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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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盛典下午沒課,洗了個澡換好衣服打算去學校圖書館待到晚上。

他想去一個人多但是安靜的地方。

剛邁出門,便頓住了。

對方滿身酒氣,看著手中的手機,似乎是也沒有想到盛典忽然開門,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盛屾此前讓陳栩查盛典這三年多發生了什麽,還有建南大學心理系教授喻戍這個人。

可他沒有忍到調查結果出來,不自覺地又來了這裏。他的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那天盛典和季沈在福利院時拍的大合影。

盛典明白過來,原來是這照片,暴露了他。

盛屾關掉手機相冊,顯得有些不耐煩,“照片把你拍醜了。”他可能真的喝醉了,說話有些幼稚。

記憶中的盛屾不是那麽容易醉的人,即便是高三時候,盛屾的酒量也是深不可測。

盛屾往盛典身邊靠了靠,盛典條件反射般地往旁邊避了避。

盛屾像是預料到他的反應一般,俊朗的面孔面露不悅,“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說實話,盛典不想請他進去坐,可是他又不忍心放任一個喝醉了的盛屾待在這兒。

“我打電話給孟禮叔,讓他派人來接你。”盛典說,“我要去學校。”

“不勞你操心。”盛屾像個喝醉的無賴,繞開盛典一步邁進了門,鞋也沒脫兀自走到沙發邊癱坐了下來。

熊貓看到陌生人,警惕地跳到貓爬架上盯著他看。

那天來的時候沒有註意,現在環視了一圈,才發現,這裏除了小了點,沒有覆式二樓,其他的布置和他們五年前的家很像。

同款的灰色布質沙發,厚厚的羊毛地毯,原木系的餐桌椅,陽臺上的貓爬架,和過去一樣煩人的熊貓。

他閉了閉眼,無法否認,他太想念這一切了。

盛典沒法子,回頭去廚房沖泡了一杯蜂蜜水。

然後走回到盛屾身邊,一手拿走他臂彎的外套,一手將杯子遞給盛屾。

盛屾拂開他的手,“關心我?你男朋友會介意嗎。”

不可避免地,盛典因為這句話心抽痛了一下,一雙漂亮的眸子垂了下去,但很快又將杯子遞了過來,“解酒。”

盛屾盯著面前的那只手,還像當年一樣,顏色白皙,骨節分明。他往他的左手腕看過去,盛典手腕上又紮了一個黑色的絲質腕帶。

很別致,又有點奇怪。說不出來什麽感覺,那天的疤痕還未來得及深究。

他面上波瀾不驚地接過杯子,雲淡風輕地問,“手串呢?”

盛典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慶幸今天沒有忘記帶腕帶,他輕聲回答:“在屋裏,我正好要還給你。”

聽到這話,盛屾擡頭看向他,眼裏的情緒很覆雜,惱怒、失望、傷心,說不清道不明,仿佛剛才那句話觸到了他的逆鱗。

手串的確切意義盛典大致知道了,那是他這輩子最珍視的禮物,他只是不知道現在自己以什麽名義留下它。既然盛屾問起,趁這個機會物歸原主也是應該。

“還給我?”盛屾似是不在意,“你覺得你戴過的東西我還能送給誰?”

“抱歉,我只是物歸原主,沒想著你要拿我戴過的東西送給簡小姐。”盛典說完便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按他們目前的關系,妄議對方私生活並不妥當,而且這顯得他很介意對方的新戀情。

果然,盛屾不屑地笑了,“簡小姐?你還看娛樂新聞?營銷號亂扯的你也信,你應該再多看看,還有吳小姐、李小姐。”酒會上他和哪個女星或者哪個世家小姐同框都會被寫一通。

最近傳言訂婚的新聞是假的?盛典略訝異,但兩年前,他看到的新聞上明明是盛屾和簡秣的接吻照。是分手了嗎?

不管怎麽樣,手串應該還是要還的,如今他們的關系,他實在不能留下那串手串。他擡腿要去拿,卻被一把拽了回來。

“你真覺得誰都有資格受這份禮?”語氣既沒有嘲諷也沒有不滿,只是帶著一絲無奈。

不管別人有沒有資格,但他肯定沒有資格,盛典想要掙開被拉住的手腕。

“別拿了,坐這陪我會兒吧,我清醒了會走的,你別那麽急著跟我劃清界限。” 盛屾近乎卑微地提出了一個請求。

不知道為什麽,盛典很難拒絕這個要求。

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盛屾慢騰騰地喝著那杯蜂蜜水,盛典則目不斜視地盯著自己的雙膝。

不知過了多久,盛典感覺自己的右肩一沈。

耳邊傳來的聲音滿是倦意,“乖典,讓我靠一會兒。”盛屾手裏的杯子應聲掉落,滾落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發出不足以吵醒人的輕響,裏面還有少許沒喝完的蜂蜜水,緩緩流出滲入地毯。

這個地毯,清洗起來真的很麻煩。

盛典本可以阻止這一切。

可他像是被定身了一樣,一動不動地看著地毯被浸濕,心裏忽然想到,五年前,盛屾經常環著他坐在地毯上,看些輕松的綜藝節目,偶爾會允許他吃一些沒有營養的零食。

現在想來,恍如隔世。

就維持這麽個姿勢坐了一會兒,他發現靠著他的人睡沈了,目測短時間不會醒,他輕輕抽身將人放倒在沙發上,然後蹲下身幫他把腳上的皮鞋脫下來整整齊齊擺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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