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7章、回來覆仇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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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下意識的看了眼墻上的壁鐘,現在已經是淩晨一點鐘了。

算是回來早了。

401、擁有福氣

淩律聽到她細細軟軟的聲音,心狠狠的疼著。

他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帶回了臥室。

“等我是不是很辛苦?”男人沙啞著聲音,心疼無比的說道。

她輕輕搖頭:“等你一點都不辛苦,我就怕……我再也等不到你。你現在回來越來越晚,我真的好擔心……好擔心等不到你。”

她有些難過的說道,淩律不讓她插手公司的事情,估計是不想讓她擔心吧。

她能感覺到公司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十分棘手,否則淩律不會這樣辛苦的。

就連言睿也忙的轉不開身子。

邵佳琳傍晚的時候還給她打了電話,說霍航在那邊一切安好,拿下了和D.R的合同,而且安安的手術也安排妥當。

這算是個好消息,只是淩律到底和愛德華做了什麽樣的交易?

她不清楚,也沒人能夠追問。

她只能壓下自己的恐懼,陪伴著他,盡自己所能給他溫暖。

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了。

淩律聽到這番話,龐大的身軀微微僵硬了一瞬,那一瞬間鳳眸都深邃了許多。開闔之間似乎流淌出一抹不一樣的光芒,那樣深邃迷離,讓她一時間根本捕捉不清楚。

他悠悠的吐了一口氣,聲音低沈沙啞:“怎麽會等不到我,這兒可是我的家,我的小妻子日夜等著,我怎麽舍得補回來。”

“淩律,既然你這麽忙,明天我去看看教堂。或者設計一下請柬,看看需要宴請那些人回家吃飯。婚禮籌備的事情就交給我吧,好不好?”

她幫不上公司的,也只能處理這些瑣事了。

淩律聞言,語氣一滯。

隨後,他緩緩地說道:“不急。”

簡幸聽到這兩個,楞了一瞬,十分詫異的看著淩律。

他說什麽?

他竟然說不急?

不著急他們的婚禮嗎?

以前他不是說她們一日不結婚,她的名字一日不出現他的戶口本上,他就會擔心嗎?現在……他竟然說不急?

淩律對上她滿是震驚受傷的雲眸,心狠狠的一顫,知道自己這句話給她帶來了傷害。

他不能明說,只能拐了個彎子說道:“我想和你一起處理這些瑣事,我只是忙著一段時間而已。如果把這些事都交給你一個人,我擔心會把你累壞了。”

簡幸聽到這話,明顯松了一口氣。

她還以為淩律改變主意,不想娶自己了呢!

她拍了拍胸口,沒好氣的看了一眼:“你差點把我嚇死了,我還以為你不想和我結婚了呢。這有什麽的呀,我在家又沒事,帶帶孩子要麽就是畫畫。明天我要帶睿睿出門玩,順便去看看教堂,沒事的。你就安心的把這件事交給我,等著嫁給我吧!”

她笑盈盈的,臉上滿滿都是燦爛的笑意,就像是初升的太陽一般,讓人的心都溫暖了一瞬。

淩律很想狠心拒絕,但實在說不出口。

這話……太殘忍了。

她也憧憬這個五年前沒有完成的婚禮。

算了……就先這樣吧,現在的幸福也許能填滿日後的痛苦。

他點點頭,摟緊了懷中的小人兒,深深地吻了上去。

情欲湧動,這個吻越來越深。

……

第二天簡幸累的渾身都疼,醒來的時候雙腿之間還滿滿的不適。

床邊男人已經不在了,意料之中但還是止不住有些難過。

她深呼吸一口氣,壓住這些情緒。

她要理解淩律!

她起床洗漱,然後下樓享用寶貝兒子準備的早餐。吃完過後,她還裝了一包豆漿,讓睿睿微微攏眉,疑惑的問道:“媽咪,你要帶給誰啊?淩叔叔早上吃過了。”

“帶給一個小包子,比你小一歲多的小包子。”

林睿聞言,那小眉頭更是緊緊的蹙了起來:“媽咪,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外面有人了?”

簡幸聽到這話有些哭笑不得。

什麽叫背著他在外面有人了?

她不客氣的敲了敲他的腦袋:“小小年紀,誰教你說這些話的?”

“哼哼,媽咪,你為什麽會在外面認識小包子?”

“到時候你就知道啦,走吧,去認識你的新夥伴。”

她來到了約定的地點,是一個公園。早上裏面有很多晨練的人,也有帶孩子散步的家長。一家老小,樣子好不和睦。

她一眼就看到了祁越,小家夥煞有其事的盤腿坐在長椅上,那麽長的椅子只有他一個人。

身後站著劉叔,身子筆直,一看就不好招惹。

估計也嚇的人不敢上前吧。

他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對面椅子上的一家三口。

寶寶好像才剛剛出生沒多久,牙牙學語。

母親正在給孩子換尿布,而爸爸在一旁扮作鬼臉哄著孩子。

孩子被逗樂,時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祁越那圓溜溜的大眼裏滿滿都是羨慕。

簡幸走到他面前,笑道:“怎麽?也想這樣嗎?”

祁越聽到聲音原本暗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轉眸就看到簡幸那柔軟的笑臉,頓時心情愉悅起來。

他立刻沖過去,想要一把抱住簡幸,但是卻被睿睿阻止。

睿睿個頭明顯比祁越高上不少,雖然瘦了很多,但這體型還是完全碾壓祁越的。

他爬上了長椅,站在祁越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幹什麽?這是我媽咪,你要抱抱自己的去。”

祁越聞言神色瞬間傷感,因為他根本沒有媽媽。

簡幸將林睿抱了下來,然後道:“睿睿乖,這是弟弟,不能吵架要好好對待明白了嗎?”

睿睿撇撇嘴沒有應答,心裏是有些不悅的。

哪來的破小孩,見他媽咪就抱,好沒規矩啊!

簡幸把帶來的豆漿遞給了他:“你哥哥榨的,你嘗嘗看好不好喝,加了一點糖,應該會很甜。”

祁越聞言驚訝的看向林睿,沒想到他這麽厲害。

“哥哥會榨豆漿?”

“當然,我還會很多呢,早飯都是我做的!”睿睿不無得意的說道。

“漂亮姐姐,我能和哥哥去那邊玩嗎?那邊有小船,還有噴泉,大人們都去那裏了。”

他艷羨的說道。

簡幸點點頭,一左一右的牽著兩個孩子去了。

路上遇到不少人,也有人主動上前攀談,說她好福氣兩個孩子長得這麽好看,真是幸福。

簡幸只是笑笑,心裏空空一片。

她也想真的擁有這福氣,她這輩子還能有屬於自己的孩子嗎?

402、祁越的父親

兩個小家夥靠在一起,祁越主動示好,想要牽起睿睿的小手。

但睿睿還是有些排斥,對他充滿了不友好,總感覺他是來跟自己搶人的。

祁越也不生氣,拍了拍手,道:“我好羨慕你啊,有這麽漂亮的媽媽。”

“我媽咪可不止漂亮,她聰明能幹,是非常有名的畫家呢!每次她去幫我開家長會,我的同學可都羨慕我了,我媽媽是最好看最年輕的!”

睿睿不無得意的說道。

此話一出,祁越臉上浮現出落寞的神色,耷拉著腦袋,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

林睿一下子沒有成就感了,反而覺得他好可憐。

但是他也不好意思去關心,有些別扭故意粗著聲音問道:“你怎麽了?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可別說是我欺負你的!”

“我沒有媽媽。”

祁越攪動著手指,悶悶的說出這句話。

林睿聽到這話胖乎乎的小身體微微一顫。

“你沒有媽媽?”

“嗯,爸爸說我剛出生沒多久媽媽就離開了,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我怎麽也找不到她。”

林睿已經懂事很多了,自然明白他媽媽的離開實際上是去世了。

就是去了天堂,再也回不來了。

原來……

他沒有媽媽啊……

可是他也只有一個媽咪啊,媽咪怎麽能分享給別人呢,他們又不是親兄弟。

但,作為年長的大哥,還是要安慰一下受傷的小弟的。

他拍了拍他的小手:“你這也不算可憐,我才比較可憐好不好,我其實根本不是媽咪的孩子。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原來我是爹地媽咪領養的孩子。而現在媽咪也和爹地離婚了,我跟著媽咪還有她喜歡的淩叔叔。我曾經也很擔心媽咪會不要我,我就是個沒人要的孩子了,但是現在我相信媽咪是不會離開我的,我愛媽咪,媽咪也愛著我。”

“啊?你是孤兒啊?你是被你爸爸媽媽拋棄了嗎?”祁越緩和了許多。

“我也不知道,媽咪說再等等,我的親生爸媽就會過來找我。她們也不是不要我,是迫不得已。”

林睿歪著腦袋,說道。

祁越聞言,疑惑的問道:“那你要是跟著你親生爸媽走了,那漂亮姐姐怎麽辦?她不就沒有孩子了嗎?”

此話一出,把林睿難住了。

是啊,他要是離開了媽咪怎麽辦?

他不在,誰給媽咪做早飯?誰逗媽咪開心,誰纏著媽咪學畫畫?

自己離開了,那媽咪不就沒有孩子了嗎?

祁越的話就像是一記悶雷,一下子炸開在他的腦海深處。

他定定的看著不遠處的簡幸,她正在買水怕他們渴了。

她看向自己,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好看的不得了。

他最喜歡看媽咪笑了,雖然他以前很希望爹地會過來過來團聚。但……真的讓他從中選擇一個的話,那一定是媽咪!

媽咪是無法替代的,要是他以後離開了,是否能接受新的爹地媽咪?

祁越見他久久不說話,黑眼珠滴溜溜的轉著,仿佛已經有了好主意一般。

“要不這樣吧!你把媽咪讓給我,我來做她兒子……”

祁越還沒說完,睿睿就沒好氣的瞪了一眼。

“不可能,媽咪只有我一個兒子,你休想。”

“切,生什麽氣嘛,我也只是幫你出出主意而已。如果我有這樣的媽咪,我肯定舍不得離開的!”

林睿聞言有些不高興:“你不要打我媽咪的主意,我會不開心的。”

“放心,又不是我打了主意,你媽咪就會成我媽媽的。”

而就在這時簡幸走了過來,擰開瓶蓋給他們喝水。

“你們在聊什麽,面紅耳赤的。睿睿你羞不羞啊,臉色通紅急的一身汗,你看弟弟就沒事。”

睿睿撇撇嘴,有些不高興,因為簡幸誇讚祁越反而說了自己。

但是他能感受到簡幸對自己的關心。

她抽出濕紙巾幫他擦汗,然後說道:“我忘記帶保溫杯了,涼水都少喝一點。太陽快出來了,去樹林裏玩耍吧。”

“睿睿哥哥我們走!”

祁越一點都不怕生,這一次主動牽手林睿沒有拒絕了。

其實他一點都不可憐,就算是孤兒,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孤兒。

因為他有疼愛他的媽咪和爹地,就算他們分開了,他也知道他們依然愛著自己。

而祁越媽媽沒有了,是多麽不幸的一件事啊。

他緩和了態度:“你可以和我媽咪玩,但是我是不會把媽咪讓給你的。”

祁越聞言眼睛瞬間亮了一下,激動地一把抱住睿睿胖乎乎的小身子,笑著說道:“謝謝睿睿哥哥,哥哥走吧,我帶你去玩!”

“哼,應該是我帶你去玩才是。”

說完,反手他主動捏住了祁越的小手,走在他的前面就像是開道一般,英勇往前。

簡幸看著兩個孩子很快就打成一片,心裏也挺開心的。

睿睿來到帝都這麽久,還沒有一個合得來的朋友呢,整天都躲在家裏,可把她急壞了。

看來不需要等到開學了,現在就已經很好了。

她拿出一瓶水遞給了楊叔。

楊叔微微瞇眸,順著那瓶水視線上升,落在了簡幸身上。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接住:“謝謝了。”

“不客氣,天天跟著一個小屁孩後面轉肯定很辛苦。不過好在越越聽話,不需要太過煩神。”

“這兩天辛苦艾莎小姐了。”楊叔恭恭敬敬的說道。

簡幸正仰頭喝水,聽到這話的時候,微微一楞。

她從未告訴祁越自己叫什麽名字,和楊叔也從未攀談過,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叫什麽的?

“你怎麽知道我叫艾莎?”她微微攏眉,有些機警的看著他。

楊叔穩若泰山,道:“我家小少爺身份尊貴,我家先生自然不會準許他和來歷不明的人接觸的。在昨天小少爺遇見艾莎小姐的時候,艾沙小姐的背景資料我們都調查清楚了。我們並沒有惡意,也只是為了保護小少爺而已。”

簡幸聽到這話心裏有些驚訝,祁越的父親到底是誰,應該勢力非常龐大。

帝都……還有這樣可怕的勢力嗎?

祁……

她也沒聽過這姓氏的大人物啊!

403、神秘的祁敬源

簡幸正在疑惑的時候,睿睿已經開始在叫她了,她覆雜的看了眼楊叔,總感覺祁越的背景不簡單。

她轉身跟了過去,忍不住悄悄地問祁越:“越越,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爸爸叫什麽名字呢?”

“我爸爸?我爸爸叫祁敬源。”

“那他是幹什麽的呢?”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他每天都要工作,但……到底幹什麽的,我也不清楚。爸爸也從來不告訴我,神神秘秘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祁越也很茫然的說道。

他年紀那麽小,就算知道他爸是幹什麽的,估計也說不出什麽來吧。

簡幸深深地記住了這個名字。

祁敬源。

好陌生的名字啊,帝都赫赫有名的人物她還是知道不少的,但是對於這三個字眼,卻相當的陌生。

看來回去要好好查查了。

她讓兩個孩子玩了一上午,後面想去教堂看看,沒想到祁越還是跟來了。

仿佛不知道累一樣,兩個孩子也非常的投緣,一路打打鬧鬧,歡喜的不得了。

她去了上次的教堂。

沒想到……那教堂卻早已拆遷,變成了居民住所。

原來五年過去了,一切早已時過境遷。

她心裏有些悵然,又查了另外幾家小教堂,最後順道看了看。

最後選定了一個剛剛建立的小教堂,來往的教徒也挺多的,應該有虔誠的信仰吧。

她看得差不多了,也到了傍晚時分。

睿睿竟然舍不得祁越,一把抱住死死不撒手。

“媽咪,我不想和弟弟分開!我能不能把他帶回家繼續玩啊?”

祁越聞言,呆萌的問道:“睿睿哥哥,難道我是玩具嗎?還能帶回家玩?”

簡幸也有些哭笑不得:“睿睿乖,弟弟也要回家的,不然他爸爸該著急了!”

話音剛剛落下,沒想到楊叔開腔了:“要不這樣吧,小少爺就跟你們回去,明日還是那個公園,我再來接他。”

簡幸聞言十分驚訝:“這是你的決定,還是孩子父親的決定?”

“我可以打電話給先生,你有什麽話和我家先生說吧。”

此話一出,仿佛有魔力一般。

她也很想和祁越的父親接觸一下,為何他竟然對自己如此放心。

既然他們已經調查了自己,應該知道她和淩律的關系。

對方到底何方神聖?

電話很快撥通了,接通後對面傳來嚴謹肅穆的聲音,很是醇厚,像是陳年佳釀一般。

“楊權,有事嗎?”

“是我……我是艾莎,我想祁先生應該知道我吧?”

“越越喜歡的漂亮姐姐?是越越調皮了嗎?”

“不是,剛才楊叔說越越晚上可以跟我走,第二天再接回去,我想問一下這也是你的意思嗎?你就這麽放心的把孩子交給一個陌生人?”

“原來是這個啊,自從越越懂事以來,就一直想要尋找他的母親。他認識你後很高興,就連我都不得不承認你和我的亡妻有些相似。我一個大男人教育孩子,難免思想有些問題偏執,太過強硬。昨天你教育越越的那番話深得我心,一個家庭必須有人嚴厲,必須有人柔和,你算是幫了我很大的忙。我對艾沙小姐的人品還是很信任的,並且我和你的……丈夫,算是丈夫嗎?怕是也快了吧?”

“坦白說,我和淩律是朋友,所以我非常放心把越越交給你們,就是不知道艾莎小姐願不願意幫我這個忙,成全這個孩子。他……需要你的幫助。”

祁敬源說話態度十分誠懇,仿佛是一個一心為孩子照相的偉大父親一般。

她微微攏眉,有些疑惑:“你和淩律是朋友,為什麽我從來沒有聽過你的名字。”

淩律的朋友她多多少少是知道的,難道是生意上的夥伴嗎?

“可能我是個無名小卒,所以淩先生早已忘卻了吧。不知道艾莎小姐方便,若是不方便我讓楊權把孩子帶回來吧。”

“我不知道你和淩律到底是什麽樣的朋友,但是我對於你來說還是個陌生人。我也承擔不起照顧你孩子的責任,萬一出了什麽差錯,我也不敢當。所以……對不起。”

“既然如此,我也不會強求,只可憐越越,他肯定會很難過的。”

“但這也沒辦法,抱歉。”

說完她果斷的掛斷電話。

她把手機還給了楊權輕輕搖頭,楊權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她轉身對上祁越那一雙渴盼的黑色眸子,那小心翼翼的期待心情深深地撞入心底,讓她竟然覺得自己十分殘忍。

拒絕了一個孩子的心意。

可是,她還不了解他的父親,怎麽能隨隨便便帶個孩子回來呢?

祁越見她面露為難的深色,心如明鏡頓時明白她不願意帶自己回家。

他的腦袋瞬間耷拉下來,掙脫開睿睿的懷抱朝著楊權走去。

睿睿急了,緊緊的抓住祁越的小手。

“媽咪……”

他的話還沒說完,卻被她打斷。

“睿睿過來,我們要回家了。”

睿睿聞言頓時難過,不得已松開了祁越的說。

“那……我們明天還能見面嗎?”

此話一出,兩個孩子都異常渴盼的看著她,那樣圓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看著自己,就像是明亮的小燈籠一般。

她本來就做不到殘忍,拒絕祁敬源已經用了十足的勇氣了,現在根本招架不住。

她最後無奈的嘆口氣,道:“好吧,明天還來這兒玩吧。”

睿睿聞言,高興地跑過去抱住了祁越,甚至在他臉上吧唧了好幾口:“祁越弟弟,明天我們還來這兒玩好不好,我帶我最喜歡的玩具給你!”

“好啊好啊,我也帶我的超級英雄給你!”祁越也高興壞了。

簡幸看著兩孩子如此合得來,也有些無奈,才一天就這麽難舍難分了,以後還得了?

兩人分別更時一步三回頭,恨不得望穿秋水。

搞得就像是梁山伯祝英臺十八裏相送一般!

簡幸哭笑不得:“睿睿,你就這樣喜歡這個弟弟?”

“喜歡啊!他和我都喜歡鋼鐵俠,喜歡玩汽車,喜歡大英雄,我們都是小男子漢!”

“原來是志同道合的小男子漢啊,那好吧,明天我們再來吧。”

他們上了車,開車準備回去。

車上,林睿像是突然想到什麽的,有些猶豫的說道:“媽咪,以後我要是跟著親生父母離開了,那媽咪怎麽辦?”

簡幸聽到這話,身子微微一顫,竟然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404、他生病了

等霍航處理好巴塞亞的事情,肯定會到邵佳寧回來的。

那個時候,她遲早要把睿睿還給她們的。

而安安根本離不開傅柏易,也不可能把她帶回來。

那自己身邊就沒有孩子了。

想想……自己好像挺落寞的。

她深呼吸一口氣,淺淺一笑,小手溫柔的撫摸著他的腦袋:“我還能怎麽辦啊,我也要過我自己的生活啊。這些年被你這小鬼頭耽擱了多少,你自己想想看!如果你離開了,我想我會變得很忙碌。”

只有忙碌,才會阻止胡思亂想的大腦。

睿睿聽到這話有些不相信,媽咪對他那麽好,那麽疼愛他,他要是走了,媽咪肯定難過的要命!

他緊緊的抓住她的手,堅定地說道:“睿睿不會走的,睿睿會跟媽咪在一起。”

“可是你爸爸媽媽怎麽辦呢?她們辛辛苦苦生下你,很想和你一起生活啊!”

“雖然我也很想我的親生父母,但是我更舍不得媽咪。我要等媽咪有了自己的小孩,我再離開。我不能讓媽咪孤孤單單的,現在淩叔叔每天那麽忙碌,都沒有時間陪媽咪。我要是離開了,那媽咪怎麽辦啊?媽咪豈不是一個人很孤獨?”

簡幸聞言,發現好像真的是這樣。

睿睿要是離開了,自己一個人還真不知道應該做什麽。

但,她不能為了一己私欲,而霸占著別人的兒子。

她輕輕一笑,故作淡然的說道:“小子,別胡思亂想那麽多,事情還沒到那一步。不要想了,我們回家吧,媽咪會過的很好的。”

“嗯,媽咪是最善良的人,上帝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簡幸聞言笑了笑,心裏也忍不住期待。

上帝……真的會好好對待她嗎?

……

她晚上回去還想問一問淩律認不認識祁敬源,但是沒想到言睿打電話回來,說淩律還在工作,恐怕要通宵。

聽到這個消息,她心狠狠的一顫。

淩律越來越忙碌了,是不是遇到了大麻煩?

言睿讓她晚上不用等淩律了,這是他的意思。

“他為什麽不親自給我打電話,為什麽讓你代勞?”

“這……先生還在開會,等開完會恐怕已經是一點鐘了,所以才讓我傳話的。”

言睿停頓了一瞬,才說道。

而這停頓讓簡幸深深的起疑。

電話掛斷,她怎麽也坐不住,直接開車前往淩氏集團。

她有集團的通行證,上次淩律怕她出入麻煩給的,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她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總裁辦,一路而來根本沒有看到加班的人影。

她原本以為是高層人員加班,但是到了頂層,也看不到多餘的人。

整個樓層只有總裁辦亮著燈,其餘地方都是黑漆漆的。

她下意識的走到門口,正準備開門,便聽見了裏面的對話聲,還夾雜著她的名字。

“先生,你真的不告訴簡小姐嗎?我一個大老爺們怎麽能好好照顧你呢?”

“不是有醫生嗎?”淩律的聲音很虛弱很疲憊,但依然寡淡清冷,說的有些漫不經心。

“先生,你確定你現在需要的是我和醫生,而不是簡小姐嗎?”言睿無奈的說道。

“我不想讓她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我淩律幾時這樣狼狽過?況且,一個小燒而已,別折騰的她晚上睡不著。”

他提到簡幸,聲音明顯變得溫柔,眉眼間都藏著淡淡的笑意。

言睿看見,忍不住心裏有些唏噓,這天底下應該找不到比先生更好的男人了吧?

集團都遭遇這麽大的事情,他還是竭盡可能的保護好簡幸。

他這個外人看了都覺得心疼。

先生做了那麽多,簡小姐卻並不知道,日後會接受他的好意嗎?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開門,兩人的視線齊齊的看了過去,落在那嬌小的人兒身上。

淩律瞳孔猛地收縮,第一時間是將自己打吊水的那只手藏在身後,故作平靜的說道:“簡幸,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到底在加什麽班,竟然不回家。”

她輕輕的說道,然後回顧四周:“言睿不是說你要開會到一點嗎?怎麽?內部小會議,就你們兩人啊?”

“還有個醫生,上廁所去了。”

言睿話剛剛說完,沒想到淩律就惡狠狠的踩了他一腳。

言睿吃痛,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臨走之前,他還把正在廁所的醫生給拖走了。諾大的辦公室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簡幸直接上前,將他藏起的那只手撤了出來,不客氣的問道:“這是什麽?你藏得時候怎麽不把吊水瓶一起藏起來?淩律,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你竟然敢對我撒謊了!”

淩律聞言有些無奈,苦澀的笑著:“你怎麽來了,一個人在家好好睡覺不好嗎?”

說話間,男人完好的那只手,纏繞住她的腰身,輕而易舉就把她拉入懷中,在腿上坐下。

她掙紮著,心裏有些生氣,氣他的不夠坦白。

但是她的那點力氣,根本不夠和他抗衡。

“別鬧,我現在渾身都有些疼,力氣沒有那麽大。你要是掙脫開了,我怕我沒力氣再抓住你的手。”

僅僅一番掙紮,他額頭上都沁出了些許汗珠,聲音也顯得更加疲憊。此話一出,嚇得她一動也不敢動,像是乖巧的貓兒一般,縮在他的懷裏。

她想要惡狠狠的罵一句,但是看他現在這麽虛弱的樣子,所有的話都梗塞在喉嚨裏,一句也說不出來。

最後……眼眶微微紅潤,她擡起小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很燙。

不僅如此,他的身體也像是火爐一般。

“吃藥了嗎?”

“嗯,吃完才吊水的,醫生說等這一瓶下去,也就差不多了。”他淡淡的說道,然後握住她的小手壓在自己的臉頰上。“你的手很冰,很舒服,就這樣摸摸我,我不算你非禮我。”

簡幸聽到這話,也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這個節骨眼,他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為什麽不告訴我?”她問。

“我要是說了,你今晚就不能好好睡了,這樣我會心疼的。”

他擡起深邃的眼窩,這一連多天的忙碌,讓他消瘦了很多。一張英俊的面容更是輪廓清晰,看得她十分心疼。

她捧著他的臉,有些傷心難過,眼淚沒出息的掉了下來。

“你以為你不回來,瞞著我,我就能好好睡覺了嗎?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加擔心你,知不知道?”

405、你的舍不得會害死她的

淩律看著簡幸晶瑩璀璨的眼淚,心狠狠的疼著。

心臟的痛楚,遠遠比身體的病痛來的還要強烈幾分。

他就是不想讓她瞧見擔心難過,但是沒想到適得其反。

他擡手擦拭她眼角的淚水,道:“這次怪我不好,是我沒有考慮周全。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他溫柔沙啞的聲音盤旋在腦海,就像是天籟之音一般,久久不散。

他一道歉她就容易沒脾氣,而他現在還生著病,她怎麽可能怪罪?

她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身體,哽咽著聲音:“淩律,以前能不能不要這樣自作主張?我知道你發生了什麽,遠遠比什麽都不知道要好!求求你……不要讓我置身事外,我們是夫妻啊!你知道夫妻這兩個字到底意味著什麽嗎?就是要同甘共苦的啊!你是不信任我嗎?”

她傷心難過的說道,睜著水汪汪的雲眸,一瞬不瞬的落在他的身上。

淩律看到這一雙璀璨柔弱的眸子,仿佛觸碰到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他沒有言語,直接湊身前去,微微滾燙的薄唇覆蓋在她的唇瓣上。

長舌攻入,這一次簡幸沒有任何的羞澀,沒有躲閃,努力的回應著他。

她深愛著他,所以願意和他經歷一切。

她愛他……

他到底明不明白她的決心,這決心可以踏破艱難險阻的!

這個吻,炙熱而又漫長。

良久唇瓣才分開,她執著的看著他。

“淩律,你到底知道什麽是夫妻嗎!你每次總想把我往外推,每次都是這樣!其實我知道集團一定出事了對不對,從巴塞亞回來的時候,你就不對勁了。到底出了什麽事,你不告訴我,我也不會多問。我知道我自己沒用,不能給你助力,但是我能幫你守護著這個家!如果我都不在家裏等你,那你一個人要怎麽辦?如果我不陪著你,你一個人走下去會不會很孤單很辛苦!”

“你總以為我脆弱,我已經不是五年前那個簡幸了好不好!我承受過失去你,失去孩子,失去帝都的一切再重新開始。我是經歷過死亡的人,我沒有你想象的那樣脆弱,我可以和你承擔一切。我從頭到尾都是願意了,可是你……卻一直把我往外推,我求你了……你這樣讓我覺得好痛苦!我看你一個人這樣辛苦,我就會心安理得嗎?你這是在懲罰我,你是在折磨我,淩律……你這個壞人……”

說到最後,她泣不成聲,小手用力的捶在他的胸口。

最後力道越來越小,男人大手一攬,直接將她拉入懷中。

原來……這些天,她如此備受煎熬。

“我當然知道什麽是夫妻,我是丈夫,我要呵護我的妻子。我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將你卷入是非恩怨,如果……連生活的平靜我都無法給你,我還算什麽男人?”

“我早已不要什麽平靜的生活,我要的是你!如果你不能平平安安的在我身邊,我要這安逸的生活有何用?如果我沒了你,我還算簡幸嗎?”

她反駁這,藕臂纏繞在他的脖子上,將自己的小臉深深地埋在他的懷中。

滾燙的眼淚劃過眼角,打濕在他單薄的襯衫上。

灼熱的氣息,燙傷了他的皮膚,燙在了他的心口。

她的眼淚,宛若烈焰。

淩律聽到這番話,心臟狠狠的顫抖著。

她要的不再是平靜的生活。

要的……竟然是自己!

原來,她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自己。

他,何德何能呢?

“簡幸,我舍不得讓你跟我受苦……”

“難道在你眼中,我只是能同你享福的人嗎?”她擡眸反問,一字一頓,字字鏗鏘。

這話將他問住,他龐大的身軀都微微一顫。

他知道簡幸能和他共甘共苦。

但是作為一個男人,他做不到。

做不到讓她受苦,讓她無辜受牽連。

當然,這些話他不能說出來,簡幸還不知道淩氏的危機。

他深呼吸一口氣,將她攬入懷中,下巴輕輕地抵放在她的腦袋上。

聲音沙啞哽塞,緩緩溢出:“好,我們以後一起同甘共苦。”

簡幸聽到這話,一顆心臟才放回了原處。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男人一遍遍撫摸著她的後背,緊緊的抱著她,就像是抱著全世界一般。

簡幸被這麽一鬧,也累的進入了夢想。

他低頭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臉頰上淚痕還沒有幹涸。

睫毛濕漉漉的,上面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他憐惜的幫她擦拭幹凈。

而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席漸的號碼。

他低頭看了眼簡幸,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聽。

他將簡幸放下,然後移步到裏面的休息室。

電話一接通,對方十分言簡意賅的說道:“淩律,事情已經兜不住,要是我再不帶簡幸離開,淩氏危機將會傳遍整個帝都。到時候小幸要是知道,肯定不會跟我走的,要是走……就在明日。我現在已經到帝都了,如果你不願意放手,那也不要怪我使用強硬的手段了。”

“你帶了約翰醫生嗎?”

席漸聞言,心頭突突跳起,機警的問道:“你想幹什麽?”

“簡幸是五級易催眠體,如果約翰在的話,說不定可以把她催眠。你今晚就可以把她帶走,免得夜長夢多。”

“今晚?”席漸狠狠蹙眉。

他之所以說是明天,就是想讓他們溫存一下。這算是作為對手的最後尊敬,沒想到淩律竟然拒絕了。

“沒錯,你帶人過來吧,我要見到約翰醫生。”

“好,我希望你不要日後反悔。”

席漸冷冷的掛斷電話,不出半個小時,他就帶著約翰到了淩氏集團。

簡幸在沙發上睡著了,就像個孩子一樣。

席漸看到簡幸的那一瞬,眼睛都瞬間狂熱起來。

他的小幸……

五年了,她眉眼張開了,已經不再是當初的小女娃了。

如今亭亭玉立,已經出落的如此美麗大方了。

他控制不住的上前,想要觸碰她的小臉,但是卻被淩律狠狠握住。

席漸回過神來,微微瞇眸不善的看向淩律:“怎麽,你現在還舍不得?你的舍不得會害死她的!”

他壓低了聲音,字字冷沈。

406、忍痛割愛

淩律聽到這話,心狠狠的疼著,最終……僵硬的松開了手指。

他眼睜睜的看著席漸的大手輕柔的落在簡幸的臉上,溫柔的撫摸著。

他恨不得上前剁了他的手,但是……腳步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怎麽也挪不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空氣靜謐,視線灼熱,氣氛都瞬間壓抑了起來。

兩個男人,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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