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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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闕玄的符號。”羨夙接過穆雨從外衣中掏出的兩封信,拆開放在桌上,指著兩處落款圖案,“一株奇怪的草。”

那是白祁的圖案。白祁不會生長在仙族,也是不常見之物,羨夙不曾見過。當年羨夙與闕玄沒有直接接觸,只偶然見過闕玄的一些物件上留了這麽個模樣的圖案。珩卿可以肯定,,關於月汐的兩個消息都與闕玄有關,一個失蹤,一個不能回南鏡,甚至時間都比染顏知道的更早。

但是能畫出這個圖案的,除了闕玄,珩卿知道還有一人。

珩卿細細端詳著白祁圖案看不出異常,兩人的筆法相似,闕玄的他見過多次,但另一位的只偶然見過一次,恐怕只有他們自己能分辨出。

染顏雖沒見過,但也曾聽說,見珩卿神色沈重,也證實了自己的想法,那麽事情恐怕真的已經超過了他們的預料。

“王,可否單獨說話?”

染顏提出的要求,讓羨夙和珩卿都吃了一驚。珩卿看向染顏,染顏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安心。

羨夙弄不清染顏賣的關子,一時沈默了下來。

“他可以留下。放心,論功力,沒二十回合我拿不下他。”看了眼穆雨,“我在此處,珩卿也不會走。王,要是覺得我的消息不值錢,大不了把珩卿再抓回來。或者,我們到別處單獨說?”

珩卿:“……”

羨夙倒也不怕此刻放了珩卿,只是很不情願去跟染顏交換條件。

屋外。

珩卿走到屋外石桌旁同星君坐下,屋內隱約透出的影子時刻揪著他的心。

“二殿下放心,三爺自有他的打算,不會有事的。”

珩卿的視線依舊盯著窗上的影子,只是微微點頭,“大哥不會為難他的。”

“二殿下,有些事星君……”

“直說無妨。”

“星君想知道那時候無淵究竟發生了什麽?”這就像是個迷,闕玄死了,染顏忘記了,唯一的突破口只剩下眼前的珩卿。中毒的染顏被送回時,整個洛川城樓幾乎崩潰,洛川也陷入了低迷中……可幾日後,這便像是做了一場噩夢罷了,一切都平靜了,沒有闕玄,毒也解了,唯一留下的是那蒼色發絲和廢棄的無淵城樓。

珩卿楞了一下,目光一沈,看向星君。星君立馬起身跪於地上,“得罪之處還望二殿下恕罪。”

“我可以告訴你。”意外的,珩卿似乎並不生氣,上前扶起他,“但作為交換,我想知道染顏到底欠了月汐什麽?”

欠了什麽?星君陷入了沈思。他雖只大了兩人三百多年,但可以說是看著兩人長大的,尤其是月汐,當初被洛川王撿回之時他便在場。

“三殿下一開始是因為新奇才同月汐玩耍,兩人關系從小便不錯。若真說三殿下欠了月汐公主什麽,星君真是不得所知。”星君說的誠懇,確實不知道。

珩卿輕撫折扇,嘆了口氣,“我對他,了解太少,虧欠太多。”

“不過……”星君突然想起什麽,“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三殿下自毒醒後對月汐公主更是上心了不少。若說從前只是玩伴,那之後便是真的將月汐公主當成了自己妹妹,怕是鬼門關一走越發珍惜了。月汐公主對三殿下的事一直很上心,三殿下出事之時更是擔心的不眠不休,反倒是三殿下醒了之後卻許久不肯見他。”

“那之前我也曾見過月汐幾次,染顏那時似乎就很喜歡這個妹妹。”

星君讚同的點點頭,“不過,那時的月汐公主對於三殿下來說,不過是讓他看到了神族的特異。王將妖族帶入南鏡是極大的冒險,而三殿下想要看的便是這種冒險失敗,他想要看月汐公主的妖性本質。”

“他確實幹的出來。”

“說起來,月汐公主從不離開洛池,二殿下見她,那是……”

珩卿這才發現說了些不該說的,默默扶額,“染顏帶我去的。”與其說帶,不如說是強拖硬拽。他身為隱水的二殿下,對於出入洛川城樓肯定是要有所顧忌的,被發現了身份恐怕對兩城都不好。染顏倒是毫不在意,拉著他找了條小路熟練的避開所有人溜了進去。之所以如此強烈的想要帶他來洛川城,只因他問了一個問題,“聽說你還有個妹妹……”就如同星君所說的,染顏那時非常想讓他看的是在仙族的特異,月汐被壓抑的與生俱來的妖性。

星君扶額,“看來不止一次,我竟沒有發現,是在下大意了。”

“那時珩卿年幼無知,給星君大人添麻煩了。”

“是我家三殿下給您添麻煩了。”

屋內。

“你想說什麽?”

“想說點洛川的事。”

“關本王何事。”

染顏晃了晃手裏的琉璃杯,“我竟說了,那肯定是有關隱水。王,月汐的事你怎麽看?想乘機給洛川一刀?”

“那又如何?”羨夙將闕玄的信放在案桌上,大方承認。

意料之中,染顏嘴角一勾,將杯子放在信紙上,“那隱水恐怕就不保了。”

“何出此言?”

“王,你真當以為洛川還是曾經的洛川了嗎?月汐的事,王肯定也清楚,但如果我說,這樣的發展一開始就是在預料之中呢?這從一開始就是一盤局,一盤從無淵城被毀後開始的局。而王,你也是這局裏的一步。說句不好聽的話,王你若是此刻去插洛川一刀,隱水怕是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口出狂言!”

“口出狂言,呵~王怎麽不想想,您幾歲,我父王幾歲?當年的事,不會再有第二次。我原以為這是一次意外,可後來我才知道,這不是意外。或許我父王帶月汐回來之時,他真心是要讓月汐作為仙族活下去。但無淵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月汐成了他的犧牲品,洛池的仙氣只要減少一點點,月汐的妖性就不能完全抑制,她就不能留在南鏡。這都是一個局。”

“本王不信洛川王真舍得。”

“舍不舍得,如今月汐已不在洛川。”

羨夙一下子沈默,一下一下修長手指敲著桌案。染顏的話,他明白,也意識到是正確的。這對他來說不算一個好消息,也不算一個壞消息。原本想趁亂拿下洛川以提高自己在隱水的威望,隱水至今有很多人還是不滿珩卿沒有為王,他想盡快證明自己,如今看來確實此路並不明智。羨夙會占蔔,攻打洛川那一卦是兇多吉少,所以他才遲遲不肯動手,想找珩卿商議卻又擔心珩卿向著洛川。

穆雨知道羨夙的習慣,輕敲桌案是陷入了沈思。他跟著羨夙千年,自然也知道這件事,他是影衛只能聽從主子辦事,不能給主子任何建議。為這件事,羨夙已經多日未好好休息,長嘆了一口氣,終還是忍不住,上前跪立於桌案之前,“王。”

“你!”羨夙被這舉動嚇了一跳,立馬站起身想要上前,但眼見染顏在這裏,輕咳了兩聲,掩蓋自己剛才的失態,又坐了回去。兩人相視不語,許久羨夙點點頭道,“知道了,你起來吧。”

“謝王。”

染顏看不懂兩人的眼神交流,但能隱約感覺到羨夙不會去動洛川,向穆雨點頭表示感謝,穆雨輕點回應更讓染顏肯定。這兩人關系真是不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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