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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鈍化鋼鐵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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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正打著盹,突然覺得像有人在上方伸手拉扯他的整個胸廓,試圖將它扯出身體。他倒抽了一口氣,坐起身。如果Potter在契約的奴役下感受到的是那種東西,Draco無法理解他怎麽能忍受得了。

倒不全是痛,但那感覺不斷重覆,Draco苦著臉,蹣跚著從他在火堆前的沙發上起身。Potter出事了,把範圍再說大一點,契約出事了。也可能是Severus,但Draco探出知覺,尋到腦中三杯茶分量的苦澀,分毫未改。

而當他看向那座鋼鐵山時,它比此前任何時候都更小、更鈍。

Draco皺起眉,搖了搖頭。“Severus!”他大喊一聲,聽見腳底下劈啪脆響,標志著一名Malfoy家的小精靈聽見了他的呼喚,正將口信傳給其遞送對象。

他仍不得不等了幾分鐘——期間那只巨手又狠抓了他兩次——才見Severus走上樓梯。“在,怎麽了,Draco?”他問,僅有Draco大腦深層不斷加深的黑暗顯示出他憎恨被打擾,“又找到理由譴責我對契約的做法了?”

“說老實話,沒錯,”Draco回答。等待時,他施了個召喚咒,現在手中攥著幾瓶魔藥,包括能減輕痛楚和補充血液的。他縮小藥瓶,放進口袋裏,忽略了Severus瞇起的雙眼。如果Severus覺得惱火,那歡迎他隨時開始釀制並為Potter提供魔藥,“我想Potter有麻煩了。”

“我什麽也沒註意到。”Severus說,馬上便滿臉菜色,一只手捂住心口。

當他從最新一次不快的全身撕裂感中重拾呼吸,Draco揚起眉毛。“當然沒有,”他說,“請原諒我的冒昧。”

Severus向他怒目而視,但不情願地回答:“非常好。你建議我們怎樣找到Potter?他可能在防護咒後,我們未必能直接幻影移形到那裏。”

Draco只盯了他一秒鐘,想問他是不是在開玩笑,然而那感覺重又在體內洶湧,他當即決定情況緊急,沒空浪費時間玩愚蠢的游戲。他向Severus伸出手:“我們當然是用契約找到他。它看起來無疑是想將我們拉向他,不是嗎?”

Severus滿臉厭惡地後退。Draco暗自覺得那神情更適合解剖弗洛伯毛蟲而非討論他們的契約:“如果我們那麽做,它只會加強,將我們捆縛得更緊。”

“這可比讓它殺死我們糟糕多了。”Draco翻了個白眼。Severus張開嘴,興許是想抗議,但這回Draco不待允許便徑直抓住他的手,“我以為只要我們竭盡全力去想Potter,並對腦中的鐵山集中精神,就能到達目的地。”

“多麽值得信賴安全無虞的計劃啊。”Severus冷笑,但當Draco嚴厲地看著他時,他閉上雙眼。作為應和,Draco也沈入他自己的思緒,伸展知覺,探向前兩個星期裏他花了那麽多時間苦思與詛咒的山巔。

一陣戰栗,強度與力量都無法與充斥Draco肋骨的震蕩匹敵,但本身便足夠古怪。接著他們的足部從地面升起,有那麽一瞬Draco覺得他們正飛往一整片由鋼鐵尖峰構成的地域。他不知道這會兒後退並對Severus承認這確實是個蠢主意會不會太晚。他一點也不想去那裏。

但旋轉停止了,尖峰的映像也漸漸褪去。Draco睜開雙眼,看見他們正站在一間藏書室裏,壁爐中燃著微弱的火焰,無數敞開的書攤在桌上,他很驚訝那幾張桌子還能撐得住。

地板上躺著Potter,浸泡在那麽多鮮血中,Draco的喉嚨都堵塞了起來。

Severus從他一旁飛跑過去,跪在Potter身邊。Draco晃了晃腦袋,清空被控謀殺Potter的可怖景象,跟著奔上前,在Severus後方跪下,解除他攜帶的魔藥上的縮小咒。Severus已經不容置喙地伸出手索要了。

“他出了什麽事?”Draco低語。他猜測契約可能也試圖移動Potter的肋骨,但看不見骨頭的蹤影,只有血。

Severus開口回答,但他的話被一種類似布帛撕裂的聲音蓋過。很厚重的布帛。Draco怔怔地看著一道傷口在Potter背心裂開,仿如一只強大得不可思議的手輕松地探過去,將一片肌膚從另一片肌膚上扯離。

Draco閉上眼。星星點點爆炸般的光芒自眼前閃過。他在戰時見過些嚇人的場景,但都是他能預測也能對付的咒語產生的效果。這個——他從沒見過這種東西。

“Draco,”Severus的聲音極刺耳,在他腦中每個角落裏回響,無論是正常的部分還是被契約染汙的部分都不放過,由此讓他清醒過來,“我們沒時間供你昏倒。給我補血劑和止痛藥水。”

“已經拿出來了。”Draco喃喃,但他懂得Severus的意思。他整理魔藥,找到手頭最強效的兩種遞過去。Severus將Potter翻身仰躺,揮動魔杖。藥瓶被抽空,瓶內有色液體的水平面穩步降低。Draco知道他在以恰當的方式施咒讓它們進入了Potter的胃部或是血管。

Draco咽了口唾沫,強迫自己看傷口。如果Potter只是不停地再度失血,補充他的血液也沒多大意義。他從Severus臉上緊繃的神情知道他也在想同一件事。

“既然他是最一開始獻祭的人,為什麽契約還要懲罰他呢?”Draco低聲說。

“我們都獻祭了,”Severus糾正,但並非過去幾天裏使用的尖刻語氣。Draco幾乎寬慰地辨認出他雙眼的緩慢眨動與落在Potter身上時的抽離光芒。Severus被激起了學術上的興趣,這就意味著他們或許能救Potter的命,也通過救他救他們自己的命;Severus以狂熱的決心追求他的一切學術熱情,“但我們是獲取祭品的工具,Potter卻是提供者。而我想——你或許已經註意到契約正力圖迫使我們在一起。”

Draco克制住他想發出的懷疑笑聲,只是點了點頭。他不理解Severus想說什麽,不過,Potter身上暫且沒裂開更多傷口,呼吸也稍稍容易了些,雖然他也沒顯出恢覆清醒的跡象。

“因為他恐怕是消極了,”Severus繼續道,小心地挑選措辭,“他在當時沒有——像我們那樣參與。能一路堅持到他那個程度需要巨大的力量與勇氣,”聽見Severus讚揚Potter,Draco張口結舌,但Severus沒看他,“但他不像——我們那麽主動。”

“主動強奸他。”Draco說。他並不完全明白他為何要說這幾個字。和Draco不同,Severus不曾從他自己的愧疚中逃開。但無論如何他還是說了。

Severus兇猛地怒視他,但點頭:“他也擁有那種撐過契約繼續他人生的決心,在我們腦海中由一座鐵山象征。比我們的符號更大。我相信契約在從他那方索要更多承諾的訊息,更多某種類型的參與。”

“所以我們要怎麽幫他做到呢?”Draco垂下眼凝視Potter,搖了搖頭,“他這會兒甚至都沒有意識。我不明白契約怎麽還能指望他做任何事情。”

Severus的臉色變得沈郁,他拔出魔杖:“如果對他使用攝神取念,也許我可以接近他、勸說他找個辦法與契約——貼近些……停止怨恨它嗎?”Draco不記得上次聽見Severus把這種事當作問題提出來是什麽時候,“我不知道,但可能是最大的機會。”

Draco湊過去,忽略Severus看著他的樣子,一只手按住男人的手腕。“如果你像我們強奸他的身體一樣強奸他的思想,”他說,“那他再次信任我們的機會也會消失。”

“你能別再用那個詞嗎?”

Draco也不記得上次聽見Severus的嗓音這樣拔高是什麽時候。他選擇當它是個積極信號——他總算將Severus拖出了自致的隔絕,讓他考慮他們行為的後果。Potter不是唯一一個可能因忽略契約而受傷的人,“讓我們試試別的吧。也許,我們不用求助攝神取念或是咒語也能喚醒他。”

“怎麽做?”Severus放低魔杖,但仍通過瞇起的雙眼審視Potter的身體,仿佛是沒在該死的時候死掉的他導致了每一個問題。

“通過契約。”Draco比了個手勢,不得不承認他在同一時間感到了一點反常的受用,與希望他們兩人一同被傳送到Potter身邊時異曲同工,“和我一起吧,Severus。”

Severus扣住Draco的手,固著在他身上的怒視中有熾熱,但是憤怒的熾熱,絕非欲望。Draco一邊低頭,將註意力再次集中在腦中的高山上,一邊想,他只好忍著了。

Harry四下張望。他漂浮在一大片玫瑰、橙黃與燦金中央,周圍有如夕陽西下的天空,還是特別美麗的那種。他搖了搖頭,不知道在做什麽,也不知道身在何處。

他還記得因突如其來的傷口躺在藏書室的地板上血流不止。然後他就到了這裏。

緊接著,他扮了個怪相。當然;他之前就應該想到的。契約。大概是它送他到此地的吧,指望著把這個地方用作某種精神牢籠,直至他投降,順從它的心意。或許是再像個娼妓似地躺下來任Malfoy與Snape享用呢,他認定。他交叉雙臂,盡可能背對日落的天宇,但它似乎延伸到了身周的每個角落。

旋即,他飄往相反的方向,眨了眨眼。新的東西出現了:一座看上去純粹由鋼鐵鑄成的三角形山巒,它高高聳起,以致Harry驚訝還有活物能在上面生存——又或許根本沒有。他用意志推進,漂流過去,期間不得不提醒自己這個地方只是他的思想、他想象的造物,一個方便契約在企圖操縱他的時候存放他的所在。

靠近一些後,他才察知這座山放射出的熟悉感。他想,如果伸出手,他定能透過它感覺到一股律動的魔力——那魔力正屬於他自己。他可以肯定,這便是他那部分的契約出現在Snape與Malfoy心靈中的影像。

Harry微笑。想到他的決心呈現出這種形態,他感到很滿意。也許他倆很快就會放棄迫使他順服的愚蠢妄想,還他個清靜。

Potter !

這麽看來,也許不會,Harry惱火地思忖,轉向呼喚聲的方向。它充溢腦海,但似乎也在天空附近回蕩。唔,說得通,既然天空就是他的思想。Harry搖搖頭,沈默地表示拒絕,重新倚靠在鐵山上。它冰冷卻又撫慰人心。如果他弓肩塌背,它能教會他如何挺直脊梁。

Potter,別犯傻了。雖然第一聲呼喚似乎沒有情緒沒有性別也沒有音調的起伏,這一聲裏卻含著Malfoy的牢騷味兒,如果你不從契約導致的這場昏迷中醒過來,你會死的。你已經流了很多血,我們不能確定不會有更多傷口裂開。

Harry微微冷笑。“你們倆根本不在乎我受了什麽苦,”他大聲說。他或許可以像他們對他說話那樣與他們無聲地交流,但他不想。感覺太過親密,而他與他倆曾經的親密程度已經超出了他這輩子能忍受的極限,“你們擔心是因為契約可能也會殺死你們,你們不想死。”

那和你的感覺又有什麽區別呢?Malfoy的聲音第二次響起,只是比Harry目前為止聽到過的都要成熟。你如此想與契約交涉就是因為你渴望活下來做個好傲羅。你親口告訴我的。但如果在這場昏迷中死去,你不就放棄了為之奮鬥的一切嗎?

Harry咆哮一聲,重又讓脊柱緊貼山壁,警醒自己。那絕對的冷、那徹底的寒經由每一次觸碰滲入皮膚,那才是他所需要:“我寧死也不向你們屈服!”

我們不要求屈服,一個聽起來很像Snape的聲音說,只是Harry不知道為什麽。他從未聽過男人保持如此精妙的中立語調。不過,鑒於只有兩個人在這裏和他說話,而他已經聽過了Malfoy的聲音,他猜覺得那聲音是Snape也順理成章。我們要求達成一致。你的生存本能。接受。

Harry昂起頭,盡力高聲說話,好讓那兩個明顯在雲霧後的人能聽得一清二楚:“我永遠不會接受你們提供的任何東西。”

哪怕是活下來的機會?又是Malfoy,Harry估計那雜種也在竭力讓聲調聽上去不含感情色彩,和我們一起,你還有機會調查契約發現其本質並讓它消失。沒有我們,你什麽也沒有。

Harry想踱步,但認為那可能會削弱他的姿態和不被發現的幾率。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單是呼氣聲都夠得上一聲吼叫,而後咬著牙說:“我打算在儀式中使用人偶,我告訴過你了。我他媽的不在乎對你們有什麽危險。你們強奸我的時候也沒在乎過我的感受。”

瞧。如今他可算對施暴者承認他身上發生過的事了。Hermione會感到驕傲的,他這樣認定,仍然擡頭直視天空,確信既然缺乏相反的證據,聲音正是來自那裏。

我對此感到抱歉,Malfoy的聲音沈重地說。我知道不會有什麽差別,但我真的抱歉。然而,若你要舉行那個儀式,不論用不用人偶,你都得先從昏迷中醒過來。除非接受這個,你不可能蘇醒。

Harry尖刻地哼了一聲:“你建議我怎麽做?我已經在能力範圍內取得盡可能多進展了。”

不,Snape的聲音,灰塵般輕軟而幹澀。我想你沒有。

“是啊,你當然會那麽想,”Harry攤開雙手,“我還在等建議。”

聲音沈默下來。Harry微笑,轉回鋼鐵山。他早該知道。關鍵時刻他們一無是處。總得由他來承擔主動的角色,他倆則沒用地綴在他屁股後面,簡直像黏在魚尾巴上的海藻。

他端詳了一會兒鐵山。它的光澤似乎確實在黯淡、在渾濁。Harry皺起眉頭。如果它代表他的決心,為什麽還會如此呢?他對活下去與貫徹目前的道路並未少執著一點。如果真有變化,也是相反。

隨後他點點頭,領悟過來。若是他在昏迷——像Snape和Malfoy宣稱的那樣,倒也合情合理——那末鐵山的光芒消逝便是因為他生命垂危。倘或他想活著——在那一點上Malfoy說得對——他就必須找個辦法結束傷口與休克。

他將手放在鋼鐵上,閉上雙眼。可能沒有影響,鑒於這片心靈世界就如鐵山本身一般不真實,但這一做法可將他更深地隔絕在黑暗之中,也與鐵山更緊密地結合在一起。因此他暫且繼續下去。

透過山壁,魔法輕盈的律動越發持久穩定,Harry側耳傾聽。正是同一種力量、同一種意志幫助他活過了一個意圖將他綁定給另外兩個人並讓他的腦漿從耳朵裏淌出來的契約。就他所知,歷史上還沒有人真正做到過。從傲羅們嘗試使用的那種兩人之間的心靈互通契約中幸存便足夠困難,更別說Lestrange兄弟將他丟進契約圈時創造出的殘缺之物。

如果他能挺過那個,那他也有資格不屈從他們之手便挺過這一契約的後續影響。

Harry微微笑了。他想他知道活下來的辦法了,至於Snape和Malfoy,若是不想面對他死後契約的發難——無論會是什麽——都只能接受。但兩人都不會喜歡。

向他們的心靈探出觸角時他想,必須承認,那加深了他的愉悅。

Severus透過半垂的眼簾探究Potter的身體,很滿意他沒有向Draco洩露情緒,但不滿意於其餘一切。

契約究竟為何要對Potter造成這樣的傷害?Severus依然覺得他的理論沒錯,契約是想懲罰Potter對他們的有所保留,也懲罰他的消極不作為。但傷口只會適得其反。Potter總不能在病床上和他們互動,更別提棺床了。或許,就為眼下他對他們退避三舍的態度,契約寧願他死。

有過那麽幾次,Severus會承認他也有同樣的願望。但不是現在。

Potter很讓人上火。但Severus尚可敬佩他為讓他們免受契約全效所作出的努力。那絕不異於英雄主義,只是被愧疚與對生存的純粹眷戀驅使,而非視他們為人的尊敬。

問題在於,Severus不想要什麽英雄。現在不想,以後也不想。

你們有的。

起初,Severus還以為那聲音是他的想象。Potter從切斷Draco借由契約交談的嘗試後就斷了聯系。Draco還在為此耿耿於懷,雙眼恍惚,但現在他也猛地擡起頭,像受驚的牝鹿般轉往好幾個方向。Severus迎上他的視線,他打了個激靈,點點頭。Severus教過他尊嚴在任何情況下都無比重要。

倒不是說我想做你們的英雄,Potter的聲音在繼續,輕快又明亮,相應地,Severus腦中的鐵山也綻放出光華。但看來我只得卻之不恭了。不過,你們可以分享一些負擔,償還一些債務。

“怎麽做?”Draco沙啞著嗓音大聲反問。Severus正要責備他不用心靈對話,Potter接下來的回答便清清楚楚地表明他能聽見他倆。

向我屈服。

Severus能感到拒絕攜巨力自他這頭氣勢洶洶地湧向契約。Potter沒有與之爭鬥,也沒試圖說服他。他只是從Severus面前轉身而去——一種如那山轉身而去的感覺——面向Draco。

Draco舔了舔嘴唇。臉白得像羊皮紙,但聲音柔和而平穩:“你希望我們讓你強奸?”

從Potter那裏傳來的強烈厭惡令Severus哽住了。如果與他此刻的感覺有相似之處,他總算明白為何在Draco腦中代表他的苦澀總讓男孩抱怨食物的味道。

不,Potter厲聲說。我不是在說強奸。我說的是將我自己交付給你、將我的身體和童貞交付給你隨心使用的方式。我需要掙脫這場昏迷,但我需要精神力量。我希望你能將它交付給我,任由我使用,而非讓我從你體內抽離。那應該是契約會讚許的積極舉動。

Severus啐了一口,毫不在乎痰液落在Potter寶貴的藏書室地板上。這和Severus得出的理論相同,關於契約中積極與消極方的那個,但很不幸,得出了大錯特錯的結論,整個弄顛倒了。Severus想都不願想這會對他造成什麽後果,再次讓他的拒絕流淌過去。

但接著他明白過來,盡管他能聽見Potter的話語,代詞“你(們)”卻既可表單數亦可為覆數,而Potter剛才只在和Draco一個人交談。從鐵山傾瀉出的光線指向看,那一點再明顯不過。

Draco闔目,頷首,垂下頭,伸出一只手,仿佛靠與Potter十指相扣能喚醒對方一般。

不,Potter說,話語裏的溫柔令Severus在膝頭攥緊雙拳。讓我自己拿就好。哪怕舉起你的手對契約而言恐怕也太積極了一點。

Draco再度頷首,放松地看向地板。一秒過後,他弓起脊背,屏住呼吸。Severus納罕把自己的血流幹到底能有什麽快感可言——

接著,他親眼見到——最清晰觸目地見到——讓Potter如陽光般席卷Draco全身、索取自願給予的力量代表了什麽,鐵山上煥發的光彩明亮得不可思議,Severus的指甲掘進手掌,手掌掘進大腿。

Potter睜開雙眼,如夢方醒般向天花板眨了眨,轉過頭。他脊背與胸膛上的傷口已經開始愈合,肌膚蠕動著相互交織,Severus努力迫使自己仔細研究,以便往後更好地理解,但做不到。

“謝謝你,”Potter對Draco說,伸出手想抓住他的手。Draco也顫顫地睜眼,凝視Potter,“我不知道這會否終結契約對我的懲罰,但我想它讓安撫契約和采取必要手段擺脫它都容易了不少。”

他們倆似乎誰也沒註意到Severus起身沖出了房間。

勇往直前

Chapter Ten: Straight Ah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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