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咳。”托尼用咳嗽掩飾噴出來的笑聲，然後睜眼說瞎話，“好看，很時髦。”

穿著明顯小兩碼、袖子短而且下擺勒高的毛衣的彼得攤手：“excuse me？！”這毛衣都快被他穿成露臍的了……

“哢嚓”梅姨竟然還在拍照片！

彼得把毛衣脫了，穿回自己的外套：“所以斯塔克先生來找我是為什麽？”

托尼伸長脖子朝他的房間張望：“簡妮呢？”知道他來了卻不出來見他，這不是很奇怪嗎？

彼得睜大眼睛後知後覺自己沒想到這一點：“呃，她在寫作業……”

“你們不是考完試放暑假了嗎？”

“她比較……好學？”

“嗯，我去看看她。”托尼征求房間主人的意見，彼得沒有意見，自覺替他開門。

房間內目之所及——沒有人。

“嗯？”粗略掃視一圈沒發現簡妮的托尼回頭詢問彼得。

彼得的目光定在了床上隆起的被子，表情凝固了——為什麽她要藏到床上去？這是什麽操作？感覺被碰瓷了，怎麽會有這麽個坑貨女朋友？

腦中彈幕狂刷，彼得還是要強作鎮定：“可能在用廁所，斯塔克先生你回去客廳等吧，我叫她出來。”

“好吧。”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但一時半會兒就是想不出哪裏不對的托尼點點頭轉身拉開門。

彼得看他回頭把被子一掀，對窩在床上抱著鞋子瑟瑟發抖的簡妮做口型：“你幹嘛這樣？”

簡妮委屈臉：“我慌了嘛……”

“對了。”門被重新推開，托尼伸頭進來，“你的實習……”

坐在床沿穿鞋子的簡妮和整理被子的彼得保持原姿勢呆呆看過來。

托尼推開門整個人重新走進來：“怎麽回事？”

“嗯、就是、我剛從廁所出來，鞋帶沒系好。”簡妮指指廁所。

“好吧……”托尼像是接受了這個說辭，走過來把她拉起來，“沒事不要亂坐別人的床，這麽大人了要知道避嫌。”

遲疑一會兒他看看被自己拉著的小姑娘：“你們……沒有什麽情況吧？”梅的態度、還有空氣中說不明道不清的尷尬氣氛，托尼開始察覺不對勁的是哪裏了。

“我們……”她撒不來謊啊，坦白？簡妮拼命思考不構成謊言又不會暴露真相的說辭。

“我們很好，最好的朋友。”彼得拍拍她的肩膀，態度坦然。她不想說就先不說吧，彼得看不下去她的左右為難主動給她解了圍。

簡妮的眼神中有點歉意，她咬咬牙：“其實我們……”她決定坦白，反正她又沒違背諾言，簡妮不想讓彼得再為自己妥協了。

“嘿，我今天剛好洗了照片，托尼你要一份嗎？”梅姨拎著相框進來，“孩子們的創意可愛極了。”

三個人的視線投向梅姨舉在面前的相框，表情各異——托尼瞇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簡妮的臉都白了，彼得一巴掌捂上額頭。

梅姨不明所以：“有什麽不對嗎？”

沈默良久的托尼冷笑一聲：“勝利之吻？”

“那個、那個是歷史課作業，角色扮演什麽的，正好學到二戰……”彼得能想出的最好的理由就是這個了。

簡妮打斷了他：“不是作業，我和彼得在交往。”她還指望用語言給斯塔克先生來個緩沖，誰知真相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哦，原來你還不知道。”梅前一陣子還在為侄子的青春期秘密感到落寞，對比另一個家長——對孩子們戀情一無所知的托尼，第一反應竟然覺得備受安慰。

“我現在知道了。”托尼突然掛上大大的笑容，只是這笑容莫名讓彼得覺得後背發涼，“我能和簡妮單獨談一會？”

“當然。”梅讀懂他的潛臺詞，拉著侄子退出房間，臨走沒忘記把相框留在書桌上。

“我最好還是拿走這個吧。”彼得去拿相框。

“放下！”托尼指著相框，“我想梅已經把那個送給我了。”他雖然努力以風度要求自己，但能做到這樣已經是極限，那個照片給他的刺激太大了，他現在看彼得和看一個用棒棒糖拐走自己三歲女兒的誘拐犯用的眼神是一樣一樣的。

彼得松開手，被梅姨拽著黯然離場了。

“坐。”托尼看著低著頭往他面前一站一副等著挨罰模樣的小姑娘，眼神痛惜。

簡妮乖乖聽話就近找地方坐下，還沒坐下，被托尼提著肩膀拎起來：“往哪兒坐？！”青春期男孩的床那是能隨便坐的嗎？他青春期那會往他床上坐過的姑娘，最終都以躺著……咳咳走題了。

拎著簡妮轉移到書桌前坐好。

托尼深呼吸：“我以為你是個說話算話的好孩子，你怎麽答應的我來著？”說好不早戀的呢？！他退一萬步講——小姑娘要早戀，選自己同班同學選誰不好？偏偏選中一個蜘蛛俠？！蜘！蛛！俠！內定的未來覆仇者新人！超級英雄！麻煩和危險的同義詞！驚嘆號擠滿他的思緒。

“我沒有違背諾言。”簡妮準備抓住這點據理力爭。

“明明……”托尼的記憶力不差，很快找到漏洞，“在那天之前你們已經？”

簡妮點點頭：“是的。”

托尼捶大腿忍住想罵人的沖動：“分掉。”難怪那小崽子正義感足到不惜揍青偶像一只眼也要給鄰居打抱不平，托尼之前還真當他眼睛裏容不下半點邪惡呢，感情是吃窩邊草先鋒。

“不。”簡妮皺起眉毛，“我以為你看好彼得的為人。”

“你沒有拒絕的權利，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命令你。”托尼抱著手臂，“你的臨時監護權在我手裏，只要我撤銷監護協議，你就得哪來的回哪去，和你的小男朋友也就……”他兩只手分開揮向兩邊，形象生動地給她展示了一下什麽叫“掰了”，他固然不會把事情做這麽絕，畢竟他也舍不得讓簡妮回LA，但作為威脅來講沒什麽比這個更有力的了。

“為什麽？”簡妮很困惑，斯塔克先生知道彼得是蜘蛛俠那他就應該明白彼得有多優秀，“給我理由，你討厭彼得嗎？”

“這和我討不討厭他沒什麽關系，你們不能在一起。”

“除非我們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否則我不要分手。”簡妮對斯塔克先生死活不給理由硬要拆散他們的姿態弄得不高興了。

“上帝啊，我特麽現在真的希望你們是了……”托尼小聲嘀咕，她完全不知道做彼得·帕克的女朋友是多麽困難的一件事，那個男孩是身懷異能的超級英雄，她只是個瘦不伶仃的普通小女孩，別提什麽超級罪犯了，普通的搶劫犯都能要了她的命！做超級英雄的女朋友有多難、多煩人具體可以咨詢他的前女友佩普·波茲。攤牌吧，托尼這樣和自己說，“你要理由，我就給你理由，我只說一次別外傳——彼得·帕克是蜘蛛俠，是未來的覆仇者。我決不允許你和超級麻煩談戀愛！”英雄和麻煩請劃上等號謝謝——鋼鐵俠不以為恥地承認這一點。

“我知道。”簡妮輕飄飄地回了一句，“所以呢？”他是不是蜘蛛俠，都是她的紐約好鄰居；有沒有超能力，她都喜歡彼得·帕克。

先不管她是怎麽知道的，托尼差點吼出來：“所以很危險！分了分了！”他控制住音量，開始苦口婆心。

“簡妮，我親愛的小甜心，你其實沒那麽喜歡他的，你只是沒接觸過多少異性而已，你又漂亮又可愛，等你長大了你會變得更漂亮更可愛，你可以找到任何你喜歡的類型，別被小孩子的固執蒙蔽了眼睛。”

以同樣認真的態度，簡妮盯著托尼的眼睛：“我喜歡他。他就是我喜歡的類型，他讓我變得更好，並且想變得更好，我可能會變得更好遇到更優秀的人，但是沒有人能代替彼得，在我還沒有開始變好前，他已經喜歡我了，喜歡上這個我自己都不完全喜歡的樣子，因為他我開始喜歡自己……”

“很感人，但是對不起，你這是在逼我撤銷監護協議。”這說辭很暖心，甚至讓托尼想著其實他們在一起也不錯，簡妮能變得更快樂——前提是彼得·帕克不是蜘蛛俠！“或者我給你個選擇，我還是彼得·帕克？”

因為自己的緣故，身邊的人都陷入過絕境，佩普一度差點因為他帶來的危險死掉，羅迪現在還在覆健中……他沒有多少人可以關心了，簡妮不可以因為他的原因受傷，更不可以因為其他別的人。

“什麽意思？”

“我舍不得你回LA，對你來說那你什麽都沒有了，所以我給你一個選擇——要麽留在紐約，和他分手；要麽回LA，你們異地戀隨意，不過大部分異地戀的下場都不好……”

簡妮低下頭：“我猜我就是不能擁有太多好東西吧。”

托尼不說話，耐心等她做出選擇——他穩贏。

家人對她來說有多重要，托尼完全清楚，這份堅定在見到砸在她手背的透明水漬後先崩掉了——如果是以弄哭她為代價，輸的人是他……

“別哭。”托尼擡起她的臉，替她擦掉眼淚，“除卻喜極而泣的淚水，任何眼淚都是對女人的貶低。”不知道在哪看過這句話，曾經讓多少女人流淚的托尼人生中首次屈服於“女人的武器”。

“可是，我選……”簡妮哭出聲。

“不需要選了。”托尼把她的頭按進懷裏，“你可以留下來，可以和他談戀愛。”

“為、為什麽？”難道是因為她哭了？

托尼在小姑娘額頭上親了一下：“因為你值得擁有世界上任何一件“好東西”，如果你說彼得是好的，那麽——他是你的了。”她要星星托尼也得給她摘啊。

“彼得不是東西……”這話有歧義，簡妮補充，“他是人。”

“我們現在來談談別的，眼淚擦幹凈。”他摸遍口袋也沒找到手帕。

簡妮擦擦臉坐直認真聽。

“你怎麽知道彼得是蜘蛛俠的？”

“還記得那次我生病你去看我嗎，我其實沒睡著。”

怪我……托尼繼續：“那時候你們交往了嗎？”

“嗯，有一段時間了。”

“哼。”托尼冷哼一聲，“隱瞞身份，騙子。”這是說彼得在交往時沒有全盤托出自己的身份。

“那我要是說剛交往的時候就知道了呢？”

“哼，利用光環騙小姑娘，人渣。”

斯塔克先生有多少姑娘是奔著你鋼鐵俠頭銜跪求一睡的，你真的好意思說這話嗎？簡妮沒法接話。

……

談話的最後，托尼：“你們沒有過什麽……越界行為吧？”

簡妮搖頭，嚴格來說真正的二壘還沒上。

“那就好。”托尼點頭，“別讓他碰你衣服覆蓋下的地方，如果他敢越界，哼，他不會想知道斯塔克集團的律師團有多麽難纏的。”他拿對五歲小孩的防範教育來教育她，說到最後已經是咬著牙。

“知道了……”

“還有需不需要我去警告一下他你已經知道他是蜘蛛俠了，好讓他註意不要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要。”簡妮微笑，“他拼命掩蓋身份的樣子……很可愛。”

托尼眨眨眼睛，他怎麽覺得自己的小天使妹子腹黑了，一定是錯覺。

……

“那就這樣，我先走了。”告別時，托尼還不忘提走相框——他要釘到辦公室的飛鏢盤上把某蜘蛛用飛鏢紮成篩子，“還有梅，以後我們可以多聯系一下，交流一下……孩子們的情況，你也知道我沒時間天天來看她。”

“沒問題。”梅爽快答應。

“你們談了些什麽？”彼得還在回味斯塔克先生臨走前留給他的眼神，“我覺得斯塔克先生好像討厭我了。”

“沒什麽？一切OK”簡妮拍拍男友肩膀，“他不討厭你。”他已經承認你未來覆仇者的身份了呢，看事情要從好的方面看，簡妮給出好答案。

“是嗎……”彼得半信半疑，把粉色毛衣遞給她，“我猜這個應該是給你的。”

“挺好看的。”

第三卷：誰的暑假衰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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