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儀式恐懼
關燈
小
中
大
Harry從熟睡中驚醒，他睡得太沈，起初還想不通為何腦袋像著了火。他昏昏欲睡地翻過身，耙了把頭發。然後他又耙了一把，更加用力。真的，真像著了火。出現這種情況完全沒有道理，而且愚蠢至極。他納悶是不是Ron在他身上用了Ge的惡作劇，企圖讓他感覺好一點。
於是他坐起身，抓起魔杖，準備為籌劃這樣的蠢事給Ron施惡咒。他倒吸了一口氣，意識到頭痛並沒有減輕，屋裏也沒有Ron的蹤影，而晚上這個時候他通常都打算上床了。他一定是和Hermione一起在樓下睡了，好給Harry一點隱私。
也就是說……
Harry齜牙，無聲地痛呼，腦袋一側的痛楚又上升了一個層級。是了，這種愚蠢的感覺來自契約。看來Snape或是Malfoy大概是在研究魔藥的時候成功毒倒了自己，白癡。這是他們最不需要的東西，反倒成了他們最先做成的事。
Harry輕巧地翻身下床，扯過長袍，拉過頭頂穿上。他納悶了一秒為何還沒通過契約聽到任何聲音告訴他究竟出了什麽紕漏，只能感到這種奇怪而無形無狀的疼痛，像有人本要對他解釋，緊接著他省起他仍豎著屏障，封鎖住了契約。只有他能夠放下的屏障。
Harry翻了個白眼，解除了它。
Snape的嗓音立刻在他腦海裏爆炸，刺耳到Harry一時只能分辨出幾個詞。Draco去哪兒了？你知道嗎？他在哪裏？現在怎麽辦？
Harry後退了些許，擡起一只手要防禦。然後才意識到這麽幹很傻，Snape又沒和他在同一間屋子也看不見他，而且他已經從Harry的反應了解了他的真實情緒。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剛醒，頭很疼。你認為出了什麽事？Malfoy去哪裏了？
他到外面去散步，那個糊塗的小混蛋，然後我感覺到防護咒突然波動。至少Snape冷靜了一點，能對Harry敘述發生了什麽，Harry想他此刻只能期盼這麽多了。我以為他上床睡覺去了！但我感覺到他靠近了防護咒，正準備出去把他帶回來。我們本來就在擔心防護咒，也是因為這個我們才會去安全屋，因為Lestrange兄弟可能打破它們闖了進來。我害怕……
他沒有說他害怕什麽。各種可能性在Harry周圍起舞，像野獸般喘著氣，他知道Snape再一個人呆著胡思亂想只會爆發出更多的恐懼和憤怒。
為什麽我得幹這種事？為什麽我要安慰他啊？我以為這是Malfoy 的工作。
但這一連串問題的答案很簡單，連他自己的怒火也要偃旗息鼓。Malfoy眼下不在這裏，要是Lestrange兄弟真抓住了他並以某種形式傷害他的話，他們剩下的人也要受苦。
Harry平靜地說，我這就動身去莊園。你是在防護咒外圍還是內側？
當然是外圍。話語中蘊含的輕蔑簡直像一道閃電，令Harry畏縮。
但他也可以使用輕蔑做武器，且比Snape這會子用的理由正當很多。那就回裏面去，白癡。你以為他們最想怎麽樣？抓住你們兩個人，對嗎？一開始你們就是目標，你們收到了威脅！我只是因為碰巧在場被捎帶上的。回到裏面去這樣他們要抓到你還能費點力氣！回你的實驗室！
漫長的停頓，像是Snape被Harry的關心搞糊塗了。他有什麽好不明白的，Harry狂怒地想，把腳塞進靴子裏。如果Snape也被抓，Harry只會受更多折磨。他或許可以直接幻影移形過去，或者使用Snape和Malfoy兩次趕來他身邊用的同一種方法，但他可不想在沒有另一根魔杖幫忙的情況下面對Lestrange兄弟。
然後Snape說話了，嗓音怪異地拉長，在錯誤的地方顫抖，在錯誤的字眼上加重音，你竟然會關心我被抓。
Harry飛奔下樓，沒費心回答。他一到Malfoy莊園就派守護神給Ron和Hermione送信。現在吵醒他們也沒用，因為對他們解釋情況會耽擱他的時間，他不妨在不得不叫他們起床前讓他們多睡一會。
回答我，Potter 。
Snape怎麽能這麽盛氣淩人呢，他本該高興還有人被迫要幫他的忙才是，Harry惱火地想，溜出陋居的後門，走到園子裏。反幻影移形咒在屋後的保護範圍比屋前稍短一些，因為Weasley一家後門的鄰居住得稍近。Harry慢慢走著，聆聽咒語輕柔的嗡鳴，等待這聲音消失、喻示他可以幻影移形的瞬間。
Potter ，回答我！
Harry咬緊了牙，慶幸他到此刻為止還沒有試圖幻影移形。Snape可能會嚇他一跳，結果是Harry搞不好會在什麽地方分體，最後Malfoy被Lestrange兄弟謀殺，Snape也因痛苦而死。前提是Malfoy和Snape不死於Harry分體帶來的疼痛。
吊詭的是，這樣的思路幫助他平靜下來。他可以對付一個垂頭喪氣、頤指氣使、斤斤計較的Snape。反正Harry一直是這麽想他的。之前的艱難是源於他因強奸而生的所有怒火都對準了Snape顯出的反常輕蔑，就好像Harry的身體不知怎麽玷汙了他的老二似的。
聽好了，Snape，他咕噥，每一步都更加接近防護咒邊緣。他只準備給Snape絕對必要範圍內的時間。給他多點也毫無意義。我關心你不搞得自己也被抓是因為這樣就多了個人要救。迄今為止你們為我安排的每項營救任務都不需要你們自己出什麽力。當然，也許這是因為你和Malfoy沒像我一樣受過訓練，所以得你們倆加起來才能抵上一個我。
Snape這回沒聲了，感謝Merlin。Harry到達了防護咒邊緣，他旋轉身體，雙臂貼近身體，縱身一躍。
他在前門不遠處著陸，並往莊園防護咒邊沿走去，目標是看上去最薄弱的位置。定心尋找之下，他確實可以在這裏感知到Malfoy魔法署名的痕跡。找到防護咒上的空洞就像心跳一樣容易，打破這些的和打破安全屋防護咒的是同一種力量。
直到此時，直到他確認造成這種結果是真有人抓住了Malfoy不是Malfoy打算捉弄他跟Snape自己跑掉，他才停下來，采取早就應該采取的行動，通過契約往Malfoy的方向試探，輕聲呼喊他的名字。
許久沒有回音，只有黑暗，Harry幾乎放棄。他不覺得Malfoy在惡作劇，不，但Rabastan和Rodolphus可能清楚契約的功效，用藥物使他昏迷。Harry思忖了一秒若Malfoy在那種狀態下他和Snape還能否去找他，旋即打消了顧慮。在他因契約帶來的劇痛人事不省的時候Snape和Malfoy也成功幻影移形到了他那裏。
而後他感到黑暗後有模糊、遙遠的紅色脈動，仿佛Malfoy躺在那裏，腦袋很痛，雙目緊閉。但他有意識。他有——屏障圍在契約周圍。大腦封閉術屏障，Harry馬上確定。他在盡可能久地對Lestrange兄弟隱瞞契約的存在。
肺裏的呼吸比剛醒來那陣急促了些。Harry暫停派遣出他的守護神，匆匆往莊園裏跑去。他和Snape越快找到Malfoy就越好。
Malfoy竭盡全力保護Harry的影像在腦海裏徘徊，繞過契約邊緣滲漏過來的緊張感使之越加明晰，即便是在他和Snape對話時，即便是在他們著手擬定計劃後。
Draco很確定一件事，就是Lestrange兄弟絕對不能懷疑——連一點懷疑的苗頭都不能有——他們可以通過他來傷害Severus和Potter。
他躺在地板上，從酸痛的後背和腦袋裏絕對沒幫上一點忙的愚蠢疼痛猜測這是一間石室。他知道Rabastan在闖入莊園防護咒不久後擊中了他的頭。他知道他已經昏迷了很久，足夠他們翻查他的記憶發現契約的存在。
另一方面，他也從Severus的說教那裏了解到對一個暈厥的人使用攝神取念有多困難。他們很可能等他醒了再來，就算他倆技藝精熟——而從那兩人第一次抓到Draco和Severus的時候看，他們八成不善此道。
第一次。
Draco努力壓制住一聲嗚咽。他不願意去想第一次他受的苦，更不願想倘若Severus和Potter沒有察覺發生了什麽並過來找他的話，他很可能再吃一遍苦頭。就算他們來找他了，Rabastan和Rodolphus也曾在他們都在安全屋裏時戰勝了他們三個人。要是他們再次勝利可怎麽辦呢？
無稽之談。第一次他們抓住我們是出其不意，而且Potter 那時候還在努力假扮一個乖乖的小傲羅不用黑魔法戰鬥呢。
但可能會再度失敗的念頭讓Draco的脊背與肩膀都緊繃起來，當一只腳踹上他的身側，將他翻了個面，使得後腦勺的傷口無情地脹痛時，他的呻吟更多是因為恐懼而非疼痛。
“起來，爛泥巴，”Rodolphus說，至少Draco認為是他。當整個世界都在疼痛的陰影下變成了混亂的色彩，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專心聽那聲音，“背叛了我們的主人。憑什麽你還活著，我們其他人卻要去死？”
他抓住Draco的頭發，設法拉扯他跪坐起來。Draco死死咬著牙，努力不吐出來。他想如果他吐在Lestrange哥倆的靴子上，他們只會更加暴力。然而他仍能在牙齦周圍感到一星膽汁和嘔吐物，他聽見Rabastan在大笑。
“我不想太快殺死他，Rodolphus，”抓著頭發的手收緊了，Draco想抓著他的正是Rodolphus，繞著他轉圈的人是Rabastan，他說道，“我們上次試過，有什麽用呢？煮熟的鴨子跑了，想追我們的人倒是多了。”
“你知道我們為什麽帶他來這裏，”Rodolphus扔下Draco。Draco勉力讓膝蓋著地，稍稍減輕了沖擊，但他不得不將頭偏向一邊，於是太陽穴似乎更重地砸在了石板上，“我不想聽什麽愚蠢的反對意見。”
“這要是最好的辦法，我們當然要做，”Rabastan道。Draco透過撲撲跳動的心臟和突突發脹的疼痛迷霧思索——怪了，這麽多讓他分心的事物反令他更加專註——這裏他是否說了算，是否只是在安撫他的哥哥，“但我覺得我們可以用他找點樂子。”
“你真覺得他們會來？”
Draco開始喘不上氣，他不明白為什麽，直到靈光一現——他知道他們說的是誰。Severus。Potter。他們在談論他倆。他們帶走我恐怕有一部分是為了引誘他們過來。如果可能，他們想把我們三個一網打盡。
“他們非來不可，如果契約和我們理解的稍有相似。”Rodolphus彎腰查看他，緊接著一團魔杖光在Draco眼皮上方一公分閃爍，讓他頭猛地一仰。他沒來得及假裝頭暈，他的反射神經與他們一樣完好無損。Rodolphus嘲笑他：“你。Malfoy。你要告訴我們所有關於這個畸形契約的事，這個在我們把你丟進儀式圈時纏上你的契約。”
Draco打了個寒顫。尖端亮著光的魔杖湊近了些，Draco試圖向後挪動頭部，好直視他敵人的臉龐。他想他或許可以操縱Rabastan和Rodolphus——他倆從來不是食死徒裏最聰明的那夥——但必須先看見他們的眼睛。
“不行，待在那裏別動。”
他嗓音中的一絲沙啞讓Draco僵住了，渾身寒毛直豎。他們把他帶過來是不是除了折磨他、拿他當誘餌外還要強奸他？這個念頭讓他作嘔，不僅僅是因為他會因此受Potter受過的折磨。當Potter把所有痛苦拋向他時他已經從心底裏感受過被強奸的滋味。Rabastan和Rodolphus決無理由克制。
“你要告訴我們契約的秘密，”聽起來，Rabastan在Draco身旁的地板上蹲下身，他在他某一側，靠近腳邊。Draco感到一只眼球違背他的意志往一個方向轉動。他必須更加努力控制住自己，“你得說，不然Rodolphus就把你的眼球燒焦。”
Rodolphus輕笑，魔杖上下晃動。現在Draco想起來，那末梢的光團確實比普通照明咒散發出了更多熱量。
Draco咽了口唾沫，改變了策略。他沒有選擇只能順勢而為，否則等Severus和Potter現身他就一點用也沒有了。可能Rabastan和Rodolphus還是會折磨他，但他要盡力改寫結局。
同一時間，也讓他們別太警惕Severus和Potter過來時會發生什麽。
“契約是精神性的，”他低語，“就和你們不把Potter丟進儀式圈裏時我與Severus之間會形成的那個一樣。”
有那麽一瞬，他以為那個晃來晃去的魔杖就要伸過來燒掉他的眼睛了，但Rabastan再次大笑：“Severus，是不是？我聽說你和Severus在Harry身上很是找了點樂子嘛。”
Draco打了個冷戰。他納悶了片刻他們怎麽會聽說，但Rodolphus馬上用一種過分善解人意的語氣作了解釋，很明顯他認為他對Draco說的話一定會讓他心煩意亂：“肯定得有人告訴我們防護咒，讓我們通過防護咒，告訴我們關於你們的信息。等我們回去時看到你們留下的痕跡，又施了幾個讓我們感覺空氣中殘留情緒的咒語……”Rodolphus移動魔杖，讓Draco剛好能看到一點他的臉，湊到他耳邊輕聲說，“有些人很下流哦。”
這回Draco不止是打冷戰，他渾身上下都發起抖來。他們願意的話就認為他害怕好了。但更多的是惡心，是突如其來且令人反胃的懷疑：他們倆為發生的事興奮。
“夠了，Rodolphus，”Rabastan命令，“把魔杖收回去。我還想問咱們下流的小家夥幾件事呢。”
魔杖猛地一刺，快得Draco有那麽一秒鐘還以為他們要不小心燒掉他的眼睛了。他想要退後，但Rodolphus念了個咒語，一副鐵項圈箍住Draco的脖子，將他束縛在石板上。接著Rodolphus用隨意的聲調說：“我希望你告訴我們接下來怎麽了。你們怎麽從契約裏活下來的？”
Draco垂下眼簾。原諒我，Harry。他不知道這句話能否通過契約傳達。他想就算不用契約呼救Severus和Potter也有辦法找到他。畢竟他們以前就找到過Potter。
“Potter是一個處子。”他沈悶地說，“他向契約獻祭了他的處子之身，這讓它很滿意。它用我們之間形成的連接代替了若它按最初的企圖融合我們會導致的酷刑……”
良久，一片沈默，Draco不知道他們信不信他，是不是打算繼續折磨他。好吧，那也沒什麽用。他已經說出了他所相信的真相，說出了他所知的一切，可能在這種情況下不像他希望的那麽明白易懂……
然後Rabastan和Rodolphus開始笑。
Draco畏縮，他們甚至不是在笑他。唔，不論如何，不全是。他希望Harry永遠不要知道他們拿此事取樂。
這會兒他們被沖昏了頭，Draco說不定能稍稍迷惑他倆。他尖著嗓子，裝出緊張的聲音，明明被嚇壞了還要虛張聲勢的那種：“我們也可以利用契約。只要詢問它我們就能找到任何丟失的東西。我們還可以共享魔力。你們最好在Severus和Potter找到我們之前放了我！”
又是沈默，死一般的沈默，讓Draco緊張了好幾分鐘。然後Rabastan又踢了一下他的腰。Draco呻吟了一聲，轉動身體。他不覺得有哪裏骨折，但對任何試圖逃離此地同時想幫他的人來說，他仍是個不利因素。
“你們不可能做到那種事，”Rodolphus說，聲音變成了低低的咆哮。“靠床上那檔子事建立的契約給不了你們那種能力。”
我做到了。這樣能行。
Draco大笑。笑聲背後含著不願洩露的痛苦，但話說回來，這也許能說服他們相信他的誠實：“喔，你想怎樣？這個契約根本沒有先例。你把Potter丟進儀式圈的時候是想殺了我們，不是讓我們締約。我跟你說過這個契約不尋常。你憑什麽認為我在撒謊？”
Rodolphus坐直身體，離他遠了些，隨即開始和Rabastan用一種急促、低沈的聲音對彼此說話。Draco敢打賭只要可以，他們不會讓他偷聽到一星半點，同一時間，他還有別的事要做。他躺在原地，但盡可能四下掃視，在Rabastan照明咒釋放的微弱光亮下分辨這間屋子的構造和布置。
墻壁和地板都是石頭，與他想的一樣，但這回沒有儀式圈的跡象。Draco也聞不到海洋的氣味。他以為這就排除了他們直接將他帶回到他、Severus和Potter三人結契之處的可能性。不管怎麽說，那裏現在大概還被傲羅守著。
不過聽Lestrange兄弟倆的意思他們在傲羅中還有一名盟友……
Draco焦躁地轉動頭部。他馬上就會冒險通過契約遞話，但他得先有實在的東西可以告訴他未來的救星們。這就是說他必須集中精神。
腦中的契約仍在彈動，Draco狂亂地用眼睛描摹周圍。墻上的燭臺中有火把，至少他覺得有，照明咒的範圍不能達到太遠，但光線在一定距離外的磨損金屬上映出一點反光。但它們都未被點燃，幫不上忙。他還覺得房間是圓形的，微微向下傾斜，這可以從照明咒投下的陰影和他身下的地板來判斷。但等Potter和Severus沖進來這些信息都不能造成任何區別。
如果他們真能沖進來的話。Draco不得不承認他最大的恐懼是Potter和Severus沒有他的調解就無法合作。然後他們仨都得完蛋。
他幾乎放棄用這種方法幫助他的契約伴侶，直到他聽見側面傳來叮鈴咣當和沙沙作響，隨後是一聲低吼。Rabastan和Rodolphus離他有好一段距離，正吵得熱火朝天，因此Draco抓住時機。他緩慢地向聲音偏轉頭部。
這回，照明咒的光亮足夠了——大約是Rabastan厭煩了在黑暗中爭吵——他可以看見一大團陰影。房間遠端有一條鎖鏈，一條非常粗壯結實的鎖鏈，似乎不僅是鋼鑄的。金屬上泛出一種微妙的光澤，如果Draco盯著看太久會感到眩暈。因此他轉而努力看清鎖鏈另一頭拴著什麽。
光線延伸得足夠遠，他可以辨出一只腳爪的輪廓，如同鎖鏈的光澤一般帶來難以言喻的眩暈感。Draco無聲地瞪著那沈重的爪鉤，那黑漆漆的毛發，還有其上沈重的頭顱來回移動的樣子。
他不能肯定。他不想在不能肯定的時候去找Potter他們。他想他之前有感覺到Potter在試圖聯系他，但微弱又遙遠。Rabastan和Rodolphus恐怕豎起了可以阻擋的屏障。
但緊接著照明咒閃爍著變得更亮了些，Draco在那巨獸向腳爪低下頭時捕捉到了一星綠色的眼睛。
他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這根本不合常理，首先Rabastan和Rodolphus理應在逃亡，其次就Draco所知沒有咒語能禁錮這種生物，但他只需要確定它是什麽。而他確定了。
他無聲無息地吸了一口氣，向Potter探出觸角。那感覺像透過棉花墻說話，或是因為腦中的疼痛，但Potter回應他的速度十分可喜。
他們有一頭囊毒豹[1]。Draco說出了這幾個字，幹脆利落，毫無修飾，因為這一警告是他可以傳達的最重要的信息。
Malfoy ！是Lestrange 兄弟嗎？你在哪裏？
Draco想回答，但Rodolphus突然踢了他身側一腳，讓他痛得彎下了腰，連接斷開了。Rodolphus再次抓著他的頭發讓他擡起頭，責難地沖Draco搖了搖他自己的腦袋。
“小Malfoy不應該這麽做，”他低聲說，回頭看了一眼Rabastan，“你說得對。我們不能就這麽殺了他。”
Rabastan的微笑刻毒而邪惡，雖然被束縛住只能聽且看不見，但Draco就是知道。“那就放了它吧。放到外面的甬道裏。他們會遇上它的。”
T/N:
[1]囊毒豹：一種東非巨獸，被認為是現存最危險的生物，魔法部分類5X。囊毒豹的口氣含有劇毒，可以殺死一村人。《神奇動物在哪裏》一書有提及。從歷史上來看，這種生物比火焰杯4中的巨龍更加危險，因為少於一百名巫師都不可能打敗它。
Chapter End Notes
T/N:
[1]囊毒豹：一種東非巨獸，被認為是現存最危險的生物，魔法部分類5X。囊毒豹的口氣含有劇毒，可以殺死一村人。《神奇動物在哪裏》一書有提及。從歷史上來看，這種生物比火焰杯4中的巨龍更加危險，因為少於一百名巫師都不可能打敗它。
耐心與囊毒豹
Chapter Twenty-eight: Patience and a Nundu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於是他坐起身，抓起魔杖，準備為籌劃這樣的蠢事給Ron施惡咒。他倒吸了一口氣，意識到頭痛並沒有減輕，屋裏也沒有Ron的蹤影，而晚上這個時候他通常都打算上床了。他一定是和Hermione一起在樓下睡了，好給Harry一點隱私。
也就是說……
Harry齜牙，無聲地痛呼，腦袋一側的痛楚又上升了一個層級。是了，這種愚蠢的感覺來自契約。看來Snape或是Malfoy大概是在研究魔藥的時候成功毒倒了自己，白癡。這是他們最不需要的東西，反倒成了他們最先做成的事。
Harry輕巧地翻身下床，扯過長袍，拉過頭頂穿上。他納悶了一秒為何還沒通過契約聽到任何聲音告訴他究竟出了什麽紕漏，只能感到這種奇怪而無形無狀的疼痛，像有人本要對他解釋，緊接著他省起他仍豎著屏障，封鎖住了契約。只有他能夠放下的屏障。
Harry翻了個白眼，解除了它。
Snape的嗓音立刻在他腦海裏爆炸，刺耳到Harry一時只能分辨出幾個詞。Draco去哪兒了？你知道嗎？他在哪裏？現在怎麽辦？
Harry後退了些許，擡起一只手要防禦。然後才意識到這麽幹很傻，Snape又沒和他在同一間屋子也看不見他，而且他已經從Harry的反應了解了他的真實情緒。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剛醒，頭很疼。你認為出了什麽事？Malfoy去哪裏了？
他到外面去散步，那個糊塗的小混蛋，然後我感覺到防護咒突然波動。至少Snape冷靜了一點，能對Harry敘述發生了什麽，Harry想他此刻只能期盼這麽多了。我以為他上床睡覺去了！但我感覺到他靠近了防護咒，正準備出去把他帶回來。我們本來就在擔心防護咒，也是因為這個我們才會去安全屋，因為Lestrange兄弟可能打破它們闖了進來。我害怕……
他沒有說他害怕什麽。各種可能性在Harry周圍起舞，像野獸般喘著氣，他知道Snape再一個人呆著胡思亂想只會爆發出更多的恐懼和憤怒。
為什麽我得幹這種事？為什麽我要安慰他啊？我以為這是Malfoy 的工作。
但這一連串問題的答案很簡單，連他自己的怒火也要偃旗息鼓。Malfoy眼下不在這裏，要是Lestrange兄弟真抓住了他並以某種形式傷害他的話，他們剩下的人也要受苦。
Harry平靜地說，我這就動身去莊園。你是在防護咒外圍還是內側？
當然是外圍。話語中蘊含的輕蔑簡直像一道閃電，令Harry畏縮。
但他也可以使用輕蔑做武器，且比Snape這會子用的理由正當很多。那就回裏面去，白癡。你以為他們最想怎麽樣？抓住你們兩個人，對嗎？一開始你們就是目標，你們收到了威脅！我只是因為碰巧在場被捎帶上的。回到裏面去這樣他們要抓到你還能費點力氣！回你的實驗室！
漫長的停頓，像是Snape被Harry的關心搞糊塗了。他有什麽好不明白的，Harry狂怒地想，把腳塞進靴子裏。如果Snape也被抓，Harry只會受更多折磨。他或許可以直接幻影移形過去，或者使用Snape和Malfoy兩次趕來他身邊用的同一種方法，但他可不想在沒有另一根魔杖幫忙的情況下面對Lestrange兄弟。
然後Snape說話了，嗓音怪異地拉長，在錯誤的地方顫抖，在錯誤的字眼上加重音，你竟然會關心我被抓。
Harry飛奔下樓，沒費心回答。他一到Malfoy莊園就派守護神給Ron和Hermione送信。現在吵醒他們也沒用，因為對他們解釋情況會耽擱他的時間，他不妨在不得不叫他們起床前讓他們多睡一會。
回答我，Potter 。
Snape怎麽能這麽盛氣淩人呢，他本該高興還有人被迫要幫他的忙才是，Harry惱火地想，溜出陋居的後門，走到園子裏。反幻影移形咒在屋後的保護範圍比屋前稍短一些，因為Weasley一家後門的鄰居住得稍近。Harry慢慢走著，聆聽咒語輕柔的嗡鳴，等待這聲音消失、喻示他可以幻影移形的瞬間。
Potter ，回答我！
Harry咬緊了牙，慶幸他到此刻為止還沒有試圖幻影移形。Snape可能會嚇他一跳，結果是Harry搞不好會在什麽地方分體，最後Malfoy被Lestrange兄弟謀殺，Snape也因痛苦而死。前提是Malfoy和Snape不死於Harry分體帶來的疼痛。
吊詭的是，這樣的思路幫助他平靜下來。他可以對付一個垂頭喪氣、頤指氣使、斤斤計較的Snape。反正Harry一直是這麽想他的。之前的艱難是源於他因強奸而生的所有怒火都對準了Snape顯出的反常輕蔑，就好像Harry的身體不知怎麽玷汙了他的老二似的。
聽好了，Snape，他咕噥，每一步都更加接近防護咒邊緣。他只準備給Snape絕對必要範圍內的時間。給他多點也毫無意義。我關心你不搞得自己也被抓是因為這樣就多了個人要救。迄今為止你們為我安排的每項營救任務都不需要你們自己出什麽力。當然，也許這是因為你和Malfoy沒像我一樣受過訓練，所以得你們倆加起來才能抵上一個我。
Snape這回沒聲了，感謝Merlin。Harry到達了防護咒邊緣，他旋轉身體，雙臂貼近身體，縱身一躍。
他在前門不遠處著陸，並往莊園防護咒邊沿走去，目標是看上去最薄弱的位置。定心尋找之下，他確實可以在這裏感知到Malfoy魔法署名的痕跡。找到防護咒上的空洞就像心跳一樣容易，打破這些的和打破安全屋防護咒的是同一種力量。
直到此時，直到他確認造成這種結果是真有人抓住了Malfoy不是Malfoy打算捉弄他跟Snape自己跑掉，他才停下來，采取早就應該采取的行動，通過契約往Malfoy的方向試探，輕聲呼喊他的名字。
許久沒有回音，只有黑暗，Harry幾乎放棄。他不覺得Malfoy在惡作劇，不，但Rabastan和Rodolphus可能清楚契約的功效，用藥物使他昏迷。Harry思忖了一秒若Malfoy在那種狀態下他和Snape還能否去找他，旋即打消了顧慮。在他因契約帶來的劇痛人事不省的時候Snape和Malfoy也成功幻影移形到了他那裏。
而後他感到黑暗後有模糊、遙遠的紅色脈動，仿佛Malfoy躺在那裏，腦袋很痛，雙目緊閉。但他有意識。他有——屏障圍在契約周圍。大腦封閉術屏障，Harry馬上確定。他在盡可能久地對Lestrange兄弟隱瞞契約的存在。
肺裏的呼吸比剛醒來那陣急促了些。Harry暫停派遣出他的守護神，匆匆往莊園裏跑去。他和Snape越快找到Malfoy就越好。
Malfoy竭盡全力保護Harry的影像在腦海裏徘徊，繞過契約邊緣滲漏過來的緊張感使之越加明晰，即便是在他和Snape對話時，即便是在他們著手擬定計劃後。
Draco很確定一件事，就是Lestrange兄弟絕對不能懷疑——連一點懷疑的苗頭都不能有——他們可以通過他來傷害Severus和Potter。
他躺在地板上，從酸痛的後背和腦袋裏絕對沒幫上一點忙的愚蠢疼痛猜測這是一間石室。他知道Rabastan在闖入莊園防護咒不久後擊中了他的頭。他知道他已經昏迷了很久，足夠他們翻查他的記憶發現契約的存在。
另一方面，他也從Severus的說教那裏了解到對一個暈厥的人使用攝神取念有多困難。他們很可能等他醒了再來，就算他倆技藝精熟——而從那兩人第一次抓到Draco和Severus的時候看，他們八成不善此道。
第一次。
Draco努力壓制住一聲嗚咽。他不願意去想第一次他受的苦，更不願想倘若Severus和Potter沒有察覺發生了什麽並過來找他的話，他很可能再吃一遍苦頭。就算他們來找他了，Rabastan和Rodolphus也曾在他們都在安全屋裏時戰勝了他們三個人。要是他們再次勝利可怎麽辦呢？
無稽之談。第一次他們抓住我們是出其不意，而且Potter 那時候還在努力假扮一個乖乖的小傲羅不用黑魔法戰鬥呢。
但可能會再度失敗的念頭讓Draco的脊背與肩膀都緊繃起來，當一只腳踹上他的身側，將他翻了個面，使得後腦勺的傷口無情地脹痛時，他的呻吟更多是因為恐懼而非疼痛。
“起來，爛泥巴，”Rodolphus說，至少Draco認為是他。當整個世界都在疼痛的陰影下變成了混亂的色彩，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專心聽那聲音，“背叛了我們的主人。憑什麽你還活著，我們其他人卻要去死？”
他抓住Draco的頭發，設法拉扯他跪坐起來。Draco死死咬著牙，努力不吐出來。他想如果他吐在Lestrange哥倆的靴子上，他們只會更加暴力。然而他仍能在牙齦周圍感到一星膽汁和嘔吐物，他聽見Rabastan在大笑。
“我不想太快殺死他，Rodolphus，”抓著頭發的手收緊了，Draco想抓著他的正是Rodolphus，繞著他轉圈的人是Rabastan，他說道，“我們上次試過，有什麽用呢？煮熟的鴨子跑了，想追我們的人倒是多了。”
“你知道我們為什麽帶他來這裏，”Rodolphus扔下Draco。Draco勉力讓膝蓋著地，稍稍減輕了沖擊，但他不得不將頭偏向一邊，於是太陽穴似乎更重地砸在了石板上，“我不想聽什麽愚蠢的反對意見。”
“這要是最好的辦法，我們當然要做，”Rabastan道。Draco透過撲撲跳動的心臟和突突發脹的疼痛迷霧思索——怪了，這麽多讓他分心的事物反令他更加專註——這裏他是否說了算，是否只是在安撫他的哥哥，“但我覺得我們可以用他找點樂子。”
“你真覺得他們會來？”
Draco開始喘不上氣，他不明白為什麽，直到靈光一現——他知道他們說的是誰。Severus。Potter。他們在談論他倆。他們帶走我恐怕有一部分是為了引誘他們過來。如果可能，他們想把我們三個一網打盡。
“他們非來不可，如果契約和我們理解的稍有相似。”Rodolphus彎腰查看他，緊接著一團魔杖光在Draco眼皮上方一公分閃爍，讓他頭猛地一仰。他沒來得及假裝頭暈，他的反射神經與他們一樣完好無損。Rodolphus嘲笑他：“你。Malfoy。你要告訴我們所有關於這個畸形契約的事，這個在我們把你丟進儀式圈時纏上你的契約。”
Draco打了個寒顫。尖端亮著光的魔杖湊近了些，Draco試圖向後挪動頭部，好直視他敵人的臉龐。他想他或許可以操縱Rabastan和Rodolphus——他倆從來不是食死徒裏最聰明的那夥——但必須先看見他們的眼睛。
“不行，待在那裏別動。”
他嗓音中的一絲沙啞讓Draco僵住了，渾身寒毛直豎。他們把他帶過來是不是除了折磨他、拿他當誘餌外還要強奸他？這個念頭讓他作嘔，不僅僅是因為他會因此受Potter受過的折磨。當Potter把所有痛苦拋向他時他已經從心底裏感受過被強奸的滋味。Rabastan和Rodolphus決無理由克制。
“你要告訴我們契約的秘密，”聽起來，Rabastan在Draco身旁的地板上蹲下身，他在他某一側，靠近腳邊。Draco感到一只眼球違背他的意志往一個方向轉動。他必須更加努力控制住自己，“你得說，不然Rodolphus就把你的眼球燒焦。”
Rodolphus輕笑，魔杖上下晃動。現在Draco想起來，那末梢的光團確實比普通照明咒散發出了更多熱量。
Draco咽了口唾沫，改變了策略。他沒有選擇只能順勢而為，否則等Severus和Potter現身他就一點用也沒有了。可能Rabastan和Rodolphus還是會折磨他，但他要盡力改寫結局。
同一時間，也讓他們別太警惕Severus和Potter過來時會發生什麽。
“契約是精神性的，”他低語，“就和你們不把Potter丟進儀式圈裏時我與Severus之間會形成的那個一樣。”
有那麽一瞬，他以為那個晃來晃去的魔杖就要伸過來燒掉他的眼睛了，但Rabastan再次大笑：“Severus，是不是？我聽說你和Severus在Harry身上很是找了點樂子嘛。”
Draco打了個冷戰。他納悶了片刻他們怎麽會聽說，但Rodolphus馬上用一種過分善解人意的語氣作了解釋，很明顯他認為他對Draco說的話一定會讓他心煩意亂：“肯定得有人告訴我們防護咒，讓我們通過防護咒，告訴我們關於你們的信息。等我們回去時看到你們留下的痕跡，又施了幾個讓我們感覺空氣中殘留情緒的咒語……”Rodolphus移動魔杖，讓Draco剛好能看到一點他的臉，湊到他耳邊輕聲說，“有些人很下流哦。”
這回Draco不止是打冷戰，他渾身上下都發起抖來。他們願意的話就認為他害怕好了。但更多的是惡心，是突如其來且令人反胃的懷疑：他們倆為發生的事興奮。
“夠了，Rodolphus，”Rabastan命令，“把魔杖收回去。我還想問咱們下流的小家夥幾件事呢。”
魔杖猛地一刺，快得Draco有那麽一秒鐘還以為他們要不小心燒掉他的眼睛了。他想要退後，但Rodolphus念了個咒語，一副鐵項圈箍住Draco的脖子，將他束縛在石板上。接著Rodolphus用隨意的聲調說：“我希望你告訴我們接下來怎麽了。你們怎麽從契約裏活下來的？”
Draco垂下眼簾。原諒我，Harry。他不知道這句話能否通過契約傳達。他想就算不用契約呼救Severus和Potter也有辦法找到他。畢竟他們以前就找到過Potter。
“Potter是一個處子。”他沈悶地說，“他向契約獻祭了他的處子之身，這讓它很滿意。它用我們之間形成的連接代替了若它按最初的企圖融合我們會導致的酷刑……”
良久，一片沈默，Draco不知道他們信不信他，是不是打算繼續折磨他。好吧，那也沒什麽用。他已經說出了他所相信的真相，說出了他所知的一切，可能在這種情況下不像他希望的那麽明白易懂……
然後Rabastan和Rodolphus開始笑。
Draco畏縮，他們甚至不是在笑他。唔，不論如何，不全是。他希望Harry永遠不要知道他們拿此事取樂。
這會兒他們被沖昏了頭，Draco說不定能稍稍迷惑他倆。他尖著嗓子，裝出緊張的聲音，明明被嚇壞了還要虛張聲勢的那種：“我們也可以利用契約。只要詢問它我們就能找到任何丟失的東西。我們還可以共享魔力。你們最好在Severus和Potter找到我們之前放了我！”
又是沈默，死一般的沈默，讓Draco緊張了好幾分鐘。然後Rabastan又踢了一下他的腰。Draco呻吟了一聲，轉動身體。他不覺得有哪裏骨折，但對任何試圖逃離此地同時想幫他的人來說，他仍是個不利因素。
“你們不可能做到那種事，”Rodolphus說，聲音變成了低低的咆哮。“靠床上那檔子事建立的契約給不了你們那種能力。”
我做到了。這樣能行。
Draco大笑。笑聲背後含著不願洩露的痛苦，但話說回來，這也許能說服他們相信他的誠實：“喔，你想怎樣？這個契約根本沒有先例。你把Potter丟進儀式圈的時候是想殺了我們，不是讓我們締約。我跟你說過這個契約不尋常。你憑什麽認為我在撒謊？”
Rodolphus坐直身體，離他遠了些，隨即開始和Rabastan用一種急促、低沈的聲音對彼此說話。Draco敢打賭只要可以，他們不會讓他偷聽到一星半點，同一時間，他還有別的事要做。他躺在原地，但盡可能四下掃視，在Rabastan照明咒釋放的微弱光亮下分辨這間屋子的構造和布置。
墻壁和地板都是石頭，與他想的一樣，但這回沒有儀式圈的跡象。Draco也聞不到海洋的氣味。他以為這就排除了他們直接將他帶回到他、Severus和Potter三人結契之處的可能性。不管怎麽說，那裏現在大概還被傲羅守著。
不過聽Lestrange兄弟倆的意思他們在傲羅中還有一名盟友……
Draco焦躁地轉動頭部。他馬上就會冒險通過契約遞話，但他得先有實在的東西可以告訴他未來的救星們。這就是說他必須集中精神。
腦中的契約仍在彈動，Draco狂亂地用眼睛描摹周圍。墻上的燭臺中有火把，至少他覺得有，照明咒的範圍不能達到太遠，但光線在一定距離外的磨損金屬上映出一點反光。但它們都未被點燃，幫不上忙。他還覺得房間是圓形的，微微向下傾斜，這可以從照明咒投下的陰影和他身下的地板來判斷。但等Potter和Severus沖進來這些信息都不能造成任何區別。
如果他們真能沖進來的話。Draco不得不承認他最大的恐懼是Potter和Severus沒有他的調解就無法合作。然後他們仨都得完蛋。
他幾乎放棄用這種方法幫助他的契約伴侶，直到他聽見側面傳來叮鈴咣當和沙沙作響，隨後是一聲低吼。Rabastan和Rodolphus離他有好一段距離，正吵得熱火朝天，因此Draco抓住時機。他緩慢地向聲音偏轉頭部。
這回，照明咒的光亮足夠了——大約是Rabastan厭煩了在黑暗中爭吵——他可以看見一大團陰影。房間遠端有一條鎖鏈，一條非常粗壯結實的鎖鏈，似乎不僅是鋼鑄的。金屬上泛出一種微妙的光澤，如果Draco盯著看太久會感到眩暈。因此他轉而努力看清鎖鏈另一頭拴著什麽。
光線延伸得足夠遠，他可以辨出一只腳爪的輪廓，如同鎖鏈的光澤一般帶來難以言喻的眩暈感。Draco無聲地瞪著那沈重的爪鉤，那黑漆漆的毛發，還有其上沈重的頭顱來回移動的樣子。
他不能肯定。他不想在不能肯定的時候去找Potter他們。他想他之前有感覺到Potter在試圖聯系他，但微弱又遙遠。Rabastan和Rodolphus恐怕豎起了可以阻擋的屏障。
但緊接著照明咒閃爍著變得更亮了些，Draco在那巨獸向腳爪低下頭時捕捉到了一星綠色的眼睛。
他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這根本不合常理，首先Rabastan和Rodolphus理應在逃亡，其次就Draco所知沒有咒語能禁錮這種生物，但他只需要確定它是什麽。而他確定了。
他無聲無息地吸了一口氣，向Potter探出觸角。那感覺像透過棉花墻說話，或是因為腦中的疼痛，但Potter回應他的速度十分可喜。
他們有一頭囊毒豹[1]。Draco說出了這幾個字，幹脆利落，毫無修飾，因為這一警告是他可以傳達的最重要的信息。
Malfoy ！是Lestrange 兄弟嗎？你在哪裏？
Draco想回答，但Rodolphus突然踢了他身側一腳，讓他痛得彎下了腰，連接斷開了。Rodolphus再次抓著他的頭發讓他擡起頭，責難地沖Draco搖了搖他自己的腦袋。
“小Malfoy不應該這麽做，”他低聲說，回頭看了一眼Rabastan，“你說得對。我們不能就這麽殺了他。”
Rabastan的微笑刻毒而邪惡，雖然被束縛住只能聽且看不見，但Draco就是知道。“那就放了它吧。放到外面的甬道裏。他們會遇上它的。”
T/N:
[1]囊毒豹：一種東非巨獸，被認為是現存最危險的生物，魔法部分類5X。囊毒豹的口氣含有劇毒，可以殺死一村人。《神奇動物在哪裏》一書有提及。從歷史上來看，這種生物比火焰杯4中的巨龍更加危險，因為少於一百名巫師都不可能打敗它。
Chapter End Notes
T/N:
[1]囊毒豹：一種東非巨獸，被認為是現存最危險的生物，魔法部分類5X。囊毒豹的口氣含有劇毒，可以殺死一村人。《神奇動物在哪裏》一書有提及。從歷史上來看，這種生物比火焰杯4中的巨龍更加危險，因為少於一百名巫師都不可能打敗它。
耐心與囊毒豹
Chapter Twenty-eight: Patience and a Nundu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