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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誤會的是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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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費奧多爾捏著裝有生理鹽水的玻璃瓶回來時,津島修治已經吭哧吭哧憋笑憋地滿臉通紅,整個人以快要蜷成一團的別扭姿勢在床上蠕動著。

滿身繃帶的樣子真的很像一條大白肉蟲。

他並未回答中原中也的質問,只是將手機從耳邊挪開,讓自己紊亂的呼吸聲不至於傳達至電話另一端。內心默數幾秒後,直接掐斷通話,扭曲的笑聲漏氣般的自唇縫傳出,肩膀也因他的竭力忍耐小幅度顫動著。

故意的,這人絕對是故意的。

費奧多爾默默將毛巾墊在他的傷口下方。紗布被生理鹽水潤濕後,多餘的液體混合著血塊融化後的暗紅流淌而下,被毛巾吸收,不至於弄臟顏色淺淡的床單。

“噗哈哈哈哈——咳咳!”仍在強行忍笑的津島修治一不小心用力過猛,牽扯到了背後的槍傷,以至於好不容易有點血色的臉頰霎時間又變回先前的蒼白。與之相比,生理鹽水那點刺激傷口的不適感都算不上什麽,他咧嘴不斷痛呼著,“疼疼疼疼疼……”

“迫害自己這麽有趣嗎?”費奧多爾面無表情地問道。

聞言,津島修治揩去眼角沁出的淚珠,話語間仍舊帶有忍不住笑意,“當然有趣啊,費佳不也這麽認為嗎?”

“明明早就知道我想幹什麽,還敢用本音說那麽暧昧的話。”他努力扭著頭,毫不留情揭穿了基友的所作所為,“石田彰的聲線太好辨認了。”

津島修治突然興起的舉動在本人看來完全不算坑害,畢竟他們都是太宰治,某些本質是相同的。讓中原中也誤會自己為了組織的利益獻身,一個月的時間都像玩物一般受人侵犯。之後他若是再被太宰治激怒,發火前內心絕對會狠狠糾結一番。

畢竟太宰治已經為了組織付出這麽多了,他要不還是溫柔點……?

“你說,這邊的小矮子遇到魔人會有什麽反應呢?”津島修治突然提出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意圖毀滅橫濱的魔人費奧多爾,居然有著跟曾經脅迫港黑首領的超越者相同的聲線。本就被拉到滿的仇恨值,怕是會在聽到他聲音的瞬間徹底爆表。

“誰知道呢。”費奧多爾隨口回答著,並不想深思這個問題。

沒什麽意義。

首領統帥著組織的同時,也成為了組織的奴隸。這一點早在最初,便由森鷗外教授給了初加入港口黑手黨的中原中也。這也是他能在太宰治徹底分析利弊之後,容忍首領孤身一人同超越者級別異能者交涉的原因。

畢竟於組織利益而言,強行調動所有戰力同Mimic開戰的損失,與不費一兵一卒,只需首領個人付出什麽的損失,兩者完全無法比擬。再加上太宰治本就是智力型,本身並無多少戰鬥力。只要他的大腦還能正常運轉,能安坐在首領室內引領著港口黑手黨,為了請動超越者付出的代價便不值一提。

估計在放走太宰治時,中原中也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直到某人突然開始飆戲,事情的發展逐漸變得微妙起來。

至於中原中也與魔人會面的設想,在這邊世界根本沒機會實現。

他從未有過因自己喜歡修治,就要將所有世界他們的同位體強湊一對的念頭。BEAST線的自己甚至再無對橫濱出手的機會,便會被已經同等於“書”的太宰治抹殺,連帶著天人五衰事件也不會發生。

原因很簡單,首領宰需要同時維護兩份劇情,BEAST線將在他跳樓後落下帷幕。後續的組合戰、死屋之鼠等僅僅出現在最後的臺詞中,是否會真的發生已經不重要。而那時,他便需要專註維持柯南線的穩定,絕不能讓引起世界範圍恐慌的天人五衰事件成為背景板。

從源頭解決危機最容易。

魔人與太宰治本就立場不同,他們是同性相斥互視為敵人的存在,唯一能端坐於棋盤另一端的對手。每顆棋子的落下都將牽扯無數人,以橫濱乃至世界為棋盤,在常人無法涉及的領域進行著劍拔弩張的博弈。

而不像他跟修治,永遠不會將淬了毒的鋒利刀刃對準彼此。

費奧多爾並不打算給任意世界的同位體開管理權限,畢竟他很清楚費奧多爾這一個體的本質。雖說表面上一副病弱毫無威脅的模樣,真要搞起事來,破壞力比津島修治強得多,絕對不能小覷。

他跟其餘世界費奧多爾最大的區別,在於自己的夙願早已達成,沒必要為了清除世界上所有的惡費盡心思籌謀。失去了目標後,名為“鹹魚”的標簽早已深深烙印入骨。哪怕他依舊無法離開深淵半步,只要能註視著這個被凈化後的世間便足夠幸福。

更何況,在黑暗中徘徊的並不止自己。

上身繃帶換置完畢,費奧多爾放棄了用膠布固定末端,潔白的繃帶在津島修治頸間一陣纏繞,與率先預留的出的端頭系成了蝴蝶結的模樣。

疑似被當做玩具打扮的某人疑惑地眨眨眼,察覺到脖子上多出的累贅感,若有所思地撫摸著跟他本人極不相稱的裝飾。

趁津島修治不註意,費奧多爾伸出罪惡的手,將他本就蓬松的卷發揉得更亂,眼眸深暈染開一絲極難察覺的溫柔。

畢竟,有人緊緊拉住他的手,同他一起在黑暗中沈淪。

他從不感到孤獨。

——

波洛咖啡廳第一天生意算不上多火爆,畢竟店面不大,開店日期還被隨性的老板定在了星期一,人流量遠不及周末。聘請的兩位員工在後廚忙忙碌碌,作為老板的費奧多爾自然落得清閑。

他在這邊世界早有別的經濟來源,並不在意咖啡店是否盈利。背後的資金足以支撐這家小店運轉,甚至將分店一路開到橫濱也不成問題。

簡稱,有錢任性。

在屋內待夠的津島修治隨意地窩在店內某個角落,不時地打著哈欠,靠在一旁的基友身上小憩。同時費奧多爾毫無障礙地接手了原屬於港黑首領的工作,處理著Mimic事件後續。他對於原屬於柯南這邊的勢力並不打算大動幹戈,一路挖出各種隱私黑料,拿捏住軟肋,兵不血刃地解決了橫濱內部的隱患。

至於實在難以處理正義人士,只要稍微給他的上層施壓,很容易便能讓人在這座城市無法生存下去。

註意到窗外出現一個頗為熟悉的身影,費奧多爾暫時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待門口鈴鐺聲響起時打招呼道:“中午好,毛利先生。”

妥善起見,他將筆記本電腦合上。雖說毛利小五郎的設定是電腦白癡,但出現在屏幕上的信息太過危險,很難說以他身為前刑警的嗅覺會不會察覺出什麽。

“不介意的話,要不要喝一杯?”他率先邀請道,示意手下員工泡一杯新的咖啡。

從最初的見面到現在已有一個月,毛利小五郎也逐漸與這位俄羅斯青年熟識起來。盡管兩人有著十多歲的年齡差,相處起來卻沒有任何不適感。尤其是在這位自稱石田彰的青年展露了他作為俄羅斯人豪爽的一面,同自己拼了幾場酒後,關系更是拉近了許多。

沒有了之前的拘謹,毛利小五郎毫不客氣地拉開兩人對面的椅子坐下,註意力被緊靠在費奧多爾身上的青年吸引,“這位先生是?”

“宮野真守,之前跟您說過的那位。”費奧多爾輕笑著介紹,絲毫不覺得用這名字有什麽不對,“他最近剛解決完公司的危機,忙裏偷閑來這裏休息一陣。”

津島修治本就覺淺,在人來人往的店內只能稍加休息疲累的身體。他揉了揉尚且迷蒙的眼,目光在看清來者的瞬間閃過名為驚喜的光芒,睡意一掃而空。

青年嗓音忽然拔高,順利得到了全店客人被驚嚇後的註目禮,“你就是那位有名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久仰久仰!”

“呀——沒有那麽厲害啦!”被初次見面的人不帶任何恭維之意的稱讚,毛利小五郎嘴角忍不住揚起,訕笑著假意自謙道。

“怎麽會,我可是遠在橫濱就聽聞了毛利先生的事跡,是名副其實的名偵探!如今能見面是我的榮幸。”津島修治從附近餐臺上抽出一本嶄新的記事本,臉上掛著令人感到舒心的笑。他將本子攤開,動作十分恭敬地遞到毛利小五郎面前,“還請毛利先生給我簽個名。”

畢竟柯南是童年,紙片人活了。

作為一個沒有任何名氣的私家偵探,這麽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的粉絲。毛利小五郎十分鎮重地接過本子,努力將自己的名字簽得更美觀。他註意到了緊盯著自己的青年身上的違和感,但這與什麽偵探敏銳的觀察力完全無關。實在是因為男人裸露在外的皮膚基本都被繃帶覆蓋,太過紮眼,讓他不由得詢問出聲:“說起來……宮野先生受傷了嗎?渾身都纏著繃帶啊。”

“毛利先生昨天有看新聞嗎?”津島修治眨眨眼,將筆記本妥善保管好,並沒正面回答。

“欸?新聞沒看,不過有在聽廣播。”毛利小五郎皺起眉頭,努力回想著昨天廣播都有些什麽內容,遲疑道:“宮野先生也是橫濱人的話……說起來昨天確實有報道過,橫濱郊外突發爆炸,死亡人數二十多人。”

“就是這個。”

“之前有一幫國外的武裝勢力偷渡到橫濱,鬧得人心惶惶,我們公司的員工也有被波及到失去性命的……”他單手托住下巴,似乎回憶起什麽十分可怕的事,畏懼之色逐漸爬滿面龐。青年的聲音變得幹澀,肩膀微微顫抖著,“我來米花市之前不小心被卷入他們跟黑手黨的槍戰,要不是躲得快,差點就死在那裏了。”

費奧多爾流露出擔憂的神情,輕扣住他的肩膀,將津島修治從回憶的漩渦中拉出,安撫道:“昨天大概是那些人的炸彈意外爆炸了,不要太害怕,橫濱又不是天天如此。”

被繃帶包裹的青年做著深呼吸,平覆下來因恐懼飛速跳動的心臟後,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這還真是危險啊……”發覺自己不小心踩到對方痛處的毛利小五郎幹巴巴地轉移話題,下意識提起了費奧多爾曾經跟他談過的內容,“說起來,石田先生之前好像說過,橫濱的非法組織喜歡使用文豪名當代號?”

結果還是沒能繞出這個圈子。

“實際上不止是非法組織,一些跟官方有牽扯的勢力也有這個習慣。”費奧多爾點點頭,從錢包中摸出一張萬元大鈔,推至餐桌中間點著上面的人像,“比如說在橫濱最出名的武裝偵探社,社長的姓名是這個。”

毛利小五郎抽動嘴角,眉梢不自然的跳動著,眼中盡是欲言又止之意,“福澤諭吉……???”

“對。”

而且這位偵探社社長,聲音會跟幾年後的你完全相同。

畢竟聲優都是小山力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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