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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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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晚寧不知道柳侍人和慕容璃之間發生過的事情,所以這次在雀鳥司碰到他,還專門跟了打了招呼,“柳君父好。”

原本柳侍人只是來挑只鸚鵡回去養了玩,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長宮主,當即臉上就帶了熱絡的笑意,只是這笑容在看到後面跟來的人時立刻煙消雲散。

“柳、柳哥哥好。”慕容璃見了他後面下意識就有些腿軟,身上被他掐過的地方還是青紫的,自然害怕。

柳侍人面露不耐,若不是顧忌著長宮主在一邊,他早就招呼上去了,“你身份這般低微,怎得也配同長宮主玩耍?”

禦晚寧臉上都笑意淡了,一直被南瑾言有意引導,再加上禦鳳音的縱容,如今的他已經不是之前在別苑的那個瘦瘦小小唯唯諾諾的夕顏,當即就冷了臉,“柳侍人這是說的什麽話?論身份,慕容君父好歹也是慕容家的兒子,柳侍人呢?論名分,你們同為侍人,何分尊卑?”

柳侍人一楞,那邊禦晚寧已經拉著了慕容璃,“長平,柳侍人這樣的,該怎麽罰?”

長平立刻會意,“回宮主,尊卑不分,按宮規是要掌嘴二十,但若有恩賜便可饒恕,不知長宮主是否有恩賜?”

禦晚寧冷著一張臉,頗有南瑾言的架勢,“那就掌嘴吧,他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得本殿原諒!”

柳侍人嚇得趕緊磕頭,“宮主恕罪,長宮主恕罪,只是臣侍是伺候陛下的,若是陛下怪罪下來,只怕……”

慕容璃這個時候也去拉禦晚寧,“宮主,要不就算了吧……”

禦晚寧哪裏肯依?整個宮裏若說除了南瑾言之外還有誰可以在禦鳳音面前來去自由,那便只有這位長宮主了,他冷笑一聲,“好啊,那你就告去母皇那裏,看看母皇到底會罰誰!長平,你還不快打?”

長平心裏也驚訝禦晚寧這架勢,不過臉上仍然是嚴肅著的,他在執行禦晚寧的命令。

看著柳侍人受刑,禦晚寧想了想,拉了慕容璃就準備去禦書房,嚇得慕容璃趕緊叫住他,“殿下,臣侍沒事了,沒必要去驚動陛下。”

禦晚寧小大人一樣教訓慕容璃,“他是母皇的君侍,難道你就不是了麽?你們同為母皇的君侍,又是一樣的位分,為何要低他一頭?父君說過,身為男人就要堂堂正正,最起碼也要不被人欺負!”

“怎麽了這是?”禦鳳音才從禦書房出來,正準備去鐘粹宮看看,沒想到半路上就碰到了鐘粹宮裏面的小人兒,她笑著走過去,“寧兒怎麽氣呼呼的,是你父君說你了?”

兩人冷不丁被她嚇了一跳,禦晚寧行了一禮,站在原地,也不像平日裏看到禦鳳音就撲過去。

慕容璃也是怯怯的。

禦鳳音皺了眉,“怎麽了這是?難不成真是你父君說你了?可你父君是從來都沒有責罰過你的,你不說朕怎麽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給你做主呢?”

禦鳳音眨巴眨巴眼睛,淚珠兒順勢滾下來,卻執拗地不肯去找禦鳳音,“父君才不會罰寧兒。”

“那是怎麽了?”禦鳳音走過去,俯身給他擦了擦眼淚,“看看你的臉,都哭成了一個淚人兒,朕可是心疼得緊。”說著,她看向了一旁的慕容璃,“你來說。”

慕容璃低著頭,一五一十地把方才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末了趕緊跪下,“都是臣侍不好,臣侍惹得長宮主動了氣,罰了柳哥哥,臣侍願意領罪。”

禦晚寧不樂意了,“慕容君父本就沒有錯,錯的是柳侍人,母皇,柳侍人說寧兒罰了他,母皇便要責罰寧兒,母皇會責罰寧兒嗎?”

原來是這事。禦鳳音眼中露出些許了然之色,她站直了身子,“自然不會,寧兒是率真之人,朕責罰誰都不會責罰寧兒的,你想讓朕怎麽處理?”

禦晚寧小臉一皺,“可寧兒方才已經責罰過了柳侍人,其實柳侍人若是不說那些話,寧兒也不準備告訴母皇。”說到這裏,他撓了撓頭,“父君說過,與人之間相安無事是最好,若是被冒犯,那麽就一定要報覆回來。”

禦鳳音的手一頓,想想南瑾言,忍不住失笑,那人還確實會說這樣的話,“既然寧兒已經罰過了,柳侍人的位分也確實低無可低了,那就賞賜慕容侍人,晉他為貴人,可好?”

慕容璃一驚,慌忙跪下,原本他還要請罪,不知怎得竟要晉位分,“臣侍惶恐。”

“朕說你當得起你就當得起。”禦鳳音對禦晚寧是溫柔的,對其他人可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長宮主親自為你開口,你還不謝恩?”

禦鳳音的氣勢太過強大,慕容璃的身子僵了一瞬,趕緊磕頭,“臣侍謝陛下隆恩,謝長宮主。”

禦鳳音沒心思多理會他,他雖然容貌不錯,可實在是太小了些,為了個容貌不錯的男人,把自己的清譽給搭進去,她是傻了才會寵幸這人,更何況宮裏實在不缺貌美的人,只當養個花瓶在宮裏就是了。

拉著禦晚寧準備離開,末了,經過慕容璃的時候她想了想,提醒了一句,“你這性子在宮裏怕是不容易生存,找個時間多去貴君那裏,跟貴君學學規矩,好歹也是朕的君侍,這麽怕人像什麽樣子?”

慕容璃聽到這明顯是指點的話,身子又是一僵,只是再準備開口的時候禦鳳音已經走遠了。

若是可以,他如何想進宮?可是……袖下拳頭緊握,慕容璃咬緊下唇,若不是為了小爹,他也不會來到這種地方。

袖下拳頭松了又握緊,像是下定了某種主意一般,看著鐘粹宮的方向,那裏的主人如今可是就連鳳後都比不上的存在。

禦鳳音帶著禦晚寧走得遠了,她才開口,“寧兒今日怎得學會了告狀?若真以你父君的性子,只怕是自己就能打回去。”

禦晚寧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是寧兒太沒用,只會讓長平動手,其實原本寧兒是沒想找母皇的,只是後來寧兒也想了,若是尋常責罰了柳侍人,只怕是記吃不記打,過後仍然會欺負其他君父,今日是慕容君父,明日怕又是別人了,父君之前曾幫著父後打理後宮,所以寧兒明白後宮的家也不好當,不想讓父後與父君再因為此事為難,倒不如母皇開口責罰,兩邊不落人埋怨。”

禦鳳音失笑,“你啊,還真是個鬼靈精,你父君教得好,你把他的性子簡直學了個十成十!”禦鳳音捏了捏禦晚寧的鼻子,笑道。

一旁的如墨擦了擦汗,這也就是長宮主,若是換了旁人,在陛下面前說起什麽套路她,只怕下一刻便是龍顏大怒。

禦晚寧偏偏得了便宜還賣乖,“孩兒和父君差的還遠呢,父君的武功可厲害了,之前教孩兒射箭,百步之外父君還正中靶心呢。”

聽到禦晚寧說起南瑾言,禦鳳音彎了彎唇,南瑾言的箭術確實不錯,想當初他在秋獵場上,獨自一人一天獵到的野物比如今的安王還要多得多,把安王氣的夠嗆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想到這裏,她看著禦晚寧,“你父君現在身子特殊,不能動武,不如母皇陪你練練如何?也正好教教你咱們鳳都箭術。”

“真的?”小孩驚呼一聲,圍著禦鳳音跳了一圈,隨即臉上又有點為難,“那父君呢?母皇不是要去看望父君的嗎?父君都好些日子沒見母皇了,母皇去陪父君吧。”

話雖然是這麽說的,禦鳳音到底還是看出了小孩的不舍,她輕笑一聲,“你的表情若是不那麽難看,或許朕還會信你三分。”她說著刮了刮禦晚寧的鼻子,叫了一聲,“如墨,你去鐘粹宮,傳朕的命令,讓貴君到靶場一見,他月份大了,適當的活動活動也好。”

如墨立刻應了,去鐘粹宮傳旨,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陛下像是知道了什麽,但凡有和貴君接觸的事情總會讓她去,還有好幾次在她面前提到黎然,她總覺得陛下有點不對勁……

如墨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抱著什麽樣的態度去看待這件事情,若是陛下願意給她和黎然賜婚自然是好的,可怕就怕在她看上了黎然,畢竟之前有幾次她都有這個意思,雖然不排除那是為了故意氣貴君,可是……

即便不是那樣,就看著黎然現在對她這麽疏遠的態度就知道他不願意,如墨心裏就跟貓爪撓了撓一樣,整日看著他,只能看不能吃,連摸都摸不到,別提有多憋屈了。

這麽想著,鐘粹宮到了近前,如墨趕緊搖了搖頭,把腦子裏的雜念晃出去,深吸一口氣,踏入。

剛一進去就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如墨原本高冷的表情瞬間破功,“黎然。”她叫了一聲。

黎然放下手裏的東西,皺了皺眉,不過還是走了過去,“如墨姑姑有什麽事嗎?”

雖然如墨很想解釋自己是以護衛的身份在禦鳳音身邊伺候的,可是看著黎然的臉,她什麽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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