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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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晚宴結束,盛屾坐上回家的車時,已經過了12點。

到家後,發現谷典並沒有乖乖聽話在床上睡覺。而是穿著睡衣蜷睡在書房落地窗前的沙發上,膝蓋上還攤著做了一半的英語卷子。

盛屾把卷子放回書桌上,回過身摸了摸他還散著洗發水清香的頭發,剛想抱他去床上,谷典睜開了雙眼。

下一刻,他驚慌失措地說了句:“我怎麽睡著了!”隨即開始找手機。

盛屾撿起地毯上的手機遞給他,嗔怪道:“急什麽,睡糊塗了?”

谷典拿過手機,飛快解了鎖,自己和盛屾的微信界面聊天框裏有一行字沒來得及發出去——哥哥,生日快樂~ 希望你永遠光芒四射。

他自責地說:“我本來是想卡在0點和你說的。”

盛屾笑了,俯下身雙手撐在谷典兩邊,“但是你這個小瞌睡睡著了。”

谷典抿了抿嘴。

“乖~比起發微信,我更想聽你親口說。”盛屾被西裝禮服約束了一晚上,此刻外套搭在沙發邊,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襯衫,袖口被他隨意卷到了臂彎,領口的紐扣也解開了兩扣,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與他年紀不相匹配的成熟感與誘惑力,英俊的眉眼更是深情地讓谷典不自覺紅了耳朵,他被盛屾環在沙發椅上,只得微微別過頭去,發出的聲音很輕很軟。

“哥哥~生日快樂。”

“嗯?還有呢。”盛屾的嗓音裏嵌著笑意。

本來也沒多矯情的話,被盛屾那麽一搞谷典倒是說不出口了,盛屾勾著他的下巴迫使他不再別著臉,“說啊,等著呢。”

谷典不理他,從坐著的沙發邊上拿起一個小小的長方形禮品盒,雙手遞給盛屾。

這麽晚,就為了等著說句生日快樂,親手送上禮物。

盛屾輕輕解開禮品盒上的包裝帶,是一只深空灰色的鋼筆,優雅又大氣,鋁質的筆身上刻了字:深谷依附於山。

“我很喜歡。”盛屾看著谷典的眼睛,認真地說。

谷典也沒有退避,直視他的眼睛,“你餓不餓?我去給你煮面好不好?”

一晚上都在喝酒,盛屾的確應該吃些東西安撫下五臟廟,但不是現在。

盛屾放下鋼筆,一手繞到谷典腋下,一手繞到膝彎,把人抱了起來,心裏掂量了下,還是太輕了,光吃沒怎麽長肉。“先送你去睡覺,我不餓,去洗個澡就回來陪你睡。”

谷典雙手環著他的脖子,頭埋在他的頸窩嗅了嗅,熟悉的木香味摻著酒精的味道,卻不難聞,他閉了閉眼,安心地任他抱回了主臥。

等盛屾洗完澡回到臥室的時候,谷典卻還沒睡。

他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一眨地盯著天花板,被子也不再是盛屾走前給他掖好的樣子,一只腳隱隱從被邊露了出來,腳踝很纖細,經絡分明的腳面又白又瘦,腳趾頭粉粉潤潤的,此刻正不安地來回搓動。

盛屾一手握住他的腳踝,往被窩裏塞了塞。

然後在他旁邊躺下,扳過他的身體面朝自己,“想什麽呢?”

谷典眨了一下眼睛,眼睫毛像蟬翼一般拂過月牙湖面,聲音裏帶著一絲不確定,“你有沒有什麽生日願望?”

盛屾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的臉,睡不著居然是因為糾結生日願望的事。若是過去,他可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但是現在,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要你健健康康,一直陪在我身邊。”

“說你自己,不許說我。”谷典反駁。

盛屾看他認真計較的樣子,忽然想使個壞。“有想要的。”

“什麽?”谷典立刻追問。

盛屾的手指從谷典的臉頰移到鼻尖上,輕輕點了點,“你。”

谷典以為他要說出什麽正經要求,聽了這話,騰地紅了耳朵尖,連帶被點過的鼻尖都熱乎了起來,他不是小孩子,還有一年他也會成年,而且他還是個智商高於絕大多數同齡人的高三學生。他只是有心理疾病,不代表他不明白很多事。往常聽徐鴻和陸易他們八卦誰和誰在一起了,誰和誰滾床單了。他都懂,此刻,他當然也明白盛屾說的“要”是什麽意思。

盛屾看谷典的模樣,驚嚇和羞澀並存,又半晌沒說話。趕緊哄了哄,“逗你玩,別多想。你哥沒那麽心急,等你好好長大呢。”

谷典卻想通了一樣,只不過聲音還是很小,他說,“也不是不可以。”

盛屾以為自己幻聽了,怔了一下。

他真的只是在逗他家的小朋友,沒想到小朋友當了真,而且還很大膽地同意了。

“你的成人禮,你想要什麽,我有的都願意給你。”谷典以為剛剛自己說的有些模糊,聲音刻意提高了些,唇色因為害羞比往常更紅潤了些,散發著他自己根本意識不到的危險訊息。

盛屾幾乎是在一瞬間便有了反應,他不是聖人,他在潛移默化中關註了這個小孩多少年他不知道,但是他清楚地知道現在他愛慘了面前這個人。他想要他,是真心話,他雖然是在逗他,也僅僅是因為他不急於現在要他。沒有一個正常人,能拒絕一個自己愛到骨子裏的寶貝發出的邀約。

他一個翻身把人壓在身下,緊接著便兇狠地咬著懷裏人的嘴唇,肆意地在他溫潤的唇舌間攪動,情動一發不可收拾。

他吻起來,是甜的。

這樣一個生在殘酷又冷血的原生家庭裏的孩子,卻是甜的。他該慶幸,這份甜,獨屬於他。

他一邊貼著他吻,一邊把手伸入他的睡衣,探上他身後凸起的蝴蝶骨,用力地撫摸,谷典在他的撫摸下一陣陣輕微顫栗,是發自內心的喜歡引起的自然反應,也是對這種從未體驗過的陌生感覺的一絲害怕。

他真的以為會發生什麽,因為盛屾以前的吻就算再強勢,也沒有失控到今天這樣,有些瘋狂,完全讓他沒辦法呼吸,但他沒有恐懼,他甚至有些期待,除了紋身,他的身上即將會被刻上另外一種獨屬於盛屾的印記。

仿佛過了很久,在他被吻到幾近昏厥的時候,盛屾退了退,放開了他,眼睛裏是滅不掉的欲望和隱隱的紅血絲,聲音低沈暗啞,“谷小典,你折磨死我算了。”

說完話,他的手一路下滑,經過後背、脊椎、腰窩,然後滑到了前面,伸到睡衣褲子裏,谷典慌忙縮了縮,背後那只滾燙的手卻不容拒絕地把他往前按了按,使得他無路可退。

盛屾在碰到他的一瞬間,恢覆了大部分理智。懷裏的人並沒有勃起,也就是說,他完全是在配合,並沒有到達非做不可的地步。他無奈地放開了他。

隨即下床去了衛生間。

谷典不知道為什麽就被放開了,看盛屾的臉色,似乎並不好。他平息了呼吸,後知後覺地有點委屈,明明提出要求的是他,被折磨到缺氧的是自己。

這次盛屾洗澡的時間有點長,谷典大概知道他在裏面幹什麽,有些自責又有些羞愧,其實,他真的不需要忍。即便,自己的欲望並不那麽強烈,但如果可以滿足盛屾,他是很願意的。

等盛屾洗完出來躺到他身邊的時候,他道歉了,“對不起。”

盛屾這才意識到他一聲不吭把他扔下導致他胡思亂想了,連忙把他揉到自己懷裏,毫無情欲地親了親他的發旋,說:“跟你沒關系,還不到時候。現在因為這事跟我道歉,以後哭的時候可別後悔。”

谷典松了口氣,有點小倔強:“我不會哭。”

“谷小典,”盛屾忍不住笑了,“話別說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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