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破天荒簡妮起了個大早在門口等彼得：“早上好，抱歉昨晚不該拉著你等的，沒睡好嗎？”

眼下隱隱掛著黑眼圈的男孩撓頭：“也不是因為那個，總之……早上好。”

兩個人並肩往地鐵站走，簡妮伸出手拉住彼得的袖子：“我們不牽手嗎？”她左思右想還是伸出手，只是照常一起上學的話，那交不交往沒有意義了呀。

“好……”雖然露出了羞澀的表情，但彼得還是拉住了簡妮的手，正正經經地牽女孩子的手他還是第一次。

“甩起來。”簡妮牽著彼得的手甩了幾下，甩了幾下自己覺得不對，“算了，別甩了，好幼稚。”

和彼得手牽手一起去上學的事情並沒有震驚到很多人，大部分同學都用一種“我以為你們早就在一起了”的眼神平淡示意，畢竟他們四人小組在學校一直算是形影不離了。

閃電看著他們倆牽在一起的手用鼻子哼了一聲。

彼得試探性開口：“閃電，我能跟你換個座位嗎？”在地鐵上他們討論過這個問題，覺得能當同桌最好了。

閃電把桌子一抱，這兩個人剛交往就想塞狗糧給他？自認為散發著單身狗清香的閃電嫌棄地瞪著彼得：“不可能，想都別想。”他才不要被膈應呢。

簡妮托腮戳內德的後背：“內德，我能……”

內德看了一眼閃電，爽快的提包：“記住我的恩情。”

“謝謝，你是最棒的朋友。”彼得點頭。

“謝謝。”簡妮同樣表示感謝。

於是簡妮和內德換了座位，閃電看著前座的一對情侶的背影沈默了——他們，不按常理，出牌……

“真的，別一直盯著我看了，我的手。”彼得把手舉起來，“我的手一直在抖。”這比他第一次登臺演講還要叫人緊張，全方位暴露在簡妮的專註目光中，他光是整理頭發的就要有五次了。

簡妮托腮繼續盯他：“那就聊聊天啊，都當同桌了。”

彼得捧住她的頭扭向黑板：“看黑板，你想聊什麽？”

“約會的事？”簡妮擺擺手，“算了，那個等你有空再說了。我不是很擅長和別人親密接觸，也許有時候把別人弄生氣了自己都不知道。如果你因為我的原因不開心了，直接告訴我好嗎？ ”她不敢自詡敏銳，也許不知不覺讓對方覺得不快了，她也發覺不到，想來想去，直接和彼得說比較好，他脾氣性格都好，但是簡妮也不想仗著他脾氣好就一味讓他忍讓。

彼得猜測她是因為看自己的臉色不好，擔心昨天讓他等那麽久自己會生氣，雖然昨晚的事他的確高興不起來，但那是作為蜘蛛俠的事了，不論是什麽原因，彼得都不覺得自己能遷怒於她：“你是說盡量互相坦白心情之類的？”

“不好嗎？”簡妮已經在擔心自己要求過多了，她是戀愛新手，完全不理解情侶課程。

“挺好的。”他們已經各自持有秘密了，如果連心情都不坦白，那就真的不如不要交往了，彼得點頭，“事實上，我的確有一個問題想說。”

“什麽問題？”

彼得把她的臉轉回來，面向自己：“你好像不太會生氣。”

“我會啊，之前艾麗斯就讓我生氣了。”

“你知道嗎？一個有趣的知識，通常來說，正常人對親密的人發脾氣的次數反而比較多。”連他狀態不好的時候，都要和梅姨鬥嘴，彼得總覺得簡妮的性格太缺乏安全感了，他是很喜歡她脾氣好又乖的樣子，不過總覺得她連和自己相處都要小心翼翼，實在有點讓人心疼。明明他作為蜘蛛俠的時候可是被她吃得死死的，這樣一想，彼得覺得頭頂好像多了點什麽。

“我覺得人就是要珍惜身邊人啊，打游戲噴隊友的我也理解不能，要噴噴對面嘛，當然我還是反對噴人的，要凈化游戲環境……”

“游戲的話題停一下。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對我任性一點，當然我要是覺得過了，會和你坦白，重點是——別怕失去我。”

這說辭和斯塔克先生的撒嬌論有相似之處，簡妮瞪大眼：“要我放飛自我嗎？可能我瘋起來連我自己都怕呢？”

“放馬過來。”彼得想起曾經看過的電影橋段，“你想玩個游戲嗎？”

“你把我鎖小黑屋裏拷上，為了鑰匙我得鋸斷腿的那種？”

彼得失笑：“不是《電鋸驚魂》，更像是《兩小無猜》那種。”

簡妮轉臉看黑板：“更糟，他們死了……我選擇鋸腿……”她找男朋友之前是不是得測試一下男友的心理健康程度？

彼得捏住她的嘴唇：“別說話了，玩不玩？這個游戲很安全OK？”

簡妮點頭。

“接下來的一整天，你不斷對我惡作劇，試圖掌握哪些是可以做但是不會惹我生氣的事，自己去摸索其中的界限。如果我生氣了，那你就失敗了要接受懲罰，如果你一直在惡作劇但是沒有一次讓我生氣，那你就成功了，你能得到獎勵。”也許通過這個游戲她會明白，和自己相處並不需要太過小心翼翼，彼得可不希望她一直太過拘束。

“聽上去沒什麽壞處。不過我沒什麽惡作劇的經驗，你等等我谷歌一下……”簡妮尋求網絡的幫助。

“不行，不能用搜索引擎，覺得會搜出怪東西的。”彼得拿過她的手機，“也許，我暫時沒收這個。”

“無所謂了。”簡妮攤手乖乖上交手機，不過也伸手向彼得，“我應該拿走你的手機，這才叫公平。”

彼得同樣交出手機點頭回應：“聽上去很有道理。”

“游戲開始？”

“開始。”

Round 1

西班牙語課。

“誰來把two heads are better than one翻譯成西班牙語。”

簡妮舉手：“老師，彼得說他會！”

“帕克？”

“en、emmm、Dos…… cabezas son mejor que una……”雖然沒預料到她的突然發招，但是彼得還是險險接下，小聲對新晉同桌說，“Buen intento（nice try）.”

“嗯，作為直譯來說沒什麽大毛病，不過這句有固定的表達Dos cabezas piensan más que una.”老師敲黑板，“記筆記。”

“這只是前菜。”簡妮攤手，然後頓覺有異，“我這麽起勁幹嘛？你生氣我就輸了。”

“我的游戲規則好像不那麽健全，這一天到放學之前你至少要來8次惡作劇，否則算你消極比賽。”

Round 2

“彼得快看,鋼鐵俠在天上飛！”簡妮指著窗外大叫。

“哦。”彼得（冷漠臉.jpg)。

Round 3

簡妮躡手躡腳接近彼得的後背猛地拍了他一下：“啊啊啊啊啊！！！！”

手掌還沒落到他背上，被轉身過來的彼得接住：“天才，我在窗戶上看見你的倒影了。”

Round 4

“臉疼嗎？”簡妮問彼得。

“還好……”彼得口齒不清地回答，“一直咧（捏）著你手不瑞（累）嗎？”

簡妮繼續捏著彼得的臉頰：“不累，氣嗎？”

“裏（你）覺得呢？”彼得端起湯喝了一口，完全不受影響的樣子，倒是因為簡妮捏住他臉頰的手是右手，吃飯吃得磕磕絆絆。

“這倆傻子幹嘛呢？”坐在他們對面的米歇爾一臉狐疑。

“也許是新的秀恩愛方式呢。”內德不確定道。

Round 5

“你肩膀上有個蜘蛛！！”簡妮捂嘴做驚恐狀。

“有關你男友的小tip——我不怕蜘蛛。”彼得咳嗽兩聲，有些稱呼不自覺就滑出口了，他指著簡妮的肩膀，“順帶，為了這個小惡作劇你真的搞來了蜘蛛啊？”

“啥？！啊啊啊！！！”簡妮原地尬舞，“我沒有準備蜘蛛快幫我拿下來！！！”

“騙你的。”

“惹不起惹不起……”

Round 6

“老師……”簡妮剛想舉手，被彼得把手按回來。

“同樣的惡作劇不可以來兩次，這次不算。”

“emmm，還差幾個來著？”

“三個。”

Round 7+8

“你不舒服嗎？”彼得回到教室，看見簡妮戴著衛衣帽子趴在桌上，“要不要去保健室？”他拍拍簡妮的背。

“簡妮”坐直，彼得眼前白光一閃，米歇爾把帽子拿下來：“有點傻帽，我差點後悔幫她整你了，不過能拍到這張照片值了。”米歇爾晃晃手機，“你的表情……嘖嘖嘖。”

穿著米歇爾衣服的簡妮吸著鼻子過來：“我好像凍感冒了。”

彼得把外套脫給她：“穿我的外套吧。”

簡妮走近彼得，飛快把他下擺一掀把手伸進他T恤裏：“剛洗過的冷手！”

彼得把貼在自己肚子上的冷手拿出來握住：“你的手真的好冷。”

“你贏了。”簡妮低頭把自己的手從彼得手中抽出來，“不要隨便就來暖手這一套啊，這才什麽季節，作弊！”

直到放學簡妮也沒把中間的第六個惡作劇補上，彼得剛想宣布他獲勝，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兩下，他下意識拿出來才想起這是簡妮的手機——“大土豪：周末來見我。”

“你有短信。”彼得把手機遞給簡妮。

“啊，對了，你的手機。”簡妮接過手機，把彼得的手機還回去，看到斯塔克先生的短信，她暗自慶幸自己把表哥備註成了和“小可憐”相對應的大土豪，否則被看到就不好解釋了呢，“所以，我沒完成八個的指標，你沒生氣……怎麽算？”

“……不，我生氣了。你輸了。”互換手機是個錯誤的決定，他努力表現得不那麽失控。卻還是咬緊了牙關，一字一句說得認真。

他的克制能力也許並沒有自己想象地那麽好——每一個晚上，他想著她的臉孔入睡，焦慮或者是開心；每一個早晨，他期待著她的微笑和早安，漂亮的綠色眼睛，無暇的面龐，纖細地似乎可以輕易折斷的手腕，還總是毫無防備的神情，這樣的人自然不會只有自己受吸引，她是得天獨厚的讓人想呵護的那種類型，可是他卻不是先來的那個，盡管他和她已經相遇地很早……戀童癖去死，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

“那個？因為哪個你生氣了？”簡妮倒不是不能接受這個結果，畢竟她連八個的指標都沒完成，“什麽懲罰？”

“還記得上回那個約會嗎？和這次的一起，你的周末歸我。”他上前兩步挨近她，步步緊逼直到她退到櫃子邊，“有問題嗎？”

“我周末有……”

“願賭服輸。”

“……好吧。”簡妮相信斯塔克先生不會為這點小事生氣，頂多她提前去或者和他商量一下推後好了。

“消極比賽，加罰一等。”彼得按住櫃門，擡起她的下巴親了下去。

從今往後，他要成為那個先來居上者，直至變成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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