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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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遠溪反手抱住楚辰,  這個擁抱禮節意味十足,禮貌不生分又不過分親密,兩人都是點到即止,  稍微摟了一下就分開,旋即相視而笑。

之後楚辰把季遠溪送了回去,  淡然一笑道:“遠溪,我們下回見。”

季遠溪點了下頭,  笑道:“好。”

顧厭將此情形收入眼中,待兩人各自遠去,  半晌後冷笑一聲,  兀自道了一句:“真是礙眼的很。”

不久後,玄衣男子見顧厭悄無聲息走近,面帶喜色一跪,正準備開口,耳中傳來一句冷漠無邊的“有多遠滾多遠”,  當即嚇得一個字不敢說,  低著頭匆匆離去。

顧厭在季遠溪房門站了許久,不確定究竟是否該進去,  他心情覆雜,一時竟不知用何表情去面對裏面的人。

腦中回想方才見到的每一幕,每一個畫面都讓他心臟抽痛,  想到那兩人抱在一起的情形,  他再也無法忍受,失控般進了屋。

季遠溪給小鳳凰餵完食收回去,剛把儲物戒指重新泡進靈液裏,擡眸便見到那個分外思念的人影。

季遠溪嘴角上翹正欲說話,瞥見對方一臉冷漠生疏的模樣,  微微一怔,下意識把唇壓了回去。

“怎麽不笑?你不是很想笑嗎?”顧厭內心空蕩蕩的,冷冷道,“是因為看見來的人不是他,對嗎?”

季遠溪:“……?”

他是指的誰?

什麽意思?

許久未見,這是在鬧哪一出  ?

顧厭一步步逼近,高大身形帶來的壓迫感鋪天蓋地般席卷而至,季遠溪不知多久沒見過對方在他面前露出這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表情,沒來由湧上一股不妙的感覺,心驟然高高懸起,被顧厭駭人的神情嚇到一句話都不敢說。

是惹到這位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大佬了嗎?

季遠溪在腦中思索,除了沒等顧厭從深淵出來就回了修仙界這一件事,他實在想不出做過其他一件會讓那個男人產生不滿的事情。

壓迫的感覺過於強烈,牢牢將他裹在其中,季遠溪難以忍受,終是發出聲音:“你……你怎麽了?”

“我怎麽了?”顧厭眸中痛楚一閃而逝,理智在失控邊緣徘徊:“我現在只想殺了你和他。”

“!”季遠溪急忙解釋:“顧厭,有話好好說,我原本想等你出來一起過來參加仙門大比,一直沒等到,所以我才獨自一人前來,比試完馬上會回去找你的啊!”

季遠溪在屋裏並沒使用易容術,臉上神色又慌又亂,顧厭壓根就不相信他的話:“仙門大比?你一場比試都沒比過,你說你來參加仙門大比?慌成這樣,是連一個可信度稍微高點的理由都想不到了嗎?”

“你在說什麽啊!?”季遠溪下意識想生氣,奈何眼前人看過來的視線過於嚇人,他的聲音被迫小了下去:“我用瓊玉仙尊的身份比試,不信你可以去問瓊玉仙尊。”

顧厭伸手壓在墻上,捏住他下巴居高臨下地叫了一聲:“季遠溪。”

多少年沒被這個男人直呼過全名,季遠溪心神一凝,莫名覺著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情的誤會?

“季遠溪。”顧厭又喚了一聲,聲音冷如冰棱,夾雜著將心臟剝離開來的疼痛:“想不到你竟騙我至此。”

“……?”

“你可真舍得付出。”

季遠溪不明所以,總覺得只要稍微說錯一個字命就會被殺掉,戰戰兢兢挑著絕不出錯的話開口:“我騙你什麽了?”

顧厭心痛難忍,冷笑一聲道:“是,你是沒騙我,都是我心甘情願,是我是非要纏著你,也是我逼迫你跟在我身邊。”

“……”究竟是怎麽了啊!

“你那句話還記得嗎?‘算我怕了你,在恢覆修為之前都不離開你,這樣可以嗎’,聽聽,多麽勉為其難,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內心很不情願是不是?”

“……我沒有不情願?”

“這句話的意思,是等我恢覆修為後就第一時間馬上離開是嗎?”

“……我不是,我沒有!”

“倘若你當真如此厭惡我,你就當著我的面再說一次,來,用你的喉嚨發出這句話的聲音。”

顧厭攥住那只顫抖中的手,強硬扣在其喉頸上,力氣極大,幾乎令季遠溪無法呼吸。

“你……你別……這樣……到底……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季遠溪眉頭痛苦地擰起,極為艱難地從嗓子眼中擠出斷斷續續的話。

半年不見,難道不是應該親親密密的在一起互訴哀腸嗎?

為什麽他要在這裏遭受瀕臨窒息的痛苦?

上來就用一副被惹到的神情對待人,話又不說清楚,就算是死,也要死個明白不是嗎?

越想越覺得委屈,越想越覺得冤枉,季遠溪眼睛酸澀忍不住流下眼淚,難受的生理眼淚和受到委屈的真情淚水混合在一起,一顆接一顆宛若晶瑩寶石般落個不停。

顧厭一向見不得眼前人哭泣的神情,下意識松了手。

季遠溪捂住脖子蹲下,獲救般不停咳嗽。

顧厭跟著蹲了下去。

“季遠溪,我很不明白,事到如今,你為何還要假惺惺的問我發生什麽事情?包括你在內修仙界的每一個人,都比我更加清楚發生了什麽,不是嗎?”

季遠溪咳了半晌,雙頰憋的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只是不停流著淚搖頭,源源不斷的眼淚使他看上去狼狽無比。

顧厭靜靜看著眼前人,忽的用溫柔的聲音道:“季遠溪,念在以往你救過我的恩情,我可以放你走,但我要去殺了他,還要把你綁在一旁,親眼見證他是如何慘死的。”

季遠溪猛咳一聲,終是能發出聲音,他顧不上那麽多,聲線嘶啞地厲吼出聲:“顧厭,你究竟在發什麽瘋!?”

顧厭勾起唇角,笑的極為惑人,“你覺得我是在發瘋啊?”

“你、你別這樣,我害怕!”顧厭的聲音宛若來自地獄,季遠溪牙齒幾乎在打顫,他實在受不了,把心一橫猛然撲過去,“我不要這樣的你,你把我貼心的顧貓貓還回來!”

顧厭沒料到眼前人會做出如此舉動,微怔之下忘了防備,腳下不穩被季遠溪撲倒在地。

季遠溪不起來,趴在對方身上哭個不停:“到底是發生什麽事了,顧貓貓你跟我說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哪裏做錯了,你這樣我真的很害怕……”

顧厭很想硬著心腸把人推開,但季遠溪哭泣的聲音又讓他於心不忍,怔怔的什麽也沒有做。

“你說我騙你,我都不知道哪裏騙了你。”季遠溪哽咽著道:“你說過再也不吼我不兇我,可你剛才的樣子還不如吼我,狗男人,你說,我到底是哪裏做錯了讓你想殺我?”

“我……”

季遠溪雙手重疊放在他胸前,枕著腦袋嗚嗚咽咽,顧厭眸光往下挪,睨見季遠溪手上空無一物,剛軟下來的心頃刻間再次冷硬回去。

“季遠溪。”顧厭忍著一顆滲血的心,極力讓語氣聽上去又冰又冷,“你真的很會演戲,哭成這樣……其實內心在嘲笑我傻,是不是?”

旋即他笑了起來。

一陣宛若夾雜寒霜的冷笑鉆入耳膜,季遠溪心頭一顫,嚇到情不自禁止住哭泣。

“我就那麽好騙嗎?季遠溪,我不想再被你當成傻子看待。”

“……我沒有騙你,也沒有把你當成傻子過。”

“修仙界傳遍的事情,你以為我耳聾眼瞎無法知曉是嗎?所有人都認為你可憐倒黴,認為你在我身邊忍辱負重,只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從我身邊逃離。”顧厭支起身軀,蹙眉把人推開,揭穿赤/裸事實道:“所有人都心如明鏡,只有我一個人被你蒙騙,竟真的相信你我之間存在一份可笑的感情。”

他在說什麽啊……

季遠溪怔住了。

“你不說話是默認了對嗎?你以為我會死在深淵,是不是?所以你無比慶幸地跑了回來,迫不及待的和那個男人搞在一起。”

“仙門大比上聚集無數修仙者,即便我沒死,你也斷定我不敢來,對不對?”

“見到我還假意惺惺的演戲,其實暗中讓人去叫那個男人過來救你,是不是?”

“季遠溪,你真的演的一手好戲,演技逼真到竟連我都信以為真。”

每句話每個字,都猶如重錘一般敲在季遠溪心上,他怔怔地看著顧厭,內心明明很想解釋,嘴上卻不知為何一個字都發不出。

顧厭自嘲般笑了一聲,起身蠻橫地攥住季遠溪,“你不是想見他嗎?我帶你過去見他。”

手疼到快被擰斷,季遠溪難以抑制地痛叫出聲,偏在此時,想起忘了事情沒說的楚辰折回來,剛準備敲門正好聽見這道聲音,心頭一跳擔心對方出事,伸手用法力把門大力震開。

眼前季遠溪被顧厭桎梏住手腕拖在地上,楚辰眉頭一擰,道:“你做什麽?快放開他!”

顧厭看了眼楚辰,又垂眸俯視季遠溪,眼眸裏逐漸浮現一絲嗜血,冷笑道:“你求救的人已經趕過到了,真快啊。”

“顧厭,你別對他下手!”季遠溪忍著痛叫道:“楚辰他如今是我的朋友!”

“遠溪,這個人竟然傷害你!”

楚辰上前欲要奪走季遠溪,顧厭攔住他,兩人對視一眼打了起來。

玄衣男子聞風而來,縮在門口瑟瑟發抖,季遠溪見他過來,雙眼一亮叫道:“來的正好,你快來幫我作證,告訴他楚辰的確是我朋友!”

玄衣男子不明所以,在內心咀嚼一遍這句話後很快反應過來,他忙道:“別打了,這是個誤會!”

顧厭:“哪有什麽誤會,我只相信親眼所見。”

楚辰:“這個瘋子會信嗎?打服他才會乖乖聽話。”

玄衣男子又急又慌:“真的是誤會啊!”

房裏所有物件毀於一旦,眼見屋頂要被兩人拆掉,季遠溪想也沒想撲過去抱住顧厭,顧厭蹙眉猛然一推,楚辰怕季遠溪摔倒伸手接住,心中分神後挨了顧厭猛烈一掌。

楚辰嘴角溢血後退幾步,季遠溪忙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楚辰搖了搖頭。

兩人這般情形紮到另一人的眼,顧厭停下來,冷笑一聲,嘲諷道:“真是感情深厚。”

季遠溪明白過來顧厭為何生氣,見楚辰並無大礙,忙道:“楚辰,你快走,等我和他解釋完再去找你。”

楚辰看了眼季遠溪,又看了眼顧厭,道:“好。”

季遠溪擋在兩人中間放楚辰離開,不卑不亢地迎上顧厭視線:“你鬧夠了沒!?”

顧厭眉間深深一壓,“你敢這樣對本尊說話?”

“狗男人,夠了!”既知是誤會,季遠溪就沒什麽好怕的了,生氣的開口:“你好歹聽人解釋一下!一言不發就要殺人,任誰都會被你嚇住的好不好!”

顧厭眸光微動,冷笑道:“又打算想什麽借口來騙本尊?”

“什麽騙啊。”季遠溪反應過來顧厭肯定是看到了之前的擁抱,簡直氣到想笑,把和楚辰擁抱的事情從頭至尾解釋一遍,末了道:“魔尊大人,眼見的確為實,可你怎麽就不聽一下我們互相說的話呢?依你的實力,聽到我們說話不是什麽難事吧?”

顧厭微微一怔。

季遠溪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他:“修仙界中流言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傳成那樣的,如果你想追根刨地追究至源,我可以同你一起弄個清楚,可以嗎?”

“……”顧厭挪開視線:“可你連我送的戒指都取下來了。”

“那是因為戒指黯淡了,我浸泡在靈液裏讓它恢覆光彩。”季遠溪把盛滿靈液的瓶子掏出來,在半空中晃了晃,“看見了沒?”

“我……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騙我的。”

“魔尊大人,你摸著你的良心說,我從頭至尾有騙過你一次嗎?說起來倒是你騙了我一回,若論騙這件事,要生氣的人反倒是我才對吧。”

顧厭沈默,半晌後道:“可是……”

“可是什麽?”季遠溪打斷他的話道:“我要是真想離開你,為什麽不在宗主大人救我們那次,就直接坐視不管讓修仙者殺掉你呢?還非要花那麽多精力把你弄回衍月宗,我是閑的慌有病是嗎?”

“……”

“外人眼裏的魔尊手段狠辣心思歹毒,可在我眼裏……”季遠溪搖了下頭,無奈道:“在我眼裏你就是一只笨貓。”

“……”

“你要是還不信,把楚辰和你的手下都叫過來對峙,你手下肯定是向著你的,他的話總不會是謊言吧?”

意識到這竟真是一場誤會,顧厭眼底飛速閃過一絲慌亂,道:“遠溪,我……”

季遠溪靜靜等了一會,見對方視線四處游移就是不敢看他,忍不住上前捏住顧厭下巴,強行和他對視:“你是不是想說要我原諒你?我當然會原諒這個無聊的誤會,可你剛才弄痛我的事是不可能輕易原諒你的。”

顧厭濃墨重彩的深幽黑瞳裏眸光閃動,季遠溪下意識伸出另一只手去摸,“你的眼睛長的那麽好看,用兇狠視線看著我的時候卻又那麽嚇人。”

顧厭眼睫微顫,垂下眸子讓季遠溪肆意亂摸,“遠溪,對不起。”

聽到道歉的話語季遠溪一點氣都沒有了,手上動作未停,道:“算了,我原諒你了,不怪你。”

“……”

“哎。”

“總之你不可以再和除我之外任何人擁抱,什麽理由都不行。”

“我答應你。你這只笨貓,以前很聰明,根本就沒有能瞞過你法眼的事,怎麽如今……”季遠溪想了想,道:“莫非你是因為喜歡我,陷入戀愛中變傻了?”

“遠溪,我不傻。”

“……”季遠溪收回手道,反問道:“不傻的話你怎麽不去冷靜的分析事情?”

顧厭垂眸挪開視線:“……”

眼見這只大貓又要開始鬧別扭,季遠溪內心微嘆口氣,道:“我誤會你一次,你誤會我一次,一人誤會一次,這很公平,我們扯平了。”

“遠溪,”顧厭稍作思忖,道:“不解氣的話你可以打我,或者……或者你想摸我哪裏都可以。”

“是嗎?”

聞言,季遠溪難以抑制地揚起唇角。

摸著摸著被摸了回去,兩人關系很快恢覆如初。

為了最終決賽,喻煬每日在比試場找人切磋演練,他自認努力無比,可一直以來從未見過瓊玉仙尊出現。

得知對方整天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該逛逛,仿佛對最終比試沒有一絲一毫上心的意思,喻煬內心難免升出一種被看扁的感覺。

內心特別不是滋味。

他可是出竅中期的修士。

雖然在報名的仙尊裏境界算不上最高,但他運氣足夠好走到決賽,按照常理來說,那境界遠遠不及於他的對手應該十分有壓力,比他更努力才對,居然……被一名元嬰後期的修仙者不放在心上,喻煬郁悶到切磋的心情都沒有了。

結束演練,喻煬打算去看看對手瓊玉仙尊在做什麽,他在內心暗想,該不會此人又在吃喝玩樂吧?

找過去的路上,喻煬聽見一聲熟悉脆響。

這道聲音,他在瓊玉仙尊和其他人比試中聽到過。

似乎是……是瓊玉仙尊劍鞘和對手法器碰撞發出的聲音。

他沒有聽錯吧,瓊玉仙尊竟然在找人演練?

喻煬楞了會,旋即隱匿氣息,偷偷藏在一旁探頭望去。

視線在空地處搜尋半晌,沒找到瓊玉仙尊人影,倒是意外地看見一個令他難以置信的人。

這個人是……?

喻煬在腦中回想一番,想起是之前替霽月尊者報名的那人。

他手上怎麽會拿著瓊玉尊者的佩劍劍鞘?

喻煬心中疑惑愈發擴大,下意識躲在後方細細觀察。很快他發現,那個人使用的法術和招式和瓊玉仙尊的幾乎一樣,頓時內心駭然不已。

忍住內心滔天巨浪般的震驚,喻煬又觀察了一會陪那人演練的紅衣男人。

這個男人從未見過,觀察後能看出對方出招淩厲利落,不用花費多少眼力就能看出此人境界遠超過他。

這個身穿紅衣的男人,又是誰?

此人……居然不僅沒有拼勁全力,還刻意讓著對方?

喻煬懷著滿心疑問回去。

一場打完,顧厭上前替季遠溪擦拭額際滲出的汗,道:“方才有人盯著你看了許久。”

“誰?”

“同你比試的對手。”

“……喻煬?”

季遠溪微微一怔,暗覺不妙。

顧厭見他神色有異,問:“怎麽了?”

季遠溪眼神閃爍,道:“他可能猜出來我的身份了……不對他猜不出來,不過肯定有所懷疑。”

顧厭不在意道:“不承認便罷,他並無確鑿證據。”

季遠溪總覺得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但顧厭這樣說,他也只好按捺下心中擔憂,道:“顧貓,你說的有道理。”

最終決試這日,天空放晴,碧藍如洗。

觀戰臺上黑壓壓全是人,座無虛席,很多起來晚了找不到座位的人要麽和認識的朋友擠在一起,要麽只能站在極其遙遠的地方,視線不佳的遠遠眺望。

等了許久,比試二人出場,兩道颯爽身姿立於比試場中。

剎那間歡呼聲頓起,不絕於耳,響徹天際。

“瓊玉仙尊”立於一側,沖另一頭的喻煬報以一笑。喻煬神色微動,半晌才回過去一個不帶任何感情的禮貌微笑。

隨著管事長老一言令下,比試在無數歡呼聲中正式開始。

季遠溪將劍鞘拿在手中,喻煬看了一眼,嘲諷般笑道:“瓊玉尊者,怎麽都到最後一場比試了,你這把寶貝的佩劍依然不願意出鞘?”

季遠溪微微一笑,道:“不是不願意出鞘,是要看對手有沒有讓它出鞘的本事。”

喻煬道:“你不過元嬰後期境界,說話居然如此囂張,那就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有這個囂張的本事!”

話音一落,喻煬沖上前去。

攻勢極猛,季遠溪用劍鞘去擋,虎口震到發麻,旋即綻開一個笑容,道:“  你的確夠強,是我一路打過來中最強的人。”

“這番誇獎我謝過你,所以我配讓你出劍了嗎!?”

喻煬又攻一次,季遠溪再擋,這次縈繞靈力彈了回去,那攻過來的法器竟在反彈之下碎裂成渣。

頓時全場嘩然。

喻煬並不在意,這法器不過是他用來敲磚問路的物件,壞了就壞了,用它測出對方佩劍的大概威力,實屬不虧。

“算你先贏了我一回。”喻煬揚了揚下巴,緩緩抽出一柄橙紅的劍,道:“不過下一回,你可就不一定能勝過我了。”

劍身整個外露,當下觀戰臺有人認了出來:“這不是仙器榜上排名第二的神劍嗎!?怎麽在喻煬手上!?”

季遠溪隨之一怔。

仙器榜上排名第二的劍下落不明許久,據說掩埋在某個難尋的遺跡,不成想居然被喻煬瞎貓撞上死耗子得到了!?

這人運氣是真的好。

季遠溪不知望溪劍能在仙器榜上排到第幾名,對手拿出位居第二的劍,是在逼他不得不使用望溪劍。

另一邊,顧厭尋了處視野好的地方靜靜凝視觀戰臺,忽聽身旁有人交頭接耳提到季遠溪,不禁望了過去。

“你聽說了嗎?有人說喻煬的對手不是什麽瓊玉仙尊,而是易容成瓊玉仙尊的霽月尊者!”

“啊真的嗎?這可是一個天大的消息,你確定消息是真的嗎?是誰告訴你的啊?”

“我是從喻煬所在的宗門弟子嘴裏聽說的,應該不會有假吧。”

“驚雷宗?那這個消息喻煬肯定也知情,說不定就是他傳出來的也有可能。”

“我真是太好奇了,要不我們去瓊玉仙尊住的地方找一找吧,如果找到瓊玉仙尊,那就證明傳言有一定幾率為真。”

“走走走,我和你一起。”

兩人說著起身離去,顧厭心神微動,隨之跟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誤會也要一人一次,很公平感謝在2021-08-29  09:22:36~2021-08-29  23:04:4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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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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