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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說好的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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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剛告白完還沒等到回應,結果告白對象直接嚇傻了跑路,把一個完全無關的陌生人丟過來,氣氛十分尷尬的跟我大眼瞪小眼怎麽辦?

俄羅斯鹹魚飯團:謝邀,現在只想把那個鴕鳥成精的膽小鬼揪出來【嗶——】一頓,讓他再敢逃避:)

在費奧多爾雙腳徹底離開平臺的那一瞬間,細微到只有管理員號加持過的身體才能聽清的機械齒輪咬合聲響起。與太宰治一身穿著並不相稱的銀白輪盤出現,同一時間,灰藍色覆蓋了眼前的世界。

目光所及之處,稀疏到肉眼難以分辨的煙塵裹挾著爆炸產生的黑色顆粒物懸浮在空中,並未跟隨著微風游蕩。如同被定格的畫面,停滯在這一瞬間。

費奧多爾呼吸也為之一頓,緊急修改了賬號幾處權限,被地心引力撕扯的失重感消失,身體徹底僵直在半空中。除了無法隨意離開固定的某個點以外,並不像其餘事物那般徹底受到時間停止的影響。

正常情況而言,gm賬號無法對同為管理員的彼此造成傷害。但這並不是硬性規定,只需微調幾處數據,自己還是能以不完全的形式,在“逆行”的時停領域內受到部分幹涉。

即便被能力的主人觸碰也不會解除,此刻正完美充當了防止太宰治墜落的最後一層阻擋。

費奧多爾仰頭凝望著立於自己頭頂的直升機,註視著俯沖下來同樣停駐在半空中的中原中也。他表情有著無法掩蓋的驚恐,甚至壓過了瞳孔深處熊熊燃燒的憤怒,常年不離身的帽子因為焦急被甩落在身後,與領域內萬物一同被定格。

費奧多爾嘆著氣,隨即被一陣無力感淹沒。

看把人家港黑勞模急的,連本體都不要了。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津島修治不見了。

就在異能逆行發動之前自行強制斷線,如今已經脫離當前世界,不知道正窩在哪個角落畫圈圈。

這算是管理員之間的特殊感應,就像社交軟件中被標記“特殊提醒”的人一樣。津島修治的一舉一動對他而言都分外顯眼,如同在黑夜中頭頂一盞聚光燈,晃眼想叫人不註意都難。

他的離開並不是意外。

劇本的終幕參考了萊辛巴赫瀑布對決,算是他們給這個融合了柯南副本的世界埋下的彩蛋。

魔人蠱惑了“恢覆記憶”的港黑首領太宰治,雙雙從燃燒的東京鐵塔頂層墜落。

在他們相擁著逃離這個虛假世界的時刻,太宰治卻被及時趕到的中原中也喚醒。他利用早已松散開在周身強化過的繃帶,千鈞一發之際勾住了一根因爆炸斷裂的鋼鐵。

再次被孤寂擁抱的魔人不斷下墜,目光交匯時,酒紅色瞳孔深處搖曳的微弱火焰熄滅。僅有的光亮消失殆盡,虛無再一次占據這具漂亮的皮囊。他輕闔眼,不再與那雙似含悲憫之意的鳶色雙眸對視,靜待不久後的那一瞬間降臨。

景物飛速倒退,呼嘯聲不絕於耳,直至絢麗鮮紅的花朵將他吞沒。

明明是很簡單的戲碼,一切只是上演給他人的表演,所謂的死亡也只是舞臺效果。津島修治確明白,自己無法默然註視著費奧多爾只能懷抱著孤獨死去的結局。

他們絕無可能背棄彼此。

高塔之上,費奧多爾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謊言。他不是單純地背臺詞,而是把隱藏在內心深處,被層層偽裝與汙穢包裹著僅有的真實赤裸裸地剖析。沒有任何隱藏,坦然展露在他面前。

那是常人無法承受的感情,看似熾熱的外表下充斥滿名為執拗的毒焰。

如同被碾碎的糜爛花朵,汁液滴落在他們腐朽的骸骨之間,汲取著血肉,渴飲著欲望,最終沖破那顆只有彼此相擁時才會跳動的心臟。

他無法理解這份僅對自己綻放的感情究竟是什麽,畢竟愛這個字眼,放在他們身上過於滑稽可笑。

所以津島修治決定將膽小鬼這個詞貫徹落實,在一切蓋棺定論前落荒而逃。

造成的結果就是,某個俄羅斯人如今正抱著原裝首領宰,在半空中懷疑人生。

費奧多爾猛地扣緊雙手,被基友明明看過劇本卻放他鴿子的行為逼到不願再壓抑情緒。他惡意壓迫懷中人並未愈合的傷口,鮮血逐漸滲透衣襟,蔓延至鼻腔的鐵銹味逐漸加重,成功逼迫出一聲隱忍至極的悶哼聲。

原本依偎在自己懷中的溫熱軀體變得僵硬,隨著某位管理員的登出,重新掌控身體主導權的太宰治還未來得及理解現狀,便在一個陌生的擁抱中被失重感虜獲。

身體下意識的反應已經替他做出了選擇。

異能力“逆行”。

記憶中,上一秒自己還在首領室安排針對Mimic的作戰計劃,場景卻瞬間無縫切換至半空中。視野被緊貼眼皮的黑色衣料阻隔,除了味道極淡的洗衣液清香以外,嗆鼻的硝煙味反而占據了他大部分嗅覺神經。

敵襲?還是別的什麽?

太宰治決定按兵不動,做出反應前至少要了解當前情報。

自己如今的身份過於敏感,但是外界鮮少有人知曉港黑新任首領的樣貌,這次是否是針對他的襲擊尚且不能定論。

緊扣在腰間的手臂向上挪動,讓並不喜歡同旁人肢體接觸的太宰治內心生出反感之意,而緊隨其後的痛楚,更是證實了對方對他毫不掩飾的敵意。

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他掙紮著踢開那人,覆蓋住左眼的繃帶也隨著兩人距離的拉開被撤下大半,另一端緊緊握在費奧多爾手中。

視線交匯,幾乎快凝聚成實體的惡意在兩人之間湧動。

“魔人費奧多爾……”太宰治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顧不得胸前傷口的疼痛,伸手扼住身下俄羅斯人的咽喉。

他註意到身上的衣服雖說款式相同,實際上並不是自己成為首領後經常穿著的那件。袖口,衣擺等處重量變輕,藏匿在暗袋裏的袖珍手槍與折疊刀不見蹤影,甚至從森鷗外那裏繼承的紅圍巾也沒有搭在脖頸。

最主要的是,纏繞滿軀體的繃帶觸感跟以往完全不同,甚至連隱秘處也沒落下,明顯被重新換過。

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有人將他一身行頭盡數置換。

雖說自得到“書”的那天起,太宰治籠罩於心頭的濃霧便再也沒有散去的時日。為了某個足以讓他拼盡一切的目標,他在不間斷的自我逼迫下,讓所有事都朝向計劃中的方向走去,小心翼翼操控著棋盤,從未有過例外。

但是如今變數出現了。

“這裏是東京……”

魔人正以不明原理的方式靜止在半空,而自己幾乎將全部重量壓在他身上。兩人身下是沒有任何阻攔的百米高空,墜落後的下場只會是屍骨無存。

太宰治註意身後紅白兩色的鐵塔,自己所在的這側明顯剛經歷過幾場爆炸,底層幾處平臺被炸出焦黑的豁口。腳下幾百米遠紮堆停放著大量警車,圍繞著一具血肉模糊連人形都難以分辨的屍體。人群中不止是警視廳的刑警,還有大量公安警察一同出動。

意外的是居然沒有任何異能特務科或是軍警存在的跡象,甚至連異能者都不見一位。

至少可以確定,官方勢力並不確認在此造成騷亂的人員身份,僅僅當做普通的恐襲處理。

這不合常理。

頭頂靜止不動隸屬港黑的直升機,小矮子那慌張無措的可笑表情,除了自己跟懸停在半空中的魔人,目光所及之處再無任何能自由行動的存在。

可以斷定,造成這一切的是時間操作類的領域型異能,必須要觸碰到異能者本人才能消除的麻煩類型。但它範圍廣闊到能將東京全部囊括,如果異能特務科有所記錄,危險級別比起澀澤龍彥只高不低。

時間操縱類異能畢竟過於稀有,港黑內部並沒有類似記錄,甚至連主世界的太宰治記憶中也沒有類似的存在……

如此一來,唯一的突破口只有眼下這位跳塔還不忘拽上他的俄羅斯人。

太宰治手中力道加重,遠超自己應有的力量將費奧多爾的頸椎骨擠壓得嘎吱作響,幾乎下一秒就要在外力壓迫下粉碎。他有些訝異自己身體出現的變化,表情未有半分動搖,只是十分隱晦地放輕力度,質問道:“這個時候你應該還在俄羅斯,即便來日本也應該是去橫濱,而不是東京。”

“您真是不會看氣氛呢,太宰君。”費奧多爾拽緊手中繃帶,聲音嘶啞地抱怨著。

被扼緊的咽喉並不能阻止他的呼吸,哪怕頸椎斷裂頭顱分離,管理員號也能立刻重塑身體。只是他並未調低這具身體的痛覺數值,無法避免窒息感與痛楚的侵襲罷了。

“對你沒必要吧?”

太宰治流露出的殺意不減,緊盯著對方一臉無懼的五官,不肯遺漏任何可能洩露信息的微表情。可惜的是,費奧多爾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遺憾,更不介意告知自己的計劃內容,以及被強行打斷後的不滿。

他輕咳兩聲,緩解咽喉被壓迫的不適感,埋怨道:“難得跟戀人一起殉情,徹底被您擾亂了。”

“……”

聽聞“殉情”這過於熟悉的字眼從最不可能之人口中吐出,太宰治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某個極為可怕的猜想逐漸成型。

已經很明顯了。

這只老鼠所謂的殉情對象毫無疑問是他,至少身體是他。兩人緊擁著從東京鐵塔上一躍而下的瞬間,不知出了什麽差錯,導致被占據二十多日的身體終於物歸原主。

太宰治自醒來時便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最為直觀的便是常年侵蝕他的疲倦感消失,肢體比起以往要強健些許。雖說整體還是那副久蹲辦公室的孱弱模樣,其中蘊含的力量饒是他也頗為心驚。

他有種預感,光憑借這副身體的機能,哪怕遇上肉搏水準再強的敵人也不在話下。

第二點,便是他像被異能加持過的視力。但凡目光所及之處,哪怕遠在幾十公裏外的飛蟲振翅也能看得一清二楚。這種徹底超脫人類極限的強化,即便是獵犬的手術也絕無可能達到。

商場外大屏幕角落的日期,電影院張貼在門口的時刻安排表,隔著玻璃窗看到某戶居民家裏的日歷,路上行人手機屏幕上的字符……死屋之鼠並沒有這個能力徹底更改東京全域的日期,唯一的可能性,指向如今據他意識消失之時已有二十多日的事實。

這段時間,究竟是某個未知的存在將他的身體占據,還是自己在不經意間被洗腦,清醒後喪失了一切記憶?

而且“殉情”這一說法,是在主世界的太宰治脫離港黑之後才出現的。自始至終沒有離開的自己,別說找漂亮女性殉情,更是忙碌到連日常的自殺游戲也不再繼續。

費奧多爾沒道理會得知這些,除非他也擁有主世界的記憶。

自己是因為人間失格引發的特異點才得知的一切,魔人是怎麽……

“不用那麽警惕,太宰君,造成現狀的正是您的異能力,名為‘逆行’。”察覺到對方的思緒逐漸混亂,在對管理員身份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很難推論出事情的真相,費奧多爾索性不再故意引導,直接將事實坦露。

早點解決,早點回去跟他家的繃帶精算賬。

“死去之前,先自我介紹一下吧。”費奧多爾頗為艱難地勾起嘴角,空閑的左手搭在前襟,將沾染了太宰治傷口滲透過來血液的布料覆蓋,擺出介紹自己時最為常見的姿勢。他氣息微弱,哪怕面部早因缺氧變得一片煞白,言語也不曾有絲毫顫抖,“我是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來自您從書中窺探到的世界。”

您的一切,我都一清二楚。

“無聊的謊話就到此為止吧。”

太宰治的指尖不自然的抽搐,最壞的猜測被證實,將他的計劃全盤推翻。比起眼前的魔人來自主世界,他更傾向於對方跟自己一樣,通過某種方式得到了主世界本人的一切記憶。

畢竟他們所處的世界不過是“書”的一條排水溝,脆弱到根本無法承受主世界人的降臨。

他深吸氣,指尖力度逐漸加重,想要將對方在此扼殺的意味明確,“親自踏上這麽耀眼的舞臺,不像生存在下水道老鼠的風格。”

“謊話?”費奧多爾突然嗤笑出聲,表情逐漸染上瘋狂之色,“為什麽認為我在說謊呢。”

“主世界的您跟我是戀人這件事,就那麽難以接受嗎?”

他暗示性地撫過自己下唇,舌尖探出,將原本就因調試過數據外觀充血的嘴唇潤濕。指尖意有所指地輕點著某處,帶有些許調笑意味的神色劃過面龐。

那裏是太宰治下唇傷口的位置。

“還是因為,您得到的記憶中,並沒有這件事存在?”

“……”

港黑首領的臉色霎時間變得極為難看,喉結輕微滾動,他厭惡地用袖口抹過仍在刺痛的唇瓣,血跡滲入質地精良的黑色外套中,被那片最為深沈的色澤吞沒。

太宰治確實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如何,畢竟按照計劃他只剩四年時間,健康與否早已不重要。

但這並不代表著他能對某些事無動於衷。

“安心吧,我對您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呢,只有確定是我家那只愛撒嬌的小黑貓時才會下手。”

費奧多爾意味不明的目光故意掃過太宰治的腰間,確認首領宰原本過於纖細瘦弱的腰身在這段時間內被成功養胖一圈,十分滿意自己的投餵成果,言語間惡意滿滿暗示道:“您應該不介意,自己的身體暫借他人使用吧?”

首領宰:“……”

主世界的自己,記憶中與魔人並無過多交集,雙方從頭到尾就處於對立狀態。而能被費奧多爾認定為是“太宰治”的某個存在,顯然不可能真是主世界的他。

但這只老鼠最擅長的就是洗腦。

太宰治的呼吸淩亂,假意裝作被憤怒支配的模樣,他似是在強行隱忍什麽,聲音嘶啞地質問:“你的目的是什麽?”

“只不過是實驗而已。”

“原來如此,暗中的老鼠真是防不勝防,完全沒有考慮過這種情況。”

“遺憾的是,正確答案與太宰君的猜測相差甚遠。”費奧多爾將纏於右手上的繃帶猛地收緊,將太宰治拽得一個趔趄。他被迫俯下身,扼住對方咽喉的手不得不松開,轉為扶住肩膀來穩住身形。

鬢角垂落的發絲被清淺的呼吸吹起,費奧多爾將嘴唇湊到太宰治的耳邊,輕聲低語道:“您還沒有意識到嗎,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所謂的書了。”

“書”關系到這個世界的存亡,卻脆弱到哪怕在上面落筆都會毀滅。既然現實並未坍塌,至少說明這個世界的本源依舊完好。

沒有所謂的書,是換了個形態?

太宰治已經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強化了,所謂實驗,確實最容易想到的便是這點。

以他為素體,進行類似獵犬手術的強化改造,但是效果遠超普通改造能達到的範疇。自己是究極反異能者,任何異能力在他面前都會失效,自然也包括異能方面的改造手術。

唯一的可能只有……

“難道你?!”最為荒謬的某種可能浮現,太宰治雙唇微張,身體因為過度驚愕微微顫抖。肺部似乎失去了應有的功效,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身處泥潭,與血液充分交換的不是氧氣,而是更為苦澀的某種東西。

他從來沒想過,魔人居然能瘋到將牽扯世界本源的“書”植入他體內。

“這只是我微不足道的提議。”費奧多爾低語道,“太宰君,最好盡快殺死這個世界的我。”

青年猶如勸誘夏娃偷食禁果惡魔所化的蛇,絲毫不屑於掩飾內心肆意滋生的惡意。他透過那張足以誘引任何人心甘情願墮入地獄的唇,將陽謀明晃晃展露在太宰治面前。

“不然的話,他會不惜一切手段想要得到您。”

魔人的願望是創造出沒有異能力者的世界,唯一能徹底從根源解決問題的方法,只有使用本世界的“書”。如今兩方世界融合,共同加固基石,“書”的使用不再被限制,功能盡數被轉移到太宰治身上,不再是死物。

但同時,本世界未被開啟權限的魔人會有所感應。在費奧多爾脫離的瞬間,所有阻隔消失,他會是率先知道“書”等於太宰治這一事實之人。

胸口的悶痛尚未退去,太宰治咬緊下唇,鹹腥血液逐漸在嘴中蔓延。他沈默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幹澀到甚至聽不出本音,“這種事……太荒唐了……”

費奧多爾刻意歪著頭,神情極為無辜,跟好心辦壞事後面對斥責自己家長的孩童如出一轍。

“明明所有麻煩我們都替您擺平了,能和織田作之助成為朋友的世界,您還有什麽不滿的?”

“……”

氣氛一陣凝固,一時間誰也沒有言語。

不打算再浪費時間,費奧多爾瞇起眼,決定就此終止這場無聊的鬧劇。他收起戲謔的姿態,猶如高高在上悲憫世人的神明,俯視著蕓蕓眾生。

“太宰君,您是這個虛假世界唯一的守護者,註定要墜入地獄的逆行者。”

BEAST線是依附於主世界的下位世界,而主世界的本源力量早已被自己和修治奪取。這意味著“書”中所包含的八千兆異世界中,最終能有機會得到管理權限的人只有每個世界的他們兩人而已。

太宰治為了守護這個世界,會將所有不利因素排除,而其中身為死屋之鼠首領的費奧多爾自然首當其沖。

想要使用管理員賬號並非沒有代價,只是對於他跟修治而言無足輕重,兩人也從未在意過這些事。但對於無法前往上位世界的太宰治而言,這份代價卻過於沈重。

正因如此,早在跟紀德對戰時津島修治才有所猶豫,不到萬不得已,一直沒有真正開啟權限。

——“書”即世界本源,本源即獲得權限後的太宰治,太宰治即是“書”。

他已經徹底脫離人類範疇,只要世界不毀,將永遠以非人的身份游走其中。

無法真正活著,更無法死去。而唯一有資格陪伴他直至永恒的存在,會因立場相反的緣故,早在最初便被他親手排除。

孤獨的永生,是對太宰治最為殘忍的懲罰。

“請您,努力在這氧化的世界掙紮吧。”

既是詛咒亦是祝福的話語落下,費奧多爾淡漠的神色褪去,嘲諷意味的笑容毫不遮掩地掛在面龐。他輕笑著,將早已松散的繃帶徹底扯落,趁著對方初次使用gm賬號的生疏,強行用自己的權限覆蓋,代替太宰治本人解除了逆行的時停效果。

及時趕到的中原中也一把拽住太宰治的衣領,強行用胳臂力量將他甩回高臺。籠罩在周身的紅光並沒在那瞬間散去,延遲般的停頓了瞬息,之後才在人間失格的作用下消失。

費奧多爾閉上眼,將扯落的繃帶緊攥在胸前,猶如將所愛之人揉入骨血。在失重感的撕扯下,一同迎接他們的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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