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 你眼睛怎麽了？”因為父母不在家暫時淪為監護人的托比圍著圍裙分發早餐, 賣相一般的煎蛋吐司, 但能看出烹制者的用心, 吐司上還有果醬畫出來的笑臉。看見湯姆的左眼有點泛青，托比自然關心地問出口。

“昨天睡覺的時候摔到地上撞的。”昨天那家夥踢得是有多重, 過了一夜還沒完全消腫, 湯姆聳聳肩。

“睡得和豬一樣。”簡妮斜著眼睛看他，她對昨晚湯姆沒有趕來“護駕”的事耿耿於懷。

“怎麽了啊？”湯姆去牽她的手, “我們昨天不是和好了嗎？”

簡妮甩開他的手：“和好你個大頭鬼！我昨天叫那麽大聲你沒聽見嗎？就知道睡！”她不想承認的一點是，即使托比在身邊, 但遇到危險的時刻她最想要的安全感來源對象是他……

心虛的湯姆幹笑：“是嗎？沒聽到……發生了什麽嗎？”

“附近好像有個偷窺變態。”托比解釋，“晚上記得都鎖好窗戶。”

“什麽？！”安德魯從樓上下來, “最近變態紮堆出現啊，我昨晚也遇到一個。”

“你被欺負了？”簡妮關心了一下二哥的貞/操，“你怎麽一身藥味。”

安德魯搖頭：“誰能欺負我？！不過就是摔了一跤而已。格溫小題大做非要給我塗藥膏。湯姆, 你眼睛？”

註意到安德魯捂著胸口, 湯姆若有所思：“摔的……”

簡妮放下餐盤：“我吃完了，托比我上學了。”

“好的, 路上小心。”托比脫下圍裙，“放學要立刻回家哦。”

“知道了，再見托比、安德魯。”

“等等我！”抓著一片吐司，湯姆追上去。

安德魯盯著湯姆的背影發呆——為什麽他覺得這背影好生熟悉……答案呼之欲出, 但就是差了點意思, 安德魯絞盡腦汁思索著。

“安德魯你呢？來得及嗎？”托比已經在收拾公文包了, “我今天要去一趟奧斯本企業，不能開車送你。”

“不會遲到的，我自己坐公交去。”安德魯示意哥哥先出發。

玄關處傳來簡妮的喊聲：“托比，詹姆斯來找你了。”詹姆斯·哈利奧斯本，奧斯本家長子，和托比從小學到大學都一直是同學兼死黨，雖然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但簡妮總覺得這個俊美到邪氣的鄰家哥哥不像直的……

詹姆斯心情很好地和雙胞胎搭話，還調侃簡妮要不要選他兩個弟弟中的哪個嫁一下，湯姆本來對這種玩笑並不十分在意，但在看到簡妮的臉可疑地變紅了的時候，他氣得拉著簡妮就跑：“嫁你妹啊!不可能的！”

他的叫聲吸引了安德魯，安德魯從餐廳探出頭，仿佛一道靈光閃過，他表情震驚——聲音！不但是身形，那個變態仿冒犯的聲音……和自家弟弟怎麽那麽像？！不可能的，冷靜，這是錯覺，安德魯安撫自己，昨晚情況那麽離奇，也許是他記錯了也說不定。

他回憶起和仿冒犯趕到爆炸地點的後續事件，眉頭越蹙越緊，記憶像是缺了一塊的拼圖，雖然被補上了，但卻總顯得不夠真實。安德魯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麽矛盾的感覺，這相當說不過去不是嗎——他們明明看到爆炸，可是趕過去一看卻只是普通的民宅，沒有任何異常……再之後和仿冒犯分道揚鑣，畢竟勢均力敵打起來沒完沒了。

不知不覺家裏已經只剩自己一個人了，戴恩敲門：“快遲到了！”兩個人都是喜歡踩著時間點的人，戴恩說快遲到的意思就是不用十萬火急的速度趕著去就絕對會遲到……顧不上繼續思考，安德魯立刻回應竹馬的呼喚出門了。

……

史蒂文森。

把纏著自己的湯姆趕回高年級教室，簡妮坐回座位。

後背被什麽戳了戳，簡妮回頭，看見皮特羅拿著筆，像是被她的回頭嚇到了，他丟開筆：“餵，你要不要去……我家玩？”好像教授那邊出了什麽問題，暫時無法露面，漢克不得不回X學院處理一些事，但他看上去好像很慌，皮特羅就算不追問也知道教授那邊的情況有點不妙，只好逼著自己加快任務進程，不好直接邀請簡妮去X學院，皮特羅只好換了個說法。

“呃，不了。”簡妮睜大眼睛，盯著表情略顯局促的男孩，被邀請去他家的意思是……“我們還不是這麽熟的關系。”她從來沒收到過這樣的邀請，一時覺得很神奇，但看上去對方的邀請好像沒有下流的含義，所以也就溫和地拒絕了。

“嗯呵呵、我們可以從現在開始變熟。”被拒絕的皮特羅卡了一下，他幹笑，“我、我的名字是……”

“我知道，皮特羅·姜戈·馬克西莫夫是吧，話說起來，皮特羅的昵稱是彼得？”簡妮笑了，“我三個哥哥的中間名都是彼得，所以聽起來很親切。”她很喜歡彼得這個名字，又親切又有安全感，念出來都覺得可愛至極，忍不住會心情變好。

“嗯……”皮特羅聳聳肩，“你可以叫我彼得。”總之先把好感度提升到朋友再說，他是這樣打算的。

“算了，會搞混的，我還是叫你皮特羅就好。”她叫“彼得”最多的人還是湯姆，畢竟獨處的機會最多，私心裏希望這個名字在自己這裏是專屬於他的。

皮特羅不在意細節：“好吧，其實叫快銀也行。”

“快銀？這是你的外號嗎？”她上下打量穿著打扮很“70年代潮帥風格”的男孩，目光單純不帶任何貶低。

“嗯。”皮特羅點點頭。

“好像很炫酷的樣子，為什麽是快銀？因為頭發顏色嗎？”

“差不多，還有——我很快。”

“跑得快？有多快？”

“非常快，做什麽都快。”

“這個世界上不是什麽事都越快越好，有些事情還是慢一點的好。”

皮特羅努力思考著，然後得出一個震驚的結論：“你講黃段子？！”類似的調侃羅根曾經說過，皮特羅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個點。可是羅根是羅根，眼前的少女會開這種玩笑？皮特羅覺得很不符合她的清純外表啊。

“我是說長大……為什麽是黃段子？”內裏和外表一樣清純的女孩沒跟上他的腦回路。

“沒什麽，別問了。”皮特羅移開眼神，沒兩秒又盯回來，“我們現在熟了嗎？放學後要不要去我家玩？”他希望能用高速完成任務的事實震撼一下漢克，要不是漢克不讓暴露能力，其實皮特羅有想過呲溜把人劫過去，完事讓教授消除一下記憶送回來……哦，對了，教授現在不在……而且這種敘述方式讓他要做的事聽上去很像犯罪。

這是個急性子的小夥兒，簡妮如此判定，然後她打開課本轉頭面向黑板順便岔開話題：“上課了。”她可不是那種會和認識才幾天的人回家的輕浮姑娘，應該說在老爸托尼·斯塔克的保守教育下，簡妮對男女的合理相處距離還是很看重的——當然這種距離觀念在湯姆眼裏什麽也不是，對別的男生有距離就很好，對他最好0距離。

皮特羅撇撇嘴，把手臂枕在腦後，胡思亂想混過了一整節課。期間數次騷擾前座的女孩——“我們熟了嗎？”、“現在呢？”、“那現在呢？”……煎熟牛排都沒這麽快吧，簡妮無奈了。

下課後她轉過頭去，無奈地盯著後桌男孩的眼睛：“是的，我們熟了，請不要再用筆戳我的後背了。”她覺得自己都快被戳成篩子了，這也就是脾氣比較好（慫）的她罷了，換別人早就不耐煩了。

“那放學後……”

這似曾相識的神煩勁兒、簡妮擡手打斷他的話：“僅僅只是熟還不行，我只能和好朋友單獨出去玩。”大家長托尼·斯塔克的附加條令和湯姆的死乞白賴要求下，這個“好朋友”的性別還必須為女。

皮特羅嘆氣：“好吧，那我們怎麽才能變成好朋友？最快的方法。”

簡妮想了一個最穩妥的答案：“時間，時間夠了，順其自然就是好朋友了。”

皮特羅：“……”他雖然做什麽都很快，但他並不能把時間加快，“除此以外呢？”真的沒有捷徑？

“交朋友本來就是順其自然的事，就是做一些友好的事情啊，比如……”手牽手一起上廁所……簡妮頓住了，她突然發現，她只交過女生朋友，和男生做朋友的話，也是第一次……

“比如什麽？”

“比如……”簡妮能和他手牽手一起去上廁所嗎？！她絞盡腦汁想著替補事項，看見文學課老師走進教室，她靈機一動，“比如我忘了帶文學課課本，你可以和我共用課本嗎？”今早走得太倉促，她真的忘了帶文學課課本。

“這有什麽，你拿去用吧。”皮特羅直接把書遞給她了。

“那你呢？我們可以坐一起看啊。”簡妮指指自己旁邊的空座位。

“不用了。”皮特羅時刻謹記不能觸碰的原則。

“真的？”

“我最討厭文學課了，真的，你拿去用吧。”友好的事情？皮特羅若有所思，他眨眨眼睛，瞥到簡妮的書包上有一個冰淇淋掛件，“事實上，我準備逃一節課……”

“逃課？老師都來了……”

“看黑板。”皮特羅指了一下黑板。

簡妮盯著黑板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沒發現什麽不妥，一回頭皮特羅人已經沒了。她很驚訝，但又不方便表示出來，畢竟她不想因為自己讓皮特羅逃課被發現，只好轉頭翻開課本假裝什麽也沒有發生。

如皮特羅所言，他的確不喜歡文學課，課本的扉頁上畫了些亂七八糟的塗鴉——藍色的野獸什麽的、手上拿了兩把叉子的人、帶著奇怪頭盔的人……

她很快按照老師說的翻到指定頁數，一張照片從書本裏滑出來，簡妮取出照片呼吸一滯——照片上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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