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你最會找人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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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審判決對雷釗來說是不樂觀,但對陳進來說,是最好的結果了,”戚景熠將資料遞回到徐至面前,食指扣在某段文字處,“二審陳進這邊應當往維持原判方面打,可是他們沒有,原告代理律師的陳詞,你看看。”

新晟對於每起案件的留檔要求相當嚴苛,無論輸贏,律師回來覆盤都要將對方律師的陳詞沒有九十也有八十的記錄下來,徐至接過來看了一番,竟不知自己覆盤的時候為什麽沒瞧出這點端倪。

“像是……急著結束這官司,或者說,不戀戰?”

戚景熠不置與否,沈默了會,“如果當時你方要求減少賠償金額,也許對方也不會做太多的爭辯。”

徐至‘啪’一下扔掉了手裏的資料,“那這總有個原由吧!”

“你急什麽,不是正要查麽,”戚景熠端坐著,淡然的神情讓徐至也慢慢平靜了下來,“我建議,你再去找一趟原告當事人,你知道的,活人藏不住秘密。”

半小時後,徐至跟戚景熠從律所大樓裏走了出來,徐至買了車之後,戚景熠很少說要送他的話了,這會到了門口,瞧著徐至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摸了摸他頭發,“你真的變了,徐至。”

徐至堪堪擡眼,“什麽意思?”

“張定全的案子之前,你從來不會在乎除你當事人以外的任何人,看看你現在,快成活菩薩了。”

徐至覺得怪異,又覺得他說的也沒太大錯處,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從唯物主義走向了唯心主義,開始對這個世界產生了微妙的同情,他也不想死了,想拉著周建明,光明磊落的活著。

唔,周建明。

“我車在那邊,先走了。”

徐至後知後覺的答應,戚景熠已經走遠了,他才往自己車子那去,解了鎖,剛到車門邊,一陣風襲來,徐至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抱上駕駛座了。

周建明還保持著掐著他腰的姿勢,如此看著他,“下班了。”

徐至捂著胸口,“不是不能出門麽,你這,”話未完,被他這一身強盜打扮給說服了,“你,真不怕被發現啊?”

“老師,”周建明戴著口罩,說話時有些悶聲,“你是覺得我不夠麽?”

“什麽不夠?”

周建明沒解釋,手不太安分的在他腰間摩挲,“回家吧,老師。”

徐至聽著這話耳熟,怔了一下,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胳膊,“我有案子要他幫忙,剛剛就是說說話,沒幹別的。”

周建明充耳未聞,替他關好車門,繞過車頭上了副駕駛,徐至從啟動車子,再到開上回去的路,直至最後到家,周建明就靜坐在身邊,也不出聲,目光埋在鴨舌帽下頭,不知在想什麽。

徐至這會拉了手剎,“到了。”

周建明不言語,徐至便解了安全帶,身子慢慢湊過去,“你不會這麽容易生氣的吧?”

徐至覺得不夠,又湊近了些,歪著頭從他帽檐下去打量他的眼色,在他微微朝自己看過來的時候,擡起下巴隔著口罩親了親他,“可以了嗎?我年紀大了,懶得哄你。”

徐至說完要退回原位,被周建明一擡手握住了後頸,他扯下口罩,舌尖鉆進徐至嘴裏,親吻裏全是不講道理的怒意。

徐至知道他在生氣,可何至於這麽氣,他想不明白,只記得很早前某人說過,不管他有沒有男友,都會來找他。

“唔……周建明,你有完沒完?”

“沒完。”周建明還握著他後頸,只是另一只手握住了徐至的手,帶著他鉆進了自己褲縫當中。

徐至很快碰到那團硬物……

徐至還是覺得腥,在洗手池前漱了好幾次口,等再擡起身子,沖鏡子裏站在他身後的人灑了把水漬,“看什麽看,你滿意了?”

周建明拿了毛巾過去給他擦臉,神色極為認真,“以後你接近他一次,就做一次。”

徐至語塞,張了張嘴,“不,我跟他一個律所啊。”

“那正好,接觸幾次,做幾次,”周建明手上勁兒太大,徐至吃痛的嘶了一聲,聽見他說,“說到做到。”

徐至當下就信了,直到躺下,都在思忖怎麽在不挨揍的情況下跟戚景熠說明白這件事。

第二天一早,徐至先醒了,洗漱時周建明也醒了,瞧著他問,“周末,要上班?”

“這位先生,我沒有周末,”徐至說著,想起什麽似的,“你要跟我出去嗎?”

“好。”

周小薇還住在徐至家裏,老太太去照料了,周建明回來的事她還不知道,依周建明的意思,事情沒結束前,越少人知道他回來越好。

徐至想,總得讓周建明看看他妹妹,正好,他今天還得去見一趟陳進,把周建明裹嚴實了,做個保鏢也是不錯的。

從家裏出來,徐至身邊就跟了個養蜂人,這要不是他的傑作,走在路上,還真不一定能認出來。

白盛楠來電話,說把周小薇帶去了醫院,徐至到的時候,小姑娘在科室陪護士忙活,徐至沒靠近,在樓梯口和周建明遠遠的看了會兒,“感動麽?我養出來的。”

“嗯。”

徐至順聲白了他一眼,隨後轉身下樓,“跟上,幹活去了。”

陳進一家住在民生路附近,原先跟雷釗劍拔弩張的時候徐至來過這裏,但沒有進去,這次來,是要問清楚一些法庭上沒有聊過的事情。

徐至敲門敲到第三次,防盜門還是嚴絲合縫的緊閉著,周建明在暗處,旁邊那戶開門,徐至才讓了一步。

“找陳家的?”

“是,他們出去了嗎?”

那人大約六十來歲,有些瘦,手裏端著一壺茶,打量了他一番才說,“早搬走了,好幾天沒回來了。”

“搬走了?”徐至詫然,“可這是他們的房產啊,是賣掉了嗎?”

老人搖了下頭,“摘了顆眼珠子,財路就開了,哪還會住這種地方。”

“那您知道他們搬去哪了麽?”

“這我哪知道。”

老人說完徑自下樓了,徐至回了車上,後門緊接著響了一聲,周建明坐進來時帶了一陣冷風,徐至琢磨了一陣,問,“周建明,你最會找人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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