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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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盛典的淚看在盛屾眼裏,難過又絕望,像是一根根針綿密地紮進他心坎裏。

盛屾終於松開了他,本來白皙纖細的手腕上勒出了紅通通的印子,“抱歉……”他還想繼續說些什麽,卻忽地頓住了。

因為那手腕上,不止有他勒出的紅印子,還有兩道長長的觸目驚心的疤痕。

意識到盛屾的目光,盛典拉了拉袖口。

“你……”有些盛屾不曾知道的真相呼之欲出。

盛典立刻打斷他,“你來找我有事嗎?”

“手腕上的疤怎麽來的?”盛屾滿臉慌張地去牽盛典的左手腕。

盛典條件反射地避開,他擦了擦眼淚。

“你到底有沒有事?沒有的話,就趕緊回去,這麽晚了你和我單獨相處一室,季沈會介意。”神色冷漠,好像剛剛哭的人不是他。

盛屾卻在聽了他這話後猛地抱緊了盛典,緊到盛典覺得難以呼吸。

盛屾被刺激得快瘋了。

不是快瘋了,是真的瘋了。

他開始吻他,不,也不像是吻,更像是咬,因為沒有吻會這樣疾風驟雨般猛烈,咬得盛典嘴唇生疼,口腔隱隱約約有點甜腥的味道滲出。

盛典沒有反抗,或者說,盛屾也不容他反抗。

如此嗜咬一番,盛屾終於放過他的嘴唇,轉而密密綿綿的吻落到盛典的眼尾痣、鼻翼、臉頰、眼瞼、又往後挪去,耳朵傳來一陣熱氣,盛典瑟縮著顫了下。

盛屾在盛典左耳用氣音低低喚了句:“乖典,我好想你。” 他不知道,他這樣說話,盛典聽不清。

懷中的身體僵了僵,想逃。

盛屾一手壓著他的後腦勺不讓他逃,一手托著他的腰,邊吻回他嘴唇邊把他往沙發前帶。“要逃到哪裏?去找季沈嗎?”

意識到被壓在沙發上時,盛典立刻掙紮著推他身上的人,可縱使他怎麽用力還是推不開他。

也或許,他從來就無法推開盛屾。

他閉了閉眼,使勁咬了口覆在他嘴上的唇,很快,他嘗到了血腥的味道。

本想讓盛屾吃痛避開,沒成想盛屾不但沒有避開,還激發起了更加兇狠的占有欲,接下來的吻更加令盛典窒息,甚至讓他開始後悔剛剛那沖動的一口。

在他呼吸急促到眼淚都要悶出來時,盛屾終於放過了他。

盛屾舔了下嘴唇上滲出的血,語氣裏是無奈的笑意,“幾年沒見,你出息了,以前像貓,現在像狗了。”

盛典惱羞成怒,“你也不差!”

盛屾的指腹從那顆熟悉的眼尾痣移到被吻得紅到滴血的唇,“誰教你的頂嘴。和哥哥說話不能頂嘴,知道嗎?”

說著又要低頭吻他。

盛典偏了偏頭,不死心地問:“你到底找我幹嘛?沒有事請你立刻馬上離開!”

盛屾聽到這話,眼神暗了暗,興許是剛才親的盡興了,他沒有再瘋,不過還是維持著壓著盛典的姿勢,他看著盛典的眼睛,手指點在他的胸口,一字一句地問:“你心裏沒數?”

“你一聲不吭地消失,所有人都告訴我你死了。你說我來幹嘛?”

“這幾年,我動用各種力量找你,可你換了個身份,在我眼皮底下安安穩穩地讀書生活。你說我來幹嘛?”

“我為你設想了各種原因,失憶了?走丟了?被綁架了?可你沒有。你說我來幹嘛?”

“那天,你明明就在福利院,卻故意躲著我。你說我來幹嘛?”

盛屾一連串的質問讓盛典不知道如何答覆,只能漸漸避開盛屾灼人的目光。

“我放在心尖上的寶貝親自給我編了個驚天謊言,躲著我三年多,讓我在絕望中度過每個日日夜夜。終於,我找到你了,可你問我來幹嘛。我的乖典啊……你說,我來幹嘛呢。”盛屾緊緊抱著懷裏人,越說越慢,近乎癲狂地低笑起來。

盛典心裏一痛,卻拼命忍著沒回抱盛屾,而是努力發出冷淡的聲音,“你鬧夠了就回去吧。”

良久,身上的人恢覆平靜,終於起身不再壓著他。盛屾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恢覆成那個天之驕子的模樣,俯視著盛典,下了最後通牒。

“你是谷典還是盛典,其實我根本不在意,你最終都是堇華園的人,而我已經接管堇華園,你最好可以明白這一點。你和季沈的事情我會查清楚,谷小典,我不會放任季沈在你身邊,如果真如你所說,你可以期待一下季沈的下場。或許你不知道,在你不在的這幾年,我發過多少次誓,找到你就會把你關起來,再也離不開我的視線,如果你不想我這麽極端,就不要再躲了。”

好啊,你把我關起來吧,不要放我出去,只看著我。再也不分開。

盛典內心叫囂著,可他做不到。他站起身,無意識地捏了捏手指,放在幾年前,他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他。那時候他不在意外界的眼光,因為盛屾就是他的一切。那時候,他也不是個會發瘋到割腕的神經病。他對自己已經沒有信心。別人不會從他的表面看出多少異狀,但只有他內心深處明白,能維持現在這種狀態已經很辛苦。

人一旦從鬼門關走過一趟,就會一瞬間想明白很多事情。而他走了不止一趟。

更何況,不論是當年還是現在,其實他對堇華園始終心存愧疚。沒有盛韻,他不會有完整的家。沒有盛家老爺子,他不會還活著。

這幾年,他沒有開口說要回家,老爺子也沒再強求,這讓他和堇華園之間的聯系達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如果他現在答應盛屾,這個平衡會被打破。他不想讓爺爺覺得自己費盡心思救了個白眼狼。

更重要的是,沒有他,盛屾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娶妻生子,他希望盛屾光輝一生,永遠遠離言論的攻擊與詆毀、現實的臟汙與不堪。

他狠了狠心,“盛屾,我們不是小孩子了。你回去吧,別來找我了。”

盛屾聽到他的回答,心裏抽痛了一下,盯著盛典看了幾秒,盛典表情毫無松動。

盛屾終於暫時認輸,頹喪地說:“你還挺絕情。”

說完便開門要離開。

關門聲久久沒有響起,盛典看向門口。

盛屾背對著他,聲音不大:“你真的喜歡季沈嗎?”

等了許久,沒有回答。

嘭地一聲,盛屾終究是摔門而出。

他不知道,在他走後,盛典無助地捂住麻木的左耳,倚著沙發癱坐了下去,因為他沒有聽清盛屾在門口問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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