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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無限寶石暴動篇·世界幻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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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彼得直到困意止不住了才睡著, 第二天醒來時, 被子蓋得很嚴實,身邊的人不見了。

他困意頓消連忙跳下地連鞋子都沒穿,和端著早飯進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好在彼得反應神速, 接住托盤再拉住沒站穩的簡妮:“我還以為你又亂跑……”

“哪裏都沒有家裏好, 我這段時間都不想出門了。”簡妮從他手中接回托盤, “你去洗臉刷牙啊, 昨天都沒吃多少東西,很餓吧。我做了法式吐司、煎蛋還有培根。”

“嗯。”彼得轉移話題, “昨天睡得好嗎?”

目光在他臉上逡巡良久,簡妮點點頭:“很好。”這些日子裏來困擾她許久的夢依舊在睡鄉裏來襲, 卻不那麽可怖了, 因為這一次她終於看清了夢裏那個女人的臉——那張臉和她極為相像, 卻屬於一個24、5歲的青年女性。

這個夢境變得更為細致, 就像原本蒙著的一層紗被揭開, 簡妮不但看清了夢中人的臉也看清她的表情、動作——她在哭,不同於自己昨日宣洩性的哭法,女人沒什麽過大的表情,她只是默默地淌著淚水眼神一點一點黯下去……

簡妮覺得莫名其妙,莉莉絲再像她沒有那麽像的,何況頭發顏色也不對, 硬要說的話那個女人就好像是長大的她自己, 都說夢境和潛意識有關, 她潛意識裏為什麽有個成年版的自己一邊垂淚一邊幽幽地說著“離開他……”?

又在說莫名其妙的話了?離開誰?簡妮一頭霧水。

夢裏的她沒辦法和那個女人對話,喉嚨裏像是塞了團棉花,支支吾吾就是吐不出詞句。

那個女人卻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麽,她留給簡妮的最後一句話是:“離開彼得·帕克,你會害死他的……”

她會害死彼得?簡妮憤怒地反駁這句聽上去像是詛咒的話:“你閉嘴!”大概是憤怒的力量使然,她能說話了。

下一刻簡妮脫離夢境,她在彼得懷裏醒來,靠著他的胸膛,他的心跳舒緩而又沈穩讓她慢慢安下心來——夢是夢,現實是現實。

回憶結束,她點點頭加重語氣:“睡得很好。”

“那就好。”彼得是真的以為這件事大體上告一段落了,簡妮也許一時半會兒不能完全好起來,但情況應該是向好的方向發展的。

……

自那之後,又過了幾天,彼得每天都會來找簡妮陪她,沒再出現過□□的狀況,簡妮變得更沈默了,她沒有再哭過,也沒有提起過父母的事,但是彼得發現她時常盯著自己發呆。情況說不上變壞但絕不算變好,簡妮真的像她自己說的那樣,閉門不出,彼得說想帶她出去散散心也被她以身體不舒服的理由拒絕。她把游戲收藏全搬進臥室,借口玩游戲調整心情,但彼得看她的表情永遠是漫不經心的,她表現得只是像在逃避現實而已。

簡妮缺席了幾天中的競賽練習,米歇爾打她電話打不通只好打給彼得,聽說了她的狀況後,米歇爾說著一定要來看她就真來了。

“這裏有點變化啊……”米歇爾打開客廳的燈,“大白天為什麽屋裏這麽暗?她人呢?”

“在臥室,這幾天就沒出門過。”彼得說得很小聲,“總之就是很頹廢了,至於原因你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但好像是……”彼得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好像是因為父母的原因,因為簡妮表現得特別不想被知道。

“頹廢?”米歇爾細細品味了一下這個詞,發現沒辦法把這個詞和閨蜜平素的軟萌小天使的形象結合在一起,她打開臥室的門,“hi,JR,我來看你了。”JR這個稱呼是她們又一次談到MJ這個簡稱研究出來的,吵著說自己也要被用縮寫稱呼的簡妮看上去和頹廢這個詞沒有一美分關系,米歇爾心想用這個當開場白可能會好一點。

臥室在窗簾的阻隔下同樣昏暗,在電視機屏幕暗暗的光線映襯下,盤腿坐在床上的女孩形容格外陰森:“……你怎麽來了?”

米歇爾一邊伸手找燈的開關一邊回答:“聽說你遇到點困哪,送溫暖來著。”她打開開關。

簡妮丟開手柄捂著眼睛:“別開!”頂燈亮度的刺激讓已經連續多時處在昏暗光線下的眼睛一時適應不了。

“我、的、天!”米歇爾對著已經能夠觀察到全貌的房間震驚了,“你是怎麽把這裏變成這樣的?!”

電視機是從客廳搬來的,和游戲主機一起隨意地架在暫時充當電視櫃的床頭櫃上,各種零食的包裝袋散了一地、米歇爾甚至看見了貓罐頭的空罐!床上的被子亂得像狗爬過的,至於穿著家居服窩在“狗窩”被子裏的簡妮——簡而言之的形容是,她看上去和這個房間很般配。

“你這頭發幾天沒梳過了?”米歇爾嫌棄地把她拉起來,又看彼得,“你作為男朋友一點感覺都沒有?她都這樣了?!”在看見她嘴角還沾著玉米片碎屑的時候,米歇爾終於忍不住翻了個超級白眼。

“怎麽了?”簡妮拖長聲調,不以為意,“我看上去還好啊。”

彼得盯著邋遢宅版女友也目瞪口呆:“不開燈看起來的確還好……不過衣服是一直沒換過……”他可沒像米歇爾那樣問都不問就開燈啊,自然不知道離開暗影環境加持的自家女友變成了這樣,他視力再好能分得清那是黑眼圈還是陰影嗎?

“你有照過鏡子嗎?”米歇爾坐到床邊,“我坐下和你談吧……”

話沒說完,米歇爾跳起身甩手:“什麽東西?!”她摸到一手黏糊糊的東西,把被子推開,徹底炸毛了,“你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床上會有麥片碗嗎?”裏面還有一些沒吃掉被泡爛了的麥片!

“昨天的晚飯、還是今早的早飯來著?”簡妮望天,“我記不得了,今天幾號,現在幾點?”她頭腦迷糊,反應遲鈍,通關過不知道幾次的游戲,竟然在最終關卡卡了一整夜翻來覆去地死——在游戲裏。

米歇爾深呼吸,看著她兩個明顯的黑眼圈露出努力克制的表情:“你多久沒睡了?我發誓我要是在你身上聞見餿味,會用高壓水槍像給狗洗澡那樣給你洗!”

曾經接受過此種待遇的彼得肩膀一縮沒敢加入談話。

“我不知道,我不想睡……”這幾天她就沒睡超過五個小時,這大概也是她反應遲鈍的原因,簡妮說著說著頭往下點了點,眼睛要閉不閉,趕緊甩頭趕走困意,“不能睡!”

她總有一種睡著就再也醒不來的感覺,夢裏那個女人給她的感覺太詭異,簡妮總覺得她是真實存在的,找上她的目的不明,但似乎來者不善。而且她開始回憶起小時候的事,失憶能不能專業點!她根本不想想起莉莉絲那些猙獰的模樣!她的尖叫、她的哭泣、她的疼痛——對於現在的簡妮來說,夢境如同置身地獄。

她從床頭櫃上拿起一罐已經開口了的罐裝咖啡開始灌自己,被米歇爾反手抽掉:“去洗澡,洗完我有話要和你講。”

“我不……”簡妮剛拒絕了一半。

米歇爾已經回頭問彼得:“附近哪裏能找到高壓水槍?”

“我洗還不行嗎。”簡妮想,洗個澡清醒一下也不錯。

……

“我以為我是來做心理開導的,結果先要做保潔小妹?”和彼得一起收拾著簡妮的房間,米歇爾把垃圾堆中路過的湯姆抱起來,“hi,小家夥,攤上這麽個不爭氣的主人是不是很悲催啊。”貓的項圈上有銘牌,米歇爾逗了一會兒貓又加入掃除隊伍。

“多大打擊才會把她變成這樣?”米歇爾用兩根手指拎起沾到了巧克力的枕巾,“慘不忍睹,全扔掉。”

“我不知道。”彼得接過枕巾收進垃圾袋裏,“我問不出來。”

“你這一問三不知的,可以說是一點用都沒有了。”米歇爾的制裁眼神看得彼得膝蓋一痛,“有沒有曲線救國的方法?”

“我給斯塔克先生打過電話,那邊似乎有緊要的事情走不開,直到現在還沒有回我。”

“繼續打。”

“那天連續打了很多個,已經被訓了一次……”

“手機給我,我來打。”米歇爾一向是對別人的負面語言不怎麽在意的類型。

“……”看她堅決果斷的表情,彼得妥協了,“還是我來吧。”因為之前被哈皮特別關照過別再打斯塔克先生的電話了,這次彼得打得是哈皮的電話了。

不一會兒電話被接通:“這裏哈皮·霍根,有什麽事?快速簡潔說一下,我還有事要做呢。”

“哈皮,是我,彼得。”彼得開公放給米歇爾聽,“我就是想問一下,上次讓你轉告斯塔克先生的話你有沒有帶到?真的很重要。”

“……帶了。”

彼得從哈皮的語氣中聽到一點不妥:“你確定?”斯塔克先生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的,如果他知道簡妮看了他藏起來的東西。

哈皮嘆了口氣:“不是我說你,你怎麽還打上小報告了,boss都把她名字寫進遺囑裏了,她有什麽不能拿的……頂多回頭我叫她還回來嘛,你這個直接打小報告多不好。”哈皮是完全誤解了整個情況,自以為是在給關系不錯的小朋友打掩護。

彼得說不出話了,好一會兒他組織了語言:“我完全不是那個意思,確切來說簡妮拿走的是自己的東西……”

“那你還說什麽。”哈皮更不理解了。

“斯塔克先生不讓她看這個!你真是……”彼得覺得和哈皮完全沒辦法溝通。

米歇爾拿過手機:“托尼·斯塔克人在哪裏?我是米歇爾·瓊斯。”

“米歇爾·瓊斯?請問你是?”

“簡妮·洛維奇的主治醫生。我需要見托尼·斯塔克,立刻馬上,沒時間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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