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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選擇透露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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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發生了別的事,對不對?”

Harry嚇了一跳。他不小心將大半杯水都灑在了身上,便走進陋居洗手,還以為裏面沒有別人了。但Hermione尾隨他走進來,現在雙手撐著廚房的餐桌站在那裏,仿佛在守衛他返回花園必須得通過的門。

怎麽回事,Potter?Malfoy的聲音在他腦後響起,帶著無情的平靜與冰冷。契約在震動,向被人拉扯了一下。

只是跟Hermione聊聊,Harry回嘴,盡可能加厚了他與另外兩人之間的障壁。不管這場談話是什麽走向,他都不希望他們中任何一個教導他本該如何如何。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Harry為加強效果勉力加入了一點嘲諷,“如果你以為Snape、Malfoy和我成了最好的朋友,那你的觀察力真的完蛋了,應該再用點心才是。”

Hermione沒有讓步,也不像是願意被他打發走的樣子。她只是站在那裏看著他,Harry發現自己垂下眼簾,臉紅了。

“我知道你們不是最好的朋友,”Hermione終於開口,“誰都能從你的行為舉止裏瞧出來。但還出了別的事導致你改變了想法,決定嘗試利用契約。是什麽?”

Harry嘆了口氣,瞥了一眼通往花園的門。如果他能提早溜走,待在人群裏,他就不用告訴她這個。Hermione不會當著Weasley家人或是Snape和Malfoy的面質疑他的。

但同時,在她選擇深挖的時候保守秘密也難得要命。

“你能把Ron叫過來嗎?”他問,“我不想重覆再多一次。”

Hermione審視他良久,Harry都快以為她要堅持讓他對她一個人坦白了。他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看。他可能沒自己想的那麽堅決要保護朋友們的安全,但這事他只準備說一次。如果Hermione希望他就在這裏說,那之後就得由她來告訴Ron。

到了,Hermione還是點點頭。“我會的,”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胳膊,“我知道你未必需要,Harry,”她俯身在他耳邊喃喃,“但真的,無論發生什麽事我們都會支持你。”

你要告訴他們了?門開了,Hermione走了出去,Snape在他思維後方問。

Harry惱火地跳了起來,但當他察看與他們之間的思維屏障時,那東西仍然堅挺。他分辨不出Snape是什麽感覺。男人肯定是因看見Hermione跟著他消失進屋後又獨自出來推理得到了答案。

對,是他唯一的回應,接著就盡可能用力箍緊了障壁,好讓Snape和Malfoy不能再從他那裏捕捉更多情緒。

兩人回來了,Ron先走進屋,速度比Harry預想中快,他還以為Hermione勸他來得花些時間。他看上去很憂慮,可能與Hermione出於同樣的理由。他凝視著Harry,Hermione則對著後門施了個鎖門咒。

“我在決定調查魔法部內部的時候被綁架了,”Harry說。他不知道他追查到的是否真算線索,若不是,他不打算讓他們以身犯險,“Snape和Malfoy救了我,但我——我用一個咒語殺了好幾個綁架我的傲羅,Ron。”

“你確定他們是傲羅嗎?”Ron靜靜地提問。

“絕對沒錯,”Harry道,“我不認識那個領頭的,Stockwell,但他們的行動很像傲羅。他們是受過類似訓練的。他們在研究一個理論上能告訴他們關於我傷疤真相的儀式。”

“他們認為你的傷疤有問題?”這是Hermione,還是老樣子,對偏見極之敏銳。

Harry閉上雙眼。“他們認為Voldemort有可能會回來。”

當聽見Hermione震驚戰栗,他很高興自己閉上了眼睛。他就這樣一直閉著,等到估計Hermione夠時間恢覆了才重新睜開。

Hermione俯下身,手指緊攥住面前的椅背。“這不構成綁架你的理由,”她輕聲說,“不能因此就對你施行一個可能致命的儀式。”

Harry微笑。他知道Voldemort歸來是Hermione最可怕的噩夢之一,但為他,她克服了恐懼。“我知道,”他說,“我也不認為應該。但我發現渴望——我甚至比第一次更渴望從Voldemort手中活下來。我喜歡活著。不想改變這一點。而倘若我們能有幾樣額外的武器或是途徑找到Lestrange兄弟那還……挺趁手的。在傲羅中查探仍然可行,但到這一步可能也已經打草驚蛇。因此我同意和Malfoy與Snape一起強化契約,條件是我能掌控心靈感應。後來才發現得由他們控制其它部分,這點爛透了,但只要契約能成為武器,我就可以容忍。”

“然後,等你不再需要它的時候,你再摧毀它,”Ron頷首,面色明朗起來,“我喜歡這個計劃。你總能等什麽東西沒用了再丟掉嘛。”

“我可不確定契約也屬於那個範疇。”Hermione開口。

“我也還不知道,不能肯定,”Harry流利地打斷。他不希望Hermione開始和他爭論,然後把他們導向契約無論如何也不會帶來好結果這個話題,“但最重要的是我已經找到或許能挫敗敵人的辦法,還能不讓契約再煩我,因為我會給它需要的那麽多接觸,給它需要的別的什麽狗屁東西。我憎恨它,但我寧願最後還能保住性命,總好過因為有別人覺得我的傷疤能幫助Voldemort回歸死在半路上,或是被契約殺死。”

“它之前試圖殺死你,對吧。”Ron抱起臂。他甚至沒費心把這句話變成疑問句。

Harry聳聳肩。“沒錯,但老實說,沒那麽要緊。要緊的是我們到了這裏,還可以利用那些道路走進敵人的心腹要塞。它們能通往任何地點。在你要去已經知道的地方時很慢,不值得費那個功夫,比如這裏,但我們必須先測試看這種道路究竟有沒有用。”

“還有一點,”Ron說,“你們直接穿過了防護咒。這條路就這麽出現了,就像——就像從草叢裏伸出來的豬鼻子,我們誰也不知道它是什麽。算你們走運,我還記得心靈之路還有契約之類的東西,因為爸爸媽媽都準備好用一打咒語對付你們了。”

“那多謝了,”Harry幹巴巴地說,“唔。另一個角度說它在這上面也能發揮作用。我肯定Lestrange兄弟還有我們準備從傲羅裏找出來的那些人會給他們的房子施成噸咒語。”

“哦,Harry,要小心啊,”Hermione耳語,“不管是你開始找人的時候,還是想擺脫契約的時候。我覺得它不會像你想得那麽容易。”

Harry忍不住大笑:“什麽時候像我想得那麽容易了?事實上,我還肯定會困難得不得了呢。”

“我只是覺得這些事可能會讓你受到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傷害,”Hermione沒有從他臉上移開視線,Harry不由對此心懷感激。無論他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他的朋友都不會拋棄他。知道這一點真令人安慰,“你現在還不知道如何打破契約。等它站穩腳跟以後不是會更難嗎?”

Harry聳肩:“我不知道。目前,我們對怎麽破壞它也沒別的想法。它可能是個好武器。你不能在人家還有用的時候就想著把它丟了。”

Hermione點頭,但很不情願:“我們能幫上什麽忙嗎?”

“研究我們事件結束後能用來打破契約的儀式,”Harry說。他想過吩咐他們置身事外——如今他們知道了不少事,應該安全一點,他還是不想真把他倆卷進來——但他知道他們都不會同意,“我得追捕那些人,暫時不會有空,而我真的希望在不再需要契約的那一秒鐘就能甩掉它。”

Hermione點了點頭:“我們可以的。我想我還記得有本講媚娃的書裏有些內容說不定有用……”

Harry任她漫談下去,仔細聆聽,並在她逼問的時候發出讚同的聲響,但多數時候只是讓這些詞句從耳邊掠過。他之前就跟她說過,此時此刻他沒那麽在乎打破契約,那只是最終的目標。他會一點一點接近那個目標,而不是花費時間空想。

但待他能夠……

那麽他知道,他屆時將再一次感激無論何種命運或是福氣將這樣優秀而忠誠的朋友送到了他的身旁。

你覺得我們能在短時間內開始研究如何融合魔力嗎?

Draco忍住沒翻白眼,他這會兒正在和Weasley的父母聊天,不用他雪上加霜也夠生硬尷尬的了。但他耐心等到談話的間歇——他自己假意小口喝水掙來的——才頂嘴,你覺得今天跟Potter提議是什麽好主意?都已經發生了這麽多事?

停頓。像在皺眉頭的那種。Draco知道若是Potter讓契約更開放些,他能更準確地分辨Severus的情緒,但這種來自契約的感知足夠熟悉,並非精神交流,是他們在心靈感應建立之前“享有”的那種。

此事越早完成,我們就越快分開。

Draco嘆了口氣。Weasley夫人註意到了,仔細打量他。“你餓嗎?”片刻之後,她試探道,像是擔心Draco會拒絕她提供的臟兮兮、爬滿蟲子的食物。

Draco設法笑了笑。這倒是個借口,能為他贏得一點不受打擾的時間和Severus探討,鑒於Weasley先生暫且退出了談話,正在拉扯他的長袍領口。“我可以吃點東西墊一墊。”

“你真應該早點說的!”Weasley夫人站起身,明顯也為有理由進屋松了口氣。“我當然能做點什麽的!我們還有前些天剩的餅幹,我還有點面包,還有……”她咕噥著,匆匆忙忙往屋裏趕。看起來她進門時遇到了點麻煩,但片刻後鎖便打開,她跑進屋不見了。

Weasley先生仍窩在椅子裏,好像指望那種極其不舒服的坐法也能讓他消失,既然如此Draco便轉頭和Severus聊去了。你應該知道草率研究的結果還不如沒有。我寧願等有時間仔細考察了再讓我們兩人脫離契約,這還有的等。

Severus在椅子裏不安的蠕動,但當Weasley先生看向他時平靜下來。我再也受不了這個了。我不想忍受再多結約的日子。我想要自由。

你現在聽起來就跟你在學校時總是教我們要鄙視的某個Gryffindor一個德行,Draco嘀咕回去。要是有人拿不想上課當燒化坩堝的借口你會接受嗎?

這事比魔藥課重要多了!

Draco以在Potter封鎖了大半個契約下的最佳水平送去一幅他自己震驚地捂著心臟倒退的景象。你竟然覺得有事比魔藥課重要?你不要緊吧?快給我拿點嗅鹽來[1]!

作為回應,Severus陷入了冷冰冰的沈默,並且一直保持到Weasley夫人端食物出來,Draco不得不吃一些,並發出讚嘆的聲音。所幸不太困難,吃起來很美味,且美食和烹飪魔咒的話題對快要結冰的沈默非常適用。時間過得飛快,Potter和他的朋友們終於重新露面。

Draco打量Potter的臉,不由有些好奇。他似乎安定了些,也平靜了些,但另一方面,此前他在準備好要做些瘋狂的事之前也是那副模樣。一時心血來潮,Draco回溯起腦後鋼鐵山的圖像。

它感覺大不一樣了,以至於他一開始都找不到它。但當終於找見時,他情不自禁地張大了嘴巴。溪水在山上潺潺流淌,郁郁蔥蔥的樹木軟化了陡峭的山坡。上方的天空此前在視野裏總是灰蒙蒙、白茫茫的,現在變成了柔和的藍。

這是否意味著Potter對契約已經改變了想法?

但這念頭一出現就被Draco打消了。當然不是。Potter完全有權對契約固執己見,此時此刻更沒有理由改變。

不過這也是說他不再沈浸在之前那種險些讓他死掉的致命決心裏,想了一會,Draco認定。如今他的思維更加敏銳精細,可以被塑造成更多形狀。他可以與契約建交也可以與之對抗,而不是全部時間都只用在對抗上,就因為他自己把自己鎖死了。

你推理完我的動機沒有?

Draco一驚,瞬間後退。他剛才漸漸習慣了被Potter關閉後契約的無聲無息,忘了Potter比Severus更容易感覺到他的刺探。抱歉,他不由自主地送去一句。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陰暗的輕笑,山坡在震動,Draco像在地震時站在上面。你花了很多時間道歉。你憑什麽覺得道歉有用呢?

Draco轉了轉眼珠。我花很多時間道歉是因為我覺得這是我該做的,也能讓我自己好過點。我沒覺得它能讓你的遭遇好一些,因為沒有什麽能做到。

Potter沈默了。Draco退出談話,睜開眼睛。Severus一動也不動,Draco沒有試圖伸出觸角發現他在想什麽,結果只會是吃力不討好。

“你不覺得應該在這裏過夜嗎,Harry?你今天經歷得夠多了。”

是Granger,聽見她的話,Draco堅決地點頭。今天為了讓契約起作用,他們被迫親近彼此夠久了。Potter不妨與他們保持一定距離,也有餘裕思考其它事情。

你以為若是我們分開一小段時間操縱我就會變得容易?我保證,Malfoy ,一點也不會的。我想殺了你們。我想碾碎你們。我容忍你們倆的唯一原因就是還有讓我更想殺死更想碾碎的人,而你們能幫得上忙。

Draco無視。他看不出這會兒與Potter就強奸一事交流能有什麽收獲。道歉沒用,未來的計劃也沒有,既然如此他不如維持現狀。那就待在這裏。讓我們知道你想怎麽處理現在被關在Malfoy莊園裏那些囚犯,還有你何時準備好嘗試融合魔力。

Potter的諷笑聲太強烈,Draco不自覺地看向他的臉。那樣的冷笑肯定會在他臉上留下些印記的——是不是?可是沒有,Potter看上去始終如一地正常,從他們坐下閑聊時起就沒變過。

你沒有任何恨我的權力,Malfoy 。

如果即便我們能接觸彼此的思維和情緒你還覺得這是恨,那我無話可說。Draco厲聲反擊,站起身。Severus和我會幻影移形回莊園。等你準備好開始融合魔力了再聯系我們吧。

我永遠也不可能準備好。和Ron 還有Hermione 談話讓我明白他們是你們這輩子都比不上的那種朋友。

看在他媽的份上,Potter。Draco的忍耐快要到極限了。我根本不想做你的朋友。你說得很清楚你無論如何都不感興趣了。我甚至不想做你的契約伴侶。我只想做點能讓我們最後活下來的事。如果你想謀殺我們,行,但在契約完蛋之前你也做不到,除非你自己想一起嗝屁。而且沒有我們你也沒辦法找到Lestrange兄弟。我會對你說我對Severus說過的同樣的話:我們誰也不喜歡這個,但在能擺脫它之前,我們必須接受它。

你彌補不了你的所作所為。

看在Merlin的份上,Draco真的搞不懂為什麽他會是這裏唯一通情達理的人。是不是只有他一個人記得上回Potter認定非抵抗契約不可時契約在Potter身上制造的傷口?可能在他們其餘人身上也制造出的傷口?是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明白契約的恐怖,明白他們必須得面對它、抗爭它,像對疾病?

Snape 也做過那些比較。它們不能說服我。

或許Potter的朋友裏有人能在他這樣不可理喻的時候冷靜又耐心,但Draco才不想管呢。那就別被說服,你就坐在這裏等著我們三個都因為你的肋骨被折斷而死掉吧。

他剛好後退到第三步,Potter便在他腦子裏吼叫,我沒說不準備跟你們合作!只是你們別想說服我。

Draco驀然轉身。他真是煩透了這樣,但凡能讓此事了結,只要Potter想要,他寧願被他折磨回來。那我也不在乎,好嗎?我們不會再談這個。我不會再試圖說服你。我不會再道歉。不會將你和其它任何東西作比較,也不會將契約和其它任何東西作比較。只是拜托你不要再試圖為些似是而非的東西指責我,我們都很清楚我到底犯了什麽罪!

Potter瞪著他,一個字也沒說。Draco橫了一眼,與Severus交換了一個眼神,向Weasley一家簡短地道了聲再見,率先離開陋居的花園。他估計Potter代他們道歉還好過他們自己來。

Draco暴風似地沖到防護咒邊緣,很為自己惱怒,也為Severus的沈默,為Potter的咄咄逼人,為沒人有能力擺脫這個契約。即便知道未來能做到也無法在當下讓他平靜。

如果那本講契約的書沒錯,得由他來控制融合他們三人的魔力,那他還有的是時間感受比現在更嚴重的頭痛和兜更多圈子。

他的心他的太陽穴他的大腦都在痛。他要讓家養小精靈給他弄頓豪華大餐出來,他思忖,然後找本孩提時喜歡的小說,帶進房間邊看邊吃。那應當能讓他舒服些,正如釀制魔藥能讓Severus心情平靜。

你現在看到跟Potter合作有多不可能了?Severus的聲音含著勝利的意味,且是Draco此刻無法容忍的陰暗尖酸。像在只想要幹幹凈凈的時候一腳踩進淹沒腳踝的淤泥。

他面對Severus。Severus僵住了,或許是因為如果有人在看,他們仍處於陋居的視野範圍內,但Draco不在乎。他很累,不僅如此,他筋疲力盡。他那麽的——

他們現在應該已經解決這個了。他們應該在為當下努力,這樣才好面對未來。可Severus就非得這麽敏感這麽自以為是,Potter就非得時不時爆炸,他倆明明都打定主意要開始為此工作了,卻就是不能停止無用的抱怨。

他把那些想法全都拾掇起來掄向Severus,千纏百結的情緒快要滿溢,讓Severus踉蹌了一下。男人舉起手,扣住臉頰,凝視著Draco,仿佛Draco剛才打了他一拳,而不僅僅是讓他了解他的感覺。

停止抱怨,Draco嚴厲地對他說。你要跟我合作,Potter也是,否則我要知道你為什麽不願意,話說回來,你再怎麽說也都是沒用的抱怨。你是——你們倆合作起來都是頑固的混球,Potter還比較有道理,但你們倆都光明正大擺出一幅我做什麽都不能讓情況變得好點的鬼樣。所以我要休息了,我會保證遵守我的承諾。

“Draco……”Severus輕聲說。

Draco站在原地,審視了他一秒。但而後男人沒有道歉,沒再說一個字,不管用心靈感應還是說出聲。

因此Draco轉身,幻影移形,丟下Severus,隨他要不要跟上。或者——Draco管他去死——他可以再召喚一條路走回家。

Chapter End Notes

T/N:

[1]嗅鹽:刺激患者治昏迷/頭痛的,此處是Draco在嘲諷Severus。

慢性毒藥釀造中

Chapter Twenty-three: In the Brewing of Subtle Pois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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