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文人罵戰

關燈
《長安》雜志在當日清晨照常上架發售,長安書坊的熱鬧卻是從下午開始的,因為已經有了一批看完了《窮書生種田》最新刊載的人。

從滄州疫情爆發開始,戶部就比較繁忙,再加上鐘離元帥要點兵的消息已經秘密下達,兵部遞交的軍士戶籍統計和上報的軍用物資都需要查看核對確認,蔣羽生當真是忙的團團轉。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沒有想起來止戈先生的新書發布,卻是還記得四公子每月兩次連載刊發的日子,每月的休沐假基本都用在了這上面。

雖然他已經有了第一冊 成書,但不妨礙他依舊喜歡追著看連載。

然則今日偏生天公不作美,反賊鴻蒙教因綁架太子殿下被連鍋端,戶部要配合刑部調戶籍查證等事情,忙的不可開交。他本來已經批了休沐假,美滋滋的躺在家裏等著《長安》雜志送達上門,卻奈何陛下罷朝,楚尚書和蔣尚書因為出征軍資之事一路從宮中結伴而回,就被楚尚書瞧見了剛拿到熱乎的雜志,興高采烈活蹦亂跳的蔣羽生。

四目相對,蔣羽生臉色頓時秒萎頓下來,不動聲色的向兩人行了個禮,然後乖巧的退下就想走。

“令郎……沒有生病?”楚尚書問同僚。

“他向來身體好,攏共就沒生過幾場病。”蔣尚書疑惑的回答完,頓了頓,算是明白楚尚書為什麽問這個了,果然見同僚露出了個神鬼莫測的笑容。

蔣尚書二話不說退後一步,做了個請遍的手勢。

於是就這樣,被發現裝病請病假的蔣羽生不僅失去了往後的休沐假,還被領導拎了回去繼續工作,這一忙可就直接從天亮到天黑了。

回去的路上正與南書房下課的杜冰箬、駱異兩人撞在一起,兩人正以《窮書生種田》新出的內容為主題討論的熱火朝天,什麽手機、飛船、高樓大廈,蔣羽生楞是一個都沒聽懂。

他恍然間以為自己聽岔了,“你們說的這些是那本書?聽著似乎有些意思。”

“自然是四公子的那本《窮書生種田》了。”杜冰箬說著疑惑的看向他,“你因何如此問?莫非你還沒有看新章?你可快去看看吧,內容十分的精彩,小公爺提前刊出了結局,似乎不打算再連載此書了。”

“這竟然是結局嗎?”蔣羽生驚異非常,立刻就撒腿跑回自己家去看書。

看完之後深受震動,有著當初看《女尊之國》一般的心情,他對著那卷文章翻來覆去的查看,在房間中來回踱步數回,終究忍不住猛地推開窗發出一聲吶喊。

這回是夏天,蔣尚書沒有給孫兒講臥冰求鯉,他得了二兩上好的蒙頂茶,正聞著茶香味準備去喝,結果蔣羽生這猝不及防的一嗓子,直接叫蔣尚書一個手抖摔了上好的茶盞,裏頭的上好的茶自然也是沒有保住。

蔣尚書氣的從椅子上一蹦而起,操起凳子就要出去好好教訓教訓小兒子,結果只捕捉到蔣羽生匆匆離開的背影。

“你這是去哪?”蔣尚書瞧他像是死了老爹一樣的急切,沒忍住喊了一句,然而並沒有得到回應。

蔣羽生哪也沒去,他來到了長安書坊,結果就發現外面已經擠了一堆的人,都是為了《窮書生種田》而來的,想要瞻仰四公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即便符謙出來強調書坊不能透露此等私密之事,他們也沒有就此散去。

一時之間原本已經消停一段時間的“尋找四公子”活動直接甚囂塵上,參與其中的不乏名人名士,紛紛猜測能寫出這等飄渺作品的四公子,究竟是何許人也。

人沒有在書坊鬧事,符謙便也叫人別管他們,只是發布了一則新的征稿,在上面專門加了一條“重金求購星海題材通俗小說”。

翌日趙家樓也掛了同樣的征稿,其他兩大書坊也瞧瞧跟著一波風。

這一年正是星海題材通俗小說元年,同時還衍生出了其他各種奇妙的題材,不過大家都認為其鼻祖便是《窮書生種田》。

自然也有覺得這最後一卷寫的著實脫離實際的,尤其是最後的結局怎一個離譜了得。

“只能當作一本小說看了!”醉春樓裏高談闊論的書生哀嘆,“四公子江郎才盡矣!”

“我倒覺得挺好,這本來便就是一本小說,上下邏輯自圓不久行了?何必拔高至那種境地。雖說其中有能實現的東西,但不能實現的卻也不少。你瞧瞧這水泥都出來多久了,你可瞧見有人出來宣布發明出來了?分明自己想了那些,怎麽反過頭來責怪起四公子來了,他何其無辜。”有人如此道。

自然有附和者亦有反對者,反對者言辭較為激烈道,“終究與止戈乃是一丘之貉!”

“兄臺慎言!”太子便是止戈的消息已經是人盡皆知的秘密,他們可不敢接這話。

還有其他人在求文,“我覺得此題材十分有意思,可有人寫?”

眾人搖頭,安慰道,“我瞧見長安書坊的征稿更新了,上面特意添了這條,想來過些時日就能看到了。”

……

長安對於《窮書生種田》結局章的討論度不可謂不高,批評的聲音說的很大聲,然則一個個都沒有錯過符謙開放的最後一卷文的預售。

其實符謙一開始剛拿到《窮書生種田》的最後一卷全稿之時,如同周承弋最初預想的那樣,對其內容頗有微詞。

並非是寫的不好,相反最後大約是周承弋整個人都放開了,行文節奏可以說是整篇文的巔峰水平,便是就文筆這一方面拿出來,也是值得人閱讀一二的。

問題在於“藍色面板”上線的這個兌換功能過於強大全能了,寫出了一些想都不敢想更別說聽聞的物什。

比如那個只需要按一個按鈕便能將目光所及之處所有皆“翻印”在其中,能夠記錄下他人的行為言語,會自動報時,能被當作燈火使用照明,能夠寫字的被稱作“手機”的東西。

而據說此物還能夠千裏傳音遞送消息,皆因此時代“沒有信號”致使大部分功能作廢。

且此等神物,使用限制竟然只是必須每天曬一個時辰以上的太陽。

符謙當時看到這裏的時候眉頭忍不住皺了皺,他一直懷揣著造福於民的心態來看這本書的,心中不自覺將其擡到了另一個高度,直到此刻才恍然意識到,這是本通俗小說,也有著通俗小說“幻想、誇大”的特征。

想想也確實,這本書本來從一開始定位便是幻想題材小說,哪裏有什麽天外來物的“藍色面板”,是他不自覺的開始用紀實的標準去要求的。

“這是小說啊。”盡管如此說服自己,符謙還是忍不住失望的嘆了口氣。

他停了一會才繼續往下看去,卻發現所謂手機竟然還不是最離譜的。

江海潮某一日從兌換平臺兌換到一個來自“星海時代”的“光電動能量單向轉換器”便攜式,書中例行先簡單介紹了一下時代背景。

這個“星海時代”顧名思義竟然真是一群住在星星之上的天人,不同的星域海也劃分出不同的國家,彼此之間亦有著摩擦不和,時常有明爭暗鬥,不過都是小規模的,彼此之間都避免發展成戰爭。

所以即便鄰國做出惱火之事,竟然都是以言語警告為主,而不是直接打起來。

符謙看到這裏忍不住產生了和江海潮一樣的疑問,“為何?”

往常向來裝死的系統難得解釋了一句:【所持有的武器殺傷規模太大,一旦使用影響可持續數十年乃至百年之久,直接摧毀一個星球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符謙越看越覺得有種難以言說的感覺,你要說他寫的不好,那是睜著眼說瞎話,這“星海時代”的設定足以叫人眼前一亮,直接開創一個題材流派也未嘗不可。

然而這卻與前文有著一股很強的割裂感,便如同你看著武俠文前半段還是劍意劍招,結果後半段畫風突變成仙俠,開始禦劍飛行了一般,雖然前文隱有伏筆,還是叫一部分諸如符謙這類人難以接受。

“罷了,此文優點也是鮮明,如此新穎的設定,便是覺得頗有些割裂也依舊會有大部分人為其買單。”符謙這麽寬慰自己,直接拋下了之前的所想,繼續堅強的往下看完結局。

卻著實被驚艷了一把。

結局江海潮的聲望達到了非常高的地步,解鎖了最後一個彩蛋功能穿梭時空,此術冷卻時間為兩年,使用時長卻只有三天。

穿梭時空的定點是系統誕生的“星海時代”。

之後借著江海潮的眼睛,作者在書中描繪了高聳入雲的大廈,能夠在空中飛行漂浮的交通工具等等。

這個時代,馬車早已經被淘汰,軌道已經修到了天上去,滿街都是無人駕駛的四方鐵盒,而神秘的“藍色面板”並不是一件稀奇的東西,他們將它們稱之為智能系統。

江海潮終於體驗到了手機的其他功能,而他的那款手機早就已經被市場淘汰,那些叫他覺得驚奇的電風扇,電視等東西也都已經在淘汰的邊緣。因為有著更先進的設備,那個讓他聲名遠大直呼神物的轉換器也只是一個淘汰版本。

或許是四公子的文筆過於紮實動人,明明是符謙覺得虛假誇大不真實的場景,卻隨著江海潮的所見,隨著那些文字,盡皆在他眼前浮現。

好像天上真的有這麽一個星海時代,有著那些神奇的東西,雖然整篇故事在三日之期過去,江海潮回到現在的時代戛然而止,卻正是因為留白足夠的多,給了別人暢想期待的空間。

忍不住便開始去思考想象更先進的設備是什麽,手機的神奇之處都有那些,這個貫穿全文的“電”又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連符謙都是如此,可想而知若是其他人看到的反應。便是虛假,也開拓了一個人原本有限的想象空間。

“這等文章,應當拿出來給大家好好觀賞觀賞!”他說著便截取了江海潮到“星海時代”的兩萬字,空出了一大塊版面講起刊登上去。

四公子名聲大噪,直接將曾經比肩的止戈甩出一條街去,眾人雖然因為身份不敢踩止戈,但往上擡一擡四公子都是樂意的。

同樣的,他們對於四公子的年齡產生了十分大的分歧,有說如此想象力應當是個年輕人,也有說知曉的知識這般豐富必然是個博覽群書德高望重之人。

雙方都有理有據,彼此之間難以說服,竟然用著自己上好的文采在《讀者評論》上打起嘴仗來,其中便有一篇幹脆折中的文章流傳至後世,於是在沒挖開符謙的墓之前,四公子的x度x科上面平生精力都寫的是懷才不遇,中年功成名就。

所以說沒有一開始就發現止戈和四公子系為一個人,還真是不怪後世人。

周承弋並不知道外頭熱熱鬧鬧的,不僅因為他的作品吵得不可開交,還因為他的年齡打起嘴仗來,他要是知道了,必然得思考一下文壇是不是也應該改革一下,給這些沒事的罵架的人找點事情做。

他此時正忙著和房觀彥膩歪呢。

房觀彥將近三天沒能下床,頗有些後悔,開始反省自己莽撞表白的行為,果然謹慎小心無錯,美好的東西背後都帶著坑,不應該只看表面,還要考慮到後果。

比如現在他這腰酸腿疼胳膊軟,這幾天只能□□細溫和的食物,也不太能見人,激烈過後留下的痕跡除非圍連下巴都埋進去的大毛領,不然根本遮不住。

周承弋看著不溫不火的,在這種事情上卻極為強勢,表現出的占有欲和掌控感都十分強,當然他也熱衷於讓房觀彥興奮,引導房觀彥主動索取。

房觀彥其實後面只有些隱秘的感覺,真正讓他虛脫的是周承弋花樣百出的各種服務。

簡直太要命了。他想到這些都忍不住面紅耳赤。

周承弋其實也覺得鬧過頭了,也在反省自己,並且發誓短時間內必然不會再碰他。

“當真?”房觀彥半信半疑的看著他。

周承弋豎起手指發誓,“這段時間再碰你我就是狗。”

“好!”房觀彥登時就開始好了傷疤忘了疼。

周承弋時不時的看他兩眼,倒真的忍了下來沒有碰他,只是心裏的記賬本上,有關房觀彥的那一欄紅色危險的信號已經畫滿了大半頁。

雲浮子被抓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他只想最後見周承弋或房觀彥一面,然而直到他被送進刑部大牢,也沒再見到人,倒是聽說周承弋本來是要來見他的,回去取通行證了。

雲浮子便擺出不卑不亢的模樣假裝自己沒在等的開始等,卻足足等了四天才等到人。

作者有話要說:  大姨媽+卡文,只有四千二,麽麽。

這段劇情快結束了,滄州劇情要開始了。

小劇場

雲浮子:四天!我足足等了四天!你知道我這四天是怎麽過的嗎?!

周承弋:我這四天,也是水深火熱。

房觀彥: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周承弋:是嗎(笑)。

房觀彥:怎麽突然有點冷?

感謝在2021-06-19 23:28:32~2021-06-20 23:17: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雨 10瓶;枝影橫斜 5瓶;一只團子呀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