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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雪帝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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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雪帝到訪

一聽那雪帝突然來訪,我在被子裏不由得縮了縮,被那魔君察覺,不知犯了哪門子神經,惡狠狠的捏了我胳膊一下。

痛得我倒抽一口涼氣。

看著眼前盡在咫尺的腹肌,我不假思索,張嘴就是一口。

結果······這魔君的腹肌竟堅實得很!

我一口下去,竟沒咬起來肉,倒像是趴上去舔了一口······

頭頂傳來那魔君邪魅愉悅的低笑聲。

我心裏暗恨:這個常年不見光的死變態!

魔君心情極好的開口:“那雪帝,可曾帶了兵馬?”

小灰道:“稟魔君,雪帝孤身一人前來,並未帶任何人。”

“那就不用理他,說本座宿醉未醒,概不見客。”言語間霸氣十足。

我裹在被子裏想,雖說這雪帝突然到訪,興許是因著九公主求玉帝王母賜婚一事,來找我興師問罪的。

但到底是仙界除了玉帝之外的四帝之一。

上位者該有的道德情操,應該還是不錯滴。

雖然從未見他笑過,又拒人千裏之外,凍人了點。

但總比,被這一見面就脫人家衣服的魔君靠譜了不知多少倍!

打定主意,我在被子裏,極小聲的道:“哎!把易容面具還給我。”

沒有回音,人家裝作沒聽到,還用力緊了緊裹著我的被子。

腳步聲響,小灰大白二人,顯然得了魔君吩咐,開啟石門,出去打發雪帝去了。

我聽著石門隆隆開啟,頓了頓,又隆隆放下。

屋內一時之間,又陷入了靜默。

房間裏應是沒什麽其他人了!

就要掀開被子,出來透口氣。

結果剛動了動,就被那魔君更加暴力的壓制了。

真不知我上輩子做了什麽孽,碰到的仙也好,魔也罷,一個比一個專橫跋扈,不講道理!

我恨急,又擔心那雪帝真的走了,逃出魔界無望。

心一橫,朝著那魔君胸肌上的一點,狠狠咬去,心裏恨恨的想:你不是身材好麽,練得都像鐵塊似的,我倒要看看這裏咬不咬得動!

果然,那魔君毫無預料的低聲嘶吼一聲,雙臂松了對我的鉗制。

說時遲,那時快,我抓住這僅有的間隙,掙脫鉗制,呼的一下掀開裹在身上的被子,坐了起來,就要伸手問他要回面具。

還未出聲,就覺得房間內凍得嚇人。

我轉頭向床前石幾旁望去,只見雪帝白衣勝雪,長身玉立站在幾旁,一雙一向目下無塵,冷心冷性的桃花美目,此刻正混雜著驚愕和濃的化不開的苦痛,向我看來。

我不由向後瑟縮了下,繼而又想起此刻,我沒戴易容面具,所現乃是真容。

那雪帝,應該不會知道我就是那個挑唆九公主,去禦前求玉帝王母賜婚的紅鸞星使。

順勢往後躲進魔君懷裏,擡手環著魔君的脖頸,學著司夜給我看的那些凡間畫本上的女子,嬌滴滴道:“宵郎,都說春宵一刻值千金!這麽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斷,奴家可不依!”

說著,一只手順著頸側緩緩滑下,輕柔的撫著魔君的胸肌,繼續嬌嗔道:“一會,宵郎可要多補償補償奴家,多陪奴家一會!”

宵寒,也就是魔君,初時的暴怒錯愕早已不見。一雙鳳眼,黑若玄潭,一手緊緊地把我摟在懷裏,一手覆著我的臉,隔絕了雪帝那仿佛淬了冰渣的目光。

語帶不善道:“連雪帝這麽仙風道骨的上仙,難道也不懂非禮勿視的道理麽?”

話音剛落,宵寒猛然低頭,吻住了我的唇,一手托著我的腦後,不容我抗拒的在我的唇上碾磨起來。

我呆呆的失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咬牙切齒暗恨這不要臉的魔君,竟趁人之危,如此登徒子行徑,想著本仙使以後自由了,定要好好修行,把他千刀萬剮了,以洩我心頭之恨!

全然忘記了,是我裝摸做樣勾引他在先······

耳邊有什麽裹挾著冰銳之氣襲來,宵寒托著我腦後的手不得已松開,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把裹挾著黑焰的劍,尖銳的碰撞聲響起,蒸騰出團團雪白的霧氣。

我趁亂,離了宵寒懷抱,偷偷從他身後拿了易容面具揣在懷裏,盡可能降低存在感的縮在床內側,開始坐山觀虎鬥!

魔君不知何時已穿戴整齊,一襲黑袍,手執黑焰劍,人黑劍黑心更黑!

雪帝一襲白袍,飄逸出塵,手執青鋒劍,人白劍青芝蘭玉樹。

這二人,你施法來,我拆招,身姿飄逸,劍法精絕,仙術高玄。

不知不知覺間,已是鬥了一個時辰,仍是難分勝負不相伯仲。

我一面觀戰,一面打量石門處的布局,想要尋找到石門開啟的機關所在。

我看啊看,看啊看,看了一個時辰,楞是沒看到石門附近有什麽凸起按鈕之類的。

正沮喪不已,不覺腹中隆隆,五臟廟咕咕叫出了聲!

尚在纏鬥的二人,收了劍鋒,不約而同向我看來。

我臉頰漸熱,不好意思沖他們擺手道:“不用管我,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可是餓了?”二人異口同聲······

我面上更紅,“不礙事,不礙事!我道行太淺,尚未辟谷,忍忍就好了!你們繼續,你們繼續!不用在意這點小事!”

心下卻道:趕緊繼續打啊!你倆不打個你死我活,兩敗具傷的,我怎麽鉆空子逃出去!

兩只同樣修長如玉的手,同時出現在我面前。

手的主人異口同聲道:“走,我帶你去吃東西去!可是想吃葡萄?”

嘖嘖嘖!這默契,真是說出去剛才倆人還鬥的你死我活,估計都沒人信!

心下雖然這麽想,但是面前的兩只手,選哪一個?卻是個難題!

我偷偷窺了他二人神色,雪帝桃花眼裏翻滾著痛苦失落和一絲小心翼翼的希翼。

魔君宵寒,則是滿目的:你不過來,你不過來,你就死定了!

無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誰知道,這雪帝到底打不打得過這黑心黑肺的魔君。

我還是穩紮穩打的好,徐徐圖之!

我小心翼翼的擡手,感覺到兩道灼然的目光,覺得自己像是凡間宣布比賽勝負的裁判。

我牙一咬,心一橫,眼一閉,下註一般把手放進了宵寒手裏。

閉著眼,我都能感受到來自鳳帝身上濃得化不開的悲傷······

手上一緊,我就從床角,落在了宵寒懷裏。

我把臉埋在宵寒懷裏,不敢再看鳳帝。

晃了晃宵寒的手,輕聲道:“我們走吧,去吃東西。”

宵寒不知是我宣布他勝出,還是怎地,魔心大悅,竟然溫溫柔柔的滿是寵溺的對我輕道:“好,星兒,我這就帶你去尋伏魔果吃。”

我心道:好,只要能帶我出了這魔窟,別說吃伏魔果了,就是吃個魔都好!

隨著宵寒行了幾步,石門隆隆開啟,就聽他頭也不轉的對著仍站在原地的鳳帝道:“怎麽,鳳帝還不走,是看中了本座的魔窟,想要住在這裏留下觀禮麽?”

十八章 離淵之約

身後風動,雪帝大步越過我二人,出了石門。

越過我身邊之時,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傳音入密對我道:“紅鸞星使當知,此次孤所為何來!司夜星君,墮回凡胎,只須星使一念之間!三日之內,我在仙魔界,離淵處等你。”

他竟然認出了我……

大哥!你認出我,你早說啊!害得我還自以為是的出賣色相,企圖蒙混過關!

我低頭,視野裏劃過他雪白的袍擺,背在腰間的袍袖間,若隱若現出,青筋爆出的拳和其間滴落的血。

我不免駭然,我沒選他勝出,這雪帝竟然恨我恨到把自己的手握到流血,這是要把我碎屍萬段的節奏啊!

還拿我師父墮凡來威脅我!

果然,活了幾萬年,就算是仙,也寂寞的心理畸形了!

心下害怕,身體卻是誠實的,自發的往魔君身邊挪了挪。

那雪帝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般,腳步頓了頓。

袍袖間的血,滴落的更多起來!

宵寒攬著我腰身的手臂收緊,把我的下巴擡起轉向他,一雙鳳目凝著我霸道道:“星兒,你今日已經占盡了我的便宜。剛剛又選了我,即已做了選擇,就不要再看別的男人!”

我看著大開的石門,想著再忍一忍,就能出了這個魔窟,忙做小伏低,一副眉眼溫順的樣子,羞答答的點點頭。

心裏想到:我只是點頭承認了前半句,後半句我可沒說答應!

耳邊又響起雪帝的傳音入密:“一日,一日之內,孤在離淵等不到星使,司夜星君必墮凡落凡臺,還請星使潔身自愛,不要讓孤久候的好。”

說完,原地咻的一下就不見了。

眼看著雪帝說消失就消失,我暗暗叫苦,離開期限又變成了一日······

這位就算再不喜九公主,也不用這麽拿我和我師傅出氣啊!

“咕嚕”,肚子又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宵寒邪魅的瞥我一眼,就在我以為他能帶我出了石門,去吃伏魔果的時候。

他朝石門外吩咐道:“速送兩碟伏魔果來。

言罷,也不等是否有人回話,衣袖一撫,關了石門。

我眼睜睜的看著剛才還開著的石門轟隆落下。

腦海中浮現出,我師傅被捆成個粽子,被那雪帝一腳踹下,轟的一聲摔在凡間的小路上。

頭上還插了兩根狗尾草,鼻青臉腫對我哭道:“小九,你這個小沒良心的!當初就不該心軟留下你,害得本星君從那麽高的九重天上摔下來!哎呦!我的這把老骨頭呦!我的這張貌似潘安的帥臉呦!”

心跟著顫了幾顫,我收了腦補畫面,擡首對著宵寒撒嬌道:“宵郎,怎麽關了石門?不是要帶我出去吃伏魔果麽!我還想著,終於可以欣賞下魔界的美景!”

宵寒不為所動,松開攬著我的手,自顧在石幾處坐了,自己倒了杯茶,悠閑自在的喝了起來,竟是不打算搭理我。

我也樂得清靜,在魔窟裏溜溜達達,這看看那瞧瞧,心裏盤算著如何在一日之內出去。

對了,聽小灰大白說,自先魔後元神散盡之後,這魔君相思無解,幾百年來整日裏喝酒買醉,連元神有損,都顧不得修行彌補。

他們實在看不下去,才冒險潛入仙界,把我這個九公主身旁,主她姻緣的紅鸞星使擄了來。打算的是,就算不敢擄走九公主,擄了她的紅鸞星,也算暫時把她的姻緣給阻了!

對了,九公主乃是朱雀真身,與那魔後倒是相類,又生的巧,生在那魔後元神散盡的那一年,近幾百年來,除了九公主,仙界各族都無女嗣降生。

也難怪大白小灰,會認為九公主多半可能魔後的轉世。

既然,九公主和那雪帝無望,不如再借她名頭,來魔君這裏試試,說不定就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說不定,魔君一個高興,大手一揮,就放了我出去,替他給九公主鴻雁傳情去了!

打定主意,我快步走到石幾旁,在石墩上坐定,才看著宵寒懇切道:“魔君可知,九公主雖對外宣稱是朱雀真身,實際上卻是火凰真身。仙界玉帝王母,怕九公主修行時日尚短,被不懷好意者覬覦,這才撒了這個彌天大謊。”

宵寒一雙鳳眼定定的看了我一眼,語氣閑適道:“怕是,真的撒下彌天大謊的不是玉帝王母,而是本座眼前之人吧!”

我無語,果斷放棄胡謅八扯,信口雌黃這條路。

尷尬間,石門開啟,我剛要扭頭去看,眼前一黑,頭上就被黑衣罩了個嚴實。

才回神意識到,現如今的自己,沒帶易容面具,露的乃是真容。

心裏雖對又被這魔君蓋了頭,頗為不忿,卻也只能頭上蓋著件外袍,木呆呆的坐在那裏。

好在,沒呆多久,傳來石門落下的聲響。

我嘆了口氣,把頭上的黑袍拿下放到一邊,就看到面前的石幾上多了兩盤黑的晶瑩剔透的果子。

我頗好奇,小心翼翼拿起一顆,登時果香撲鼻。

“這個不會有毒吧?”我有些懷疑的問。

“此乃魔界療傷聖果,伏魔果。”邪魅一瞥。

好吧!好歹也是個魔君,應該沒必要騙我這個小小的星使。

我仔細剝好了,放到嘴裏,果然入口清甜,甜香四溢!

直吃了快一盤,肚子稍稍滿足,才註意到宵寒那呆呆凝著我的眼神,料想這魔君一定也是餓了,見我吃得這麽香,不好意思伸手自己剝著吃。

吃人家嘴軟,拿人家手短。

我風卷殘雲,快速吃完那一盤剩下的幾顆之後,就著空盤子,一顆顆把另一盤的果子都剝了,端到宵寒面前,大方道:“吃吧!給你剝的,不要錢!”

宵寒瞥了我一眼,接了盤子,斯斯文文吃了起來,唇角彎彎,顯然心情甚好!

我剝了滿手的汁水,黏膩得很,順手拿過放在一旁的黑袍,無知無覺的仔細擦起手指來。

原本以為,會被宵寒嫌棄,擦完了一擡眼,看到他只是盯著那皺皺的袍子發呆。

我不免有些心虛的稱讚道:“呵呵······魔君這袍子確實是質地上乘,質地綿軟,又吸水又耐臟!”

宵寒一雙鳳眼墨色深深,不辨喜怒,覆又垂了眼,輕嘆一口氣道:“剛才雪帝與你說了什麽?”

我不覺訕訕,實話實說道:“他記恨我,教唆九公主去禦前請旨賜婚與他,限我一日內,離了此地,去往離淵。否則,就找個由頭,讓我師傅墮凡。”

“墮凡?沒想道重來一世,雪帝竟也不再帶著面具,裝風雅出塵,情深不悔的情種了!竟是連直接威脅,這種低劣的手段都用上了。”

我不解宵寒所言為何意,只疑惑地看著他。

顯然我這種,不能揣摩上位者心意的呆樣,惹得宵寒不喜。

他一揮袍袖,石門隆隆開啟,他看也不看我一眼,對我冷聲道:“你走吧!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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