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被基友吐槽了

關燈
如今的警察廳、警視廳、必要的話甚至可以再算上個波洛咖啡廳,皆因費奧多爾與津島修治的無良劇本一團混亂。

警察廳前前任公安零之子的檔案洩露,犯人與近期連續殺害五名青年的連環殺人犯疑似同一人,而那五名被害者特征同大庭葉藏一致。這究竟是私人恩怨還是刻意針對公安零課的報覆,尚且沒有定論。洩露的資料雖說無足輕重,這背後代表的意義卻極為嚴肅,甚至多年以來不斷升級強化的安保系統也要推翻,徹查漏洞。

警視廳這邊,撲朔迷離的案件眼看著找到突破口,卻遭公安空降橫插一腳。所有資料被迫交接後,甚至連繼續搜查下去的權利也被取消。與此同時,保護起來的第六位受害者徒生變故,襲警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至於波洛咖啡廳,兩位平日裏黏黏糊糊,感情比多少夫妻都好的老板疑似吵架翻臉,短暫的分別之時甚至連眼神也沒有交換。刺激得其中一位開始放飛自我,大春天穿厚披風戴絨帽,說著常人難以理解中二的話語離家出走了。

各種麻煩事堆積在一起,被夾在中間的警視廳一陣焦頭爛額。

“離家出走”的飯團如今正在東京鐵塔最高層。

就像是身為首領的太宰治選擇港口黑手黨主樓作為終幕場所,他跟修治短暫的旅行,最後一幕自然也容不得草率收場。

放眼東京,也就此處夠格與港口黑手黨主樓比擬。

費奧多爾早就提前命令工具人井原敬二破壞了這的配電系統,導致東京鐵塔今日不得不緊急閉館檢修。後續連環爆炸的微型炸彈更是讓工作人員不敢輕舉妄動,急忙報警稱疑似遭到恐怖襲擊,尋求警方幫助。

原本人來人往的塔內此刻一片冷清,只有零星幾個沒來得及脫離的員工正小心翼翼按照避難訓練時的路線跑動,神經緊繃的保安正在逐層尋找有無遺漏的游客,生怕被卷入下一輪爆炸中。

費奧多爾推開特別瞭望臺上游客無法進入的鐵門,迎著映入眼眸的落日餘暉,緩步走完最後一段通往頂層的樓梯。

這具身體本質上畢竟並非人類,哪怕體態完美覆刻了費奧多爾平日的數據,身體素質完全沒有他表面看上去那樣的虛弱。

看似體弱,實際上隨時可以手撕一頭熊。

他翻過欄桿在平臺邊緣站定,任由微風將披風吹拂,註視著血色般的夕陽靜默等待什麽。

落腳處不足半米,稍有不慎便會跌落摔得粉身碎骨,但這都不在費奧多爾的關註範圍內,仿佛生命不過是什麽可隨意舍棄的東西。隱藏在背後欄桿之間的一臺攝像機不斷閃爍著紅光,將這一幕如實記錄,並沒能引起他的註意。

費奧多爾註意到不遠處的街頭,密密麻麻的人流中有一個渾身上下被漆黑包裹的人影揮動著手臂。他將管理員號特有的畫面鏡頭拉近,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某個熟悉的繃帶精正沖著自己微笑。

與此同時系統提示響起。

【與“人形自走繃帶精”私聊中】

人形自走繃帶精:怎樣!

好心的俄羅斯飯團:什麽怎樣。

人形自走繃帶精:擁有劇本的首領宰發現自己世界的魔人沒按劇本走,Mimic事件之前預測到魔人會洗腦自己,於是假裝被洗腦,實際潛伏在你身邊偷偷改你的劇本。

好心的俄羅斯飯團:嗯……那我是預測到你會預測到我要洗腦你,知道太宰君沒有被洗腦,但是因為太想【嗶——】,一直裝作一無所知。

好心的俄羅斯飯團:畢竟明明心底惡心到想吐,還被迫在宿敵面前擺出迎合樣子的太宰君太美味了,走腎不走心的宰右本必備情節呢。

街頭那只蹦跶著的繃帶精腳步趔趄了一下,費奧多爾看到後心情很好地輕笑出聲。另一邊津島修治回覆信息的速度確實停頓了一瞬,之後連續三條消息不間斷地刷了出來,像是迫切想掩蓋什麽。

人形自走繃帶精:……【戰術後仰.jpg】

人形自走繃帶精:嘶……人形自走繃帶精:費佳你實話跟我說,你腦子裏除了鹹魚和同人本還有別的嗎?

好心的俄羅斯飯團:你說呢:)

人形自走繃帶精:這不是魔王和白雪公主的童話故事嗎?為什麽你要往限制級上拐啊!【拍桌.jpg】

好心的俄羅斯飯團:沒記錯的話是修治你先起的頭。

他好心提醒著,示意真正的罪魁禍首並不是自己。

每一位觀眾,都因自身掌握情報量的不等,會分別從不同層面解讀這份劇本的內容。

比如中原中也,最初他所看到的劇本是津島修治臨時起意塞過去的限制級版本,【港黑首領為了換取超越者的幫助,將自身作為報酬,不得不答應超越者讓他陪同多日的要求。】

港口黑手黨的年輕首領為了組織的利益,將尊嚴盡數摒棄,被超越者當做玩具似的玩弄。期間被迫進行各種play,甚至在進行某些不可描述內容的時候被逼著撥通了手下的電話,讓遠在本部忙碌的幹部見證到首領脆弱不堪的一面,將他本就支離破碎的尊嚴狠狠踐踏在地。

以上都是思維徹底被帶歪的中原先生的腦補。

這份突發奇想的新增劇本於大局而言無傷大雅,費奧多爾也就默許了當時津島修治的戲精附體行為,甚至還饒有興趣地跟著念了幾句臺詞,不至於讓某人進行孤單的獨角戲。

事實上,原本計劃讓中原中也知道的“真相”內容很正經。

【太宰治察覺到導致先代首領死亡的Mimic事件背後,除了鐘塔侍從以外還有第三方勢力推動。查清幕後黑手是暗世界著名的盜賊團“死屋之鼠”,明白只有自己才有可能與其博弈,不主動出擊的話會落入被動局面。索性將計就計,與超越者完成交易後假意被魔人洗腦,潛伏在他身邊探查一手情報。】

他們只不過是需要一個理由,讓太宰治這段時間名正言順地離開港黑而已,中原中也真正拿到手的劇本是哪一份根本無所謂。

區別只在於港黑勞模內心的糾結程度完全不同,首領宰日後能時不時獲得自家幹部憐愛的目光,給他日子添點堵罷了。

費奧多爾微微俯身,註視著身下近百米處被炸出豁口的平臺,刺鼻嗆人的煙塵徐徐升起,來不及飄到他所在的高度便被吹散。

倘若從此處一躍而下,任誰都可以隨著地心引力的牽引,不受任何阻礙徑直擁抱這個世界。

他眼神微暗,在聊天界面輸入一句話。

【與“人形自走繃帶精”私聊中】

好心的俄羅斯飯團:修治你不覺得白雪公主手扼殺自己的愛人很有意思嗎?

對面又沈默許久,一時半會兒沒能回答這個問題。

人形自走繃帶精:愛人嗎……果然不可能是戀人。

人形自走繃帶精:在不會傷害白雪公主的時候確實是吧,不過作為敵人的時候明明比王後還要狠心,太難搞了好煩。

人形自走繃帶精:然後白雪公主可以成功晉升為新任魔王,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呱唧呱唧鼓掌.jpg】

——

米花市,毛利偵探事務所內,毛利小五郎顧不得收拾滿地玻璃碎片,只是暫且拂去桌面上殘留的部分,神色凝重地撥通了目暮十三的電話。

他畢竟曾經是刑警,見過無數起兇殺案,其中大多都是激情殺人,有預謀的反而是少數。很多事件往往只是犯人一時沖動,滿腔憤恨無處發洩,最終將造成慘劇。

石田的狀態很不對,毛利小五郎感到不安時又一次回到波洛咖啡廳,從員工口中得知他自宮野真守被警方帶走之後就不知所終,不祥的預感更甚。

“目暮警部,我是毛利小五郎。這邊有些事我很擔心,是跟犯人相關的——”

“毛利老弟。”不待毛利說完,目暮十三出聲打斷道,“公安插手了。”

“什麽?!”

“而且宮野君就在剛才失蹤了。”

“居然連宮野也……到底是怎麽回事?!”毛利小五郎倒吸一口冷氣,對於眼下過於離奇的發展接受不能。“負責看護他的警員說,宮野君似乎在等一封郵件,執意不肯先縫合傷口。但是當他看到那封郵件時,整個人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突然捂著頭跪地不起。”

目暮十三似乎走到了角落,原本嘈雜的背景音逐漸變小,他扭頭環視四周,確定沒有旁人在附近後壓低聲音道,“那之後宮野君像是變了一個人,襲擊了兩名警員後失蹤了。”

“這種反應……難道說記憶出了什麽問題?”毛利小五郎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種可能,但現實畢竟是現實,不會像影視劇一樣魔幻。一般人被撞到頭大多是腦震蕩,嚴重的直接昏迷,撞到失憶的概率過小,更別說刑偵片中常用的洗腦手段,他做警察跟偵探這麽久還沒遇到過一例。

“可是宮野他平時看上去很正常。”他搖搖頭,兀自否認道。

目暮警官稍帶遲疑的語句響起,“我們也是這麽認為的,但是一名警員碰巧看到了那份郵件,內容有些奇怪。”

“裏面說了什麽?”意識到這是重要線索,毛利小五郎的語氣急迫起來。

“【太宰君,我們談談】,那封郵件大致是這個意思。”目暮十三緩緩道,語氣中難掩疲憊,“毛利老弟,宮野真守確定是他的真名吧?”

“那當然——”

話音未落,毛利小五郎突然噤聲。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確實無法斷定這是不是真名,畢竟簽訂租房合同的是石田彰,宮野雖說也是咖啡廳的出資人,全程其實並未參與進來。

而且目暮警官所說的太宰,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文豪太宰治。而石田曾在他們簽合同那天特意提醒過,說橫濱的非法勢力喜歡以文豪名為代號,再加上宮野真守的來歷與初見時的一身傷……某個答案呼之欲出。

只是,沒有證據。

“我有些在意,宮野受傷之後,他跟石田的表現都太奇怪了。”他不願去深想,只是闡述自己方才發現的疑點,“平日裏關系那麽要好的兩個人,會在一方身受重傷的時候互不理睬嗎?在宮野跟你們走後沒多久,石田他也消失不見了。我問了店員,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石田他很可能在對樓屋頂上看見了兇手的樣貌,為了替宮野報仇,現在獨自去見兇手了。”

毛利小五郎平時總被叫做糊塗偵探,這也確實是他的常態。但是他的偵探因子只有在親近之人受到傷害時才會顯露,會認真分析所有線索,逐漸找出正確的答案。

這次的推理有理有據,饒是目暮警官也沒能第一時間找出什麽邏輯上的錯誤。石田彰的行為對於這次疑點過多的案件無疑是火上澆油,而警視廳已經失去了繼續追查的權力,哪怕他焦急到心急如焚,也無法越過公安做些什麽。

他做了多年警察,對於某些事件會產生特有的直覺。就比如這次,他隱約有種感覺宮野真守會是關鍵,唯一可能知曉他去向的人此刻也一同失蹤。哪怕案件沒有強行被公安接手,面對這種現狀也頗為無力。

“太胡來了!對方可是連續殺害了五人的兇惡殺人犯,更何況手裏還有槍,他這樣根本就是去送死!”目暮十三顧不得壓低聲音,怒呵道,“而且現在公安介入了,整件事的背後怕是還有我們不知道的隱情,絕非一個普通人能處理的!”

事情還沒有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目前石田彰只是失蹤而已,還不能確定他的去向。

“不過毛利老弟,你是怎麽知道的他去找兇手了呢?也有可能突然有急事耽擱了……”

“目暮警部,至少這一點我可以確認。”毛利小五郎的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

“雖然他們自始至終沒有向任何人坦白過,但是石田他平時看宮野的眼神不會作假。”

就像是他當初對英理那般,最為熟悉不過的目光。但是隨著兩人的熟識,毛利小五郎察覺了這其中的不同。

石田眼神中蘊涵的感情比任何人都來的濃烈,以至於他無法分辨在那背後隱藏的究竟是欲望還是執念,無端令人心悸。

那是對一個人沒有任何保留的、熾熱到讓旁人不敢輕易探尋的愛意,仿佛他的全世界都被這個人的一切填滿,不會為其他任何事物留下餘裕。

這份感情稍有不慎,會將所愛之人一同融化,將他徹底摧毀,揉入骨血。

所以石田他絕對無法原諒傷害了宮野真守的犯人。

所有敵人,他會親手消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