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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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屏的謾罵如當頭冷水淋在了周璟和唐玦的頭上，把兩人連線看直播的興趣澆得一幹二凈，先後關掉了投影，坐在沙發上久久無語。
唐玦看著視頻裏周璟的臉色，心裏隱隱作痛卻又毫無辦法，只能蒼白地安慰道：“別生氣，不值得。”
周璟無奈地笑笑：“與其說是生氣，我更多的是覺得失望和……無力。”
唐玦默然一陣，轉移話題道：“算了，不說這個。再過幾天就要錄第六期了，你能早點出發嗎？”
周璟明白唐玦不想讓他沈浸在糟糕的情緒裏，配合著挑眉道：“可以是可以，我又沒進組，行程安排還算輕松。問題是我早點過去有什麽用？導演會放你早點離組嗎？”
周璟嘿嘿一笑：“怎麽不能？”
周璟疑惑地睜大眼睛：“真的？為什麽啊？”
劇組為了節約成本，通常都是開機就趕著往前拉進度，演員請假請多了還會被導演記恨，誰會提前給男主放假讓他去錄別的綜藝呢？不加班加點把請假耽誤的進度趕出來就算不錯了。
唐玦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說：“因為……沒有女主角怎麽拍？”
“哈？”周璟眼睛瞪得更大了，“你們不是才開機嗎？沒有女主角是什麽意思？”
“因為女主角在拍另一部戲啊，”唐玦攤手道，“她不在，就只能先拍我的獨角戲，或者和其他演員的對手戲，但我們這個戲你也知道，沒女主角的戲份其實不多。”
唐玦新接的戲是一部武俠電影，雌雄大盜在一次行竊的過程中，無意被卷入朝堂紛爭，帶著小皇子一路奔逃，最終撥亂反正的故事。
故事的主要矛盾點都集中在雌雄大盜身上，缺了一個，哪怕是上替身，好多情節都沒辦法拍。
偏偏女主是投資人指定的，咖位不比唐玦小，哪怕導演氣得不行，卻也毫無辦法。
“軋戲嗎？”周璟回憶了一下唐玦這次合作的女演員，有些難以置信，“她口碑不是挺好的嗎？怎麽會軋戲？”
唐玦聳聳肩：“聽沈書白說，她跳槽新東家後簽了對賭協議，誰知道第一部 戲就撲了，所以最近才瘋狂接戲。”
“幹嘛要簽對賭……安安分分演戲賺錢不好嗎？”周璟忍不住嘟囔道。
“富貴險中求嘛！我大概十八號下午就能到，你呢？”唐玦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周璟，隔著屏幕都感覺得到他眼神裏閃爍的小星星。
周璟被看得心癢癢，輕咳一聲矜持地說：“我得明天問問賀姐才知道。”
唐玦微瞇雙眼：“哦？是嗎？那剛才是誰迫不及待地說可以啊？”
周璟老臉一紅，美目一豎：“誰迫不及待了！”
“你！你迫不及待！你還擔心導演不放我走！”
“你放屁！我沒有！”
“你有！”
“沒有！”
就這麽吵吵鬧鬧一直到快十一點，周璟和唐玦才結束人嫌狗厭的情侶拌嘴，拿著平板去洗漱，最後插上充電器，在彼此呼吸聲的陪伴下安然睡去。
第二天早上，等周璟睡醒時，視頻通話已經中斷了。微信聊天界面裏，唐玦早上五點給他發了條消息。
爵爺：我起床開工了！小懶豬記得問十八號的行程安排[來自臨霄的愛.gif]
“哪來的表情包……”周璟看著屏幕上面無表情的自己運功發招，卻推出一顆大紅心，有些無語地笑了。
但笑著笑著，他又想起昨晚發生的事，心裏一沈。
周璟並非對粉圈一無所知的小白，甚至因為常年在微博吃瓜，對於粉圈的一些慣用伎倆，他甚至看得比很多圈內公關還要清明。
再加上多年在十八線徘徊，常年被人在網上嘲諷謾罵，他早已學會對網絡上的惡意視若無睹，心情好的時候還會暗自吐槽找樂子。
可是當這些實實在在的惡意對準唐玦時，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更做不到無視，那些惡毒的言辭讓他憤怒的同時，也讓他發自內心的覺得，什麽叫無能為力。
這種無力的憤怒一直縈繞在周璟心底，直至賀語嫣來接他時都無法排解，並很快就被這位負責的執行經紀察覺到了。
回想一下昨晚《寶藏》第三季開播，周璟和唐玦又早就說好了會連線看直播，那麽現在的他為什麽看著氣壓這麽低也不難理解了。
賀語嫣想了想，開口道：“這種情況無法避免，別太在意了。往好處看，寶藏大獲成功，僅昨天晚上一晚上，你微博漲粉就超過十萬人，你和唐玦的CP超話也足足漲了兩萬多粉絲呢！”
周璟苦笑一聲：“我知道。我也知道無論在鏡頭前和唐玦表現得多親密，也無法阻止我的粉絲罵他……但我就是……有些難過。”
賀語嫣無奈地拍拍周璟的肩膀：“我明白，就算是官宣結婚生子的倆口子，都無法阻止兩邊粉絲罵架，更何況你們這種情況，也只能眼不見為凈了。”
“嗯，”周璟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對了賀姐，最近的行程能調一下嗎？我想把十八號下午空出來。”
“可以是可以，你十八號就是拍個廣告物料而已，你要幹嘛？”賀語嫣翻了一下手機，順嘴問道。
周璟靦腆一笑：“唐玦劇組那邊十八號就放假了，我想早點過去……”
賀語嫣：“……”
你剛才還在難過你的粉絲罵唐玦呢！這情緒轉換是不是太快了點！
***
很快就到了十八號這天，周璟依然做了幾個小菜裝進飯盒裏。等菜放涼時，他拿起手機問視頻那頭的唐玦：“到機場了嗎？”
“還有半個多小時吧，你今天做的什麽？”剛周璟做菜的時候雖然沒關視頻，卻把手機放到了櫃子上，唐玦只能看見他毛茸茸的頭頂，壓根看不到菜，饞了老半天了。
周璟眼珠子轉了一圈，狡黠一笑：“著什麽急啊，見面不就知道了。誒對了，你發個微博吧？”
唐玦楞了楞：“發微博幹嘛？”
“發唄，就說……”周璟看了眼在臥室裏給他收拾行李的左尋北，舔舔嘴唇，“就說，你要學習去了。”
“我學什麽……哦～”唐玦終於反應過來，“你不怕被賀姐罵？”
“怕個屁！”周璟振振有詞道，“我是阻止不了粉絲罵你，但她們也阻止不了我們倆來往，看誰犟得過誰！”
唐玦低笑兩聲，堅決地站在了老婆這邊：“好，發！誰罵我老婆我就發微博氣死他們！”
說著，他拿出另一部手機，登錄微博，在沈書白哀怨的眼神中發了一條微博。
@唐玦：天氣不錯，適合學習。[坐在躺椅等戲時拍下的藍天白雲.jpg]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公我來了！
——老公拍戲註意身體啊，最近天氣轉涼，小心不要感冒哦！[親吻]
——連著兩周都能看到爵爺發微博也太幸福了吧！
——看這樣子，某人還沒進組？呵呵，天天通稿吹敬業，結果軋戲軋得飛起，要不要臉啊！
——今天橫店是陰天啊！哪裏天氣好了？[奇怪]
——爵爺劇本上粘了好多便簽條啊！低頭看看自己的課本，一幹二凈[捂臉]
——艹！那個掛件發微博了！
@周璟：出發！[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jpg]
——啊啊啊啊啊啊！周周我來了！要出發去哪啊？帶上我行不行？[害羞]
——是去錄制寶藏嗎？話說寶藏保密工作也做得太好了吧？到現在全網都找不到幾張路透圖[笑哭]
——每日一問：今天周璟進組了嗎？廢物聚星能不能幹點實事？
——新粉火速趕到！希望我周下次發微博配上自拍[憧憬]
——和某人的微博只差三分鐘[笑而不語]
——嗑藥雞能不能滾出去？圈地自萌四個字被狗吃了？單人微博沒看到嗎？
——一想到周周還要和麥麩咖錄好幾期節目就心煩，快點進組拍戲吧！[抓狂]
微博剛發出去，賀語嫣的電話就打來了。可接通後一點聲氣都沒有，壓迫感通過擴音器無聲地蔓延開來。
周璟輕咳一聲，主動開口道：“賀姐，我這也是多發微博保持日活啊！”
“保持日活是你這麽保持的嗎？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是你和唐玦商量好的！”
周璟把電話拿遠了一點，等賀語嫣吼完才貼著耳朵繼續說：“我們也沒發什麽啊……”
“你還想發什麽？CP超話已經嗑瘋了！”
“那挺好，不枉我們連CUE兩周學習……”
“周璟！”
“好了賀姐，別生氣了。就像你說的，CP超話嗑瘋了，可我們倆的微博下面還是有粉絲罵人啊！說明信的人怎麽都能嗑，不信的人怎麽也不信，放心吧，沒事。”
“……你說這麽多，其實就是想秀吧？”
“對啊，”周璟理不直，氣也壯，“即能秀又能氣那些罵人的人，何樂而不為？”
“……”
賀語嫣掛斷電話，把手機往包裏一扔——
這工作沒辦法幹了！等程姐升任執行總裁，我立馬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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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玦看著視頻裏周璟的臉色，心裏隱隱作痛卻又毫無辦法，只能蒼白地安慰道：“別生氣，不值得。”
周璟無奈地笑笑：“與其說是生氣，我更多的是覺得失望和……無力。”
唐玦默然一陣，轉移話題道：“算了，不說這個。再過幾天就要錄第六期了，你能早點出發嗎？”
周璟明白唐玦不想讓他沈浸在糟糕的情緒裏，配合著挑眉道：“可以是可以，我又沒進組，行程安排還算輕松。問題是我早點過去有什麽用？導演會放你早點離組嗎？”
周璟嘿嘿一笑：“怎麽不能？”
周璟疑惑地睜大眼睛：“真的？為什麽啊？”
劇組為了節約成本，通常都是開機就趕著往前拉進度，演員請假請多了還會被導演記恨，誰會提前給男主放假讓他去錄別的綜藝呢？不加班加點把請假耽誤的進度趕出來就算不錯了。
唐玦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說：“因為……沒有女主角怎麽拍？”
“哈？”周璟眼睛瞪得更大了，“你們不是才開機嗎？沒有女主角是什麽意思？”
“因為女主角在拍另一部戲啊，”唐玦攤手道，“她不在，就只能先拍我的獨角戲，或者和其他演員的對手戲，但我們這個戲你也知道，沒女主角的戲份其實不多。”
唐玦新接的戲是一部武俠電影，雌雄大盜在一次行竊的過程中，無意被卷入朝堂紛爭，帶著小皇子一路奔逃，最終撥亂反正的故事。
故事的主要矛盾點都集中在雌雄大盜身上，缺了一個，哪怕是上替身，好多情節都沒辦法拍。
偏偏女主是投資人指定的，咖位不比唐玦小，哪怕導演氣得不行，卻也毫無辦法。
“軋戲嗎？”周璟回憶了一下唐玦這次合作的女演員，有些難以置信，“她口碑不是挺好的嗎？怎麽會軋戲？”
唐玦聳聳肩：“聽沈書白說，她跳槽新東家後簽了對賭協議，誰知道第一部 戲就撲了，所以最近才瘋狂接戲。”
“幹嘛要簽對賭……安安分分演戲賺錢不好嗎？”周璟忍不住嘟囔道。
“富貴險中求嘛！我大概十八號下午就能到，你呢？”唐玦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周璟，隔著屏幕都感覺得到他眼神裏閃爍的小星星。
周璟被看得心癢癢，輕咳一聲矜持地說：“我得明天問問賀姐才知道。”
唐玦微瞇雙眼：“哦？是嗎？那剛才是誰迫不及待地說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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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迫不及待！你還擔心導演不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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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吵吵鬧鬧一直到快十一點，周璟和唐玦才結束人嫌狗厭的情侶拌嘴，拿著平板去洗漱，最後插上充電器，在彼此呼吸聲的陪伴下安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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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笑著笑著，他又想起昨晚發生的事，心裏一沈。
周璟並非對粉圈一無所知的小白，甚至因為常年在微博吃瓜，對於粉圈的一些慣用伎倆，他甚至看得比很多圈內公關還要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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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這些實實在在的惡意對準唐玦時，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更做不到無視，那些惡毒的言辭讓他憤怒的同時，也讓他發自內心的覺得，什麽叫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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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璟靦腆一笑：“唐玦劇組那邊十八號就放假了，我想早點過去……”
賀語嫣：“……”
你剛才還在難過你的粉絲罵唐玦呢！這情緒轉換是不是太快了點！
***
很快就到了十八號這天，周璟依然做了幾個小菜裝進飯盒裏。等菜放涼時，他拿起手機問視頻那頭的唐玦：“到機場了嗎？”
“還有半個多小時吧，你今天做的什麽？”剛周璟做菜的時候雖然沒關視頻，卻把手機放到了櫃子上，唐玦只能看見他毛茸茸的頭頂，壓根看不到菜，饞了老半天了。
周璟眼珠子轉了一圈，狡黠一笑：“著什麽急啊，見面不就知道了。誒對了，你發個微博吧？”
唐玦楞了楞：“發微博幹嘛？”
“發唄，就說……”周璟看了眼在臥室裏給他收拾行李的左尋北，舔舔嘴唇，“就說，你要學習去了。”
“我學什麽……哦～”唐玦終於反應過來，“你不怕被賀姐罵？”
“怕個屁！”周璟振振有詞道，“我是阻止不了粉絲罵你，但她們也阻止不了我們倆來往，看誰犟得過誰！”
唐玦低笑兩聲，堅決地站在了老婆這邊：“好，發！誰罵我老婆我就發微博氣死他們！”
說著，他拿出另一部手機，登錄微博，在沈書白哀怨的眼神中發了一條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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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橫店是陰天啊！哪裏天氣好了？[奇怪]
——爵爺劇本上粘了好多便簽條啊！低頭看看自己的課本，一幹二凈[捂臉]
——艹！那個掛件發微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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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粉火速趕到！希望我周下次發微博配上自拍[憧憬]
——和某人的微博只差三分鐘[笑而不語]
——嗑藥雞能不能滾出去？圈地自萌四個字被狗吃了？單人微博沒看到嗎？
——一想到周周還要和麥麩咖錄好幾期節目就心煩，快點進組拍戲吧！[抓狂]
微博剛發出去，賀語嫣的電話就打來了。可接通後一點聲氣都沒有，壓迫感通過擴音器無聲地蔓延開來。
周璟輕咳一聲，主動開口道：“賀姐，我這也是多發微博保持日活啊！”
“保持日活是你這麽保持的嗎？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是你和唐玦商量好的！”
周璟把電話拿遠了一點，等賀語嫣吼完才貼著耳朵繼續說：“我們也沒發什麽啊……”
“你還想發什麽？CP超話已經嗑瘋了！”
“那挺好，不枉我們連CUE兩周學習……”
“周璟！”
“好了賀姐，別生氣了。就像你說的，CP超話嗑瘋了，可我們倆的微博下面還是有粉絲罵人啊！說明信的人怎麽都能嗑，不信的人怎麽也不信，放心吧，沒事。”
“……你說這麽多，其實就是想秀吧？”
“對啊，”周璟理不直，氣也壯，“即能秀又能氣那些罵人的人，何樂而不為？”
“……”
賀語嫣掛斷電話，把手機往包裏一扔——
這工作沒辦法幹了！等程姐升任執行總裁，我立馬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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