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需要上床休息一下。”Draco說，低下頭，用胳膊抱住腦袋和後頸，微微顫抖。

Harry從悅樂的恍惚中清醒過來，轉向Draco 的方向。“當然，”他說。儀式是強度極大的魔法，Draco在那之後需要休息完全合情合理，“過來，靠著我。我護送你上樓。”Draco搖搖晃晃好像要當場倒下，他急忙幾步跑上前去。

Draco嘆了口氣，倚靠在他肩頭。“我不知道我怎麽會這麽虛弱，”他說，“你和Severus就沒有。”

“我們最近也沒像你一樣被捕被折磨過呀，”Harry喃喃。他可以想象若是說他們從來沒有被捕被折磨過，Snape會說什麽——那碰巧是Harry腦子裏首先出現的詞。此刻他不想爭論誰受的苦最多，看來他至少能從Draco那裏得到平靜。Draco點點頭，臉頰更沈重地耷拉在Harry肩上。

我會清理儀式的痕跡，等會再樓上見。

Harry猛然扭動了一下，但沒有往Snape的方向轉頭。他專心將Draco安全地扶出起居室，確保兩人爬樓梯的速度大致相同。Draco的腦袋一浮一沈，時不時往外吐氣。Harry拍拍他的背，盡力安撫他。

“我想Severus是覺得我太軟弱了。”Draco低聲說，這時他倆不得不停頓下來，商量怎麽爬上旋轉樓梯尤為難搞的轉彎。

“我不覺得我能武斷地說他在想什麽，”Harry道。這是他眼下可以作出的最為中立的評論，“來，留心這個拐角，你會絆倒的。”他設法扛著Draco越過臺階邊緣地毯的小卷邊。

Draco向地毯皺起眉頭：“真是煩人。我得讓家養小精靈馬上把這個處理了。”接著他轉回頭，目光固定在Harry身上。別以為我沒註意到你是怎麽照顧我的。

好吧，Harry回答，有些惱火，催著他繞過又一個彎。Draco仍能移動他的腿，但若非透過契約意識到那對Draco而言有多麽羞恥，他保準已經拔出魔杖將他漂浮到床上去了。我不跟你爭這個。我只是不明白它有什麽要緊。

Draco嘆了口氣，在最上面一層臺階上挺直了腰板。因為你既可以對我感到同情又能在同一時間尊重我的自尊，也可以既尊重契約在我們之間形成的連接同時還不忘了要摧毀它。我不明白為什麽你不能也這樣對Severus。

Harry聳聳肩，同時打了個冷戰，他抖得那麽劇烈，沒讓他倆重新摔下樓梯真是奇跡。他晃了晃腦袋，繼續將Draco拉扯過走廊，往他的房間進發。Snape可不想要我的體貼。

我認為這是你的錯了。Draco說，並在Harry審視他、懷疑他是不是撞傷了後腦勺時搖了搖頭。不是你給我的同一種體貼。要是你企圖這麽幹他會氣炸的。但在那個魔藥釀制好我恢覆氣力好服用它的無論多長時間內，我們仍舊在契約裏。至少考慮一下也不那麽壞吧，是不是？

Harry什麽也沒說。他可以說Snape不像Draco做了那麽些配得上他關心的事。他可以說但凡Harry試圖以任何方式對Snape表露善意男人仍會氣炸。他可以說魔藥很快就能好Draco也很快就能覆原，所以Harry是這樣還是那樣根本無關緊要。

但最終，他什麽也沒說。他將Draco送回房間，安置在床上，又在他的腦袋下墊上枕頭，好讓他呼吸得更輕松。他喚來一名家養小精靈為他送些湯湯水水，又吩咐他們送些帶牛血的肉汁，這是他在耗盡魔力的時候Hermione和Weasley夫人通常會準備的菜譜。

Draco瞥了他一眼。“誰都會想你曾有多次處於和我一樣的狀況中。”他說出了聲。

然而，Harry又一次什麽也沒說。他只是施了個讓毛毯更柔軟也更暖和的咒語，說，試著好好休息，就離開了房間。他在門外停頓了片刻，但Draco已經打起了鼾。

Harry微笑著轉過身。他想自己休息一下倒也不壞。他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從儀式帶來的情緒沖擊中恢覆一下，盡管他自覺魔力和體力上的投入都不如Draco那麽大。

但這個世界可聽不見——也可能聽見了但沒理會他的祈禱，因為他身後正站著Snape。Harry繃緊了肩膀，等待著。他不會主動攻擊，在自衛上卻絕不會猶豫。

即便在我們共同經歷了這一切過後，你還是覺得我會攻擊你。

這不是個問題，但Harry知道這一點只是因為契約而已。且沿著Snape那條線上下競逐的情感——懷疑的亮色和憤怒濃稠的鐵灰——並不特別樂觀。他迎上Snape的雙眼，在心裏說話，以免驚醒Draco。我預備好自衛不完全是覺得你會攻擊我。而是若我不那樣做，你只會嘲笑我還不夠被害妄想，所以我還不如采取能讓我輸得比較少的行動。

Snape的下巴收緊了，他那麽用力，Harry擔心他不小心點的話說不定連牙根都要磨掉了。男人咆哮了一聲，生硬地掉頭。跟我來。我認為我們有必要繼續因制服Nelson而推遲的討論。

Harry嘆了口氣，跟上。休息可能是不錯，但他別想了。

如果你真的需要，我不會堅持讓你等會再歇著。但這是我們必須要做的。

Harry將想反駁的話咽了回去。它只會讓他倆接著為彼此的分歧兜圈子，他可並不比Snape更想走這條回頭路。不過，他是想坐下來喝點什麽，這就意味著等他們終於到達Snape認為是最佳‘討論’地點的隨便哪個房間，他得立刻叫家養小精靈給他弄點喝的來。

因為Harry很懷疑在這個該死的玩意結束之前，他會被容許離開。

一待Potter喝上了一大杯濃濃的、熱乎乎的棕色啤酒，Severus便看著家養小精靈的眼睛點頭示意它離開。這些生物服從他幾乎像對Draco一樣習慣，除非他的命令與Malfoy家族成員有沖突，否則都不會反對，這一只也在消失的邊緣鞠了個躬，幻影移形走了。

“好吧。你覺得我們還需要談什麽，既然都一起成功舉行了儀式？”

Severus轉身端詳Potter。他的右手隨意地端著馬克杯，為在必要時舉起魔杖預留了位置。他不像過去Severus試圖與他說話時一般壓抑著憤怒，但這不能說明什麽。他眸中的警惕某種程度上更難以征服。

說話啊，Snape 。想談的人是你。

Severus點點頭，但在回答之前先啜飲了一口他那杯加味水。他們要平等地對話，也就是說誰也不能對誰發號施令。“非常好。我想知道你是否考慮過我們何時結束契約。”

他費了那麽大勁，也就得到了一個尖刻的眼神。Potter說：“要看魔藥什麽時候熬好，我這麽想。”

Severus嘆氣：“是，但魔藥必須在平和的條件下攝入，任何一名參與者不能受傷，且所有參與者必須與其餘人保持一致。我們無論如何都要等，等Draco從他的折磨留下的後遺癥裏康覆，也等我們三個都從儀式帶來的疲勞中覆原。然而，你我之間仍有潛在的分歧亟待解決。”

Potter眨巴了一下眼睛，點點頭，說：“沒問題。我會私下考慮我們的事，但你要教我你用來折斷Nelson魔杖的咒語。”

Severus打量著他。Potter看上去很嚴肅，且沒看出他的提議有哪裏出了錯。

所以是哪裏出了錯？

“這不是債務問題，甚至不是生命之債的問題，”Severus說出聲音，將玻璃杯平放在膝蓋上，“現在的問題是情緒是需要通過談話來紓解的。我們不能說一句債務清償就指望達成共識。”

Potter的眼睛、鼻翼和契約齊齊翕張，但他還能冷靜地回答。“好吧。你提議我們先談什麽？”

你讓我起頭？Severus可以有效阻止無聲的驚嘆號或是詫異從他們之間的契約漏過去。

別再顧左右而言他了，告訴我你他媽到底想談什麽，Snape 。

Severus壓制住用侮辱之詞回應的沖動，畢竟這只會對他剛告訴Potter說需要達成的目的造成負面影響，全然無濟於事，他頷首：“非常好。我認為我們需要談論Lestrange兄弟強加在我們身上的強奸和儀式。”

“我認為過去兩個星期裏我們除了談論它和它的後續影響什麽也沒幹。”Potter的呼吸聲又一次放緩，他從馬克杯底部偷眼瞄Severus，好像以為他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對我以前會在你在場的情況下如何反應是相當公正的估計，Severus對他說。但也只能估計到我以前會如何反應而已。我請求你現在給我一次更加公平的聽證。

Potter分開雙唇，看上去像要說些很不幸的話了，但一秒之後，他偏了偏頭，下巴都快碰到鎖骨了。“行吧。”他說，“告訴我你認為我們需要談論什麽。”

“你現在明白Draco和我也一樣從強奸中受苦了？”

Potter的腦袋在脖子上後仰；從契約微弱的閃光來看，他沒料到第一個問題就這麽直接。但他點頭：“是，我懂了。不過，還是強過我不去管它的話契約會不可避免帶來的死亡。”

Severus怔住了。這他倒是沒有預想到：“所以你是覺得我們可能會為強奸責備你？”

“可能？我知道你就是。”Potter說，嘴唇怪異地扭曲，“因為是我和契約交涉把我屁股的初夜當成條件，因此也是我把你們逼到這個不得不強奸我的境地。”

Severus一只手按住腦袋一側，但又放下來，沒用它梳理頭發。這個手勢在眼下未免太像Potter。“是Lestrange兄弟把我們逼到這個境地的。”

Potter瞳孔中閃爍著一星近乎野蠻的光芒：“但是我讓你們必須強奸我，而非做別的事情。”

“我責備你不是在你以為的這個方面。”Severus說。他不知道Potter是否一開始就有這麽清晰的思路，但如果他以為Draco和Severus把一切事情都歸罪於他，那就解釋了他的某些反應。

我的思路最開始沒那麽清楚，沒有。但我知道你們怪我。

Severus皺了皺眉。Potter不是唯一一個面對這種情況感到不舒服的人。“我責備你是因為我又以另一種讓我不快的方式和你糾纏在一起了，因為我懷有負罪感而你不停用它打我的臉。我做什麽都不能夠彌補，所以我為什麽要嘗試？而且還有這麽個契約想殺了你，可能也會殺了我們。”

“行吧，”Potter說，“還是責備。”

“但我現在想通了，”Severus說，當男孩嗤之以鼻時采用了Potter自己的策略對付他，他最大限度和深度地敞開契約，“你現在還能從我這裏感覺到類似責備的東西嗎？”

Potter猶豫了，而後探出手，用指尖緩慢透過契約翻攪。至少是精神的手指。Severus忍受著，隨後Potter重新坐直，驚奇地搖了搖頭，不了，不能。我沒意識到你想通了。

“也許一直到我們舉行了最近的儀式，放逐了Lestrange兄弟倆的小命，我才想開吧，”Severus說，“但是現在都過去了，也就意味著我們可以——也應該——不受它們的影響來討論這件事了。”

“行吧，”Potter說，胡亂往兩邊掃了一眼，但只有一瞬，然後他便開口，“我以為你怪我。我也怪我自己。我覺得我本該做點別的。做些我想成為的那種傲羅會做的事。一個真正出色的傲羅總能找到強奸或是死亡以外的辦法逃脫的。”

Severus搖了搖頭：“大多數傲羅根本不會有足夠的理智作出你當時的反應。”

“也沒有屁股的初夜能獻祭。”Potter打量著他。

Severus聳肩：“如果你想把它算作條件，那就算吧。不過我還是很好奇它怎麽會成為條件呢。為什麽你一直到Lestrange兄弟把我們丟進儀式圈之前都還是處子？”

有那麽一會兒Potter很是惱怒，但他看向爐火，慢慢平靜下來：“這恐怕會是你問過我的最私密的問題了，在我們經歷過這麽多以後。”他嘟囔。

Severus同意，但保持了沈默。這種事Potter必須自己決定是否作出讓步，否則就幹脆不要讓步。

“因為我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失去它，”Potter終於喃喃，“因為我以為它應該是——喔，所有人都告訴我這理應是一個浪漫無比的時刻，時機到來的時候你會知道的，你們倆以前做沒做過都不要緊，你總會知道該怎麽做。”

“我不需要知道說服你相信這一點的任何Granger和Weasley的親熱細節。”Severus突兀地說，這話千真萬確。

Potter看著他，眼睛裏有些意料之外的東西，Severus開始沒認出來，直到求助契約才反應過來。真誠的笑意。

它閃了閃，消失了，但是存在過。

Potter聳了一下肩膀，說：“我從來沒體驗過那個浪漫無比的時刻。我很想要。但先是戰爭，然後我又要準備通過我的NEWTs[1]，接著又是傲羅訓練。比起失去處子之身，我更關心能否做一名好傲羅，我必須分秒必爭地學習，因為在Hogwarts我從來沒學會如何學習。”聽見Potter承認又一樣意料之外的東西，他眨了眨眼睛，但什麽也沒說，“沒有時間用在我想做什麽之類的事情上。我可以找人隨便打一炮，用魅惑咒偽裝自己這樣就沒人知道我是大難不死的男孩也不會想在報紙上大肆鼓吹，但那不是我想要的。而我認為我值得擁有我真正想要的。”

“這是我——這次事件從你身上奪走的另一樣東西。”Severus說，他不想說是他和Draco奪走了，因為理論上說確非如此。

Potter的嘴唇扭曲成一個神情，Severus想這個表情透露出來的覆雜情緒恐怕超乎Potter的想象和控制。“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他說，“但等我們完成魔藥，結束契約，總還能稍微彌補一點。”

“但無法改變。”Severus說。

Potter註視著他的啤酒，而後用滿是陰霾、但平穩的雙眼皺眉望向Severus：“唔，對。可是若改變了，我們也就會死。或者我最後會被強奸然後死掉。我知道我更喜歡哪種結果。”

“但從你對我們說的某些話來看，你聽上去可不像更喜歡這種結果的樣子。”Severus感到記憶如雨點和雪片般在他身旁掠過，發現Potter躺在地板上被契約的魔法拉扯肋骨的記憶，Potter在他的大腦裏挖掘、蠶食他想看的任何畫面的記憶。

“我當時不知道我究竟想要什麽，”Potter說，嗓音裏透出一絲警告的鋒芒，“我是一團糟。我希望我現在清醒一點不要自取滅亡了。”

Severus咂摸了一下這句話的意味，繼續下一個話題：“等契約結束以後你要做什麽呢？”

Potter低頭看著地板，雖然Severus想問的不是這個，他還是說：“莊園地下室裏那群該死的傲羅。他們仍是有待解決的問題。”

“再然後？”Severus問。

“我不能把他們帶回魔法部，”Potter說，盡管事實上Severus問的是等Potter研究出來怎麽處置那群或死或殘或昏迷不醒的傲羅之後要做什麽。“有太多人只會把他們放走，我對付他們的真相不可能被記憶咒隱藏住。”他閉上雙眼，有那麽一刻，任由自己因疲憊癱軟在椅子裏。“我也不知道究竟該怎麽辦。”

Severus暫時停下追問，既是為了確定Potter確乎說完了，也是為了（以他獨有的方式）感激Potter對他展現的信任——在他看作敵人的人面前表露出這樣的疲憊。“如果你主要是害怕被發現，那末我可以釀制一服與記憶咒有同樣效力的魔藥，但更強力，且不可逆轉。這是我自己發明的藥水，還沒與任何魔藥大師分享過配方。而沒有確切的配方，他們也不可能發現解藥。你可以用那些藥水來封鎖住你對他們所做的事情的記憶嗎？”

Potter瞠目結舌地瞪著他。他說：“你要把那樣的魔藥送給——給我？”

給一個仍然與我締約的人，一個幫助我得到了我能想象到最完美覆仇的人嗎？是的，是這樣。

但等我必須決定要怎麽處置那些傲羅的時候我們之間的契約也沒有了呀。Potter爭論。而且我也不知道這次我還能為你做什麽來償還債務。

“也許這話聽來奇怪，從我這麽個多年執迷於過去的人嘴裏說出來，”Severus幹巴巴地說，“但生命裏還有比還債更重要的事情。或者你可以把它當成覆仇的報酬。或者是為了彌補你再也不能像曾經計劃的那樣擁有一個浪漫至極的時刻。隨便怎麽都好。得啦，Potter，”他補充，因為驚詫還在從契約那頭傳過來，就算它已經不在Potter的臉上了，“有那麽奇怪嗎？你也同意我們的關系發生了變化。”

“我知道，”Potter說，一只手揮舞著，“對不起。我只是……我不再習慣這個想法了。”

“什麽想法？”即便戳弄了一下亂七八糟的契約，Severus也不明白他所指。

“想別人送給我的東西不需要代價，”Potter簡單地說，“除非他們姓Granger或者Weasley。你說得對，我們共同經歷了這麽多事，我不該為此驚訝。但同時，你也不能否認它真的非常、特別、尤其混亂。”

“可能是，”Severus說，“但既然讓它這麽混亂的某些沖動消失了，Lestrange兄弟也不可能再讓我們陷入相似的境地，我想你必須同意我們可以選擇如何作出反應。這是我所選擇的反應。這是我願意送給你的魔藥。”

Potter這樣用力地探究著他的臉，Severus能感到他的力量讓他倆前額都滲出了汗珠。他靜靜等待，沒有罵人。如果他所說的選擇反應的話是事實，那他現在就要這麽做。

也許現在比目前為止任何時候都更需要。

他說得對。我不像之前那麽憤怒了，這就是說我也不需要再對他那麽憤怒了。如果我不想的話。

說老實話，生Snape的氣仍然很有誘惑力，因為他說的話千真萬確。Harry的第一次已經沒有啦，他再要不回來了，也不可能再擁有他一直計劃的浪漫時刻了。

但他還有可能失去更多其它的東西，同樣再也要不回來。對Lestrange兄弟的覆仇。他的生命。從這裏繼續前行，並且做成……做成什麽的機會。不是他一直打算做的優秀傲羅，因為魔法部爬滿了一心想拿他的傷疤做文章的人。何況他說不定還得再對付一遍Voldemort，假如Stockwell和她的傲羅同夥們沒搞錯。

他對Snape說活下來有選擇和決定的機會好過被強奸然後死掉的時候是真心的。那樣的話Lestrange兄弟恐怕還活著，那樣的話他們就贏了。

Harry笑了。與Lestrange兄弟曾在他心裏點燃的其餘沖動不同，他從放逐咒得到的熾烈的滿足感還未消散。

“Harry？”

Harry吃了一驚，回過頭死死盯著Snape的臉。Snape搖了搖頭。我喊了你的姓，你沒有反應。你的思維轉得太快了，感覺不到來自契約的接觸。

Harry深深吸了一口氣：“那我接受你的魔藥，也感謝你。等我使用過它，我會立即著手調查Voldemort回歸的跡象。只要那群傲羅對他們身上發生的事沒有記憶，他們就可以被丟回魔法部。但在那件事完成後，我真的認為調查將是下一件我要全身心投入的事。”

“倘若你願意，你也可以選擇由我陪伴你繼續那一旅程。”Snape維持著一張幾乎面無表情的臉說，“我有黑魔標記，Draco也是。如果黑魔王覆活，我們會失去許多東西。”

Harry猶豫了，但只有一瞬。事到如今他不該再驚訝於Snape慷慨伸出的幫助之手，就算落實到每一個舉動他仍會感到意外。

“那我也會非常感激。謝謝。”

看見他加上最後一個詞的時候Snape下巴掉下來的樣子，他所體會到的猶疑和不確定全都獲得了報償。

Chapter End Notes

T/N：

[1]NEWTs：高等巫師等級測驗。

推測

Chapter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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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hirty-three: Recko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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