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三，部長請大家出去吃飯，這是他們部第一次外出聚餐，美名其曰促進感情。

門衛大叔顯然認得高文宇，打了個招呼就放他們出去了。

高文宇早早訂了地方，離學校不遠，步行十幾分鐘就能到。

文蘊跟著韓路雲走在最後，現在已是中秋，天氣很涼，她穿著白褲子，一雙腿修長筆直。

她沒穿校服，在一群人中格外顯眼，少女精致漂亮的面容引來路人頻頻回頭。

文蘊對這些目光早就免疫。

“都說冰糖葫蘆酸……”

一串歌聲引起她的註意，推著車賣糖葫蘆的大爺從一旁路過。

文蘊連忙抓住韓路雲的袖子，仰著頭：“我想吃糖葫蘆。”

韓路雲：“那就去買。”

“可我沒現金。”她表情無辜：“手機也沒電了。”

“……”

韓路雲皺著眉去買，文蘊不忘提醒：“要草莓糖葫蘆。”

很快韓路雲就拿著糖葫蘆過來了，上面的草莓只有幾個，各個圓潤飽滿。

文蘊笑瞇瞇的接了過來，咬一口口腔甜甜的，表情很是享受。

部裏有跟她關系還不錯的女生，看見這一幕笑著打趣他們：“你倆別虐狗了好嗎？”

有人接話：“虐狗？他倆在一起了？”

韓路雲：“沒有。”

文蘊：“現在沒有，將來嘛說不定。”

眾人皆是一臉揶揄的看著他們。

很快到了訂好的餐廳，文蘊糖葫蘆也吃完了。

他們總共十一、二人，高文宇訂的是大桌。

這家餐廳可不便宜，有人提議：“部長，這裏的菜也太貴了，要不還是咱們平分吧？”

高文宇揮揮手：”沒事，說了我請客就是我請客，一點小錢而已，別在意。”

這下沒人再說什麽，只不過部長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

課間，十五班總是非常熱鬧的。

文蘊在班級後面倚著書櫃，手中拿著薯片吃。

方一帆隨手抓了把。

地上放著一個籃球，他扶著書櫃，試圖踩上去。

文蘊隨口說：“你別把球踩崩了。”

“不會，我輕著呢。”

方一帆搖搖晃晃的站了上去，他慢慢松開雙手，嘚瑟：“看！我厲害吧。”

文蘊不屑的撇撇嘴，又抓了把薯片。

在這時，方一帆一個擡腳沒站穩，猛地朝前撲去。

他驚恐出聲：“啊！！”

文蘊都來不及反應，直接被他撲倒到地上，後腦勺磕到地面，發出悶哼一聲。

“草！！”

她眼前一片眩暈，感覺腦仁要炸了。

叢秋聽到動靜，連忙把方一帆拉開，扶起文蘊，擔憂道：“蘊蘊，沒事吧？”

文蘊坐在地上捂著後腦勺，緩了好長時間才不顧形象破口大罵：“臥槽！方一帆你故意的吧！”

方一帆欲哭無淚：“我真不是故意的，一時失誤，誰能想到會突然摔倒啊？”

“是我對不起你啊嗚嗚。”

他愧疚極了。

文蘊無語，狠狠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腳洩憤，其實也並不疼。

方一帆小心翼翼討好：“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廢話！”

文蘊白他一眼，後腦勺痛死了。

方一帆訕訕摸摸鼻子，還好她還願理他，他就放心了。又想到兩人相撞時身前柔軟的觸感，不自覺的摸了摸胸口。

文蘊見狀氣死了，又狠狠給了他幾腳，方一帆連忙跳著躲開。

最後，是三個人一起去的醫務室。

文蘊後腦勺腫起一個包，校醫拿著冰塊給她敷。

中間方一帆有事出去了。

敷好了，校醫又叮囑幾句，文蘊和叢秋便離開了。

剛出門沒幾步，就看到方一帆拎著袋東西從遠處跑過來。

文蘊不給他好臉色，語氣很沖：“幹嘛去了你？”

方一帆將手中袋子和奶茶遞給她：“給你，算是補償。”

袋子很大一包，都是她喜歡的零食，奶茶是方一帆在小賣鋪買的，用熱水沖的盒裝。

文蘊對他怨氣稍微減少，傲嬌擡著下巴：“不要以為這樣我就能輕易原諒你。”

奶茶很燙，她只能小口吸，三人往班級走去，方一帆自覺的幫她拎著袋子。

去教室的路上要經過小操場。

趙時一擡頭正好看見他們：“欸，那不是文蘊嗎？”

韓路雲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方一帆倒著走在文蘊前面，不知他說了什麽，文蘊正捂著嘴笑。

方一帆長的不差，兩人看起來有點親密，倒是像一對小情侶。

韓路雲心裏忽然不舒服，一個控制不住，手裏的球便飛了出去。

文蘊正和方一帆說著話呢，冷不丁被突然飛過來的籃球砸到，恰好打在手上，奶茶被打翻在地。”呀！”她驚呼一聲。

文蘊甩著手，咬牙切齒，今天怎麽這麽倒黴？！

她憤怒的看向砸球的人。

見是韓路雲，她一楞，憤怒散去，只是皺眉看著他。

韓路雲也沒想到正好砸中她，心裏抱歉。

他小跑過去，臉色不自在：“抱歉。”

文蘊嬌蠻道：“只是道歉就完了？你把我手都弄紅了，奶茶也撒了。”

球砸的其實並不疼，奈何文蘊皮膚嬌嫩，微微紅了些，看著也不嚴重。

方一帆看的咋舌，怎麽對他就沒這種撒嬌的可愛小樣呢？

韓路雲抿唇：“打到你是我不對，奶茶我會賠你。”

“好啊。”文蘊看著他：“那你現在賠。”

這節課應該快結束了。

韓路雲點頭：“好。”

文蘊彎唇一笑，對叢秋和方一帆說：“那你們先回去吧。”

叢.工具人.方：“……”

韓路雲拿起校服外套，無視趙時揶揄的視線，面色冷淡的跟著文蘊離開。

文蘊甩著手，嬌氣哼哼：“手還有點疼，你吹吹。”

韓路雲靜靜看她作，不接話。

一路到了小賣鋪。

文蘊：“我不想喝奶茶了，你買燒仙草吧。”

小賣鋪門口就有保溫桶，韓路雲拆開材料泡，水很熱，還冒著熱氣。

他將蓋子蓋好，說：“好了。”

“這也太燙了吧。”文蘊看著他：“你幫我拿唄。”

“嗯。”

文蘊在樓梯口從韓路雲手中接過燒仙草，回班後沒幾分鐘上課鈴就響了，她只能先放在一邊。

她和叢秋坐最後一排，上課根本不聽。比如此刻，叢秋正偷偷吃著零食，還是在方一帆買的那袋裏拿的。

叢秋吃著薯片，先放嘴裏含一會兒再嚼。

語文老師是個帶著眼鏡的婦女，年齡比起其他老師要大一些，卻是他們班最嚴厲的一位老師。

她站在講臺，不經意瞥見叢秋，扶了扶眼鏡：“那位同學，你說一下我剛才講了什麽？”

全班刷刷回頭，叢秋懵了，見大家都看著自己才知道老師說的是她。

可她根本不知道老師講了什麽啊？！

磨磨蹭蹭一臉苦逼的站起來，她桌下的手扯扯文蘊袖子求助。

文蘊無奈，她也沒聽啊。

語文老師又問：“我剛才講了什麽？”

叢秋答不上來，低頭保持沈默。

語文老師臉一耷拉：“什麽都不會上課還吃東西，以為沒人管你嗎！一點規矩都沒有。”

“出去站著！”

叢秋不是第一次被老師罰站，也沒啥不好意思，拿著書出去了。

語文老師看不慣她這無所謂的樣子，又說了幾句。

班級很安靜。

校門口的書店文蘊在小說那一架前看了一會兒，才溜到韓路雲旁邊，看見他拿的書問：“你買這麽多數學練習題啊？”

“嗯。”韓路雲解釋：“我報名了數學比賽。”

數學比賽文蘊也是知道的，是他們學校和七中聯合舉辦的，只有高一年級參與，美名其曰交流學習，互相進步。

初賽過幾天就開始了。

文蘊倚著書架，說：“我覺得你拿第一肯定沒問題的。”

韓路雲挑眉：“對我這麽有信心？”

“嗯哪”

韓路雲搖頭失笑。

怕他壓力太大，文蘊又說：“不過沒關系，拿不了第一在我心裏你也是最厲害的！”

韓路雲：“哦”

——

下午放學韓路雲在樓下等文蘊下來，可人都快走光了也不見她身影。

他皺眉，決定去班裏找她。

韓路雲去的時候十五班已經沒人了，只有文蘊還趴在桌上。他敲敲門：“怎麽不下去？”

“你來啦。”文蘊欲哭無淚，也不在意羞不羞恥了，說：“我好像大姨媽來了。”

今天上午肚子就有點不舒服，不過她沒在意，誰知道剛睡醒就感覺下面有熱流湧出，她這才想起生理期到了。

褲子肯定弄臟了。

而叢秋和方一帆逃課出去玩了，電話打不通，文蘊不敢站起來只能坐著。

沒想到是這個原因，韓路雲耳尖微紅，臉色不大自然：“褲子弄臟了？”

文蘊委屈的點頭。

韓路雲放下書包，輕咳嗓子：“我去去就回來，你先等會兒。”

他轉身大步朝小賣鋪跑去，路過辦公樓順便和部長請了假。

韓路雲還是第一次買這種東西，好在小賣鋪這個點也不會碰見熟人，他選了一包包裝不錯的去結賬。

收錢的阿姨趁著找零的空檔調侃他：“小夥子不錯嘛，都有女朋友了。”

韓路雲也沒解釋，接過零錢將那包東西往懷裏一塞，捂的嚴嚴實實跑了回去。

他將東西放在桌上，微微喘氣：“這個給你。”

文蘊對他的行為很驚訝，又很感動：“謝謝。”

韓路雲又脫了校服外套系在她腰間，擋住褲子上的臟汙。

等文蘊去衛生間處理好，兩人才往校門走。

或許是不好意思，路上文蘊一直沒主動說話。

直到出了大門，司機來接，她才說：“外套我洗好了還你。”

看著她上了車，韓路雲一踩腳蹬騎著自行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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