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有人為此懲罰你們的。”Tarriash耳語，在將她固定到椅子上的束縛裏癱軟下來，聲音虛弱而粗啞。

Severus無聲地註視著她。據他判斷，她已經被他展示出的力量折服，因而也會誠實作答。她似乎認為這麽做就能重獲自由，之後還能再找他們報仇。

Severus可不準備這麽做。他從Lestrange兄弟留他們一命讓他們還能自救的錯誤中吸取了教訓。用心靈感應儀式殺人理論上可能無可挑剔，但用完了你的敵人就把他們殺掉才是更實際的做法。

“我毫不懷疑你這樣想，”Severus柔聲說，往前進了一步。這讓他成為了Tarriash目光的焦點。他樂得如此。他會在能力範圍內盡可能保護Draco和Harry不要被盯上，即便盯上他們的人活不過審訊，“現在。你在出賣安全屋防護咒中起到了什麽作用？”

Tarriash繃緊了肌肉什麽也沒有說。一秒鐘後，她呻吟起來，低頭看向發抖的雙腿。

“我有提到咒語的附加效果嗎？你回答的時間越長就會遭受越劇烈的疼痛的那個？”Severus輕輕地問。

她向他投去的怒視中隱含的憎恨比對Harry的還要深。Severus耐心地點了點頭，靜靜等待，顫抖變得明顯，Tarriash終於發出劇痛的喘息，回答了。

“我對Lestrange兄弟的原始計劃一無所知。”她的腿不動了，她低頭看了一眼，繼續道，“但傲羅裏有同情我的人來找我，跟我說Lestrange兄弟想對Malfoy和Snape覆仇。”她憤怒地瞪了他們兩人一眼，“也是他們告訴我Potter會執行保鏢任務。”片刻後，Severus看見了她對Harry的憎恨，到底還是更強些，“於是我就決定把我自己關於Potter戰鬥風格和常用策略的筆記給Lestrange兄弟。”

那些究竟起了多大作用，Severus不知道，但很明顯，起碼對臉色變得蒼白的Draco來說作用足夠。Harry臉上的神情讓Severus完全無法捉摸。

“婊子。”Draco耳語。

“當我們自救成功後，你是怎麽被安排成為我的治療師的？”Harry問，聲音毫無情緒，一如他的神情。

Severus嚴厲地看了他一眼，Harry所做的恰恰是Severus希望他別對Tarriash做的：將註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她已經夠恨他的了。但回答時，她對他的恨意似乎並未變得更強：“我為很多不希望為人所知的人治療過黑魔法及咒語帶來的傷害，在St. Mungo’s裏自有關系。他們聽說傲羅需要一名治療師後就召集志願者，我把僅有的另一名女志願者安排在了……別的地方。我想親眼看你受苦。很值得，”她喃喃，“哦，太值得了。”

Severus伸出一只手，擋在Draco胸前，後者咆哮一聲試圖上前。Harry似乎無動於衷。“說出聯系你的傲羅的名字。”他說。

Tarriash閉上雙眼，一口氣說了好幾個名字，大部分Severus都不認識。不過他知道Stockwell，企圖在認知儀式裏獻祭Harry的領頭人，還有Nelson，被他們剝奪了魔力的傲羅。

到Tarriash回答完畢時，Draco簡直在輪流用兩只腳跳舞了。“你對儀式和在我們身上發生的事的後果知道多少？”他咬著牙說，“有多少是你計劃的？”

“我從傲羅的熟人那裏了解到傲羅一直在做可能實現心靈感應契約的實驗。實驗的一些受害者還來過我這裏。”Tarriash聳了聳肩，一個盡力顯出不在意但沒能成功的動作。Severus納罕她在幹什麽，然後看見她又在端詳Draco和Harry。她是在想盡辦法傷害他們，這裏刺一下，那裏刺一下，直到他們渾身都疼，因為她就是那種毒蛇，“把那些筆記偷出來送給Lestrange兄弟也很容易，我又加上了一些細節，說明哪種契約在束縛三個人上最為有效。”

Severus一個字也沒說。不僅是因為不想讓Tarriash享受看見他痛苦的滿足感，也因為他現在要是行動恐怕會殺了她。

Draco動了。他低頭從Severus胳膊底下鉆過去，一只手攥著魔杖沖向Tarriash，嘴角帶著夢幻般的微笑。Severus張開嘴想大喊。曾被黑魔王當作拷問臺使用的經歷讓Draco不喜歡施加痛苦，不管他現在是什麽感覺，之後他都會後悔。

Harry敏捷地絆了Draco一下，在Draco摔倒時用胳膊把他轉了個圈，將他壓在墻上。Severus聽不見Harry對Draco說了什麽，他的嘴離Draco的耳朵太近了。

為了分散註意力，Severus轉向Tarriash說：“你知道你的下場是什麽吧？”

Tarriash將瘋狂而興奮的目光從Harry和Draco身上移開，看向他：“我很清楚你不可能在St. Mungo’s裏面殺死我，你們會激活很多你們不知道的防護咒。”她道，“防止黑魔法被探測到的咒語只在我的辦公室有效。離開辦公室做任何事，哪怕只是隱藏我的屍體，你們也會被立刻制止。”

Severus微微一笑。她可能以為她有效威脅到了他，因為她現在只能說實話，他也只有相信她一條路可走，“殺人的方法不止一種。”他說，笑容的弧度在她困惑的雙眼前擴大，隨後轉頭察看Harry和Draco。

“這正是她想要的，你想清楚。她傷害你是為了讓你反擊，這樣你反擊就是因為受傷，不是因為好好考慮過怎樣報覆怎樣才能讓她最痛。別被她牽著走。”

Draco閉上雙眼，咽了口唾沫。他想說他與Harry和Severus不一樣。Harry因為他的傲羅職業習慣了對付想傷害他的罪犯，還有只因為他是這麽個人就恨他的人。Severus也早早學會了耐心，或是因為他多年的魔藥釀制經驗不得不學會，魔藥可不在乎你是否不開心。

可是Draco有什麽經驗能讓他面對這樣的嘲弄？他就只有在腦子裏呼扇攛掇他去覆仇的沖動，還有那個契約，那段契約帶來的恐怖經歷。

不是這樣的。你現在不止有這些。感覺Harry 是怎樣觸摸你的。

Harry的雙手沈沈壓在他肩頭，千真萬確，他的呼吸滑過Draco的下巴。他的身體並未與Draco的相貼，但可以感知到而非感覺到相去不遠。Draco擡起小臂，將手按在Harry的手背上，迫使自己像Severus面對魔藥一般放松下來。

“只要你能克制住你的脾氣，我們可以這樣做。”

“我們什麽都可以做，對嗎？”這些詞句在Draco舌尖輕佻且油滑，他將頭往後仰，牢牢鎖住Harry的視線，“包括用別的什麽東西替代契約？更好的東西？”他的手撫上Harry的頸背。

Harry的目光變得警惕，這可不是Draco想看見的。“你應該稍後等我們在別的狀況下再考慮，”他說，一偏頭，讓Draco的手從他脖子上落下，“和某個願意再次締結契約的人。不是我。我再也不想別人在我腦子裏了。”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Draco耳語，“友誼意義上的契約與被儀式強迫的契約是兩碼事，你不這麽認為嗎？”

Harry沒有回答，只是走開幾步，轉身面對Severus。Draco挑釁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好奇Severus看見他和Harry在沒有他的時候挨得這麽近是什麽感覺。不過，Severus還是那副刻板的樣子，只顯出微微的不悅，跟他在Draco搞砸了一劑簡單的魔藥時一個樣。

“我們找到了這本書。”Draco說。有兩個他最為珍視的人在這裏，他重新平靜、清醒過來。他拿起Severus解除了詛咒的書，看見Tarriash的臉拉長了。他微笑著說，“對。我們解決了那個你以為能打敗我們的惡毒的小咒語。怎麽說？這裏面有什麽關於儀式圈和契約的信息？”

有那麽一刻，Tarriash似乎在掙紮著不想回答，但就在那個瞬間，她臉一側的肌膚被燙起了泡。Draco讚賞地看著。他並未對食死徒施加痛苦的癖好，但他現在懷疑那是因為除了黑魔王外，他們中大多數人從未直接傷害過他。如果他能如黑魔王本人一般隨心所欲地用魔杖處置傷害過他的人，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來呢？

“我是在發現你們活了下來且締結了契約以後才找到的那本書，”Tarriash終於抽氣，“我想搞明白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陷阱沒起作用。”

“那本書告訴了你什麽？”Draco問，將書晃來晃去，看著Tarriash的視線緊張地追隨著它，“你從哪裏找到的？”

“我從St. Mungo’s的圖書館拿到的，”Tarriash說。當然，只有這個圖書館我們不可能進得去，Draco想，與另外兩人交換了一個陰沈的眼神，“這本書告訴我你們面對的契約和儀式圈只可能因獻祭而改變形態。”她來回打量他們，“我試圖猜測可能是什麽樣的祭品。不是你們的魔力。我就只知道這麽多。”

這一定是實話了，Draco想，否則Severus的咒語已經懲罰她了。他看向Severus，男人抱著臂，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又看向Harry，他點點頭，往前走了一步。

“你對Voldemort覆活了解多少？”他問。

Tarriash哆嗦了一下，但Draco想也可能不止是因為驚訝或恐懼，而是因為聽見了這個名字。“什麽？我沒聽說過這種事。你是說——你是說你獻祭了你打敗他這一事實才從契約裏活下來的嗎？”

Draco張開嘴想問她是什麽意思，但Harry搶了先。“你沒資格問問題。我想知道你聽說過什麽解除契約的方法，不論是這本書裏還是從別的地方。”

“這本書說契約唯一的解除方法就是逆轉犧牲，”Tarriash說，“你必須收回你的魔力或是覆活你獻祭的人或動物的生命。可能性很小。”她滿意地說。

“你的情報過時了，”Draco說，在註視她挫敗地瞇眼看他的樣子中收獲了比她之前感覺到的更深的滿足，“我們擺脫了契約，也不需要逆轉犧牲。”

“這也許不是最明智的想法，Draco，”Severus溫和地說。他走近了些，一只手放在Draco肩頭，離他的脖子不遠，“就算她要死……”

他不希望Draco透露更多信息，Draco明白。如果不是對著Tarriash他就要翻白眼了。倘若對一個他們準備殺死的敵人說出真相還不夠安全，那還能跟誰說呢？

Harry退到一側，迎上Draco的視線。Draco看著他，花了片刻嚴肅地考慮Harry犧牲了什麽，若Draco不小心對Tarriash提及又會有怎樣的後果。

而後他嘆了口氣，退開了。在他們三人之中分享信息是安全的，如果光這點他還不能滿足，那未免太不知感激。他也已經知道他不能再告訴任何人他們用在Lestrange兄弟身上放逐咒的真相。他轉頭對Severus嘀咕：“我們還需要知道別的什麽？”

“她沒有直白地回答Voldemort的問題。”Harry說，“你知道傲羅準備第二次抓住我並詢問我關於Voldemort的問題，因為他們以為他會覆活嗎？”

“我什麽也不知道。”Tarriash說。她的一只手在彎曲，像要從身側或是椅子側面摸什麽東西。雖然Draco知道他們已經把她的魔杖搜走，他仍決心對此密切留意，“關於黑——黑魔王我就只聽說過Lestrange兄弟痛惜他的失敗，認為找你們報仇他的靈魂也會滿意。”

Harry審視著她，極之冷靜，毫無波動，Draco不知道他是否相信了她的說辭。而後Harry開口：“Severus，你介意對她用攝神取念嗎？我不知道正確的問題是什麽，沒有更多信息我不敢讓她死。”

“非常好。”Severus說，沒像Draco所想的那樣提出異議。他舉起魔杖，吟誦咒語，目光鎖住Tarriash的眼睛。Draco讓到旁邊。他曾不慎在黑魔王對一名囚犯使用攝神取念時打斷他了他們的眼神接觸，自己也不情願地捕捉到了閃回的畫面和記憶。事後過了好些天他才覺得大腦重新屬於自己。盡管他懷疑打斷Severus的效果會比黑魔王溫和，他仍不想再經歷一遍。

“看來我們又走進了死胡同。”

Draco皺起眉頭，看著Severus退後一步，打破眼神接觸。Draco滿意地註意到Tarriash低著頭在發抖。至少這表明Severus對她可不溫柔。“你沒在她腦子裏看到任何跟黑魔王有關的東西？”Draco問。

Severus搖了搖頭，嘴唇陰郁地扭曲，其他人可能錯認為諷刺，Draco認識Severus久得多，看得出其後的些微絕望。Severus可能不願意沒有計劃就闖入某些境地，但在這件事上，他已很接近這麽做。“她什麽也不知道。她做了不少工作來傷害我們，活該被懲罰，但對傲羅她只是傳遞了消息。她不知道他們打算拿Harry幹什麽。”

Draco嘆了口氣，倚在Tarriash的辦公桌上。“我們還能去哪裏調查？”他不得不承認他已山窮水盡，就算試圖想點辦法腦殼也空蕩蕩的。Harry對Tarriash卷入其中意外有所了解是個幸運的巧合，多半不會再發生。

“有一個辦法我們可以試試。”

說話的人是Harry，聲音幾乎有些陰森。Draco轉向他。“沒門。”他斷然說道。

Harry瞪著他：“你都不知道我要提議什麽。”

“我知道那個語氣。你只在準備談論某些高尚且愚蠢且你想一個人幹的事情時用它。沒門。”

Harry無聲地嘆了口氣：“我覺得我們得談談信任我想承擔的風險的問題了。”

“Draco是對的，風險理應被控制在最小範圍內。”Severus插嘴，“然而，我本人倒是很有興趣聽聽你的建議。”他在半路截獲Draco的視線，輕微撇了一下頭說明倘若Harry的計劃太過危險，他們總能在聽過後再拒絕。

Draco咽下抗議。他看得懂這個示意是因為他自己在還是食死徒的時候也提議過幾個傻計劃，Severus聽後都否定了，並幾次阻止了Draco在別人面前脫口而出。

但如果他願意費心聽Draco的話，Draco想他們也得一樣對Harry才公平。他嘆息了一聲，不情願地轉回Harry：“你想怎麽辦？”

Harry端詳了一刻他們的臉容，確定這不是虛假警報，他們不準備堅持他不能自己做決定。不過盡管Draco仍凝重地抿著嘴，Severus也仍以不作鼓勵的方式面無表情，至少他們沒有打斷。

Harry點點頭，上下搖了搖Tarriash找到的書：“我的提議是改良Stockwell等人本來準備用在我身上的認知儀式。不要那麽危險，也不要那麽傾向於傷害我。”他看見Draco張開嘴，提高音量，接著說道，“這本書很可能可以告訴我們能用哪一個。既然裏面提到了我們的契約，它一定對極為罕見的東西都有收錄。一個能安全使用的認知儀式就是極為罕見的東西。”

“我不想讓你冒險。”Draco聲稱。

“我必須承認這個想法我不讚同。”同一時間Severus說。

Harry停頓了一秒，澄清同時從耳朵裏聽到兩個不同聲音的混亂，而後微微聳了聳肩。“確實我們必須做點研究。但我們已經靠一個儀式向Lestrange兄弟報了仇。我想我們可以信任彼此對這件事付出足夠的時間準備。”

Draco與Severus對視了一眼。Harry等待著。他確實覺得他倆能以某種他達不到的默契交流，但那來自於共有的經歷，與契約或與同在Slytherin學院都沒什麽關系。他也可能在他們面前跟Ron和Hermione做同樣的事，甚至不需要刻意。

“可以一試。”最終，Severus咕噥，Draco點頭，不過Harry想他能聽見這麽做的時候Draco脖子的肌腱在嘎吱響。

“很好。”Harry說著，轉向Tarriash，後者在過去幾分鐘裏保持了讓他不安的徹底沈默。即便她應該還在從Severus的攝神取念中恢覆，她也仍顯出用心聆聽記住隱秘事的表情。“我們要拿她怎麽辦？”

“我說了殺人的方法不止一種。”Severus的聲音平和而深沈，至少令Tarriash從Harry臉上移開視線看向了他。公開承認這讓他松了一大口氣Harry會有點難為情。Tarriash的眼睛燃燒著熊熊的烈焰，好像想用憎恨的力量把他活活燒死，如果她持續看他再久一點她搞不好就成功了。

“我跟你說了你用任何黑魔法都會被監測到。還有別的。將黑魔法限制在辦公室裏的咒語在我死亡的瞬間會消失。然後你就會被一堆人包圍，想要知道裏面這麽多黑魔法是怎麽回事，不管最初使用的人是不是你們。”

“感謝警告。”Severus說。扭頭看了眼Harry，“你想不出別的問題要問她了嗎？”

“你恨我的唯一原因就是我逮捕了你的哥哥嗎？”於是Harry問她，“就因為這個原因恨別人太奇怪了，一開始犯罪的人是他。”

“Herman是個天才。”Tarriash平板地說，“你不會明白的，永遠也不會。”

她不願再說別的，因此Harry聳聳肩看Draco。後者搖了搖頭：“我想把這本書帶走，但除此之外，我不覺得她還能告訴我們什麽。”

“很好。”Harry揮手示意Severus繼續。他必須承認他有點好奇男人準備幹什麽。也許會用上Severus自己發明的某個咒語，但Harry想不出在混血王子的課本裏有看過什麽能為Tarriash的所作所為給出足夠的懲罰。

Severus面向Tarriash，有一小會兒一言未發。而後他喃喃：“很遺憾我們不能把攝魂怪弄來。但說到底，它也不能達成我的願望。”

“你發明了一個模擬攝魂怪之吻的咒語？”Harry問，不由肅然起敬。他討厭攝魂怪，但看得出在魔法理論上能發明類似咒語的人得有多厲害。他們在傲羅訓練中短暫地研究過，有些人嘗試後失敗了，最終變成了沒有靈魂的空殼。

“是的。”Severus道，“不過我的咒語不會吸取靈魂。它吸走的是知識。任何我所要求的知識。它會在受害者思想中留下一個小角，活著但是困在那裏尖叫。那部分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無法與任何人交流，甚至無法與自己腦子裏殘存的東西交流。那一部分在餘生中只會表現成無情的噩夢。”

“不！”Tarriash發出刺耳的尖叫，那尖利的聲響第一次洩露出她真正的恐懼。

Severus沒有在意她。他走上前，用一個Harry認識的無聲咒收緊捆著她的魔法繩索，並用魔杖抵住她的眉心。

“我將奪取你治療的知識，”他說，“我將奪取你對我們今天在這裏所作所為的知識，也奪取你對我們在你面前進行的對話的知識。我將奪取你所有的一切關於黑魔法、儀式、契約和詛咒的知識。我想，關於魔法的所有知識吧。”他頓了頓，笑了，“除了Lumos。今天過後，你得需要些保護來抵禦黑暗嘛。”

Tarriash對著他的臉尖叫，想要掙紮，但也正因為如此Severus才收緊了束縛。Harry聽著他不熟悉的咒文，註視著魔法如攀附的常春藤在Tarriash臉龐和頭部蔓延。緩緩地，知識的閃光與某種無法言喻的東西從她的眸中幹涸。過了幾分鐘，Severus退後，欣賞她無助地眨著眼睛的樣子。

“我沒有損害她的魔法核心。”當Draco尖刻地將疑問的眼神投向他，他解釋，“沒有跡象表明它會被影響。她可以重新學會她所失去的。只需要花上一年、一年、再一年。”他最後向Tarriash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Draco跟著他，胳膊底下夾著那本講儀式和契約的書。Harry又看了一眼Tarriash。她以一種怔忪的眼神盯著他，像是一個剛從記憶咒效果中醒過來的人。

他知道他應該為剛剛見證的一幕震怖，正如他也應當為他自己使用的黑魔法而震怖，為看見Severus用的魔杖破裂咒震怖。

他應當。

但他變了。跟著Severus和Draco離開房間、靠近他們的沖動遠勝過站在原地看著Tarriash思考的沖動。因此他跟上。

這麽做的時候他露出了笑容。

殘留效果

Chapter Forty : Lingering Effec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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