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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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南知遙還在休息室裏,恨不得自己都能鉆進手機屏幕裏去。

這兩人到底在聊什麽,而且還好像有說有笑的樣子?白斂為什麽會對她笑?童皎玉到底在對白斂說什麽?

倒不是擔心白斂,而是覺得童皎玉會說點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南知遙的心裏有太多的問號。

“行了吧大小姐,看到這裏可以了嗎?”沈嘉葉盯著屏幕裏那張放大的仙女面容嘆氣,“你家白斂戲已經拍完,等一下就要去休息室了,你當面問去。”

南知遙都還沒來得及看劇本白斂就要回來了,那邊沈嘉葉又打趣了她幾句兩人才掛了視頻。最後一秒南知遙就看到白斂從童皎玉身邊走過去的時候,那叫一個冷漠與毫無留戀,讓她心裏又安心幾分。

南知遙這才又坐回到椅子上,將劇本拿出來。白斂的劇本上臺詞都做了標記,有些重要的還會像是讀書那樣,用彩色的筆標註出來,旁邊寫上了臺詞需要到達的情緒和語氣。

嗚嗚嗚果然是她愛的人,白斂的這些都是應得的。

她在繼續往後翻的時候有一頁很輕易地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南知遙一看,上面吻戲兩個大字寫的明明白白。

???

這一頁有個特別明顯的折角,顯然曾經被白斂特別做出了記號且不知道翻看過好幾回了。

南知遙頓時哭笑不得,原來白斂也會為了一場吻戲而緊張,或是提前預習?

之前南知遙也看到劇本上第一場吻戲的地方,那裏白斂並沒有做任何記號,為什麽這場獨獨讓白斂這麽上心?

她繼續往下看。

全段話共六行,精簡扼要。從第一個字到最後一個字都被白斂用下劃線做了記號,並且在末尾標註:激情戲,細致對待。

南知遙在導演說尺度大一點的時候也做了點心理準備,但是她沒想到這不僅是吻戲,居然還有……公主的床戲。

白斂在和她說有床戲的時候,南知遙以為不過是那種躺在床上馬上將帳子拉下,完事。

——完全不是。

齊朝此時已經內憂外患,外敵將邊陲幾個關卡逐一攻破,並且氣焰囂張。宋遇此時已經知道沐笙就是當朝公主,深深意識到身份懸殊的宋遇此時駐紮在邊營,已經奪得幾回軍功,因僅帶著五千精兵大破敵方十萬人而名揚天下,令敵人聞風喪膽,一召聖旨入軍營,親封為撫命將軍。

既然不能伴在你身側,便為你護好這錦繡山河。

與聖旨一起來的是另外一道更為嚴苛的密令。

老皇帝在國家憂患前昏庸不堪,聽信讒言對這位短短時間內就鋒芒畢露的女將軍產生了懷疑,命宋遇去攻一座已經失守被敵方占領的孤城。

而早有內奸得到消息與所有的防守圖在城內接應,準備伏擊宋遇置之於死地。

同時,敵國的一紙飛信也送至齊朝,要求將公主和親送入外藩,齊朝割讓邊境,便可停止肆虐的戰爭。

消息傳得飛快,誰也不知道為什麽那天得了消息的撫命將軍為何會在練兵營獨自練劍直到深夜,第二天紅著眼睛鼓舞士氣,誓要手刃囂張跋扈的賊人。

宋遇即將帶掛帥出征,而得知密令卻不知道會有內奸的沐笙仍舊心急如焚,連夜喬裝跟隨傳召隊伍一同出宮,整整三天通宵達旦不歇不休趕到了邊營,並且——

在看到接下來的劇情的時候,南知遙連話都講不出了,臉上頓時就燒起來。

她啪的一下將劇本合上。

床戲!真的是床戲!

還不是馬上拉燈的那種!!

到時候怎麽拍?

這時候她已經聽到門外已經有了聲響,估計是白斂要回來了。

她趕緊欲蓋彌彰的將劇本擺的工工整整放在臺面上,把自己心裏的躁動暫時壓下來。

“我什麽都沒看到,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沒有看劇本,也沒有看到白斂和童皎玉說話,不吃醋……我一點也沒有。”她一直在碎碎念給自己洗臉,然後悄悄地躲在了門邊。

白斂才剛一推開門都來不及出聲,一道身影竄的跟猴兒似的飛快到自己面前,將自己往門後一壓,腰後被抵在門把手上。

南知遙一只手放在白斂的肩頭撐著,自認為這樣是一種霸總對小嬌妻的姿勢,像調戲一樣對她說,“你剛剛在和童皎玉說什麽?”

“你想知道?”白斂早就聽出來小姑娘語氣裏面的醋意,她伸手去南知遙唇上擦過,南知遙那種神情立馬停頓了,瞪著她說,“快說!”

白斂怎麽這麽壞?擺明了自己在調戲她,怎麽她一個動作就好像把主動權都奪走了?

白斂慢悠悠說:“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白斂知道南知遙在自己面前向來臉皮薄,每當說這種事的時候,南知遙總是會退縮,即使一開始是她先挑起的。

“親就親。”因為自己正在壁咚白斂,南知遙難得有這種勇氣,加上剛才又被白斂撩撥到,幹脆趁著休息室裏沒人,飛快的在白斂的臉上啄了一口,親完之後還嘚瑟的哼哼唧唧,“我親你了,你說呀,快說。”

白斂十分享受這樣的待遇,把南知遙抱住了,如實招來:“沒說什麽,就是讓她不要自己加戲。”

南知遙敏銳的從她的語氣裏面感受到了童皎玉好像是對白斂做了什麽,一下子急起來,“她是不是對你講什麽了,對你說什麽了,她加了什麽戲?”

一連串的句子出來之後就像機/關/槍一樣,激動的過了頭,非常明顯的透露出她心裏其實有多在乎。

“沒有,你放心,我一直有和她保持距離,除了拍戲必須。”白斂將臉湊過去用鼻尖蹭了蹭她,很認真的保證,“除了和你,我不會有親密戲。”

南知遙心跳的砰砰的,覺得好像泡在蜜罐子裏。白斂的交代還在繼續,事無巨細地說,“她還問我為什麽對你不一樣。”

南知遙趕緊追問:“那你怎麽回答?”

白斂道:“我說因為我喜歡你。”

根本就沒想到白斂會為了自己這麽直白的在童皎玉的面前說出來,南知遙一楞之後就是滿滿的感動,心都軟成一片了,在白斂的嘴角親了好幾口才慢慢說:“其實你不用……”

“可是我想。”白斂笑著說,“你不喜歡的人,我也會不喜歡。”

南知遙從來沒對白斂說自己不喜歡童皎玉,但白斂在這一點上一直都做得很好,面對自己各種小情緒都不會讓她放大,會及時的解釋,並且讓她覺得很舒服,讓她深深的感覺到自己是在白斂放在心裏在意著。

她心裏感覺到特別滿足,這時候就完全霸總了,鉆進了白斂的懷裏當個小嬌妻。白斂將她摟住緊緊地,低聲在耳邊說:“我不想讓你受一點點的委屈。”

兩人還抱的難舍難分,最後被白斂的手機鈴聲打斷。

伸長了手從桌上拿起白斂的手機,本來只想著掛掉的南知遙在看到屏幕上顯示的自家哥哥的名字後才一呆,趕緊將趴在白斂懷裏的自己直起來,乖乖地將手機遞過去。

白斂清了清嗓子:“哥,什麽事。”

“忙著?響這麽久才接電話。”南時牧說,“忙的話我等會兒才打給你。”

白斂道:“不忙。”

“那很好,也沒別的事,就是問問這周你們回來吃飯嗎?”南時牧的聲音聽著就很想要她們回去吃飯的樣子,“我問了下你們的行程,明天劇組,後天錄綜藝,就大後天周六怎麽樣?”

白斂看了南知遙一眼,在收到肯定的眼神後說:“好。”

南時牧在那邊靜了兩秒鐘後說:“你和遙遙在一塊兒是嗎?”

白斂:“是的。”

“那你先讓南知遙接電話。”白斂感覺南時牧好像有話要和南知遙說,就遞了電話過去。

在南知遙接了電話之後,南時牧立馬壓低聲音道:“就上一次你和哥說你戀愛了,哥現在還沒問你呢!你趕緊回來好好講清楚。”

南知遙這才想起上一次沒來得及解釋清楚的誤會,想著這一次回家吃頓飯,然後順便和南時牧說一下也好,於是就馬不停蹄的同意了:“好好好,哥我知道了。”

結果那邊南時牧將南知遙這麽溫順的就同意的原因歸咎於她確實是和別人戀愛了,頓時心裏就一個咯噔,準備等會兒就趕緊跟爸媽商量對策,要要好好教育這不懂事的小妹一下。

但南知遙現在還渾然不覺,美滋滋掛了電話之後白斂也問她:“劇本看了嗎?”

“我看了!”剛又重新鉆進白斂懷裏的南知遙猛地擡頭,用迅速的話來掩飾自己的心虛,“認真看過了。”

“那很好。”白斂倒也不戳穿她,將她好好抱了一會兒準備回家,給南知遙整理衣服的時候才湊耳邊淡聲說,“那可要好好演。”

南知遙:臉紅。

***

南知遙在晚上認真的琢磨了第二天這場戲份的臺詞。

不僅有吻戲,床戲,還有哭戲,臺詞不多,但每一句都飽含著深情和眷戀,情緒特別足。南知遙知道必須保證自己最好的狀態去迎接這一場戲,不僅僅要為了這一場床戲而感到激動,她要演好並且要演到完美,這樣才對得起自己的對手是白斂。

在拍這條戲之前南知遙就已經下了決心,一定要一條過,讓自己完完全全與角色融合到一起,相信白斂也一定會做得比自己更好。

第二天雖然她和白斂是一起來的,但是馬上兩個人都分別進了各自的化妝間開始準備服裝。

在這一段戲中,沐笙難以預料自己是否會真的被送去和親,只身出宮前包袱裏只帶上了兩身大紅喜服。

若是宋遇願意,以天為媒,以地為憑,她想要嫁。若是宋遇不願意,她也要不管不顧強嫁。被送去那外藩,不外乎是被貶成戰敗品,與為奴為婢有有何區別?在面對幾乎不可掌控的命運之前,她只想將自己……完全的交給宋遇。

在與宋遇會面的邊塞驛站內,沐笙已經穿好嫁衣在等,所以南知遙現在就會穿上這一套秀禾服,妝面也特意畫的明艷了些。上好的織錦緞一針一線繡著展翅欲飛的雙鳳與五福鳥,這是沐笙在天流府與宋遇分別後回皇宮時特意命匠人縫制,哪想到再次穿上的會是這樣的場景。

裙擺大而繁覆拖拽在身後,頭發被綰得精致,金釵隨著步伐搖曳。南知遙本就是冷白的皮膚,被這暗調的紅一襯托,簡直嬌艷欲滴。領子是特意定制修改的,更顯得她脖頸修長。唇色鮮艷,眼影特意用深酒紅色在尾端一挑,微微彎著眸子笑起來的時候,看得人心都酥了。

“太好看了吧……天啊小南我能不能和你拍張照啊嗚嗚,我也化過很多女明星了但你總是讓我見一次驚艷一次。”化妝師從看傻了的邊緣回神,趕緊在邊上掏出手機。

沈嘉葉嘖嘖了兩聲:“遙遙,你以後結婚了的婚禮一定要穿一件中式的禮服,太適合你了。”

南知遙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想象不出來等到白斂也換上這一套衣服,兩人站在一起時候會是什麽場景。

因為在開拍前南知遙要練習一下臺詞,所以沈嘉葉和化妝師在瘋狂對南知遙拍了好多照片之後掩上門出去了。

南知遙的眼神落在臺詞本上。

她正在練習沐笙對宋遇的那句臺詞,腦袋裏一邊想著那個場景,一邊念著:“宋遇,你敢不敢娶我?”

……

“有什麽不敢?”白斂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她耳後,隨之南知遙被人從背後妥帖的抱住,白令人心動的話語一字一字說出來,“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我會風風光光的娶你。”

一個很輕的吻落在南知遙的耳垂,白斂問:“想不想辦場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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