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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祭天遇襲死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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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個月,西啟一滴雨都沒下,天氣越來越熱,田裏的莊稼收成減半,每月王宮裏的進貢,質量是越來越差,數量也越來越少。

欽天監以李大人為首的一眾大臣一連幾日觀星,算出距西啟王宮十幾裏遠的觀露臺三日後適合求雨,但需真龍天子誠心禱告上蒼,不得步攆車駕,只能徒步走到觀露臺,沐浴焚香後舉行祭天儀式。

弒文帝聽到要徒步的時候內心是不悅的,但是祭天求雨自古以來都有先例,弒文帝算得上是個愛民的帝王,所以也就答應了。

雖然觀露臺離宮不遠,但是畢竟是出宮,且當下時局不穩又是徒步,所以弒文帝調了宮裏王衛隊一半的兵力由王衛隊的總參將劉一年一路隨行護駕,並提前到觀露臺布置設防。

三日後,弒文帝一早就帶著一眾皇親國戚和文武百官一起去觀露臺祭天了,因為弒文帝不能坐車,所以隨行的人也只能跟著步行,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在路上。

“舒落,你說這祭天求雨之事靠不靠譜?”風慎於邊問邊把手中的水壺遞給了葉樟。

“不知,不過這祭天求雨素來有之,神明之事縱然不信但還是得存敬畏之心。”葉樟接過喝了口水,緩緩答道。

葉樟拭了拭嘴邊的水,擡頭一眼就看到了靠在樹上休息的風允,風允閉著眼睛,林墨也站在一旁。

近幾個月來,風允與風慎於之間的黨派之爭越來越激烈,自那日之後,風允果然像他所說的一樣,如果風慎於擋了路,他絕不手下留情,暗地裏,已經以各種理由除了風慎於提拔的不少門生,全都換成了自己的人。

不過風慎於也不甘示弱,面上仍是皇叔侄兒的,私下卻早已勢同水火了。

上個月是宮裏生活用度各項采辦權重新選舉的時刻,之前三年采辦權的歸屬都是由風允來決定的,但是這一次,風慎於暗地裏做了手腳,加上弒文帝也有心讓風允交出采辦權,風慎於便生生將這采辦權搶了過來,但是弒文帝卻突然下令,自今年起采辦權兩分,由於采辦權中間油水比較多,為防止一人中飽私囊,所以將采辦權共同交給了風慎於和風懷於。

眾人都不知弒文帝這麽做是何意,對待風慎於和風懷於的態度都差不多,完全看不出弒文帝究竟有心立誰為太子。

自風懷於被冊封為端王之後,朝中一些搖擺不定的墻頭草紛紛倒向風懷於陣營,風懷於為人陰險狡詐,小動作不斷,短短數月,也培植起了屬於自己的一股勢力,弒文帝遲遲不肯立儲,朝野上下人心浮動。

太陽慢慢升起來,日頭越來越大,眾人走走停停,終於在午時的時候趕到觀露臺。

弒文帝沐浴焚香之後,便來到觀露臺,觀露臺位置較高,共兩百多級臺階,需要弒文帝三步九叩登上觀露臺,觀露臺周圍守了很多守衛,欽天監的幾位大臣早已在觀露臺上等候。

一人多高的九支龍紋香已經按照不同方位擺好,這龍紋香是用來祭天禱告龍王必不可少之物,正中央擺放了長形方桌,桌上是各類貢品和鬥米,下面還有一盆熊熊燃燒的聖火。

弒文帝開始在內侍的指引下三步九叩登觀露臺,臺下眾人皆俯身跪拜。

弒文帝爬了一半就已經是氣喘如牛,大汗淋漓,看看眼前的臺階,只好咬咬牙繼續向上前進。

終於到了觀露臺,欽天監命人奏起了佑平之章,弒文帝跪下開始閉眼向上天禱告,差不多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弒文帝跪到了聖火面前,開始焚燒祭品,樂聲也從佑平之章換為了清平之章。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奏樂之聲還在繼續,日頭越來越大,弒文帝已經有些頭暈眼花了,只聽見一聲哨響,六七十個黑衣人從四面八方向觀露臺上飛來,周圍的人都大聲尖叫了起來,弒文帝擡頭一看,趕緊起身,一時只覺頭暈目眩,差點栽倒在地,幸好被一旁的內侍扶住了。

“護駕護駕。。。。。。”一旁的內侍和大人們大聲唿喊,臺下的大人們早已自亂了陣腳,王衛隊總參將劉一年率兵趕緊上前護駕,雖然黑衣人只有六七十人,但卻個個武藝高強,頃刻間,王衛隊的守衛已經折損好幾百人了。

風允跟林墨也趕緊飛身到了觀露臺,風慎於也要跟著上去,就被葉樟一把拽住了。

“殿下,你不會武功,上去也幫不上什麽忙,待在下面吧。”說完,便飛身上去了。

“舒落,你小心啊。”風慎於對著葉樟的背影大聲喊道。

看著臺下的眾大臣你推我攮,已經有不少人被踩踏,風慎於立刻大聲喝住眾人:“大家不要自亂陣腳,全都圍成一圈待在原地,等待陛下下來之後,由王衛隊掩護大家撤退,若誰敢私自離開,殺無赦!”

眾人聽到風慎於的吼聲,立刻冷靜下來,紛紛照做。

弒文帝在劉一年的掩護下,正從觀露臺上下來。

兩方人正在廝殺,觀露臺上已經血流成河,屍橫遍野,血水順著臺階,緩緩流淌下來。

一眼望去,死的基本都是王衛隊的人,葉樟與黑衣人過招,感覺他們訓練有素身手敏捷,很像是某一勢力私下培植的影子暗衛。

葉樟還在臺上與人廝殺,風允越過葉樟,徑直朝臺下追去,葉樟覺得很奇怪,按照風允以往的脾氣,下手絕對不會留活口,可今天卻一反常態,對這些黑衣人不但沒有下殺手,反而處處手下留情。

葉樟也跟著追了下去,弒文帝還有十幾級臺階就快到地面了,兩個黑衣人舉刀要朝弒文帝身上砍去,劉一年趕緊轉身格擋,因為隔的較遠,風允則一掌打在了另一人身上,那黑衣人便直直朝著弒文帝壓了過去,弒文帝被撞得生生從十幾級臺階上滾了下去。

臺下的風慎於見狀,趕緊迎了上來,接住了弒文帝,弒文帝頭上已經摔破了,流了很多血,左手手臂已經骨折,但也來不及處理了,劉一年趕緊帶著王衛隊,護送弒文帝和一眾大臣離開。

風允和林墨使了個眼色,黑衣人見弒文帝逃走了,也沒有追擊的打算,一聲哨音響起,黑衣人便飛身離開了,因為傷亡慘重,大家也就沒有再去追擊黑衣人。

葉樟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心裏已經明白,這黑衣人十有八九是風允安排的,但他這麽做,究竟是為了什麽,當憑這六七十人,是不可能殺得了弒文帝的,而且照現在朝中局勢來看,弒文帝還不能死。

弒文帝與眾人逃出一段路,行至樹林,看到黑衣人沒有追來,風慎於便讓眾人停下休息,因為此次出行沒有帶太醫,葉樟恰好又懂醫術,便由葉樟來為弒文帝診治包紮,接好骨包紮完之後,風慎於趕緊讓人去附近找車馬,其餘人則在原地修整。

弒文帝因為過度勞累和驚嚇,加上身上的傷,已經身心俱疲,這一路上的事就暫時交給了風慎於打理。

又過了一個時辰,派出去找車馬的人已經回來,眾人正要收拾上路,樹林裏卻突然狂風大作,樹葉被吹得到處都是,空中塵土飛揚,吹得人睜不開眼。

葉樟嗅了嗅,一股腐屍味在空中彌漫開來,果然,風停了下來,只聽見樹林四周傳來了腳步聲,大家都警惕的看著四周,沒一會兒,三十幾具死屍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

眾人皆恐懼的看著這些死屍,這次沒有尖叫和逃跑,大家都嚇得一動不敢動了,雖然都已聽過禦屍之術,但是親眼見到還是覺得匪夷所思。

風允看著這些慢慢走過來的死屍,拔出了腰間的匽龍,林墨在一旁說道:“九冥,你們之前所遇到的死屍也是這樣嗎?”

“是,你小心一點,拿劍刺他們的心臟,有的刺心臟就會被消滅,但也不是全都如此,總之,小心一些。”風允在一旁囑咐道。

“好,你也小心。”林墨點點頭,也拔出了手中的劍。

死屍已經伸著手,朝眾人襲來,各守衛和前來的武將全都上前抵擋,但是這些死屍全都打不死,不會武功的各大臣都在四處亂竄,有的直接爬到了樹上躲著,在也顧不得自身形象,也顧不得什麽護駕不護駕的了。

很多人直接被死屍掐斷脖子而死,有的內臟被掏了出來,有的被抓傷中了屍毒,林墨照風允說的方法刺死屍的心臟,其中幾具屍體確實被刺之後立刻化為粉塵消失了,可是很多刺了之後也不管用,這些死屍打也打不死,眾人很快就筋疲力盡了。

葉樟掃了周圍的死屍一眼,拿出錦囊,取出了詔魔笛,湊到嘴邊,正打算吹笛,突然就被人從身後拽住了,葉樟回頭一看,正是風允,風允踹到了旁邊的一具死屍,開口說道:“你瘋了,在這麽多人面前吹笛!”

葉樟立刻就明白了風允的意思,若是讓眾人知道自己的笛音可以讓死屍停下來,等渡過危機之後,自己便會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就真的解釋不清楚了。

“可是。。。。。。”葉樟看著眼前這些打也打不死的死屍,陷入了兩難。

“別可是了,到時候可沒人會感激你,先收起來。”風允說完便朝著弒文帝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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