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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身世之謎篇之七:噩夢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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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一邊這樣想一邊從書房走出來,屋外雷聲大作, 看看手表時間差不多到飯點了, 這麽大的雨還打雷, 外賣是別想了, 他走向簡妮的房間準備叫她出來一起做飯。

推開門,屋內一片漆黑, 托尼試探地叫道:“簡妮?”打開燈,他看見床上的被子隆起一團, “該吃飯了,你不餓嗎?”

沒有人回話, 托尼隔著被子拍拍她還是沒有回應,他把被子拉下, 看見雙眼緊閉的人面無血色神色痛苦, 赫然是陷入夢魘中魘住了:“醒醒!”托尼搖晃她。

“啊!”臉色蒼白的簡妮尖叫一聲睜開眼睛, “放開我!別殺我……”

“是我。”托尼把她抱進懷裏拍著背安撫,“噩夢而已, 我在這裏沒有人敢傷害你。”

“斯、斯塔克先生……”簡妮按著後腦勺迷迷糊糊地說,“你怎麽在這裏?”

“你做噩夢了。”托尼放開她,看見她神情恍惚, “你還記得自己夢見什麽了嗎?”

簡妮的視線在他的手上滑過——一雙厚實粗糙和夢裏那雙掐著她的手完全不一樣的、屬於男性的手,不禁垮下肩膀放松下來:“很可怕的夢,有人想殺我。”她拼命地掙紮尖叫, 可是那雙手就是死死地掐著她不放, 她看不見那個人的臉, 只看到她的手臂纖細,那感覺太過真實,她仿佛能摸到那雙掐著自己的細長光滑的手冷得像冰一樣……

“就知道不該給你看太多恐怖片的,下來準備吃飯,我給你沖點熱飲。”托尼拍拍她的背,岔開夢的話題不再深究。

在她之前,托尼拿出手機調出昨天找到的病例,指尖在入院日期那天點了點輸入到搜索引擎裏——果然是雷雨天。

因著墻壁的阻隔隱約鈍響的雷聲中,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顯得那麽,托尼收起手機回頭,看見簡妮扶著扶手慢慢蹲了下去,他還沒得及提醒,身形單薄的女孩已經力氣一松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

“怎麽從LA回來後你一直是心事重重的樣子?”彼得夾起一塊雞肉,“來,佩奇,張嘴吃飯啦。”

簡妮避開他的筷子:“給我叉子,我可以用左手吃的。”前幾天她從樓梯摔下來弄得右手臂骨裂現在正帶著夾板,吃飯都得用左手。

彼得繼續把雞丁夾到她面前,一本正經:“宮保雞丁是天朝菜,必須用筷子吃才地道。”

“我信了你的胡說八道,哪有這個道理?!”簡妮皺眉。

“被你看出來了,我就是想餵你而已哈哈哈哈哈。”彼得開心地大笑,“啊,張嘴。”

“不要不要不要。”簡妮左躲右閃,“我要叉子自己吃。”

“不行不行不行。”彼得用一樣的句式拒絕,“我要餵我要餵我要餵。”

“你不要逼我用左手使筷子啊,我可以的。”

“你怎麽這麽不乖,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你餵就餵,人快坐到我椅子上了!”簡妮把他的臉扭向梅姨的方向,“我為什麽不好意思拜托你心裏有點數好嘛。”

梅姨端起炒面盒子擋住大半的臉:“沒事,我看不見。”

“……就餵一口,拜托。”彼得使出絕招——小狗眼盯人術。

簡妮張開嘴:“啊。”

梅姨豎起大拇指給侄子的撒嬌術點讚。

磕磕絆絆地吃完飯,彼得托腮看女友用左手和橘子奮戰:“不講講嗎?LA發生了什麽?”

簡妮單手試圖剝橘子皮屢屢失敗:“我做了一些噩夢,整個人都不好了。”

“認窩、咳咳,認床啊?”彼得看她剝橘子的艱難模樣覺得又可愛又好笑。

“你角色扮演上癮了是不是?你才是豬呢。”用橘子瞄準他的臉扔過去,沒中——她的準頭不好,但他接橘子的水平很不錯,簡妮沒好氣地說,“我要吃橘子!”不要他餵的時候偏要餵,要他幫忙他當看不見!

“唔噗。”一邊剝橘子一邊笑得肩膀抖動不止的彼得挨近她,用頭拱她,“嗯,我是豬,哼哼,拱拱你。”

“疼疼疼,哎喲。”簡妮退開,哀叫連連,“我這邊好多挫傷呢……”

“我錯了我錯了,吃橘子。”彼得討好地把橘子餵給她。

玩鬧過後回歸正題,彼得看見她放空狀態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也擔心起來:“任何覺得困擾的事你都可以和我說。”

“……”簡妮聽到他這樣說,看向他,少年認真的眼神印入她心底,半晌她打開心防,“那個把我嚇到的夢,我從LA回來後每天都在做相似的夢。”她懷疑自己不是腦子出了問題就是心理出了問題。

每天的夢境裏,那個看不見臉的女人都會出現,有時候掐著她,有時候做別的事情,或許說著什麽,可是簡妮基本聽不見,偶爾能聽清的零碎單詞卻也從來拼湊不出完整的意思,像是——不要醒來、還給我、你們都去死、陪葬、不能保護就離開……

誰不要醒來?她嗎?

還給她什麽?

所謂的“你們”指得是……

保護誰?離開誰?

她一日比一日記得更多細節,但還不夠。驚夢醒來記憶最深刻的是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憤怒。

簡妮可以理解恐懼,卻不知道憤怒由何而來,那種陌生的心情似乎並不屬於她本人卻又真實極了,歇斯底裏、撕心裂肺,用最簡潔的形式來形容就是——毀滅,滿心滿意被這個詞占領,就好像毀滅世界、毀滅所有東西都難以填平不明原由的怒火,她從來沒有過如此極端的心情,卻連原因都找不到,只知道每次醒來——她都淚流滿面。

“我已經連續三天半夜驚醒,然後沒有辦法睡著。”簡妮按著太陽穴,“有時候我出現幻聽……如果這個癥狀持續下去,我要去找醫生了。”

“你怎麽不早點和我說呢?”彼得後悔自己還一直嘻嘻哈哈和她打鬧了,他還以為她只是手臂太疼,想通過打鬧的方式讓她稍微分點心的,“你應該早點和我說的……”

“我不想讓你認為我……有毛病……”簡妮咬手指,“我希望好好休息就能解決。”她在逃避什麽,但到底是什麽呢?她甚至都不願意去細想。

“我怎麽會那樣想!”彼得按著她的肩膀迫使她直視自己的雙眼,“我只希望你好好的,為此我願意做任何事。”

“任何事?”簡妮的心一動。

“任何事。”他點點頭,突然補上一句,“傷天害理不行。”

簡妮想起斯塔克先生神神秘秘藏起來的盒子,那個盒子他一起帶上了飛機。

簡妮記得自己追問盒子裏是什麽的時候,托尼極為不自然地告訴她那只是些過期文件罷了。

謊言!百分百的謊言!

大概是自己也註意到這個謊有多不高明,他又此地無銀三百兩般地改口:“偷稅漏稅的證據……”

簡妮用眼神給他這個借口打了零分,那一刻她堅定了自己必須知道的決心,於是伸出手:“我能看看嗎?”

如果氣氛是有形的,那一刻空氣應該已經凝固住了,托尼看看盒子看看她,最後慢慢遞了過來:“真的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仿佛是博弈一般,簡妮一邊註視著托尼的眼睛一邊慢慢擡起手,下國際象棋都不用這麽鬥智鬥勇,她的手剛放上盒子底,感受到盒子在兩人手中顫抖了一下,轉瞬簡妮自己收回了手:“算了,我對過期文件沒什麽興趣。”並不是她不想看,只是她的直覺告訴她,一旦她有打開那個盒子的動作,無論是多離奇的原因,那個盒子連同裏面的東西會在她面前消失得一點也不剩——看托尼的小動作就知道了,他不希望她看見裏面的東西,這是目前最確切的一件事,所以她暫且藏下好奇心,等待時機。

那之後盒子在她面前被鎖進保險櫃,保險櫃被帶下飛機,送她回家後,跟著托尼被帶回了他的辦公室——簡妮摸著手機殼背部笑了,要是斯塔克先生知道他幫她做的手機防丟貼被用作追蹤器刺探秘密,大概會後悔給她這個吧。

總之,思緒回歸當前,簡妮看著男友(PS.飛檐走壁小意思的蜘蛛俠)慢慢勾起了嘴角:“有一件事情,不傷天但可能害理,可以嗎?”

“害理……你是指犯法?”彼得咬手指,“什麽事說出來聽聽。”他聽著心裏怪虛的。

“斯塔克先生的辦公室裏有個保險箱……”

“我不幹我不幹!”她還沒說完,彼得就強烈拒絕,叫他去和斯塔克先生作對,這不是要被轟成渣嗎。

“聽我說完,斯塔克先生沒收了一些我的東西,但我必須拿回來。”簡妮心想那東西被稱為她的也沒什麽不對。

“那也是偷啊……對不起,這個真的不行。”這違反彼得的原則。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能拿回那個盒子是不是就能不做噩夢了,我的幻聽都是關於這個的,我真的……很需要。”

“也許你去和斯塔克先生撒撒嬌他就還給你了呢。”

裝可憐都沒用,不過簡妮沒有騙他,這些天偶爾出現的幾次幻聽都在慫恿她拿到那個盒子,她幾乎無計可施了:“彼得,還記得我的第三個要求嗎?”

彼得想起曾經答應她的條件,愁眉苦臉:“你這是要我難做啊……”

“約定就是約定,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你要尊重它,不然你在我心裏就沒有信用了。”簡妮補充,“同理,我也會遵守約定,即使你讓我去時代廣場裸/奔我也會去的。”

“真的?”彼得從來沒把那個約定看得這麽嚴重啊,他以為充其量是醬醬釀釀的事啊,誰知道——這是不是意味著,這件事做完後,他手裏也有了一張王牌?

簡妮瞪他:“你會那樣要求嗎?!”

“不會!”

“你到底做不做?”

“嗯……”他的語氣還是猶豫的,看見簡妮不滿的表情,“做!約定就是約定!”他用原話回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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