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彼得。”簡妮有種錯覺，她才搬過來沒幾天鄰居男孩好像就沒睡過好覺，“我打賭你一定過了糟糕的一夜。”想當然很糟糕了，誰能在有老鼠的房間裏睡個好覺？反正簡妮不能。

“唔、早上好。”彼得保持和簡妮沒有眼神接觸的狀態，是啊，他翻來覆去大半夜才睡著，罪魁禍首到底是誰？他自己作的。

“可憐的孩子。”簡妮長這麽大只在電影或者電視劇裏看見過老鼠，說實話昨天她真的嚇壞了。

平平淡淡的一天過去，除了彼得總是心事重重以外，並沒有任何不同，值得一提的是米歇爾爽快地收下了簡妮的友情小餅幹，只是簡妮怎麽看都覺得友情小餅幹在米歇爾手中發揮了爆米花的作用——

“米歇爾，你就真的這麽喜歡留堂室？”

“不，我記得我告訴過你我喜歡來這裏觀察身處困境的人。順帶一提，這餅幹棒呆了。”

“嗯，謝謝……不過我很好，困境已經過去了。”簡妮皺著臉，“你一定要一直盯著我嗎？我都沒辦法好好補課了。”

米歇爾咬著餅幹口齒不清：“別自作多情，我指得身處困境中的人是他。”

“我？”彼得原地躺槍，他只是來給鄰居補習功課的好吧？

“你們兩有情況。”米歇爾的直覺又來了，不過這次可能不需要直覺誰都能看出點問題。

補課就要有補課的樣子，哪有人仗著視力好一直穩坐旁桌遠遠看著，偶爾需要動筆講解才伸著長胳膊給妹子比劃兩筆的，他以為他是長臂猿嗎？

全神貫註於試題的簡妮也許沒發現問題，但米歇爾作為旁觀者看得可歡樂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彼得·帕克先生一臉小媳婦的樣子視軟妹簡妮為洪水猛獸？

“我怎麽不知道，什麽情況？”簡妮一頭霧水。

“留堂室補課？要我就不會選這裏補課。所以，發生了什麽嗎？”米歇爾的眼神直勾勾盯得彼得心虛不已。

“沒事啊，幫我補習完他正好去實習而已。任何一個具有同情心的人都會為朋友這樣做的。”

“我就不會。留堂室可不是什麽好地方，誰會閑著沒事來？這個理由不足以讓我相信。”

“你啊。”簡妮指著米歇爾，瞎說大實話，“你自己不就老愛來這裏。”

米歇爾語塞：“……我不想和你說話了，再見。”說完拎著書包走人，留簡妮和小媳婦彼得在身後兩臉懵逼。

“米歇爾表現得好奇怪。”簡妮看向臨時老師彼得，然後也發現了點不對勁，“你離我這麽遠幹嘛？看得清嗎？”

彼得小雞啄米一樣狂點頭：“看得清。”

“呃……OK.”遲疑地應答後，簡妮找機會在自己身上一頓猛聞——哪裏出了問題，她怎麽覺得自己被嫌棄了呢？早上她急急忙忙趕在出門前為米歇爾烤焦糖餅幹的時候可能沾了些糖漿在身上，她後悔用新牌子的焦糖了，爆米花的氣味太重了，甜膩地驚人，不過都到放學了，這味道早就散幹凈了吧？

補習結束後，兩人在地鐵站分別時簡妮才猶豫著問出口：“彼得，我聞起來很糟糕嗎？”女孩子都會在意這個問題的！她可是愛幹凈的好孩子！

糟糕？彼得想起早上剛和她見面的場景，又一次在記憶中重溫了被嗅覺刺激致使的反射性吞咽，自從獲得變異能力後他接受信息的能力和感官水平是常人的數倍，她何止聞上去不糟糕？她聞上去像點心！甜膩膩、香噴噴、勾足了別人食欲的那種！

“我鼻塞，什麽都聞不到……”他聞不到聞不到，他鼻塞他鼻塞，彼得一遍又一遍這樣催眠自己。

所以他離自己那麽遠是怕把感冒傳染給自己啊，簡妮抓起彼得的手搖了搖：“你真是一個好人，註意保重身體！”

“？？？”彼得盯著簡妮歡快離開的背影發呆，他跟不上簡妮的腦回路啊。

……

周六，覆仇者大廈。

簡妮背著一書包代數筆記再次來到覆仇者大廈，書包裏的代數筆記是她和彼得借的，周末彼得沒有時間給她補課，她只能靠自己了。

這回前臺小姐甚至沒給她通報，直接遞給她一張通行證並附帶極其禮貌的微笑：“霍根先生吩咐我為您準備了這個，用這個可以直接使用高層專用的電梯到達斯塔克先生的辦公室。”

“謝謝。”簡妮激動地接過通行證，果然專用電梯大門向她敞開，一路通行無阻。

“hi，斯塔克先生，我想霍根先生應該和您說過我會來的事了。”簡妮靦腆地打招呼。

托尼十指交叉墊在下巴下擰著眉看她：“我的表情像是知道你會來嗎？”

這不就尷尬了嗎？簡妮抿嘴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斯塔克。

“騙你的，我知道。”托尼放棄戲弄小姑娘，“你說的事是指什麽？”

“學校的一個小測驗要家長簽名。”她本來還想把這事拖到臨走再說呢。

“沒及格？”

“差一點……”

“哇哦，我可不會把19分的成績叫做差一點及格。”她這種成績要進MIT得捐幾座樓？

“我需要適應……您剛進MIT的時候不也拿過不及格？”簡妮可是做好心理準備才來的，當然也小小得關註了一下表哥二十幾年前的小小新聞。

“我相信更準確的形容是“缺考”，我通宵狂歡然後錯過了一、兩場考試。”他抽出鋼筆在她的試卷上爽快簽下大名，“對了，那會兒我也15歲來著，和你一樣大。我、在MIT，你、這裏，代數不及格。”

“我向您保證，這絕對是最後一次不及格。”好丟臉喔……

“有志氣很好，簽好了。”托尼把講義遞給她，“加油吧。”

簡妮挪到沙發跟前：“下周三要補考，我能在這裏學習嗎？”

“我讓人給你找個安靜的地方？我可以找人輔導你的。”她最好別想著要他來給她輔導功課，那不可能，托尼·斯塔克的時間可不會花在中學生功課上，這種難度的數學，他四歲就告別了。

“不用了，我自學就好。”簡妮看出他還沒完全同意，“拜托了，斯塔克先生，看到您讓我覺得備受鼓舞，您是我的偶像，而且您自己答應我可以來的。”

“……老規矩，安靜就行了。”

簡妮在嘴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然後又比劃OK的手勢。

“實心眼，叫你不吵鬧沒叫你當啞巴。”

簡妮乖乖把筆記本攤在茶幾上學習，力求找出舒服、不鬧人的姿勢學習。

“……”一次妥協就代表著次次妥協，即使這般警告自己，托尼還是說服不了自己不要去管她——用那種姿勢看書寫字能舒服嗎？眼睛會近視的，一想到小姑娘細細的鼻梁上要駕著一副酒瓶底厚的眼鏡，他都覺得罪惡，“Friday，通知人搬一套桌椅進來。”

“了解，boss.”

於是十分鐘後簡妮就端坐在角落的書桌上，姿勢端正的開始學習了，而斯塔克先生怎麽都覺得自己又上當了，就這樣在辦公室裏分了一席之地出去？雖然她縮在角落看書的樣子活像上世紀埋頭在打字機和大堆文件後面的文員——一點也不起眼，地方也沒占多少。

“有什麽不會的嗎？”

“沒有，斯塔克先生。”

“真的”

“我可以自己搞定的。”簡妮從頭至尾貫徹不打擾方針。

“請，請你來問我行不行？”上帝啊，她做題目的樣子完全像是在受酷刑，就算他的確暗示過別打擾他，可是她也沒必要一門心思用牙齒和筆頭作對就是不肯求助吧。話說回來，咬筆頭可真是個壞習慣。

難道她不知道，小女孩是有權利打破規則撒嬌的嗎？看來洛維奇家的小女兒確實有社交的薄弱點不假，她連這麽基本的規則都不知道。

“不撒嬌不鬧脾氣的小女孩不是好小女孩！”托尼攤手，“kid，我不是那種豺狼虎豹，我是你的家長，只要不是太過分，你是可以鬧點小脾氣、提點小要求的。”

“打擾您真的好嗎？”而且她哪好意思拿這種小兒科去煩他喲。

半個小時後，簡妮生無可戀地卷起筆記本：“算了，我還是自己來好了，斯塔克先生您真的很聰明，但是您不適合教學生啊，彼得就教得比您好多了。”

簡妮目前最需要是橫向學習，解題的方法和所用到的知識可以淺薄，但最重要的是學得要足夠多，好讓她能夠在下禮拜的補考中及格，而不是學得那麽深。

區區一個問題，斯塔克先生要給她講八個解法，而其中有七個是用高中生目前沒學到、以後也不太可能學到的解法解的，她雖然記性夠好即使未必都懂也都能記住，但是記住沒用啊，考試的時候就算她把這八個解法都寫下來，老師也不會給她八倍的得分啊！

“你是在挑戰我的權威？！不講完不準走！”竟然說他不如一個中學生，還是那個穿著搞笑花衛衣的小蟲子！！！不可饒恕！！！

“QAQ”

於是這一整個周六的情形可以概括為——花季少女慘遭大叔瘋狂講題，還被威脅補考一定要考超過91分，理由是如果他教的學生能考得比那小蟲子好，就證明他托尼·斯塔克做什麽事情都是一流水準！

當天夜裏簡妮做夢都是一腦袋的高等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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