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9章 兩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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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說太宰治這人給人的感官,關系不同的人,給出的答案也相差甚遠。

在相識許久的鄰裏眼中,他的天資得天獨厚,待人溫和有禮,能順利考入東京大學醫學部更是證實了他的優秀,成為許多人眼中標準的“別人家的孩子”。

哪怕在他即將步入大學這一年,家中突逢變故,沒能順利入學東大,後續發展反而更令人嘖嘖稱奇。

這樣一個孩子,居然能在短短兩年時間躋身一線影星行列,成為家喻戶曉的大明星,在屏幕前毫不吝嗇施展自己的魅力。對於多年以來住在同一街區的鄰裏們而言,這比他為了家庭暫時放棄學業還叫人難以置信。

而演藝圈中,在那些工作上與太宰治有所接觸的人眼中,青年仿佛是為了天生吃這口飯而生的。無論自身實力還是機緣與運氣,都強到令人連眼紅嫉妒等情緒都生不出的地步。

他背靠梅勒斯這座大山,源源不斷的大好資源不斷送到面前,偏偏他還有實力撐得起這份來源於各方面的期待,讓背後公司與投資商賺的盆滿缽滿,上演的電影更是口碑極佳,好評如潮。

當然了,這世界上免不了有閑得無聊的八卦人士,喜歡在人背後道些閑言碎語。這個藝名為宮野真守,本名與歷史上文豪太宰治完全一致的青年,也逃不過他們的閑談範圍。

不知何時開始,隱隱有種說法開始在暗處流傳。

說是太宰治之所以與圈內各種潛規則絕緣,是因為早就有重量級人物將他包養,很是悉心呵護,像是動了真感情。不然根本無法解釋,為什麽一個毫無背景的高中畢業生,能夠不用與一群向往的演藝圈的素人在底層擠破頭,一步步往上爬去,而是早在一開始就擁有了令無數人艷羨的資源。

這樣的說法,在某些狗仔拍到了他與一個外國男人暗中私會,牽手接吻樣樣不落,甚至被摟著腰一同前去酒店的畫面後,得到了證實。

在這個圈子中,被同性包養並不是什麽罕見事,然而對於站在鎂光燈下的藝人來說,卻是上不得臺面的醜聞。

這些照片始終沒有發布的機會。

自以為掌握太宰治把柄的三流報社,在拍到這些照片後,也接二連三迎來被收購的結局。也是自那時開始,這些人才意識到,包養了太宰治的人是他們根本惹不起的人物。

那個從未露過臉的梅勒斯首領潘多拉·亞克特,或許就是這個神秘而危險的角色。

太宰治就像是在牢籠中施展歌喉的金絲雀,靠著自己那副完美的身段,住進了對方搭建的足以遮風避雨的精致牢籠,並且通過自身實力享受著世人的稱讚。

這也是諸多圈內人士對他的感官。

至於某位受到特殊對待、自身卻毫無察覺的國中生模特。在他眼中,太宰治是個不折不扣的中二病晚期,吃藥都沒救了的那種。

且不提這個根本不靠譜的前輩對他做了什麽,讓黃瀨涼太膽戰心驚的同時,也產生了各種各樣過於覆雜的情緒,深覺心累。但是同樣的,拋開這些性格因素,他也十分尊敬演技絕佳的前輩。自己想要磨練演技時,也會選擇觀看太宰治參演的電影。

動搖是在某一瞬間產生的。

一切並非毫無征兆,早在那次休息日被太宰治拽到飯桌上,詢問了一大通異想天開的問題後,懷疑的種子就深深埋藏在他心底某處。

那之後,織田老師正式離職的前一天,初次在他們面前出手,將拼盡全力的奇跡的世代打得落花流水。黃瀨涼太就隱約察覺到了,當初太宰治的言語,或許並非完全虛假。

那一天的帝光籃球部,非彼尋常的沈默。

首嘗敗績的五位首發成員大多不在狀態。與織田老師那場實力懸殊過大的比賽,並沒能喚起他們消失已久的求勝欲,連迫切想要贏的心態都不曾出現,徹徹底底被打懵了。

好在這之後球隊又恢覆了往常模樣,每個人都按時按點訓練。哪怕在正規比賽中根本無法享受到比賽的樂趣,也不會產生什麽不該有的輕蔑念頭,反而愈發嚴格要求自己。

他們並不是最強,更不是無敵的。這樣一支強大到在中學籃球戰無不勝的球隊,卻無法在織田老師手中得到一分。

以至於到後來,時刻關註著NBA賽事的籃球部成員,在某支球隊新賽季隊員名單裏看到了某個熟悉的名字這件事,甚至沒能在奇跡的時代之間引發騷動。

倒是日本籃球界因此掀翻了天。

因為織田作之助在正式參加NBA之前是帝光的體育老師,在他首次上場比賽的當天,帝光籃球部難得組織了一場集體觀賽,在大洋彼岸的屏幕另一方替他加油打氣。

也差不多在同一時間,黃瀨涼太收到了一條令他無法思考的訊息。

那位就在不久前還跟他互通過郵件,每月雷打不動給他一盒號稱解毒劑的糖果的宮野前輩,在幾天前的某個夜晚自殺了。

發送郵件的人自稱是太宰治的父親,他說在家整理太宰的遺物時,發現了一大箱空了一半的批發水果糖。盒子上貼有黃瀨涼太的名字,顯然是特意為他準備的,這次聯絡也是希望能得到他的地址,將這些糖果寄出。

起初黃瀨涼太還不願相信,頂著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木楞著回到隊友們身邊。

他確實拿宮野前輩的性格和沒辦法,自己也跟那種人相處不來。可是認識的這段時間還是成功拋棄彼此職場上的身份地位,成為十分重要的朋友。

那樣一個前途無量,註定要在世界的舞臺上閃閃發光的宮野前輩,就這樣去世了?

他無法接受。

很快,鋪天蓋地的訃告占據了所有娛樂新聞頭條,太宰治生前主演的最後一部電影,也因為公司方的決定沒能上映。

身為太宰治的後輩兼朋友,黃瀨涼太還是在那個陰雨天出席了對方的葬禮。他撐著一把樸素無奇的黑傘,隔著細密成串的雨珠,註視著被花朵簇擁的那張遺照。

──

“溫泉?”

剛剛將手中文件整理完畢,依次放入檔案袋中,聽到新的任務要求的西格瑪面露不解。

“是,情報剛剛送到偵探社,說是有一個在逃連環殺人犯在這片區域被發現,對方很有可能藏身在這家溫泉裏。”國木田獨步神色稍顯凝重,揉了揉自己的額角,顯然這份任務過於棘手。

他將資料遞給坐在對面的青年,“問題是,我們最新得到了消息,有不少高中在附近進行籃球集訓,唯一可以下榻的酒店只有這家。”

“確實麻煩了,在場有很多未成年,要是打草驚蛇的話,這些孩子都是活生生的人質。”已經習慣了武裝偵探社工作的西格瑪眉頭緊皺,完全可以理解國木田會露出這種表情的原因。

距離他正式加入武裝偵探社,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年時間。原本面對普通敵人都會緊張到連槍都握不穩的青年,也成長成了偵探社內十分可靠的非武鬥派人員。

曾經偵探社接手處理的導致一半生物死去的世界融合事件,最終落得個草草收場,然而這並不能怪罪他們。身為罪魁禍首的潘多拉·亞克特,全程簡直比縮在殼裏的烏龜還能躲,哪怕知道這件事情由他而起,旁人也無法找到這位超越者的行蹤。

就好像有一種他們無法抗衡的力量,強迫讓所有人忘記曾經察覺到的異常。那些無數人憑空消失的案件資料,宛如一顆沈入記憶深處的石子,沒有外力的幫助下,根本無法浮於水面。

哪怕是政府方,也逐漸忘卻了曾讓他們無比警惕的事件,武裝偵探社亦是如此。

“那個殺人犯,異能力是什麽?”

坐在特制輪椅上的津島修治身體前傾,方便由重心操控的輪椅來到自家孩子身邊,方便一同觀看他手中的資料。

他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喃喃道:“特意跟我說這件事,是因為少不了我的前往吧。不管怎麽說,人間失格也是一重保障,如果對方真的使用異能力,有我在就不至於讓事態變得最糟糕。”

對於兩位導演而言,如今劇本已經順利進入後期,耗費整整兩年時間的服務器融合,也在不久前迎來尾聲,只不過重要人物誰都沒有察覺而已。

至於太宰治這個手持成人向本次主角劇情的角色,在經歷過過往無數令人胃痛不已的牛頭人等內容後,也正式進入了為期兩年的純愛路線。

雖然這份純愛也有些不太對就是了。

他就像是一個終究被擊垮的主人公,面對種種施加於心靈與肉體上的痛苦,最終選擇向黑惡勢力妥協。青年跟有意調教他的米哈伊爾一同生活,表現出一副被圈養的乖巧模樣,並且主動給自己定義了妻子的角色,如今已經完美代入。

他不再懼怕身邊的男人,甚至在特殊節日也會主動奉獻上自己,亦或是在收到獨屬於他的黃色玫瑰後露出驚喜的表情,就這樣一點一滴構築著兩人之間的溫情。

原本一直想要讓母親擺脫這種困境的西格瑪,也愈發難以分辨對方的心思。

他不知道讓太宰治離開米哈伊爾究竟是好是壞,這幾年時間裏,對方明顯從最初的畏懼不安,轉變成現在這副成天洋溢著幸福感的模樣,就連夜晚的哭鬧聲也不再出現。

他就像是被迫嫁給了畏懼的人之後,在不斷的掙紮受傷與反抗中認清事實,選擇放平心態坦然面對,亦或者是自我催眠這是幸福。

米哈伊爾顯然很滿意對方的這種舉動,也是在他們這樣的關系持續到第二年後,他主動向異能特務科提出要求,為兩人辦理結婚手續。

得到消息後的太宰治沒有任何反應,仿佛連過多的喜怒都不曾擁有。最終在他們共同養育的孩子的見證下,被套上預示著已婚的戒指,如同契約一般,不得不加深兩人之間的關系。

那天的太宰治被換上一身漆黑婚紗,常年坐著的輪椅也被拿走,全程只能乖巧窩在米哈伊爾懷中,一言不發配合著小型婚禮流程。

他不斷摩挲著自己的指根,偶爾會望著那枚戒指怔怔出神,卻又被男人時不時的深吻拉回現實,只能機械性地回吻著,眼角隱約有著淚花沁出。

他並不願意。

這令西格瑪感到毛骨悚然。

自那場婚禮過後,他賴以生存的家庭又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某些變化。

比如說原本還畏懼著米哈伊爾的太宰治,徹底轉變自己的心態,無論在家還是在偵探社,所展露出的性格沒有任何區別。

米哈伊爾也沒有阻止他來偵探社任職的事情,除了一開始通過行動表達自己的不滿,將太宰治折騰到幾天都沒能離開臥室,後續不知兩人是怎麽談過,讓這件事情和平解決。

只不過在西格瑪眼中,這樣的解決方法反而是更猛烈風暴前來的征兆。

太宰治白天會來偵探社認認真真上班,米哈伊爾會為他準備好精心搭配過的便當,保證對方的膳食均衡。下班回家後,兩人就像是普通夫妻那樣相處,會窩在一起看看電視劇,討論一下明天吃什麽,以及假期的旅游計劃,和諧到令人感到恐怖。

至於像太宰治第一天來到偵探社,就被米哈伊爾抓回去狠狠折騰幾天這種事,後續再也沒有發生過。

西格瑪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他只希望自己能在不離開家人的情況下讓母親得到幸福。然而有些事情太過顯而易見,已經放棄掙紮的太宰治根本無法離開米哈伊爾,就算有了能夠逃離的機會,他也不見得會主動離開牢籠。

被籠養久了的家貓,離開牢籠時或許會在家內瘋一陣子,撒潑打滾,卻膽小到根本不敢踏出家門一步。

完全無視掉了自家孩子的覆雜心情,將那份文件閱覽完畢。津島修治不急不忙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撥通一串早就熟記於心的號碼,趁著等待接通的忙音響起時自言自語著,“唔……我把他叫上吧。”

西格瑪立刻緊張到屏住呼吸。

毫無疑問,母親會在這時打電話的對象只有一個人,那個本該是他父親的父親,如今卻一副心安理得模樣接手太宰治的米哈伊爾。

他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內心的不安,關切地望向坐在特制輪椅上的卷發青年,“沒問題嗎?”

“嗯。”

在孩子面前,總是扮演著溫柔母親角色的津島修治點了點頭,胸口的海藍色波洛領結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散發出絢爛光芒。

他故意展露出一個過於溫柔的笑,如同陷入熱戀的小女生,眼中滿滿都是自己對象的好,“我們有約法三章,他也沒興趣對普通人出手。只要晚上某些方面能配合上他,現在相處起來意外的還不錯。”

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的西格瑪:“……”

無力感自內心深處油然而生。

津島修治努力將微笑維持在一個恰到好處的程度,看起來極其溫柔,內裏卻空無一物,“不要露出這樣不信任的表情,關於這方面我心裏有數。西格瑪也感覺到了吧,這兩年以來我跟費佳的關系越來越融洽了,所以沒關系的。”

他倆的關系確實越來越好,但這完全是因為相處時間更多了而已。

自從自己在隔壁服務器順利死亡後,負責擔任爸爸角色的森鷗外也因為喪子之痛,獨自一人離開了他曾經生活多年的米花町。

費奧多爾那邊就更不用說了,他的人設本就早已死亡,如今是由頂著拉斯柯爾尼科夫名頭的潘多拉扮演而成,“戀人”的死亡都是完全出於他手,這之後也離開了附近鄰居們的視線,專心在酒廠任職。

就這樣,白天兩人都擁有各自的工作,晚上一同回到家裏膩歪,不用再費盡心思想著開小號,生活上也輕松不少。

越來越有他們向往的日常生活模樣了。

另一邊,聽到了自家母親的言論,西格瑪還是忍不住皺起眉頭,“太宰先生越是這樣說我越難放心!”

“我倒是覺得這樣還好。”

“那個人,似乎在確定我不會離開他之後,逐漸回到了他平常的模樣。”青年半闔著眼,隔著身旁清澈透亮的玻璃窗,凝視著屋外晴朗天際,語氣感嘆,“以前還會把我看得很緊,現在完全就是正常的夫妻關系,讓我一個人在外面也很放心……雖然時間久了他還是會來找,但已經趨於正常了。”

更何況,對於劇本宰而言,得知了現如今魔人是米哈伊爾的異能特務科為了穩住他,已經決定犧牲太宰治,很快將兩人的結婚資料辦了下來。他們的關系得到法律認可,這也是太宰治表面上會徹底死心的重要原因。

“不,在我看來您是完全被他調教成功了。”西格瑪不自然地抿緊嘴,小聲嘀咕著。

“你說什麽?”

“沒什麽……”

隨著時間流逝,武裝偵探社已經不是兩年前那副人員短缺的模樣,更多成員按照原作中的時間點逐一加入。更別說在前不久,已經換上了在港口黑手黨時米哈伊爾給的特制輪椅同款的津島修治,順順利利沿著河床一路往下,撈回來了一只快要餓死的小老虎,偵探社實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

出於某些劇本內容考慮,津島修治並沒有打算現在讓新雙黑見面。他很喜歡beast線中兩人在咖啡店內的相處模式,決定嘗試著換點更溫和的方式,好養成這對立場不一致的未來搭檔。

也不知道以他養孩子的經驗,這樣的事能不能成功。

等到津島修治笑嘻嘻的坐著輪椅日常到走廊上透氣,西格瑪出於安全考慮也跟在他身後,全程圍觀的兩人對話的與謝野晶子皺了皺眉頭。

“這樣真的好嗎,看太宰一點點被那個男人拴住,我們卻什麽也不能做。”

兩年下來,她已經完全摸清了對方的性格習慣,堅持不懈嘗試著讓太宰治放棄對森鷗外的孺慕失敗後,與謝野晶子選擇不再做無用功。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太宰治本人看似正常的精神狀態背後,實則早崩塌的不剩什麽。

罪魁禍首自然是那個就連異能特務科也十分警惕的米哈伊爾。

“有什麽不好的。”

日程抱著零食的江戶川亂步重新拆開一袋威化餅,顯然對於對方的狀況興致缺缺,不想多管,“太宰明明也很樂在其中,誰拴住誰還不一定呢。”

很快理解到江戶川亂步話語含義的與謝野晶子,“是這樣嗎?”

孩子氣的青年沒有再做回答,他從零食包裝袋中抽出一張被塑料膜覆蓋的卡片,那雙深綠色的眼眸毫無征兆睜開。

“啊,又中獎了。這次是十箱最新口味混合威化餅。”

卡片上的字樣是三等獎。

近幾個月以來,江戶川亂步總是能以各種稀奇古怪的方式在零食抽獎活動中中獎,基本僅限於三等獎以下,獎品普遍是同類型的零食,而並非現金獎金之類的內容。

也正是因為如此,偵探社免去了一大筆在零食方面的開支。每當庫存零食有減少跡象的時候,新的零食組織總是能以中獎的方式源源不斷湧入偵探社中,將雜物間塞得滿滿當當。

這背後的真相,自然是因為劇本陣仗搞得太大的兩位導演,想要賄賂好這位名偵探。等到兩邊服務器融合的差不多後,他們就選擇將根源世界封存的記憶還給江戶川亂步,好完成約定。

姑且不論見到了兩位天人五衰成員反水的名偵探有何感想,光是看到津島修治展露出的那副慘樣,再結合上米哈伊爾這一角色的各種信息,江戶川亂步不難推理出這兩人在幹些什麽。

包括米哈伊爾其實是魔人扮演的,這一點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反正也挺有意思的,他安靜圍觀就好。

誰叫那兩人賄賂工作做得十分完美,承包了他所有的零食問題,還能替偵探社減輕不少負擔。本意是好的,哪怕副作用是讓很多人胃疼,那也不過是小問題。

只要亂步大人每天早上不去看太宰治,這樣就不會眼瞎,不必知道他昨天又跟魔人玩了什麽新花樣。

“亂步先生好厲害!超推理還可以推測出哪一袋零食中獎嗎!”剛加入武裝偵探社兩個多月的宮澤賢治頂著一雙閃閃發亮的眼睛,註視著江戶川亂步手中那張中獎卡片,發自內心感嘆道。

“那當然,名偵探無所不能!下一個是中獎一箱櫻花口味的波子汽水!”

見到偵探社內一如既往的吵吵鬧鬧,只有國木田獨步已經習以為常,在這樣歡鬧的氣氛下愈發努力工作。來到武裝偵探社沒兩天,並沒有很習慣這邊工作氛圍的中島敦忍不住湊上前來,小心翼翼詢問著。

“那個……有個問題從剛才就想問了。太宰先生說的夫妻關系,難道他已經結婚了嗎?”

他是被太宰先生帶回偵探社的,要不是太宰先生,自己說不定還在街頭上漫無目的的游蕩,繼續在毫不知情的狀況下嘗試躲避著老虎的襲擊。

正因為如此,中島敦對於成天坐著輪椅的太宰先生很是敬重,卻難以抑制住過分好奇的情緒,想要知道有關對方更多信息。

國木田獨步沈重長嘆一口氣,一邊奮力敲擊著鍵盤,飛速處理文件,一邊分出心來給出來自前輩的忠告,“小子,不要去問太宰和西格瑪的家庭關系,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為好。”

那兩個人的事情太過覆雜,背後還牽扯到諸如梅勒斯、異能特務科這種過於難搞的勢力。哪怕偵探社十分同情太宰治的遭遇,他們也不能主動插手什麽,這一點甚至是政府方向他們傳遞的意思。

同樣的,有關太宰治是“書”的消息,最初知道的幾位成員也死死埋在心底,不可能向旁人提起。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哪怕是新加入偵探社的成員也沒有資格得知。

起初國木田獨步還想著照顧一下這個過於淒慘的同齡人,對方明明跟自己是相同的年紀,卻已經被迫經歷過了這麽多。成為了兩個超越者的玩物不說,還被迫生下一個孩子。

雖說那個孩子也是他的同僚,文職方面能力十分出眾,是偵探社內唯一不會破壞他計劃的成員。甚至偶爾還會向他請教,如何分配一天時間之類的,但是西格瑪的母親就是個只針對他的大混蛋。

這兩年以來,最早的太宰治還意思意思偽裝一下,帶上名為溫婉的面具,無時無刻展露出一個可憐母親的氣質。但是隨著時間流逝,曾經丟失的記憶緩慢恢覆,太宰治的性格越來越接近他自稱宮野治子的時候,所說的“自己最討厭的模樣”。

國木田獨步的鋼筆報廢率這一年直線上升。

太宰治那個人,對自己的孩子毫不吝嗇展示溫柔的一面,偵探社給他的工作也會認真完成,與其他社員們的相處也極為正常。

唯獨輪到國木田獨步,他總是在一步步試探著對方的底線,在挨打的邊緣大鵬展翅。

只可惜考慮到太宰治的身體並不好,還是一個已經生育過的“母親”,站在弱勢群體那一邊。哪怕國木田獨步被氣到七竅生煙,鋼筆掰斷了一只又一只,也始終沒法毫無顧忌的下手揍人。

畢竟太宰治真的太慘了,他現在看似精神正常,真實狀況如何卻不好說。更何況他的孩子還在旁邊看著呢,西格瑪是難得的良心社員,工作認真為人和善還聽話,業務能力極強,這樣的行動不利於社員之間的關系。

當著一個人的面揍他母親,這事無論怎樣說都太過分了。

原本跑到走廊吹風的津島修治突然拉開偵探社大門,從門口探入一只毛茸茸的腦袋,揮了揮手高聲道:“啊,說起來我剛想起來一些事,有關敦君七十億的懸賞。”

正陷入過去兩年以來被氣到不行回憶中的男人猛地一拍桌子,難以抑制自己內心深處的怒意上湧,怒吼道:“你是牙膏嗎,每一次非得緊要關頭擠一擠才能吐出來!”

“國木田君好兇,我今天明明沒有打亂你的計劃,為什麽要這麽生氣?”

青年撅起嘴,露出一臉過於不滿地表情。

他伸出一只手點點自己的腦袋,扯著滿嘴歪理辯駁道:“再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就像是壞掉的電視機,出問題的時候你得拍一拍才能好,我的記憶也是如此。”

津島修治緩緩吐出一口氣,屏息顰眉,表現出十分頭痛困擾的模樣,正了正聲色將話題掰回正軌。

“那個懸賞,好像是費佳攙了一腳來著。”

“魔人嗎……”戴有眼鏡的男人皺起眉頭,“這倒不意外,畢竟是死屋之鼠,問題是現在這次又是什麽情況?”

已經充分了解到魔人本該是怎樣的角色後,國木田獨步並不意外過往某些輪回對方的作為。

然而如今的世界中,死屋之鼠只有在幾年以前偶爾出現過,低調的不可思議,近期更是徹底銷聲匿跡,再無任何活動的跡象。

這點信息也在異能特務科那裏得到證實。真正屬於太宰治戀人的費奧多爾,多年以前就一直以異能特務科成員的身份隱藏,徹底洗白自己履歷,根本沒有空閑折騰死屋之鼠,也不可能擁有那麽多資金。

那麽這次針對中島敦的七十億賞金,背後之人究竟是誰?

“不知道,我還沒能想起來。”苦惱的表情在瞬間退去,津島修治恢覆往常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聳了聳肩膀,“說不定這次從溫泉回來之後就能恢覆差不多呢。”

畢竟他們的劇本即將迎來結局。

──

【千層餅之家(44)】

人形自走繃帶精:總覺得時間過得好快。

人形自走繃帶精:每天只要吃吃睡睡,在偵探社幹點活,很快就混過去了。

人形自走繃帶精:啊,忘了還有梅勒斯那麽多事務要處理了,還好我的部下足夠可靠,可以讓我當一個混吃等死的閑散人員!

好心的俄羅斯飯團:社畜會想打人的。

人形自走繃帶精:沒關系!

人形自走繃帶精:安吾也打不到我。

好心的俄羅斯飯團:不。

好心的俄羅斯飯團:我是說我會想打你。

人形自走繃帶精:為什麽?

好心的俄羅斯飯團:不要在這裏裝糊塗。

好心的俄羅斯飯團:我現在也算是酒廠的社畜,每天都有很多工作,你說這話純粹就是在挑釁。

好心的俄羅斯飯團:還有你的梅勒斯,甩手掌櫃也不是你這麽當的,很多事物完全丟給我處理了。

人形自走繃帶精:嘁。

好心的俄羅斯飯團:修治,如果你還記得自己姑且是個首領的話,就回來好好工作。[陀總的凝視.jpg]

人形自走繃帶精:我——不——

人形自走繃帶精:費佳快點篡位啊,這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退休了。

好心的俄羅斯飯團:麻煩,不要。

人形自走繃帶精:說起來那邊也快了吧?

人形自走繃帶精:雖然柯南那裏沒有再關註過,工藤小朋友有沒有變成死神小學生也沒註意,但是雪莉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吧?

好心的俄羅斯飯團:嗯。

好心的俄羅斯飯團:雪莉前不久已經逃離組織了,我這邊正幫她屏蔽一路上的攝像頭,順便拷貝了一份APTX4869。

人形自走繃帶精:你留那玩意幹什麽?

好心的俄羅斯飯團:想要試試看能不能解析出成分,如果用的好的話,或許可以當作媲美異能兵器的藥物來用。

人形自走繃帶精:好久沒回米花町了。

人形自走繃帶精:雪莉住在博士家,鄰居就是他最討厭的上司帕圖斯的大本營,雖然說那兩棟房子已經空了兩年,但是以博士跟我們的關系,家裏相冊應該有存放有關我們的照片才對。

好心的俄羅斯飯團:只要不刻意提起,不至於那麽快發現。

好心的俄羅斯飯團:像這種過於混亂的人物關系,通常情況下也只有上帝視角的人可以得知。

好心的俄羅斯飯團:就像圍繞著赤井家展開的一系列親緣,紅方如果不把信息匯總,根本不會想到這方面去。

人形自走繃帶精:那就看誰最先無意間說漏嘴。

人形自走繃帶精:比如說鄰居家曾經住著一位紅極一時的影星,只可惜兩年前自殺,這樣宮野志保也該猜到說的是誰了。

好心的俄羅斯飯團:很快的。

辣味咖喱再來一份:我到了。

人形自走繃帶精:咦咦咦這麽快,我這邊還沒有出發,不過晚上就可以見面了!

辣味咖喱再來一份:在酒店這裏看到了以前帶過的學生,是準備發生什麽事嗎?

人形自走繃帶精:是的沒錯!

人形自走繃帶精:說到青春洋溢的高中生們,怎麽可以少得了溫泉這麽經典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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