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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我是不是曾經見過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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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薛立昂興奮。

倘若一貫以毒舌和不留情著稱的寇英都對《慈悲劍》表示看好, 那說明《慈悲劍》本身的實力的確不差。

在連續撲了幾部之後,這一部的勢頭可算是正常了!

也不知道它能走到什麽程度?

薛立昂暗暗期待。

影評人看電影的角度,和非影評人的觀眾看電影的角度還是不一樣的。觀眾並不在乎所謂的運鏡、畫面等等這些專業的東西, 他們只在乎戲本身好不好看。

這一點, 《慈悲劍》做到了。

好的電影,或者說, 能成現象級的電影, 應該不止滿足一類觀眾的喜好,而應該有更廣泛的受眾。

對於註重劇情的觀眾來講,《慈悲劍》雖然講了一個不太主流的武俠故事,但劇情本身很精彩,邏輯沒有毒點, 人設也立得很穩。

這是一個好故事。

對於沖著武俠這個題材來的觀眾來說, 《慈悲劍》的打鬥場面設計得很精彩。

武打功底是武俠片的基礎。《慈悲劍》強就強在既註重了武打本身的張力,又註重美感, 人物動起手來充滿一種俠客獨有的瀟灑和行雲流水, 像是畫一般,看得人熱血沸騰、向往不已。

溫澈一個人就撐起了整部片子的武打水準。

寇英雖然貶低薛立昂的打鬥場面,但那也是以溫澈的標準來說的。如果只是以普通標準來評判, 薛立昂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完美發揮。

武俠迷們過了一番武俠的癮, 表示心滿意足。

而沖著俊男美女而來的觀眾,就更沒有失望了。

薛立昂就不必說了, 他作為演員還從來沒有被大規模詬病過。

身為這部電影的女主角,溫澈的表現也十分亮眼。

溫澈在劇中的造型以及人設,加起來就是一個善良而有力量的江湖人。她身上既有俠客的瀟灑,也有柔軟的一面。

薛立昂的導演功底,在溫澈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兩人其實是互相成就的。薛立昂把溫澈拍得很好看, 溫澈也撐住了薛立昂的很多個特寫鏡頭。

電影的畫面感一絕。

種種因素,再加上薛立昂和溫澈的號召力,不出意外,《慈悲劍》爆了。

電影首日票房很快出來了,達到了驚人的3.8個億。

在廝殺慘烈的國慶檔中,這個票房可謂一騎絕塵。

跟著這個亮眼的票房成績一起的,還有井噴般的口碑。

首映過後,各大電影打分平臺都給了《慈悲劍》不低的分數。以嚴苛著稱的綠櫻更是打出了8.3的高分。

如果《慈悲劍》能保持這個成績直至收官,今年的票房冠軍也許都有一爭的可能。

《慈悲劍》這邊首戰告捷,梁柳青的愛情片《雙生》表現也不差。

梁家的基本盤還在,號召力不低。再加上這部電影是今年國慶檔唯一的愛情類電影,首日票房1.3個億,綠櫻評分7.8。

以愛情片的成本來講,這同樣是個喜人的成績。

在接下來幾天中,《慈悲劍》的漲勢依然兇猛,《雙生》的勢頭卻漸漸降了下來。

有些劇是經得住二刷甚至三刷的,《慈悲劍》就是如此。而《雙生》最大的懸念在於男女主的誤會是否解開,這一點隨著電影熱播,網上的劇透黨們一多,就不再是個秘密了。

《雙生》的漲勢雖然慢了,但作為一部愛情片,它的表現並不丟人。

梁柳青對外放的通稿底氣也很足。

《雙生》劇組開始頻繁地跑節目。梁柳青作為女主,這段時間的曝光也很跟得上。

與之相比,《慈悲劍》劇組這邊就低調多了。

薛立昂雖然在溫澈面前表現得很興奮,但對外他一貫是個很端著的人。

讓他在微博上宣傳自己的電影,在首映上吆喝兩句,或者上訪談節目說說自己的創作初衷……這樣的可以。

但如果再要讓他上節目跑通告搞宣傳,那就不行了。

按路漫漫的話講,薛立昂有莫須有的“大神包袱”,而且還千斤重,屬於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類型。

但溫澈倒是挺喜歡這一點的,因為她也不樂意去跑通告。

事實上,就算現在《慈悲劍》劇組真的有心想再跑一次通告,溫澈可能也得婉拒。

實在是她目前正在拍的新劇,不太允許她分神。

溫澈正在拍的是秦導的電影,名叫《千千歲》。

這是一部不太輕松的電影,從人設上講就是如此。

電影的主人公名叫路雙安,是一個玩弄權術,權傾朝野的……太監。

但事實上,路雙安前後一共有兩個人,一個真的,一個假的。假的路雙安是他的雙胞胎妹妹,也就是路雙悅演的。

這對兄妹是庶出,極不受主母待見。家裏的嫡子犯了事,路雙安身為庶子,被推出來當替罪羊,就這麽成了太監。

路雙安費勁心力往上爬,想出人頭地。可他才爬到一半,成了個挺有面子的太監,還沒等享受權力帶來的滋味,就橫死了。

路雙悅跟路雙安長得很像,兄妹倆相依為命。路雙安死後,她狠狠哭了一場,從此拋棄了自己的身份,成了路雙安。

溫澈要演的就是這對兄妹。既有路雙安的戲份,也有路雙悅的戲份。

這對兄妹都是狠角色。“路雙安”這位大太監,不論是真正的路雙安時期,還是假的路雙悅時期,都不是什麽良善人。

他貪權貪財,捧高踩低,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總之,是本朝頭一號佞臣。

這樣的人權傾朝野,之前得罪過他的人,很自然都被報覆了。

首先就是家族那一批推“他”出來擋罪的人。事實上,整個路家就是在路雙安手裏被整垮的。

再就是後來他成了太監以後,明裏暗裏看不起他的人。

路雙安經常掛在嘴邊的話是:“咱家就是一太監。您倒是看不起太監了,將來別求著我呀!”

當然了,路雙安能這麽小人得志,是離不開別人的支持的。

支持他的人,就是年邁了的皇帝。

老皇帝像是每一個垂垂老矣又不肯放權的昏聵帝王,做足了昏庸的舉動,其中就包括但不限於一手捧起了路雙安。

但老皇帝總歸是要死的,所以路雙安其實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多久。

正因為如此,路雙安才更加瘋狂。

他不在乎能活多久,但他在乎活得有尊嚴……

路雙安是本片的絕對主角。他既然能當上主角,也不可能從頭到尾都是惡人。

他有閃光並且難能可貴的一面。

但秦導要表達的主題是諷刺性的,於是路雙安的高光時刻,用的也是壓抑的手法拍。基本上從頭到尾,路雙安都得這麽惡著來。

路雙安既要惡著,但又不能真讓觀眾討厭了,要不然整部片就垮掉了。所以這個惡但又不至於讓人厭惡的度,得把握到位。

這對演員,尤其是青年演員的要求特別高。

“路雙安”是個不滿二十歲的人,故事最開始時,他甚至只有十五歲。

角色本身就對演員個人的年紀做了限定。所以秦導一開始就沒想找年紀稍大的演員,只想找青年演員。

可一旦選了青年演員……這部片子的主題並不輕松,青年演員往往沒經驗,演技上往往不如中年演員,很可能撐不起來。

但若是因此選了中年演員吧,中年演員又不符合角色本身的特點……

正是因此,秦導才在選角上這麽糾結。

溫澈對“路雙安”這個角色,也難得感到些許吃力。

“路雙安”當壞人當得理直氣壯,跟溫澈一貫的認知和形象都不太相同。兩人甚至可以說是完全南轅北轍的人。

尤其路雙安的身份是太監,後來又是路雙悅扮的太監……

這兩個身份真真假假的。既要有區別,又要有統一的地方。想要將其特質完全表現出來,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一天,溫澈結束晨練到達片場時,秦導和白編劇正在討論著什麽。

兩人看見溫澈了,招呼她過來。

白編劇名叫白雙嶺,是一位十分有名望的大編劇。他跟秦導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了,合作過不止一次。

這一次《千千歲》的劇本,就是白編劇親自操刀的。

能當朋友的人,可能在某種方面都有些相似。

白雙嶺和秦良一樣,都很喜歡指點後輩。既指點人演戲,也指點人做人。

《慈悲劍》的票房成績越來越高,白編劇和秦導自然是知道的。

溫澈是這部電影的主演,薛立昂又是秦導的大弟子,說起來都是熟人。

白編劇看著溫澈,打趣秦導道:“小薛這算是遇上貴人啦?”

白編劇這是把功勞歸在溫澈頭上了。

這話溫澈可不敢當。

她趕緊道:“是薛導自己的本事。我能來拍秦導的電影,薛導還幫我推薦了。我還因此欠了薛導一頓飯呢。”

秦良擺擺手,“你不必替他說話,他這人是自己的性格有點左,還是得練。

“拍片子這種事,有時候也講究手感。他這次碰上你,算是他運氣好,實在不是他自己練出來了。

“左右他還年輕,不著急,慢慢磨吧。”

秦導說完薛立昂,又看向溫澈:“咱們來聊聊今日的劇情?”

秦導和白編劇喜歡在開拍之前跟溫澈講講劇情背後的故事,分析分析人物的動機,有時候還會參雜一些過去的老故事。

這兩人完全是老派的人,身上全是老藝術家該有的氣質,很有幾分傲骨和追求。

溫澈很喜歡跟這樣的人相處,也很喜歡人聽他們講自己的想法,當下坐直了身,洗耳恭聽。

她有預感,假如她能從這裏面學到三分,並成功把這部片子拍好,也許以後遇上的任何題材和角色,她都不用擔心了。

這可能是她演技進階的機會,她得牢牢把握住!

——

溫澈忙著拍《千千歲》時,其他人也沒閑著。

難得放假,簡澤陽拿著一沓厚厚的材料找上簡澤謙,腆著臉笑得十分熱情:“二哥,問你點事兒唄。”

簡澤謙挑了下眉。

溫澈跟簡澤陽合作成立了個投資公司,專門投資娛樂圈項目的事,簡澤謙是知道的。

兩人的第一個項目大賺時,簡澤陽還在家裏人面前得瑟過。

說起來也就是今年年頭的事。

簡澤陽這人從小就跳,有時候還挺欠的,簡澤謙很願意“欺負”他。

簡澤陽也知道自家二哥一貫的性子,都做好說成筐好話的準備了。

誰讓他有求於人呢?

誰知這一回,簡澤謙竟然沒怎麽為難人,很直接道:“你先說說看。”

簡澤陽那點心思能裝多少事?無非就是跟他公司有關的。

既然跟他公司有關,那可能就跟溫澈有關了。

簡澤謙正好還有點好奇溫澈接下來的打算,就想著從簡澤陽這裏試探試探。

簡澤謙這麽幹脆,把簡澤陽搞得一楞。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機不可失啊!他二哥可是難得好說話。

“是這麽著,我跟溫澈開了個公司的事你是知道的。我們接下來想拓展並調整一下業務……”

事情說起來還真跟溫澈有關。

溫澈對外的口碑很好。盡管她並沒有刻意去經營,但調查顯示,溫澈在觀眾心中是一個很有格調的藝人。

她的家世未曝光之前就是如此,家世曝光了之後更是如此。

時尚圈很青睞這類人。

今年夏天,有好多品牌都跟溫澈伸出了橄欖枝,想跟她合作。

其中就有YoSun的母公司Kevina。他們之前跟溫澈簽的YoSun代言已經到期了,他們給出了個更好的offer,想跟溫澈擴大合作。

但溫澈卻不太想了。

她之前之所以會答應代言,最主要還是為了提身價。彼時她是需要跟觀眾甚至業內人展示自己的價值的。

但現在她不需要了,只如今的《慈悲劍》就給了她底氣。

不談底氣的事,溫澈其實也不太適合去代言奢侈品了。

Wenlet本身是控股了部分奢侈品的,而奢侈品又一貫有些“王不見王”的意思。一旦選定代言,就是綁定了一家了。

先前眾人不知道溫澈跟Wenlet的關系還罷了,如今她的身份既然不是秘密了,她若是還選了特定的一家,就有點選邊的意思了。

她背後還站著Wenlet,這種舉動很容易給人造成誤解,不太合適。

拋開這點不談,溫澈對自己的事業重心也有了點新想法。

除了拍戲之外,她想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全息技術上,不想太過分神了。

既然如此,就有必要對她的團隊做一些安排和調整了。

探望完溫老爺子回來後,溫澈曾經就未來的發展路線跟嚴悅詳談過,表達了自己可能不會太在意商業性這種事。

嚴悅是溫澈的經紀人,她的收入其實跟溫澈的商業價值直接掛鉤。溫澈若是不願意跑代言了,嚴悅的利益也會受影響。

所以溫澈給出了另一個方案。她想把嚴悅邀請進來,拓展“極光”的業務,成立藝人部,讓嚴悅當主管。

“極光”未來的投資不會少,既然給出了投資,那就有了向劇組推薦藝人的資格。

這部分屬於潛在“福利”,“極光”不用起來,其實有些浪費了。

再則,嚴悅手上其實有很多資源。溫澈用不上,那是因為她走得太快,格調也太高了,並不是這些資源本身不夠好。

倘若放在外面,剛出道的小藝人能為此搶破頭。

這麽些資源,再用來培養一些新的藝人,豈不是更合適?

嚴悅答應了,但她不是為了所謂的收入,而是有自己的想法。

嚴悅願意主管藝人部,但她只負責招人,至於具體對藝人負責的事,她會另外找別的經紀人加入“極光”。

換句話說,嚴悅只總領藝人部,並不想對某個新藝人負責。

從經紀合約上來講,她還是專屬於溫澈的經紀人。

“極光”因此有了藝人部,也有了經紀人部,底子一下子就大了。

家大業大,自然需要有更多的收入了。

簡澤陽手下管的人多了,自己“養家糊口”的壓力就大了,正在積極考察新項目。

他跟溫澈看好了好幾個本子,但因為資金所限,只能投其中的幾個。

既然如此,就更要慎重了。

簡澤陽是來簡澤謙這裏探口風的。

他二哥這人有本事,再加上職責在身,聞風向一向聞得很準。簡澤陽想問問他,最近他們想投的這些本子,題材上是不是適合。

上一道保險嘛!萬一他們真金白銀投進去了,結果因為過審的問題收不回來,那多冤枉是不是?

簡澤謙接過這厚厚的一沓材料,沒急著回話,而是再次確認道:“你之前說,溫澈的發展重心變了?”

“是啊。就是她以後可能只拍戲,別的亂七八糟的事都不接了。”

簡澤陽說到這裏,撓了撓下巴,“其實我覺得溫小澈拍戲這個事本身就挺迷的。我認識她這麽多年了,就沒見過她表現出對這類事感興趣過。

“她這個人做事一向認真。只要認真做了,一般也都能做好。所以她現在這個所謂的演技,不是靠熱愛堆出來的,純粹就是她的平均水平。

“我有點不太理解的是,她也不見得多喜歡拍戲,怎麽就還離不了呢?

“難不成真是為了投資去摸內幕消息?

“她也不像是這種人啊!”

簡澤謙其實也有這個感覺。

他沒看出來溫澈對拍戲有多少了不得的熱情,更不覺得她在乎成名得利……總之,她就不太像個主流的明星。

可奇怪就奇怪在,她雖然不見得很喜愛拍戲,可一直堅持下來了。

反倒是她很明顯能看得出來很喜歡的敲代碼的事業,她似乎總在克制。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溫澈既然忙著她在娛樂圈的事業,敲代碼的時間肯定就少了。

簡澤謙很關註溫澈接下來有關“全息技術”的項目,心裏十分惦記,但總不好天天問。

那他只能側面推斷一下了。

溫澈既然只保留了拍戲的行程,那是不是說明她除了拍戲之外,大部分心力都要收到敲代碼上了?

簡澤謙的這個預感很快成真了。

《千千歲》八月份開拍,一直拍到了十一月中。十二月是頒獎季,今年《慈悲劍》還是電影獎項的一大熱門,溫澈身為女主角,雖然還走不開,但暫時也沒有別的行程。

等待頒獎季開始的這段時間,溫澈難得有半個月空閑時間。

這半個月,溫澈幾乎是按時按點到他們團隊的工作地點打卡上班。

簡澤謙對她的進展實在好奇,這一日特地放下手頭的工作,去了一趟團隊的辦公室。

大院前掛著的那個“非物質文化研究中心”牌子仍然在那裏。簡澤謙入了內,順著熟悉的小路走,幾個拐彎後,又穿過一成片的竹林,來到一處十分古樸的院落前。

落地窗內,他們團隊的隊員還在忙著。

簡澤謙入內時,有個人正好從電腦後擡起頭來,看見了他。

那人也很懂,知道簡澤謙關心溫澈手頭項目的進展,手指就往上指了指,作口型道:“在樓上”。

二樓同樣設了辦公區。與一樓不同的點在於,二樓的人員在保密級別上比一樓的更高。

溫澈平常喜歡待在一樓,但真正辦公時,得移到二樓。

尤其是接了這個項目之後。

簡澤謙順著樓梯上了二樓。

與熱鬧的一樓不同,二樓其實有些安靜。這裏的空間更空曠,采光更好,除了幾處隔開的大辦公室之外,就是一整面落地的窗,窗外有一個半露天的陽臺。

他們團隊的後勤保障做得很到位,陽臺養了一圈綠植,還設了好幾處躺椅,方便隊員們休息。

溫澈人就在躺椅上,正閉目養神。

十一月中的天氣已經開始冷了,溫澈穿著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領口處絨絨的,擁著她的脖子,襯得她的一張臉過分小了。

日正午,陽光落在陽臺上,也落在溫澈的半邊側臉上。她閉著眼,微微擰眉沈思,細長的睫毛偶爾一顫,像是一雙正在扇著翅膀的蝴蝶。

有種很安靜的脆弱感。

簡澤謙心裏一悸,莫名有種眩暈感。

他仿佛……曾經見過這樣的景象。

陽臺,陽光,躺著的安靜又脆弱的人……

意外熟悉。

人的記憶是很奇怪的東西。某些時候,明明你從未見過某些人,從未經歷過某個場景,但就是忽然對陌生的人和陌生的場景有種特別的熟悉感。

仿佛你曾經在哪裏見過似的。

簡澤謙現在就有這種感覺。

他好像見過這個模樣的溫澈。

但不可能啊!他跟溫澈真正見面的時候並不多,大多數時候都是經由電話溝通的,他上哪兒看到的這副場景?

難不成是她拍的某個電影裏?

簡澤謙還在細細分辨,辦公室一角的大電腦忽然叮地一聲響,嚇了他一跳。

落地窗外的溫澈聽到了動靜,睜開了眼睛。

一輪代碼跑完了。

溫澈站起身,預備去驗收結果,這才發現了簡澤謙。

她沒多想,只笑道:“二哥你來得正好,試試我新弄出來的東西?”

二樓的辦公區域被劃分出了一塊獨立的小空間,遍布了一個個或大或小的電子元件。

溫澈帶簡澤謙來了這裏,給他一副眼鏡,“你帶上體驗一下。這是最初始的版本,實驗性的。”

溫澈已經在全息圖書館內學了四個月全息技術,把自己的靈犀值幾乎耗光了。

這就是她根據自己所學嘗試構建出來的東西。因為還在最初級階段,全息技術還需要載體輔助成像,所以這一回,她本人得到場。

簡澤謙帶上眼鏡。

世界一黑再一亮,新的場景出現了。

出現在簡澤謙面前的是一棵大的桃樹。時節可能是春天,此刻滿樹桃花開,灼灼其華,漂亮極了。

但假如只是一棵桃花樹的話,現在的技術好像已經能做到了?

簡澤謙剛這麽想,就感覺自己似乎聞到了什麽淡淡的香味。

簡澤謙精神一振。

這是……桃花香?

他終於註意到了眼前這棵桃花樹與別的桃花樹不同的地方。

它更真實!

簡澤謙上前兩步,試探性地伸出手,摸了摸桃樹的枝幹。

入手的感覺格外真實。樹幹粗糙,部分甚至開裂了,裂開的地方,有淡黃色的桃膠凝固。

簡澤謙伸手一摸,果然被新成的桃膠粘了滿手。

嗅覺,觸覺……幾乎以假亂真。

更神奇的還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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