表示強烈抗議——提線木偶有多努力你知道嗎？提現木偶被甩來甩去有多難過你試過嗎？提線木偶的小胳膊小腿都快被甩斷了你關心過嗎？提線木偶……

她這輩子再也不看木偶劇了……雖然她本來也不看，不過原先不看的理由是木偶恐懼癥，今後不看的理由是同情。

“你穿女裝吧，我不要你教了。”簡妮軟趴趴躺到沙發上，“學會跳舞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只要不穿女裝什麽都可以的彼得：“又半途而廢？你不是還想當舞會皇後的嗎？”

“誰想當了？我想讓你當國王而已。”簡妮並沒有發現自己是一個很容易被轉移註意力的人，當然也不排除是她學跳舞學得太累了的原因。

“你不和我跳舞我只能當壁花，還國王？”彼得用激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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