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合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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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合熱

江惟揉著眼睛鎖好了宿舍門,往樓下走去。

唐子鶴正站在宿舍樓門口,見他下來,便把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

“這是什麽?”江惟疑惑地握住,只覺得掌心有些微燙,手中的東西聞起來倒是香氣十足。

“雞蛋灌餅,學校食堂新品,”唐子鶴看出身邊人似乎還沒睡醒,爺跟著放慢了腳步,“嘗嘗。”

江惟吹了兩口氣,確認溫度不燙口之後才咬了下去:“還不錯。”

“下周開始,每周三晚上晚自習的時候我都要去參加學校內部的訓練營了,”唐子鶴有些無奈地晃了晃手機,“施總剛才通知的。”

“哦,沒事,”江惟正嚼著一大口雞蛋灌餅,吐字不太清晰地說道,“我在教室等你唄。”

反正平時就是兩個人一起回去的,都形成習慣了,要是自己一個人回去的話說不定還會覺得不自在。

唐子鶴勾了勾嘴角,笑著答道:“好。”

他本來還在想怎麽說才能讓江惟晚上等等他,沒想到對方倒是直接如了自己的願。

上午兩節物理連堂結束之後,夏山整個人已經癱在了椅子上。

“受不了了,這都是什麽人間疾苦啊,”夏山像是下一秒就會窒息一樣大口喘了幾口氣,“我現在看到卷子都想吐。”

“施總講課速度也不算快吧,堅持一下,”沈顏南看了看黑板上殘留的公式和解題方法,得出施總一節課才講了一套卷子的結論,“想想現在已經是十月底了,這學期已經過去了一半了,再過兩個月就能回家過年了。”

“還有兩個月啊......”夏山發出了哀嚎。

“下節體育課,你們有沒有想要去打球的?”丁半凡倒是和夏山的精神狀態截然相反,甚至可以用亢奮來形容——畢竟一周就那麽兩節體育課,作為運動小天才兼籃球狂熱愛好者,肯定是會十分珍惜的,“江惟,等下去不去打球?”

“啊,好。”江惟放下了手中的筆,習慣性地一拍身邊人的肩膀,“走啦,上體育課去。”

唐子鶴的筆在手中抖了抖,寫出來的最後一個數字變得歪歪扭扭的,劃掉重新寫了一遍才跟著站起身:“走吧。”

體育課還是不出意料的讓眾人跑了兩圈做了點熱身運動就開始自由活動。

丁半凡拍了拍手中的籃球,閃身往最近的籃球場跑去。

江惟看了眼顯然不想運動的唐子鶴,估摸著對方也不會想要打球。

“剛才數學課代表是不是給了你兩張數學競賽的卷子?裏面有道題我還挺感興趣的,等下我打完球回去找你看看。”江惟一邊往球場走一邊說道。

唐子鶴道了聲“好”,便回了教學樓。

“江惟你也太慢了,拉著唐子鶴絮絮叨叨說什麽呢?”丁半凡正在練習投三分,看到江惟走過來,忍不住調侃兩句。

“怎麽說得我跟個老媽子似的,”江惟活動了一下手腕,“來玩單挑啊,打點有什麽好玩的。”

“我發現你手好了之後還真是越發得瑟了啊,等下被虐了可別哭。”丁半凡自從見識並親自粗略領教過江惟打籃球的水準之後,便果斷拋棄了夏山這個投籃十中二三的菜雞。

之前他就一直心心念念著想要跟江惟單挑,結果對方一直沒給他這個機會,現在主動送上門來,他怎麽可能不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

盡管江惟知道自己不是丁半凡的對手,卻也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差點被血虐了一把。

“你從哪兒學來那麽多花裏胡哨的技巧的?”丁半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語調中透露出酣暢淋漓的愉悅,“有些我甚至都沒見過。”

“街頭籃球見過嗎?”江惟扯了扯自己的校服領口,雖然沒有流汗卻產生了種自己已經大汗淋漓了的錯覺,“我原來沒人管的時候就喜歡去看,覺得帥得不行,隨手學的。”

“確實很帥。”丁半凡把球放在了一邊,在江惟的對面坐下,“有幾個我還挺想學的,你要之後有空可以教教我。”

“好啊,你也很帥好不好,”江惟豎起了手指,“我差點一球都進不了,直接被你零封了。”

“跟兄弟打球還不放點水,也不怕給兄弟造成心理創傷啊?”

“哎,我請你喝水行吧,送個賠禮。”丁半凡拍了拍江惟的肩膀,“小賣部就在旁邊,走吧。”

流著汗的Alpha免不了會有些溢出的信息素氣味,這種事平時在球場也時有發生,江惟混在其中卻從未感到過強烈的不適——畢竟大家身上還是都噴著氣味阻隔劑的,碰個肩膀拍個背也並不會殘留什麽信息素在對方身上,即使有,味道也淡得可以直接忽略不計。

但現在江惟卻因為丁半凡身上的信息素而感到頭部神經一跳一跳地抽搐著傳遞著痛感,這種感覺他簡直再熟悉不過。

結合熱。

是自己這段時間放松警惕了,都快忘了現在已經是月底了。

他躲開了丁半凡伸來想要把自己扶起來的手,擦了把額頭上冒出來的虛汗:“我......我胃有點不太舒服,這瓶水先欠著吧,你幫我跟老師請個假,我可能得去醫務室一趟。”

丁半凡嚇了一跳,沒等他想明白這人怎麽上一秒還好好的在打球下一秒就開始胃痛了,江惟就已經微微彎著腰緩步往醫務室走去。

看起來還沒有虛弱到需要自己去扶的樣子。

丁半凡也就聽了江惟的話,轉身拿起籃球,快步往教學樓跑去。

江惟用眼角餘光看到了丁半凡往回跑的身影,松了口氣,調轉了行走的方向。

他順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口袋,才想起來自己在上體育課之前把外套留在教室裏了,而往常隨身攜帶的一支抑制劑正好就在外套的口袋裏!

哎......

江惟嘆了口氣,還好宿舍鑰匙還在自己身上,可以回宿舍再拿一支。

只不過回宿舍要稍微繞點路。

江惟伸手湊到鼻尖下聞了聞,從發覺到現在也不過就是兩三分鐘的時間,他已經可以聞到自己身上傳來的淡淡花香了。

江惟忍不住皺了皺眉,只覺得身上的虛汗好像越流越多了,頭疼也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他加快了腳步,眼前的地面時不時出現剎那的重影,害得他期間幾次差點被絆倒在臺階上才總算是進了宿舍樓。

現在是上課時間,宿舍樓裏是沒有人的。他一路暢通無阻地跑到了五樓,抖著手拿出鑰匙打開了宿舍門。

房間裏的東西並不多,因為每周末都需要“回家”,所以大部分的東西江惟都習慣性地在用完之後重新放進行李箱。

放抑制劑的盒子就放在行李箱的最裏面。

————

“半仙兒,江哥沒跟你一起回來嗎?”夏山看著跑得汗流浹背的丁半凡,又往門口多看了兩眼,還是沒看到別的人影。

“江惟突然說自己胃疼,要我上來幫忙請個假。”丁半凡氣喘籲籲地回答道,“劉姐呢?還沒來嗎?”

“現在還沒上課,劉姐應該還在辦公室裏,”沈顏南皺了皺眉,明明之前江惟還活蹦亂跳的,怎麽突然就胃疼了,“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他說胃疼就捂著胃去醫務室了,我先去幫他請假,有什麽事等下再說。”丁半凡說完,又風風火火地往教室外面跑去。

一直坐在後面一言不發的唐子鶴也突然站起身,往教室外面走去。

“哎,唐哥你幹什麽去啊,快上課了。”夏山朝唐子鶴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唐子鶴沒回頭去回答他,反而是沈顏南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堵住了夏山還打算問下去的嘴。

“這都看不出來他是幹嘛去了,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沈顏南給了夏山一個警告的眼神,才松開了手,“你現在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幫忙再給唐子鶴想個請假理由,他這節課肯定是回不來了。”

“啊?!”夏山剛要驚呼出聲,又十分自覺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把剩下的聲音憋了回去。

蒼了天了。

所以這兩個人絕對有一腿吧?!

夏山神情覆雜地小聲嘟囔道:“要是他們沒一腿,我就沒有腿。”

沈顏南有些出乎意料地挑了挑眉,沒想到自己同桌看起來腦子不太好,領悟力倒是不錯。

唐子鶴從教學樓出來之後徑直去了醫務室。

胃疼?

那估計是早上的雞蛋灌餅給吃出來的問題吧。

學校的食堂什麽時候連食品安全的保障都不合格了?

他皺了皺眉,腳下的速度越來越快,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醫務室門口。

醫務室的門是開著的,在裏面坐班的還是之前的那個女人,頭發也是跟之前一樣盤了起來,臉上帶著讓人感到親近的微笑。

“老師好,”唐子鶴朝裏面張望了一眼,房間內的病床上都是空著的,並沒有人在,“請問有高三一班的同學來過這裏嗎?”

“高三一班?沒有。”女人微微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那老師能不能給些治療胃疼的藥,我有個朋友突然胃疼,我想給他帶點藥過去。”

“有啊,你等下,”女人站起身,走到了藥櫃面前,“我記得你,你之前是不是還幫朋友帶過感冒藥?”

唐子鶴楞了下,隨後點了點頭。

“那看來我記憶力還不錯。”女人從裏面挑了兩種藥放到桌上,“如果上次和這次都是幫同一個人帶藥的話,記得要你這位朋友平時多註意身體。”

“謝謝老師。”唐子鶴拿起了兩盒藥,有些出神。

他原來從來沒有想過江惟身體可能不太好。

畢竟這個人在記憶中一直都是活蹦亂跳的存在,小時候甚至惹是生非次數多到他一度懷疑對方根本就是個管不住自己手腳的多動癥兒童,長大後這情況倒是好轉了不少,但也是常年精神亢奮,每天從早到晚的運動量都是正常人的兩到三倍,仿佛根本閑不住。

這種人可能會身體不好?

唐子鶴想了想,怎麽想怎麽覺得這事兒的可能性很低——哪怕江惟因為變成了Omega之後體質下降了,身體素質也不可能差到哪裏去——肯定還是會比一般的Omega要強上不少的。

他這麽一路走一路想,竟然不知不覺地晃到了男Alpha宿舍樓樓下。

如果說江惟並不在醫務室而還在學校裏的話,他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就是宿舍了。

畢竟無論出現什麽意外,宿舍都幾乎是安全性最高的地方。

宿舍樓裏一點聲響都沒有,自然也沒人阻攔,唐子鶴也十分順利地來到了江惟的宿舍門口。

他擡手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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