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不明白他要什麽？”簡妮的表情苦惱極了。在來醫院的路上, 她已經把和多米尼克之間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轉述給了托尼，不過還是省去了多米尼克的那個“實驗”，她希望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那些都是假的——

那個協議奇怪地過分, 瘋瘋癲癲的男孩手中突然出現一把刀的時候簡妮是真的以為自己要被分屍或者是其他什麽的了，但下一刻那把刀被塞進她的手裏。

多米尼克用一種勸誘的語氣指著自己的胸膛對她說：“如你所見，我完全沒用防禦能力，往這裏紮下去, 起碼這個宇宙的我該沈寂一段時間的——你敢紮我就放過你。”她至今還記得多米尼克眼神中那種近乎狂熱的期待。

被迫握著尖刀的手在多米尼克手掌的力量控制下慢慢把刀尖對準了他的胸膛，分不清誰的力量, 刀在兩人的手指顫抖著越來越接近他的胸口：“松開我！”她的掙紮越來越無力。

在那刀尖由於猛力突刺向前的時候, 簡妮只記得自己伸出另一只手墊了過去, 這就是她掌心那道穿透傷的由來。

劇痛中, 被淚水模糊的視線餘光裏是多米尼克張揚的笑意：“你從來就不會讓我失望哈哈哈哈哈……”

那把刀被拔走, 多米尼克只留下一句話就消失了：“協議成立：我不插手薩諾斯的征服之戰, 你們勝利我就離開；你們輸，我就來帶走你——作為我的新娘。”

……

“這世界上三種人的邏輯不要去分析——瘋子、喪心病狂的瘋子和……神。”托尼皺眉，“最後一種瘋起來最可怕。”

穿著T恤和沙灘褲坐在私人診療室裏的彼得一臉木然：“你——他想要你。”起碼從他這個角度聽來，多米尼克的目的很明顯了。這堆勞什子無限寶石守護神什麽的就沒帶來過什麽好事，征服地球、還想征服別人女朋友……趕緊都去死！

簡妮沈默，托尼用“已經沒救了”的表情和表妹交換眼神：“一個言談之間對宇宙霸主表露不過如此態度的人、你別把他當你這樣眼裏只有女朋友的戀愛白癡。”

“我才不是……嗯唔！”簡妮用沒受傷的手捂住了彼得的嘴。

“宇宙霸主？那個叫滅霸的人這麽厲害？”簡妮睜大眼睛。

“起碼傑西卡是這麽說的。在已知時間段的不少個平行宇宙，這家夥毀滅的高等科技、高等文明的星球不計其數——我不覺得地球比起那些星球有太大的優勢……況且地球也不是沒被毀滅過……”托尼嘆氣, 然後再嘆氣, 最後提起精神, “我們還有些時間, 別太擔心。說到底，不該由你們承擔這些……”

彼得輕輕扯下了簡妮的手，說出口的話和堅定的女聲重合在一起：“我們是一起的！”異口同聲的兩個人對視一眼，無限默契。

“好孩子。”托尼拍了怕簡妮的頭——他為她所持的立場和心意感動不已，然後兇巴巴的目光落在了彼得臉上，“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權限的事！怎麽？對我的輔助輪協議不滿嗎？！”

“啊啊……斯塔克先生。”彼得使勁撓頭，“先追究主要問題嘛。”

“主要你個頭！”托尼完全不買賬，“你可以解鎖戰衣全功能，但是我讓你停手調查武器販子的事，明白了嗎？”

“但是、但是……”彼得還想據理力爭，卻完全拿不出那種在簡妮面前的篤定。

“有人會管這回事的，你把自己管好就行了，抓抓小偷、巡邏街道、扶老奶奶過馬路，那些才是你該做的。”

彼得不做聲了——斯塔克先生給他的戰衣設置了秒殺模式，然後讓他穿著這戰衣去扶老奶奶過馬路？口不對心的到底是誰啊。

“向我保證！”托尼的語氣嚴厲起來。

眼看氣氛在彼得的沈默中越來越一觸即發，簡妮不得不出面當和事佬：“他不會再去管那件事了，我替他保證。”

托尼翻白眼，小聲嘀咕：“……你會把這小子慣壞的。”

簡妮不做聲，眼神勸退。

托尼妥協了：“那你最好把他管得牢一點，因為我是認真的，如果被我發現彼得再去插手這件事，戰衣立刻沒收！沒得商量！”

簡妮用眼神示意彼得給出態度，只是彼得意外倔強地不肯配合，只好還是自己點點頭：“明白。”

……

處理好簡妮手上的傷口，兩人就被托尼送回了家。他讓兩人不要為以後的事情擔心，留下一只新手表就匆匆離開——想必他一定得召集覆仇者做出應對策略吧。

“所以，接下來？”彼得聳聳肩。

“不如你回家換個衣服如何？”簡妮盯著他的沙灘褲，“正好我也要洗個澡之類的。”她可被嚇出不少冷汗。

“你的手不能碰水！”關於品味捉急的沙灘褲，彼得被醫院裏重重考驗的目光已經看得沒感覺了。

簡妮聳聳肩膀：“只是一只手而已，要不然你幫我洗……”

“不不不。”彼得滿臉通紅，“我不是那個意思啦。”

“我是說，洗頭。”簡妮瞇著眼睛，揣測他的心路歷程，“你就不能聽我說完嗎？”

“洗頭，咳咳咳，可以的，沒問題。”彼得睜大眼睛拼命點頭。

……

鑒於她不能脫了衣服躺在浴缸裏讓彼得給她洗頭，浴缸的邊緣和椅子的高度也很不配合，最後只能半蹲在浴缸前保持累死人的姿勢頂多撐著浴缸的邊減輕一點壓力：“早知道自己洗了，好累。”

“不行，你會碰到水的。”彼得拿著花灑，“我會動作很快的，放心。”

“突然想念皮特羅，我覺得他一分鐘不到就能幫我搞定了……”發根被報覆性地拉了一下，“啊啊啊，你做什麽？！”

“你可以私下裏想一想，但是當我的面不準想。”彼得調整水溫，打濕她的頭發。

簡妮無語，最後騰出手向後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有意思沒有？”嚴格追究起來，皮特羅是幾十年前出生的人誒……

反正又不疼，彼得憋著氣：“就是不準啦！”

“讓我站起來一下。”拿了塊毛巾包住濕漉漉的頭發，簡妮直起腰轉身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給彼得，“行了，繼續洗。”

“唔。”彼得郁悶地繼續幫她洗頭，然後漸漸發現姿勢有點不對，“我是不是站到旁邊比較好……站在正後方有點……”讓人浮想聯翩。

“快點洗完就行了，我的脖子要斷了……”

“好吧。”彼得咳嗽兩聲，繼續投入洗頭小弟的大業，只是臉可疑地越變越紅。

……

洗完頭以後，彼得就自覺把浴室讓給她一個人，自己在臥室外面一個人找點事做。

沒過一會兒，簡妮放在外面的手機響了，彼得看一眼，敲敲浴室的門：“有電話，未知號碼。”

還在浴缸邊用一只手和衣服奮鬥的簡妮：“多半是廣告電話，你接看看，要是有什麽很重要的，回頭我再打回去。”

於是彼得放心接起來，他還沒向電話那頭的人說明情況，那邊呼吸很亂的人先開口了：“餵……是我。”是個女聲，有點耳熟，但彼得不覺得是自己認識的人。

他打算說明情況，未知女聲再次打斷他：“先別說話，我、我打這個電話很不容易的，你先聽我講。”

兩難困境——擺明是要說給簡妮聽的話，他聽了好不好？這個人到底要說什麽？

心中一絲微妙的感覺浮起，彼得看了看緊閉的浴室大門，用氣音發出一聲：“嗯。”單音節絕對不會被聽出來的自信他還是有的。

得到這邊的應許，那邊的人似乎松了口氣，語氣也不覆之前的緊張：“是我，海倫·萊頓，史蒂文森那個——今天被你撞到還有……救了的人。”

臥槽！海倫·萊頓，彼得霎時間短暫地陷入了混亂狀態——他們早就從幻境裏脫離出來了沒錯吧……孽緣孽緣！因為錯失學術大賽決賽而不甚了解此間緣由的彼得第一反應是自己又被纏上了，然後後知後覺回憶起在華盛頓紀念碑被海倫請求過救人的事。

她到底要說什麽，彼得惴惴不安地等待著下文，好在那邊沒讓他等太久：“我知道這樣說很怪、我們只見過這一次，在此之前全無交集……”有的有的，彼得在心裏哀嚎，你倆親過的！

“感覺也很奇怪，我覺得我好像已經認識了你好久——你真的很厲害、你看上去是那麽地柔弱，但是又是那樣的勇敢……”

“我好像……”

不不不，別說出口，彼得越聽越奇怪，那種親眼看見自己女朋友親吻別的女孩的感覺又來了，似乎有點不同，但大體上頭上都有點什麽落下來的感覺……

“喜歡上了你。”海倫激動地聲音都在抖，“嗯、我覺得我們起碼可以先由朋友做起，拜托，別拒絕我……我只是想離你近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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