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7章、回來覆仇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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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自己。

她就算想逃,也不知道該逃往何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就這樣僵坐著等到了第二日天明。

她聽到了開門聲,嚇得蜷縮住了身子。

席漸推門進來,就看到她瑟瑟發抖的模樣,心狠狠的痛著。

他已經徹底酒醒了,一想到昨晚嚇到了她,心裏滿滿都是愧疚。

“小幸……你還在生哥哥的氣?哥哥昨晚喝了酒,心情不好,對你說話可能有些重了。你想要什麽補償,哥哥都會滿足你,你就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我……我不想結婚,我還沒有準備好……”她顫抖的說道。

此話一出,席漸溫和的臉色瞬間變得冷沈可怕起來。

這樣鷹隼的面容,看著……很嚇人。

“其餘任何事情我都能答應你,但是唯獨這個!十天後婚禮照常舉行,我已經開始發放請柬了。哥哥會讓你成為最幸福的新娘,給你最盛大的婚禮!”

“哥……我不愛你,你為什麽要這樣?”

“不愛?小幸怎麽可能呢?你只是在生哥哥的氣而已,你的心裏還是很愛哥哥的!好了,小幸,我還要去處理婚禮很多的細節,你就在家裏乖乖等哥哥回來吧。”

他笑著,這笑容卻讓她覺得害怕惶恐。

他轉身離去,她分明聽見他對門口的傭人說。

看著自己,不準她離開這棟別墅。

這分明就是囚禁。

席漸深深地看了眼那緊閉的門扉,眸色變得陰暗起來。

他直接打電話聯系約翰,需要他繼續催眠,但是約翰也束手無策。

“這種事情可一不可再可再不可三,這第二次催眠雖然還算完美,但是還是有破綻。我後面已經補救很多次了,現在根本不行的。她不愛你……就算改變了她的意識,也無法改變她的內心。就算我現在清除了她所有關於淩律的記憶,但是她要是再見到淩律,還是會義無反顧的愛上的。”

“記憶可以篡改,可是一個人的心要如何更改?”

約翰語重心長的說道。

席漸聽到這話,身子狠狠一顫,心臟都像是被人揪緊一般。

疼的有些難以呼吸。

記憶可以篡改……

可是一個人的心要如何更改……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席漸緊緊的捏著手機:“既然你沒有辦法,那我就用我的辦法。就算將她綁,也要牢牢地綁在我的身邊!”看最新章-節百-度搜追-書幫

約翰知道席漸是個偏激的人,根本無法阻止。

他道:“班森,你變了。曾經你也會為簡幸著想,生怕弄疼了她弄傷了她……”

約翰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無情打斷。

“那誰又來心疼我?誰來為我著想?不是我變了,而是我開始為自己打算了!既然無法讓簡幸愛上了,那就讓她一輩子不離開我。她的人她的心,我必須得到一樣!”

席漸冷冷的說道,一字一頓,寒徹無比。

約翰聽到這話,嘴巴張了張,很想再說點什麽。

但……最後還是一個字都沒有吐出來。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道:“班森,你這樣的結局無非有兩個。一個是如願以償,一個是不得善終。”

如願以償……

不得善終……

這兩個詞,簡直就是天堂和地獄的差距。

席漸一雙眸子危險的瞇了瞇,菲薄的唇瓣開啟,溢出了那冷絕的話。

“那我……必然是如願以償!”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他一定會如願以償的,最大的障礙淩律已經不會成為自己的阻礙了。

那麽他想不到普天之下還有誰能阻礙她們在一起。

他一定可以的……一定……

但是席漸算錯了,最終葬送他的,是自己!

因為愛而不得,最終瘋魔。

……

簡幸一個人被關在屋裏,活動範圍僅僅限於這棟房子。

走到哪裏,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她,一雙雙充滿戒備機警,仿佛生怕她逃跑一般。

其實他們根本不需要擔心。

她仔細想了想,自己在這兒生活了這麽久,但是去過的地方卻不多。

很多地方對於她來說只是陌生的字眼而已。

她根本逃不出去,也無法回帝都,因為帝都似乎也沒有她的容身之所。她一個人跑去幹什麽?

她的手機被沒收了,這兒的網絡被限制住,電腦只能用來看電視,根本沒有別的用途。

她似乎已經和外界隔絕起來一般。

席漸……是打算把她關到那一日嗎?

422、倉庫被關的人

她每天的活動範圍就是在苗圃,傭人見她自己要澆水,也就不管她由著她了。

只要她不靠近鐵門離開就好了。

她剛剛澆完水,想要回去休息一下,剛剛進去就看見幾個傭人圍在一處,正在小聲交談著。

“你說先生怎麽著了個這樣的女人?生來就是下人命,有好生活都不知道如何享受的!”

“就是,竟然要巴巴的跑去澆水!既然她想忙活,我們就讓她忙活吧。我們樂得清閑,不用管她!”

“你說我們先生是多麽優秀的人啊!整個希尼不知道有多少優秀的姑娘想要嫁給他,但是沒想到我們家先生就在一棵樹上吊死了!我看那姑娘也沒什麽好,才來沒幾天,竟然還要裝作很熟悉的樣子!”

“這話可不能這麽說,這兒梅麗姨待得時間最長,以前可是看過這個女人的。很早之前她就已經是先生心尖上的人兒!”

簡幸聽到這話雲裏霧裏的。

什麽叫才來幾天?

什麽叫很早之前?

她明明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六年之久啊!

她想要上前問個清楚,沒想到卻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裝飾花瓶,弄出了一些響動。

那些傭人瞬間看向這邊,看到是她後眼神立刻變得小心翼翼。

“小姐,您怎麽來了,是需要點什麽嗎?”

“你們……剛才在議論什麽?”她微微攏眉,有些好奇的問道。

其中一人幹笑著,轉動那渾濁的眼睛,機警的說道:“沒說什麽呢,我們在這兒隨便聊聊天,馬上就去幹活。小姐也不要太累著,不然先生會心疼的。”看最新章-節百-度搜追-書幫

說完她們作鳥獸散,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心裏滿滿都是疑惑,回房間休息了一下,這一覺睡得有些沈。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六點鐘了。

席漸一般都是晚上七點回來的,她會早早地吃完飯,避開和他相處的時間。

等他回來,自己已經躺在床上裝睡了。

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席漸。

明明是至親的兄妹,即便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也不亞於任何一對親兄妹。

但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等到七點鐘他回來的時候,第一件事不是吃飯而是來她房間看看。

但是看到她房間按下去的燈,還有她背對著門的身影,席漸便重新關上門離開了。

等他關上門,她悄悄地松了一口。

只要他不進來,不越雷池一步,她就無法恨他。

等到第二天,她故意睡遲到九點鐘,那個時候席漸已經出門了。

她今天覺得有些奇怪,因為屋子裏少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她總結下來,發現是昨天那些說悄悄話的人都不見了。

她忍不住好奇,拉了一個人詢問。

但是沒人知道。

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她覺得整棟房子裏,所有人都奇奇怪怪的。

她每天照顧著苗圃,也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大約她吃過飯後,就會有人悄悄朝著那廢棄的倉庫送東西。

提著一個籃子,也不知道是些什麽。

在倉庫待了大約二十分鐘,然後再出來。

送飯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婦人,臉上滿是雀斑。

後來她才知道她就是梅麗姨。

那些人口中說的梅麗姨?

她等到梅麗姨送完東西回來,等在了後門門口。

她一進來就看到了自己,臉上的表情分明就是不勝惶恐。

她連忙佝僂著身子,顫顫巍巍的說道:“小……小姐,現在是午睡時間,你怎麽還沒睡覺?”

“你每天都拿什麽東西進倉庫的?”

她看著那被遮蓋的嚴嚴實實的籃子,不顧她的阻攔掀開,沒想到那是已經用完的餐具盒。

裏面還殘留著食物。

那就是說……倉庫裏面有人!

上次自己進去的時候,那些聲響實際上是人為弄出來的。

那到底是誰呢?

“那廢棄的倉庫裏面有人?”

“沒……沒有……小姐可不能胡說……”梅麗姨膽戰心驚的說道,那渾濁的雙眼裏滿滿都是害怕。

“裏面關著的是誰?為什麽偷偷摸摸的送東西?”她聲音清清冷冷,不得不拿出一些態度,逼著她說出來。

梅麗姨連忙彎著身子,就差沒有祈求了。

“小姐,我可不能說啊,這事要是讓先生知道了,肯定不會放過我的!昨天那幾個多嘴的人讓先生知道了,已經被趕出去了,是生是死誰知道啊。我年紀大了,可遭不了罪啊!”

是生是死誰知道啊……

這話,無端的讓她渾身膽寒。

席漸竟然如此可怕嗎?

趕出去還不行,甚至還要報覆嗎?

可是……她們到底說了什麽不該說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你告訴我,我絕對不會跟哥哥說的!”

“這……”

梅麗姨眼神閃爍,分明就是在猶豫。

“你要是不說,我可以去倉庫自己看,我倒要看看裏面關著的是什麽人!”

“那……那我什麽都告訴你吧!這裏面關著的是先生的後母,自從先生拿下繼承權後,他就把賽琳娜夫人關在了這裏。每天我都要安排送些吃喝,保證她還活著。只是……小姐要想知道的,我可不敢說,先生真的會殺了我的。”

賽琳娜……

她好像記得賽琳娜夫人喜歡席漸,只可惜一直無果。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就消失了,結果卻被關在這兒?

那她一直疑惑的事情,她是不是也可以解答?

“帶我去看看!”看最-新章節百-度搜追-書幫

梅麗姨根本無法阻止,只能悄悄地避開其餘傭人的耳目,帶著她來到了倉庫。

倉庫最深處有一扇門,門下面是一個地下室。

這地下室……簡直就是精美的牢籠。

床、梳妝臺、大衣櫃、沙發茶幾……應有盡有。

還有衛生間,還有一個獨屬於她的工作室,竟然是用來調香的。

整個地下室都芳香撲鼻,是玫瑰花的香味。

現在正是玫瑰花盛開的季節,一朵朵紅白玫瑰相映成趣的躺在桌面上。

有的磨成汁,放在蒸餾水裏過度。

有的被她作為點心,一個個美輪美奐,都讓人舍不得吃了。

賽琳娜還是那樣美麗精致,穿著黑色的洋裙,帶著貴婦帽子。

她看到簡幸來的時候,一雙眼睛帶著笑意,沒有任何意外。

仿佛……早就知道她會過來一般。

423、再遇賽琳娜

“你就去外面給我們放風吧,別人其他人看見了,不然你的小命可就不保咯。”

賽琳娜笑著,說話甚至有些俏皮。

她現在這個樣子,說她已經是快四十歲的女人,估計沒人會信。

她現在這個樣子,分明還是當初的模樣。

只不過好似許久沒有見光,皮膚呈現出微微蒼白的顏色。

梅麗姨戰戰兢兢的離開,一時間這兒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你……怎麽會在這兒?”簡幸疑惑的看著她。

她哪裏像是囚禁的樣子,這兒仿佛是她的秘密花園一般。她怡然自得的模樣,反倒像是換個地方度假一般。

“我掌握蘭開斯特百分之二十多的股份,是班森日後的絆腳石,我在這兒很奇怪嗎?倒是你,你在這兒才讓我驚訝無比呢!上次我聽到上面冒冒失失的來了人,還有些驚訝,這兒向來是不準人來的,誰這麽不懂規矩。後來梅麗告訴我,我驚訝無比。”

“當初,可是你求我送你離開,現在怎麽自願回來了?”

她挑眉看著簡幸。

簡幸聽到這話,心臟狠狠的顫抖著。

她說的那麽認真自然,根本不像是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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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離開過這兒?

為什麽離開?

“什麽叫我當初求你送我離開?我離開過這兒?”

“你不記得了?那你現在還記得多少?”賽琳娜看她一臉茫然的模樣,眉宇瞬間蹙起,連忙問道。

簡幸將自己知道的原原本本說了出來,她大學畢業就跟著哥哥來到了這兒,隨後就過上了安逸的日子。

好像每一天都是重覆的,沒有什麽波瀾,正是她喜歡安逸的模樣。

賽琳娜聽到這些,忍不住嗤笑一聲:“我早知道他身邊的約翰是個心理醫生,最擅長精神催眠,成功案例數不勝數。沒想到,今天竟然看到活樣本了!我被囚禁在這兒已經三年之久了,不知道你的近況如何,但是你之前發生的事情我還是知道的。”

“你……你知道什麽?”她聲音顫抖的響起。

她很擔心賽琳娜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

她能否接受?

賽琳娜剛想說出來,但是轉念想到:“算了,我還是不說了吧。班森都向你求婚了,這次我就當是幫幫他吧。”

簡幸聽到這話,瞬間急了:“你到底知道些什麽!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段時間我總覺得自己腦子不靈光,好像忘了很多本該記起的東西……求求你告訴我好不好?”

賽琳娜看她痛苦的模樣,自己心裏何嘗好受?

她心愛的男人和別的女人要結婚了,自己卻只能被關在這兒暗無天日。

但……她曾經為了一己私利,背叛了他,讓他陷入痛苦之中。

那今日,她就當一回好人吧。

她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你當沒有見過我吧,回去吧,免得牽連梅麗。這些年一直都是她來照顧我,我可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說完,她悠悠轉身繼續調試自己的香劑。

簡幸見她心意已決,根本不可能告訴她更多,心狠狠的顫抖著。

“我還會過來的!”

她咬咬牙,捏緊拳頭說道。

“你來了也是沒用的,我是什麽都不會說的。”

她頭也不回的說道。

簡幸死死地咬著唇瓣,最後轉身離去。

她一定能找到真相的,她到底經歷了什麽又忘卻了什麽!

賽琳娜說約翰擅長催眠,難道自己真的是被催眠而忘卻了嗎?

她一定要努力想起來!

賽琳娜依然在這個偌大的地下室,就像是獨屬於自己的城堡一般。

沒有人情味,也呼吸不到新鮮空氣。這些花兒一旦離開了枝頭,都已經是死物了。而她現在也只能和這些死物為伴了,還真是可笑啊。

她選擇了這條路,到底是對還是錯,背叛了自己的家族,也換不來他的愛……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一步步,很是沈穩。

她甚至不用回頭,都知道來人是誰。

她熟悉他的腳步聲,熟悉他身上的氣息,甚至他一來周圍的磁場都有所變化。

她放下手中烘焙的香劑,道:“又做好了一個,你隨便處理吧,反正我留著也沒用。”

她放在桌子一角,男人拿起嗅了嗅,道:“很好聞。”

“嗯,用心做出的東西當然很好聞。”

她的話音剛剛落下,沒想到那小小的香水瓶就掉落在地,瞬間四分五裂。

提煉了十幾朵的玫瑰花,此刻就一點價值都沒有了。

她聽到聲音,幽幽回眸,對上席漸那幽邃可怕的視線。

“怎麽,生氣了?”她笑著說道,四十歲的女人依然風情萬種,就像是不敗的玫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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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漸狠狠瞇眸,他在整棟別墅都裝了監控,所以簡幸的一言一行,自己都了若指掌。

他自然之道她今天來過這裏。

即便知道她什麽都沒說,但卻已經讓簡幸起了疑心。

這便是她的罪過。

“賽琳娜,不要以為我不敢殺了你!身為約克家族的奸細,潛伏這麽多年,要是被董事會那些老家夥知道,你還有活路嗎?”

賽琳娜聞言淺淺笑著:“我要是真的怕死,當初也不可能把她放走了。你是什麽樣的人啊,我是最了解的。你心胸看似寬廣,但是只要是簡幸的事情就變得無比狹隘。就像是陰冷潮濕的蛇,還是吐著信子的毒蛇,等著給人致命一擊。她是你的七寸也是你有毒的響尾,你離開她不行的!”

“我也清楚我為什麽還活著,根本不是你對我心存憐憫。而是我突然死了,我手上的股權就會被人瓜分,你未必能拿到多少好處。你故意掩人耳目,造成我度假的假象,卻變相的囚禁我三年之久,我也忍了。因為我知道這兒離你很近,能幫你調制這些香水,不管你用不用我都是開心的。因為你每次走後,都能帶走我這兒玫瑰的花香,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你就不想著離開?不想著你的雄心壯志,甚至都懶得得到我了嗎?”席漸很久不曾和她好好說過話,竟然不知道她現在已經看得這麽淡然。

賽琳娜道:“我執著太久了,自己都累了,苦了自己何必呢?”

“我決定放過我自己,也放過你,現在我不是怡然自得嗎?”

“我討厭你的怡然自得。”男人狠狠瞇眸,聲音沙啞低沈的響起,帶著危險的氣息。

424、試婚紗

“是不是看著旁人如此豁達,顯得你的做法如此狹隘?”她反問。

“我只是想要得到我愛的人!這難道有錯嗎?就算你今日什麽都告訴她了,她也不可能離開這個地方!”他陰森可怕的說道,鳳眸都狠狠瞇了起來。

“你真的這樣自信?班森,在愛情裏你可和我是一類人,都是得不到自己心上人的可憐蟲而已。你看似比我幸福,擁有了很多。但在我看來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一樣。其實你也不敢打破自己編造出來的美夢吧?生怕,這個夢很易碎是不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沒想到男人瞬間暴怒起來。

大手無情的扼住了她的脖子。

狹長幽邃的深眸裏藏著可怕的寒光,就像是來自深淵地獄一般。

他憤怒的看著賽琳娜,厭惡從她口中聽到的這一切。

“你給我閉嘴,否則我殺了你,你信不信!”

“你殺啊!反正我早已給了你股權轉讓書,我對你來說已經沒用了!班森,你能不能清醒一點,你這樣得到簡幸有意思嗎?就好像我用不正當的手段逼迫你,你能是心甘情願的嗎?”

“小幸不一樣,她愛我!”

這話,瘋狂的念了出來,就像是獅子咆哮的怒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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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琳娜聽到這話,看向他的眼神充滿著憐憫。

她不顧自己的痛苦,伸出手輕輕地撫摸在他的臉上。

她柔情的看著自己深愛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憐憫的笑:“班森……你現在怎麽變得比我……還要可憐?”

席漸聽到這話,直接將人重重的扔了出去。

她的身子就像是破敗的木偶一般,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那落下的聲音,是那麽沈重,讓人聽著心頭狠狠一顫。

她痛苦的蜷縮在地,感覺渾身都在疼著。

席漸紅著一雙眼睛,將她這裏的東西砸的稀巴爛。

那紅白鮮艷的玫瑰也遭了殃,花瓣飄零在地,就像是在嘲諷誰一樣。

賽琳娜很想把這些東西撿起來,這是她唯一能夠打發時間的東西了。

但是她渾身都在疼,她已經無能為力了。

席漸站在她的面前,高高在上:“你之所以沒有得到我,那是因為你無能!你手握股權,能夠威脅我,但是你卻不用!現在,一切都晚了,我可以掙脫你的控制。你和我,我和小幸,根本是不一樣的局面。我能掌控她,還有九天我們就要舉行婚禮了,你以為這個時候還有人能夠拒絕我嗎?”

“我勸你早點準備好賀詞,好好想著如何祝福我。我最近只想聽一些開心的話,而不想聽到這些混賬話!不要試圖惹我生氣,代價不是你能承擔起的。你們都說我們不能在一起,那我們就偏要在一起!誰若攔我,我殺了誰。世界阻我,那我就負了全世界!”

最後一句話,陰森可怕,就像是從地獄裏撈出來的一般。

這話……充滿死亡的戾氣。

賽琳娜看著他可怕的樣子,哪裏還是她當初喜歡的男人。

她喜歡的席漸內有城府,心性穩定。他聰明睿智,殺伐果斷。工於心計的模樣,就像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人,偏偏她就愛壞人。

而現在,他不再是工於心計,用自己的手段拿到自己應該得到的東西。

他現在的行為就像是個強盜。

在搶在掠奪別人的東西,最後還據為己有,認為理所應當。

他師出無名,卻硬是給自己找了個正當的理由。

這不是勸說別人的利器,而是給自己吃的定心丸而已。

他自認為可以騙得了眾人,實際上他唯一能做到的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

別人編制的美夢不可怕,就怕……是自己給自己編織的美夢。

他根本不想離開!

賽琳娜看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身子痛苦的蜷縮成一團。

眼淚無聲無息的落下,看著這個囚禁自己的牢籠。

她還會繼續活下去,在靠近他的地方。

席漸選擇了占有侵略,而她卻選擇了守護和等待。

她知道自己等不到,只求問心無愧而已。

席漸離開了地下室,並且傳達命令,除了梅麗誰也不能靠近。

若是看到簡幸出現在倉庫邊緣,必須阻止。

簡幸站在陽臺上,看著苗圃多了人,都是陌生的面孔。

她們守著倉庫,充滿戒備。

她知道自己找賽琳娜的事情席漸知道,也不知道賽琳娜會不會遭到報覆,現在怎麽樣了。

她找到了梅麗,梅麗說她摔倒了輕微擦傷,已經請了醫生了。

她還是什麽話都不想對自己說,明擺著就是不想讓她知道真相。

如果,等到九天後婚禮舉行,可就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婚禮的前五日,席漸為她精心準備的婚紗送了過來,讓她試試合不合身。

她看著那婚紗有些出神。

好美的婚紗……

抹胸露肩的款式,搖曳下來的裙擺上面綴滿了璀璨的碎鉆。

頭紗上面帶著水晶花環,每一片花瓣都看著栩栩如生,仿佛是真的一般。

她小手顫抖的撫摸在上面,感受到衣料的潤滑,也不知道是什麽綢緞做的。

她沒想到自己要結婚了,和自己沒有任何血緣的哥哥。

如果這一生這樣將就下去,也沒什麽不可以。她恐怕再也找不到比哥哥還要親昵,還要對自己好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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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嫁給席漸,她肯定不會受委屈的。

只是……她為什麽覺得難過?

胸腔裏盈滿了悲傷地氣息,就像是一杯水早已滿了,很快就溢了出來。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傭人的話語。

“小姐怎麽哭了?是因為結婚太開心了嗎?”

她聞言,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臉,沒想到早已淚流滿面。

她一點都不開心,相反還很難過。

“珊珊,你幫我挑選禮堂吧……”

“我想和淩律結婚。”

“我們回國後就舉辦婚禮吧……”

這些話……依稀的傳至耳邊,好像是自己說的。

淩律……

這個名字仿佛沖破重重阻礙,突然跳躍在腦海深處,她渾身一顫。

似乎想到了什麽,但是追究下去又好像什麽都不知道一般。

“痛——”

腦袋突然劇烈疼痛起來,她一時間沒有忍受住,倒吸一口涼氣暈闕過去。

昏迷中,似乎有人入夢來。

425、終是想起

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入夜時分。

她覺得腦袋昏昏沈沈的痛,十分難受。嗓子眼也很幹燥,她很想喝一杯水。

她剛想起身,沒想到手臂好似被人壓著。

視線順著看過去,沒想到席漸竟然在床邊睡著了,手裏正緊緊的攥著她的小手。

他的臉上流露著疲倦的神色,好似風塵仆仆的。

昏暗的臺燈照耀下,他的輪廓更加深邃,深深地映入眼中。

眼前的男人是她的哥哥,是她最親的家人,而如今是她的未婚夫……

他們以後要一直生活在一起,不是兄妹的名義,而是……夫妻。

夫妻……

這兩個字就像是銳刺一般,狠狠地紮在了心臟。不知為何,讓她疼的有些無以覆加。似乎提起,呼吸進來的每一口氣都是灼燒著肺腑,讓她不堪忍受。

她以為自己可以勉強將就,但事實證明,她根本沒有辦法和席漸在一起。

她抽回了手,看他這樣也不是辦法,想下床取一條毛毯蓋在他的身上。

沒想到她剛剛有所動靜,還沒下床呢,突然一只滾燙的大手緊緊的扼住了她的手腕。

往後一用力,她的身子就倒在床上,男人雙手撐在她的身側,壓在她的身上。

她惶恐不安的瞪大眼睛,害怕的看著他。

“哥……哥哥……”

她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因為這個姿勢……很暧昧,讓她很害怕。

席漸狠狠瞇眸,冷冷的說道:“你想逃?”

“不……不是的,我只是怕你凍著,想要給你拿毛毯。”

席漸聽到這話,便知道是自己太敏感了。

他直起身子,道:“是我太緊張了,嚇到你了吧?今天傭人給我打電話,說你試婚紗的時候昏過去了,你知道我有多緊張嗎?我立刻趕了回來,還好你沒事,不然我一定讓那些廢物給你陪葬。”

席漸幽冷的說道,聲音陰沈駭人。

這字眼,落入耳中讓她有些膽寒。

席漸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竟然變得這樣暴戾。

她連忙搖頭,表示只是自己身體不好,不關那些傭人的事情。

席漸的臉色這才緩和許多。

他撫摸著她的小臉,那掌心炙熱的溫度讓她有些害怕。

她本能的想要後退,但是男人另一只大手捏住了她的肩膀,讓她瞬間動彈不得。

“哥哥給你準備的婚紗,喜歡嗎?”

“我……”

她剛剛吐出一個字,沒想到就被他冷聲打斷:“你若不喜歡,那就是那些設計師服裝工人的錯,回頭我慢慢懲治。放心,哥哥一定會給你最好最美的婚紗,讓你成為萬眾矚目的新娘子。”

簡幸聽到這話,將那“不喜歡”三個字,深深地埋藏在心中。

席漸已經抓住了她的軟肋,知道她心底善良,不忍心因為自己牽連無辜的人,所以肯定不會反抗自己的。

她點點頭,想說的話再也吐不出來了。

席漸見她點頭,露出滿意的微笑。

他撫摸著她的腦袋,她縮了縮,但……最終還是沒能躲開。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明天我會早點回來,你換上婚紗給哥哥看看。如果我回來看不到,就是那幫廢物沒有照顧好你。你舍不得為難,我一定不會客氣的。”

“我……我會換的,求哥哥不要再牽連無辜了!”

她急切的說道。

“傻瓜,只要你乖乖聽話,你身邊的人都會好好的,你又何必擔心呢。哥哥又不是大壞人,做事情也是有原則的。”

席漸揚起嘴角,露出一抹溫煦的笑容。

只是這笑容落在她的眼中,卻像是魔鬼張開了獠牙。

她渾身顫栗,一顆心臟像是掉入了冰窖一般,仿佛永遠也出不來了。

現在的席漸……還真是可怕啊!

席漸幫她蓋好被子,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晚安吻。

現在哪裏還有她拒絕的資格?

她死死地閉上眼,聽到房門關了她才敢睜開眼。

她和席漸在一起相處的感覺,就像是和一個魔鬼同處。

她在他身上再也找不到溫暖的感覺了,能感受到的只有駭人的戾氣,仿佛會殺人一般。

她不禁有些絕望,難道真的改變不了了嗎?

……

第二天,她乖乖換上了婚紗,傭人紛紛讚美。

“小姐可真好看啊,先生可真是好福氣,終於能夠有情人終成眷屬!”

“小姐一定是世界上最美麗的新娘子,保證先生挪不開眼!”

“就是就是,小姐是我見過做好看的人兒!”

簡幸聽著,其實心裏明白得很,她們畏懼席漸。怕自己不開心,會遷怒於她們。

讚美的詞不過上上下嘴皮子一動,就說出來了,哪裏有那麽多麻煩的事情。

簡幸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這就是穿上婚紗的樣子嗎?

她怔怔的看著,伸手觸碰鏡子,仿佛能觸摸自己的靈魂一般。

你到底愛著誰。

看著這婚紗,你又為何傷感?

你心裏忘卻的人,到底在哪裏?

淩律……

為什麽會想到這個名字?

自從昨天突然想到這個名字後,她就反覆念叨,但是每說一遍的時候,心臟就很疼很疼。

像是被一張細細密密的大網緊緊籠罩,最後勒得鮮血淋漓,血肉都被割開了一般。

疼的……難以呼吸。

為什麽會這樣疼?

她的眼淚再一次不由自主的落了下來,傭人看了擔心的要命。

“小姐……你怎麽哭了?”

“大概……高興吧。”

她輕聲說道。

傭人聽到這話才長長松了一口氣。

“你們先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來吧。”

“可是……”

“出去。”

她態度強勢了一點,直接冷喝出兩個字。

傭人不敢多說什麽,只能點頭離開。

而她戴上了頭紗,戴上了花環,美麗的就像是她見過的所有新娘子。

結婚本來是一件很高興的事情,為什麽她卻覺得很悲傷很悲傷呢?

她真正想要嫁給的人是誰?

不是席漸……還能有誰?

淩律嗎?

這個人和自己又有什麽樣的關系,為什麽念到這兩個字眼,心臟抽搐的疼。

她緩緩閉上眼,腦海中好似出現了一個人影。

最終滿滿凝聚成型,他的樣貌也越來越清晰。

最終……浮現出那硬朗的輪廓,鮮明的無關。

轟隆——

記憶的大門仿佛開了缺口,最終潰不成軍。

426、懷念以前的哥哥

她猛地睜開眼,雙眼早已朦朧,全都是淚水。

這一次,她不需要別人的幫助,自己終於什麽都想起來了。

淩律……

她怎麽能把深愛到骨子裏的人給忘記了!

她的眼淚控制不住的落下,最終嚎啕大哭。

守在門外的人都聽到了她的哭聲,撕心裂肺,就像是個孩子一樣,哭的那麽悲慟。

她不敢喊出他的名字,只能死死的咬著唇瓣,生怕外面的人聽到。

她蹲在地上,小小的蜷縮成一團,哭的狼狽。

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最終深呼吸了一口氣,將那未幹涸的眼淚全部擦拭幹凈。

她不能哭,她要想辦法逃離這裏。

她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在席漸手裏,但是有一點她敢肯定,淩律一定是出事了。

不然,他肯定會來找自己的!

她要回帝都去,不管發生什麽,她都要和他一起承擔。

生……一起生。

死……一起死。

他休想把她丟下!

她心中堅定了信念,用力的捏緊了拳頭,深深地看了眼鏡子中的自己。

純白的婚紗仿佛是在預示著婚姻的潔白無瑕。

美好的鉆石水晶,預示著婚姻的澄凈美好。

但……她這輩子只會為一個人穿上婚紗!

她重新將婚紗脫下,鄭重的放在了一邊。

席漸的婚紗永遠都不可能屬於自己。

當她換了便服出來的時候,傭人瞬間急了:“小姐,你怎麽把婚紗脫了?先生很快就要回來了?”

“放心,我會應付他的,絕對不會牽連你們。”

“可是……”

“可是什麽?”就在這時,長廊盡頭傳來一聲冷喝聲。

席漸大步而來,那些傭人瞬間嚇得大氣也不敢出一個,膽戰心驚的看著他。

“先……先生……”

她們一個個畏懼他,仿佛看到了死神一般。

她們的眼神中沒有尊敬,有的只有害怕而已。

他之所以讓這些人服服帖帖,不是以德服人,而是以高高在上的權勢。

席漸……你這樣,遲早會眾叛親離的啊!

“我不是讓你換上婚紗等我嗎?”席漸狠狠瞇眸,一雙鷹隼的鳳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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