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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天下第一大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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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天下第一大盜

上了鳳山,聽拓看著這周圍的一切,似乎和印象中的沒什麽變化,再到木屋裏一看,竟然連擺設都沒換過,聽拓走到一張桌子前,看到自己彈奏的那把琴,伸手摸了摸,竟然一點灰都沒有。

聽拓笑著搖了搖頭,心中感慨萬千,天逸老人在這裏住了三百年,這一切都是他保留下來的,這裏,一定有他最美好的時光和回憶,只是想到自己的徒弟用自己的臉去欺騙別人的感情,而且對方還是個男子,聽拓就覺得心裏很別扭。

“前輩,禦屍之術可有制衡之法。”葉樟端了杯茶走到聽拓身後,聽拓轉過身,接過茶,輕輕吹了吹,便開口道:“據在下所知沒有,禦屍之術的秘術在下從來沒看過,當時一沖動便一把火燒了,所以現在也無從考究了。”

葉樟點點頭,心下了然,若是禦屍之術有破解之法,當年聽拓也就不必使用裂魂之術以此來保全萬民了,但這裂魂之術代價太大於己毫無益處可言且修習頗費時日,所以這世上會裂魂之術的少之又少,聽拓已經使用過一次,便不能在用第二次了。

“葉公子不必擔憂,還有一法,雖不能一勞永逸,但也可斷其源頭。”聽拓看出了葉樟的擔憂,直接開口說道。

葉樟聞言大喜,看著聽拓,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殺了白洛。”聽拓眼裏無波無瀾,看上去很平靜。

風允點點頭,說道:“殺了他雖然不能根除死屍,但至少就沒人來操控了,是個好辦法,但是他已經活了三百多年,習得了長生不老之術,如今又身處中庸國,想要對付他,恐怕不是那麽容易。”

“無論如何,他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是在下的錯,在下若不能渡他回歸正途,那便只能親手了結了他。”聽拓說著,眼裏,是一閃而過的慌亂。

清晨,風允站在林子裏,看著不遠處的山頭雲霧繚繞,心緒久久不能平靜。

聽拓在林中走著,遠遠就看到了風允,於是便走到風允身後,風允隨即轉過身,看清來人之後沒說話,便轉過頭繼續向前看了。

“風公子似乎除了葉公子之外,對其他人都很戒備。”聽拓走到風允跟前,與他並肩站著。

風允還是直直看著前方,緩緩開口:“久經沙場養成的習慣罷了。”

“在下看得出,風公子很愛葉公子。”

風允不經覺得好笑,忍不住開口道:“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吧!”

“所以,那日在下並沒有跟公子說實話。”聽拓接著剛才沒說完的話繼續說了。

風允斂去了嘴角的笑意,問道:“什麽意思?”

“那日在下為公子診脈,發現公子的脈象很奇怪,公子的頭痛之癥應該已經有一年多了吧。”

風允點點頭:“沒錯。”風允看著聽拓,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公子近一年可服用過什麽聖藥?”聽拓繼續問道。

風允想了想,開口道:“大慈大悲。”

“難怪!”聽拓像是想明白了什麽,繼續說道“公子身體裏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與公子抗衡,還好公子心智夠堅定,加上服用了大慈大悲,所以才壓制住了那股力量。”

“力量,什麽力量?”風允感到很困惑。

聽拓搖搖頭:“這個在下就不得而知了。”

“那可有辦法醫治?”風允繼續追問道。

聽拓皺了皺眉,說道:“追本溯源,才能治本,公子自己也不知那力量是什麽,在下目前也沒有應對之策。”

“那,我最後會怎樣?”風允看著聽拓,眼裏滿是迷茫。

“真的到控制不住的那一天,非死既瘋。”聽拓看著風允,如實答道。

風允聞言一驚,不過很快就讓自己平靜下來了,隨著發作越來越頻繁,其實風允自己也能隱隱感覺得到那神秘的股力量似乎正在吞噬著自己,可是那究竟是什麽,自己到現在也沒弄明白。

風允苦澀一笑,然後對著眼前人開口道:“今天我們的談話,我希望……”

“放心吧,若我要說,那日也不會刻意隱瞞葉公子了。”聽拓知道風允在擔心顧慮什麽。

風允朝聽拓點點頭:“多謝。”說完便要走。

聽拓叫住風允,說道:“若公子信得過在下,可讓在下替公子施針,雖不能根治,但也可助公子壓制。”

“好。”風允微微轉過頭,壓抑著自己所有的情緒,淡淡的答了一句。

聽拓留在原地,看著風允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眼裏,似乎是惋惜。

自己多年來一直清心寡欲,對於情事一竅不通,男女之情尚且覺得別扭,更何況兩人同為男子,更讓聽拓覺得這是一種病態的感情,可是自己醒來以後,看到風允對葉樟的感情,還有那天逸老人的百年苦守,似乎也讓自己對這人世間的感情有了一種全新的認知。

鳳山的雪總是比其他地方落得要早,才剛入冬,就已經下雪了,林子裏的竹子都禿了,不少都被壓彎了,木屋頂上也鋪滿了白茫茫的雪。

天逸老人再沒回來過,白洛也沒有再找上門,三人就這樣安安穩穩平平靜靜的在鳳山待了兩個月。

聽拓每日撫琴畫畫研究典籍,葉樟和風允除了寫字畫畫切磋武藝之外,就是每日摘野果撈魚,研究好吃的,而三人偶爾也會約著一起下下棋。

吃了晚飯,風允蹲在雪地裏,葉樟走近一看,發現風允正在堆雪人,兩個小人並排站在一起,手牽著手,只差鼻子就完工了,葉樟饒有興致的看著風允,沒想到風允,也有這麽孩子氣的一面。

葉樟從地下抓起一團雪,等風允把兩個雪人完工之後,就把那一團雪往風允頸窩裏塞去,風允一個激靈,立刻從地下彈了起來,回頭看著葉樟:“好啊,阿落,看我怎麽收拾你。”

說完便從地下也團了一團雪,控制著力道,朝葉樟身上砸去,兩人就這樣,在雪地裏相互追逐著,打起了雪戰。

聽拓坐在木屋門口,看著雪地裏的兩個人,笑著搖了搖頭,開始提筆畫了起來。

打了一會兒,兩人都累了,風允一把抱住葉樟,輕聲開口道:“好了,不鬧了,衣服都濕了,趕緊進去把它換了。”風允邊說邊伸手拍掉了葉樟白色披風上的雪。

“走吧。”風允拉著葉樟就要往屋裏走,葉樟反手拽住風允,天上那輪明月與地上的雪交相輝映,葉樟就那麽呆呆的看著:“我還想在待會兒。”

“好,那咱們在待會兒。”風允說完便伸手攬過葉樟。

聽拓手裏的畫也畫完了,看了兩人一眼,便進屋去了。

風允在葉樟額頭上吻了一下,開口說道:“阿落,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就好像是偷來的一樣。”

葉樟仰起頭看了風允一眼,然後笑了:“那小九你可能要成為這天下第一大盜了,因為以後的每一天我們都會在一起。”

風允聞言摟得葉樟更緊了,用下巴抵著葉樟的頭,眼裏氤氳著一團水汽。

“那麽成為天下第一大盜,便是我畢生所求。”

三人已經十多天沒下山了,山上的東西也快用完了,這天,葉樟和風允決定下山去采買一波。

兩人走到街上,買賣的攤販少的可憐,行人也只是稀稀疏疏的走著幾個,兩人覺得很奇怪,此時雖已入冬,但是街上人也不可能這麽少。

葉樟上前,攔住了一個正要收攤回家的老人,開口詢問道:“大爺,這街上的人怎麽這麽少?”

老人將擔子重新放下,搓了搓手哈了口氣,開口道:“現在的人哪兒還敢出來啊,馬上就要打戰了,會不會打到王城都不知道,說滅國就滅國,能不能活過這個冬天,還是個問題呢。”老人說完便不再理會兩人,挑著擔子趕緊回家了。

兩人看著空蕩蕩的街道,感到很詫異,只不過十多天沒下山,怎麽就會要打戰了。

兩人到了以前風允門下的李大人府上,詳細詢問了情況。

五天前,東恒被滅國的消息傳遍了西啟的大街小巷,東恒易守難攻,竟然也被滅國了。

中庸國的將士已經逼近西啟和北漠邊境,看來這一次,中庸國想一次性解決了西啟和北漠。

如今西啟人人自危,一個國說滅就滅,刀就懸在頭頂,風恒已經傳書和北漠結盟了,兩國中間隔了中庸國,雖不能會師,但兩國達成協議,不管中庸國先攻打哪一方,剩下一國就從另一頭直接包抄過來。

風恒這個帝王比風允想象中的做的要好,至少比弒文帝有魄力,若是弒文帝早先有覺悟,不畏手畏腳,在南寧被滅國之時與其他兩國結盟,可能如今也走不到這個地步。

“看來白洛的死屍軍隊已成。”兩人出來,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葉樟開口說道。

“是啊,不然他不會這麽有恃無恐。”風允眉目間的戾氣又重新出現了,看上去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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