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簡妮記得塞巴斯蒂安那個早上那個電話。

塞巴斯蒂安盯著她的臉點點頭, 難能可貴露出一個算得上是溫和的笑容：“我很高興你一切都好。”至少目前是這樣。

拇指在手套的邊緣撥弄兩下, 他最後把手套往腕部扯了扯, 戴著手套的手在她肩膀上拍了兩下。

“OK”雖然覺得塞巴斯蒂安的態度有異, 但簡妮不覺得自己能問出什麽來。

彼得認真地“監視”著這邊的情況，看塞巴斯蒂安沒脫手套才沒撲上去打斷——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那段“特殊記憶”, 要是被塞巴斯蒂安看見了, 他恐怕要打算殺人滅口了。

隨著時間推移，整個學術小組的人漸漸都到齊了, 暫時頂著彼得殼子的簡妮發揮竟然一點不遜色於他，彼得坐在替補席上給她比了兩個讚, 接收到她回過來的一個OK手勢。

時間推移，練習差不多進行了大半。彼得突然覺得小腹一陣絞痛, 明明是夏天，但是他卻覺得手腳冰冷，要是有面鏡子的話彼得一定能看到此刻的他臉上幾乎沒多少血色……

彼得皺眉思索：什麽情況, 不是吃壞肚子那種疼、也不是胃疼, 整個小腹都墜墜地脹疼，雖然不是劇痛到讓人忍不了, 但是綿延不斷的痛感正在慢慢加強。他抱著肚子暗暗忍耐在心裏吶喊：不想被冰櫃凍起來的話趕緊給我好起來！

練習臨近尾聲，幾位主力下場，換替補練習，看閃電懶洋洋地走上臺, 彼得忍著腹痛也站了起來, 和從臺上跳下來的塞巴斯蒂安擦肩而過的時候, 塞巴斯蒂安往他身後看了一眼，眼神一凜推著他的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

“幹什麽？”他本來就不舒服著呢，被這一推更是感覺虛弱地都站不起來了。

“彼得！”塞巴斯蒂安喊簡妮過來。

不用他叫簡妮已經在往這邊走了，聽見塞巴斯蒂安的聲音更是加快了腳步：“怎麽了，輪到他、它、她去練習了……”彼得的臉色怎麽那麽差，一股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自以為進入角色已經很深的簡妮一句話連吃兩個螺絲。

“今天是幾號？”塞巴斯蒂安指望簡妮能自己反應過來。

簡妮掏出自己的手機，提醒生理期的app無比湊巧地跳出來提醒——您的生理期快到了哦。

大字加粗的“慘案！！”在她面前降臨，簡妮驚駭：“嗯？！”千萬別是那樣！上帝啊！不要再這樣玩她了！

“椅面上有血……”塞巴斯蒂安的耳尖浮上一點紅。

懵懂、虛弱狀態的彼得坐在椅子上啃手指：“我覺得下面好像有什麽……”在流出來……好恐怖的感覺。

他和簡妮面面相覷，同時陷入石化狀態。

塞巴斯蒂安看著兩座石像無奈了：“脫外套給她擋住！先帶她去解決，椅子我來搞定。”

“嘿，簡妮，該你來練習了。”麗茲向她招手。

“別拖拉啦，我的時間很值錢的。”閃電不耐煩地吆喝著。

“快點。”塞巴斯蒂安從牙縫裏擠出這句，用手肘撞了一下簡妮，“外套！”

手忙腳亂脫下外套圍在彼得腰間，簡妮拉著他往外走：“她不舒服我們先走了！”

塞巴斯蒂安則在彼得站起來的一瞬間自己往椅子上一坐，暗自慶幸自己穿了黑色的褲子。他這算是為戰友犧牲？想到那對情侶的現狀，塞巴斯蒂安也就不心疼自己了。

正常情況下一定用不著這樣躲躲藏藏，但作為知道他們互換了身體的知情人，塞巴斯蒂安不認為自己能無動於衷看著下面這種情況發生——麗茲/米歇爾閨蜜團拉著“簡妮”（彼得）去女廁：“借你衛生棉條和小裙子哦。”

那簡直是個災難場景不是嗎？

塞巴斯蒂安的打算如下，拖到最後一個走，報廢手套清潔椅面，至於褲子……算了，報廢就報廢了。

……

那邊被踉踉蹌蹌拉著走的彼得哭喪著臉：“什麽意思啊，是那個？你慢點，我跟不上……”肚子好疼。

見他真的兩腿酸軟走路打結，簡妮幹脆把他抱起來疾步沖向女廁所：“噓，不可能的，別害怕，都是假的。”

被腹痛折磨的彼得註意力根本集中不起來，一直被她抱到女廁所的隔間放下：“要幹什麽？”門被大力關上，狹小的隔間擠進兩個人空間頓時更顯緊促。

腰間的外套被扯下，彼得被她按著肩膀轉過身去。

卡其色的短褲後面有深色的血跡，簡妮松開手，開始扶著門把腦袋往門上撞：“都是夢，都是假的，快醒過來……”她的生理期為什麽準得那麽可怕？！還有她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彼得扶著腰轉身看見她在撞頭趕緊阻止：“餵，那可是我的身體。”

簡妮兩只眼睛紅紅的：“你覺得現在冰櫃的建議你能接受嗎？”

“你冷靜點。”彼得解釋，“這不是我能不能接受的問題了，你想想，其中一個寶石在我身上，把我凍起來，這回事就沒完沒了了。”

“唉喲……”簡妮哼哼，“那現在怎麽辦嘛？！”

“所以，真的是你的生理……”

彼得還沒說完，被她捂著嘴打斷：“不準說出來。”

點點頭把她的手扒下來：“你說怎麽解決咯？”彼得移開目光不自在地說，“總得熬過去吧，來那個都這麽疼嗎？”

“我通常要吃三天的止疼藥。”簡妮開始找回冷靜，“你在這裏等著，我去找止疼藥和……別的要用的東西。”

彼得想起在女廁所一閃而過窺見的自動販售機：“外面不是就能買到？”

簡妮捂住臉：“學校的自動販售機只賣衛生棉條……我去買衛生巾來……”

“有什麽差別……”問到一半彼得住嘴了，“哦……”

……

頂著彼得的殼子去最近藥店、便利店、服裝店買了止疼藥、衛生巾和換用衣物的簡妮接收收銀員小姐姐“一定是幫女朋友買的吧”的調侃眼神心如古井波瀾不起，比起目前發生在她和男友身上的事，這壓根不算什麽，真的，待會兒她還要去女廁所想辦法幫她男朋友解決生理期的事——光從這個句式你就能知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最離奇的事情正發生在她身上。

等她回到女廁所隔間的時候，彼得已經抱著肚子縮成了一團：“你怎麽才來……很要命唉。”

“止疼藥，一次吃兩片。”把熱飲和藥片遞給他，簡妮把裝衣服和衛生巾的紙袋放在地上，“換吧，先把裙子穿在短褲外面，然後從裙子裏面褪下褲子，換內褲也是一樣……”

因為她描述的畫面，彼得蒼白的臉上慢慢回覆血色，倉亂吞下藥片後他支支吾吾地回答：“知道了，你出去吧，我要換了。”

簡妮不讚同地搖著頭：“我為什麽要出去，我要監視你碰沒碰不該碰的地方。”

“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彼得瞪視。

“你早上的時候摸我的胸了。”簡妮涼涼地提醒他。

彼得露出被噎住的表情：“那、那是我以為自己在做夢，是為了確認真假才……”

“就算這個說得過去好了，我看著有什麽問題？是我自己的身體，為什麽不能看。”

“那我不換了，隨便你！”反正他不要在頂著自己殼子的簡妮面前用女朋友的身體表演換衣play。

斟酌再三，簡妮深呼吸轉身出去關上門：“動作快點！”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包裝袋被扯開的聲音落在簡妮耳中堪稱折磨，她不斷地催促著：“好沒好？好沒好？你倒是快點。”

“不要催啦，我哪裏也沒看！”彼得嘟嘟囔囔地抱怨著，“我這不是第一次嗎……”

“不要用這種讓人誤會的說法啊！”簡妮開始拍門催促。

隔間裏的彼得一邊抖著手把臟掉的短褲從裙子下褪出來，一邊翻著白眼隔著震動的門板瞪門外的人。

漫長的幾分鐘過後。

“好了！”彼得火大地推開門，“催催催，你上廁所的時候我催你了嗎？”

從一大早到現在自己也陷在麻煩焦慮中還要不斷安慰她的彼得隨著門的推開，心中的某個開關仿佛也被打開了：“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嗎？只有你一個人頭疼嗎？！我就不急了？我不僅頭疼還要替你肚子疼！你再催試試！”

“你這麽兇幹什麽？”簡妮都被他訓懵了。

“我有你兇嗎？”彼得手叉腰，“你還拼命拍門！就不怕把別人引來？！”

“暑假學校裏哪裏還有人？你再兇我我要生氣了。”

“愛氣多久氣多久。”一通宣洩過後的彼得感覺好多了，只是止疼藥還沒開始發揮藥效，他還是忍不住微蜷著身子抱著肚子取暖。

簡妮看他抱肚子的動作：“你……算了你生理期不和你計較了。”她自己生理期痛得厲害的時候也會郁悶亂發脾氣。

彼得楞住了——他這是連生理期的情緒波動都體驗上了？不是不是，要相信自己純爺們的內心，這絕對只是忍無可忍的情緒爆發而已，可是他為什麽覺得說服不了自己呢。

“先回家了。”換都換完了，簡妮的心態回升中。

“嗯。”彼得慢吞吞地應著。

簡妮背對著他蹲下去：“上來，我背你。”

“我不用，我能走。”

“我的身體素質什麽樣我清楚，上來。”

小腹的痛感仍未消退，彼得一咬牙還是把外套在腰間系好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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