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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往事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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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往事不堪回首

風允用手撐著額頭,頹然的靠在桌子上,眼裏腦海裏,全都是一片猩紅。

八皇子陵王走後,先帝徹底放棄了風允,風允還是住在宣陽殿,嚴昭儀也不受寵,宣陽殿活脫脫就是一個冷宮,每日嚴昭儀都會以各種理由打罵風允,風允儼然成為了嚴昭儀發洩怨氣的工具,常常一跪就是一整夜。

半年後,陵王的一對龍鳳胎兒女出生了,陵王妃也因此難產而死,因先帝甚是寵愛陵王,所以陵王的這一對兒女,先帝便派了專人前去撫養,打算等風恒長大之後就讓他世襲陵王的爵位。

當時八歲多的風允,就已經當上了小皇叔,風允很想去看一看自己的一對小侄,可是先帝認為風允命中帶煞,半分不讓風允靠近陵王府。

風允十歲那年先帝駕崩,弒文帝登上了帝位,弒文帝第一件事就是以陵王遺孤還小為由封了陵王府,將陵王的一對兒女接進宮裏,交給一位老太妃撫養。

這陵王的兒女並不是老太妃的親生兒孫,所以便不怎麽上心,加上年紀大了,便交給下面的人去照顧了。

無父無母無依無靠的一對姐弟,連最疼愛的他們的先帝也去了,外加弒文帝從前就忌憚陵王,不難想象,年僅兩歲的風恒南湘,會被宮人如何對待。

因為先帝去了,大家又都在宮裏,風允就能偷偷跑去看看自己的這對小侄,弒文帝也根本不關心風允會不會克到他們,心裏巴不得他們被克死才好。

風允常常溜去看他們,一直到了風恒南湘四歲的那年,風允拿了廚房剩下的點心,興高采烈的帶著來找風恒和南湘,還沒進門,便聽到了打罵聲,風允趕緊溜了進去。

一個管事嬤嬤拿著竹棍,正往風恒和南湘身上招唿,兩人跪在地下哭喊著。

風允見狀趕緊沖了上去,握住老嬤嬤手裏的棍子,大聲吼道:“你幹什麽?!”

老嬤嬤翻了一個白眼,輕蔑的說道:“喲,十四皇子,老奴勸你別多管閑事,他們打碎了老太妃最喜愛的花瓶,老奴可是奉命行事,別在這礙手礙腳的,趕緊閃開。”說完就推了風允一把,繼續拿起竹棍抽打兩人。

風允緊握雙拳,渾身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風恒和南湘的哭喊聲刺痛了風允的心,風允直接上前,狠狠推開了老嬤嬤,老嬤嬤腳下一個趔趄,向後倒去,頭栽到了一旁的石頭上,血流了一地,風恒南湘停住了哭泣,呆呆的看著地下躺著一動不動的人,三人都嚇壞了,不知該怎麽辦。

後來,風允被押到了弒文帝跟前,雖然死的是個宮人,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弒文帝本想趁此機會了結風允以絕後患,但是怕落人口舌,說自己不顧兄弟之情,於是便把風允送去了邊境。

當時邊境戰亂頻繁,無數崛起小國經常來犯,草原幾個部落也是虎視眈眈。

十二歲的風允就這樣被送去了戰場,軍隊裏根本沒人把風允當回事,知道風允是弒文帝的眼中釘肉中刺,便變著花樣的欺負他,臟活累活全都丟給風允做。

風允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是來到軍隊半年的時候,自己被分到了夥房,跟著打下手,當天只有風允一個人在夥房,突然進來一個兵頭帶著兩個士兵,把今早剛殺的一頭羊給擡走了,風允上前阻止無果,反被打了一頓。

後來夥房負責人回來發現羊不見了,便質問風允,風允如實說出了真相,但是那偷羊的兵頭和那兩個小兵拒不承認,還反過來誣陷說是風允悄悄把羊偷出去吃了。

所有人都討厭風允,大家都跟著起哄,風允永遠忘不了那些人的嘲笑聲,堂堂十四皇子竟然是個小偷,有辱皇家顏面,根本不配做皇家的人,更加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後來他們說要懲治風允,便把風允吊在了一根高高的桿子上,整整吊了三天三夜,滴水未進,嘴唇開裂,汗水流到了眼睛裏,疼得睜不開。

邊境的太陽把風允曬得幾乎脫了一層皮,風允被放下來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根本沒人理會他,若不是那場及時下來的大雨,風允當時可能就死了。

風允後來離開了夥房,被分到練兵場。

一次野外訓練,軍隊裏的人故意把風允留在了林子裏,到了夜晚,風允在林子裏迷了路,不小心掉進了獵人的捕獸坑,坑太深了,風允根本爬不上去。

喉嚨也喊啞了,根本沒人來,風允絕望的蹲在坑底,這幾年的他,嘗遍了人情冷暖,感受到世態炎涼,遇到什麽事都不會再流淚了,風允就那麽靜靜的瑟縮著,如果不是為了風恒和南湘,風允可能四年前就跟著八皇子一起去了。

風允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突然一個穿黑衣服的男子來到坑底,直接拎起風允就飛身上去。

風允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人,那人微微笑著,開口問道:“想要變強嗎?想要那些曾經欺負你的人都被你踩在腳下嗎?”

風允也不知眼前的人是誰,便鬼使神差的用力點頭,堅定的回答道:“想!我想!”

從那以後,風允每晚都偷偷跑出來找那個黑衣男子,跟著他學習武功。

一年過去了,風允越來越強,漸漸嶄露頭角,風允武功小有所成的時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個自己偷了羊卻誣陷風允的兵頭抓了起來。

風允將人綁了扔到草叢之中,邊境的風在耳邊唿唿做響,風允只問了一句:“羊肉香不香?”

那兵頭驚恐的看著風允,嘴被堵了起來,根本喊不出聲,只能用眼神求饒,風允笑著拿出了匕首,直接就刺進了那人的胸膛。

這是風允殺的第二個人。

從那以後,軍隊裏的人就再不敢欺負風允了,但全都不理他,孤立他。

風允也全然不在乎,憑著自己的實力,已經可以上戰場殺敵立戰功了,可是軍隊卻經常隱瞞風允的戰功。

將軍見風允越挫越勇,越來越強,便也開始擔心起自己的地位會因此受到威脅。

風允十八歲那年,有一部落經常來犯,邊境百姓經常被騷擾,這部落已經成為西啟必須要除之而後快的眼中釘了。

當時風允就被將軍安排成先鋒官去攻打這個部落,但卻只派了一小隊人馬給風允,說是讓風允帶人先去誘敵,然後在派兵支援。

風允當時只帶了兩百人就到敵人門前叫陣。

大批敵人將他們團團圍住,還沒開打,那兩百人就繳械投降了。

那兩百人早就商量好,他們知道自己只是跟來做炮灰的,將軍早就想除掉風允,只是風允怎麽說也是皇子,所以讓他死在戰場上才名正言順,是最好不過的了。

風允看著那投降的兩百人,冷笑一聲,便自己拔刀與敵人廝殺起來,那時的風允還沒得到寶刀匽龍,兵器沒一會兒就被敵人折斷了。

風允不斷的換著手中的兵器,滿身都是血,兩個時辰後,周圍已經是屍橫遍野,被風允殺掉的不僅是敵人,還有那兩百個降將。

敵人看風允殺紅了眼,便想撤退,風允直接追著敵人,來到了其部落,風允知道,這就是吞並了自己母妃部落的那個部落。

半個部落的士兵都快被風允殺完了,風允身上中了兩箭,還被砍了好幾刀,遠遠看去,渾身是血,已經成為一個血人了。

真的快堅持不住了,可是想想還在王宮裏的風恒和南湘,風允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了起來。

“九冥!”一聲九冥讓風允重新站了起來,風允朝聲音的方向看去,一個穿著青色衣服的男子騎馬朝自己的方向而來,近了,男子下馬扶起風允,直接叫了聲“九冥。”

風允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人,清秀的臉龐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像是突然想到什麽,指著對方開口道:“你是,你是林墨?”

林墨使勁點點頭。

風允跟林墨,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林墨是風允奶娘的兒子,算起來還比風允大了兩個月,兩人從小都同吃同睡,關系好的不得了。

直到風允六歲那年,容妃死去,奶娘母子被遣出了宮,風允和林墨兩人才分開。

“你來這裏做什麽?”風允看著眼前的人問道。

“九冥,別怕,我來助你!”林墨掃了周圍一眼,笑著對風允說道。

風允看著眼前人,那個笑風允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林墨說完拿出腰間的劍,與風允背靠背,看著周圍的敵人,這些敵人看著四周的屍體,已經不太敢上前了,都左顧右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上!”風允說了一句,便率先沖了出去,兩人不要命似的,生生把部落裏的士兵全都殺得一個不剩,周圍已經是一片屍山血海,風一吹,血腥味就越發放肆的鉆入了風允的鼻子。

風允顫抖著手拿出一直放在懷裏的棋子,站在層層疊疊堆積成山的屍體上,高高舉起了西啟大旗。

風允身上斷了幾根肋骨,腿也骨折了,再也站不住,笑著倒了下去,後來,是林墨背著風允,回到了軍營。

自那以後,風允一人挑了一個部落的事情就傳遍了五國,西啟百姓都對風允讚不絕口,稱其神勇,其實事實真相是風允和林墨兩人一起挑了一個部落,不過,已經沒人會去在意這些了,人們在意的只是西啟國多了一位驍勇善戰的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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