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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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
小白晏歡歡喜喜的進了竹屋,可卻發現房間裏空蕩蕩的，原本躺在榻上的爺爺不見了蹤影。
爺爺去哪兒了？
老仙翁很久前就不能下榻走動了，一直躺在榻上休養很少出門，而今突然消失不見,小白晏急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直播間的眾人也有些慌亂,他們在人間經歷的許多事都格外殘忍,想得遠比小家夥多，但卻全都克制著不敢說出來,拼命的安撫道：“崽崽別擔心,先去找找看，爺爺不會走太遠的。”
“對呀崽崽，先在周圍找一找，不行就找嫦娥姐姐錦鯉仙君他們幫幫忙,一定能找到爺爺的！”
“九重天還算和諧吧,會不會是爺爺的朋友帶他出去了？崽崽先別急，好好想想。”
“崽崽之前不是把爺爺托付給錦鯉仙君了嗎？”
“對呀,去找錦鯉仙君問問……”
被眾人這麽提醒,小白晏也如初夢醒,連忙跑出了院子，騎上小摩托直奔錦鯉池。
錦鯉池位於九重天的中間地段，但白晏的院子地處偏僻，往錦鯉池去還需要走好長一段路，小白晏心中擔憂，速度開到了最快,讓直播間的眾人忍不住跟著擔憂起來。
崽啊，這是超速行駛，在人間可是要罰款的！
還沒靠近錦鯉池,便遠遠地看到了許多神仙圍著，錦鯉池邊擺著幾張石桌，在周圍綠植的掩映下，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小白晏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竹椅上的老仙翁，不由得松了口氣，連忙小跑著過去：“爺爺，你怎麽跑這兒來啦？我給你帶了人間的烤紅薯，可甜啦！”
老仙翁見他完好無損的回來，緊蹙的眉頭緩緩松開，笑著應道：“回來就好。”
“烤紅薯？人間的烤紅薯？小白晏，你能去人間啦？”天璣星君連忙湊了過來。
“是啊，小白晏，你不會真的去了人間吧？怎麽都不跟我們說一聲……”隨著這一聲詢問，越來越多的神仙圍過來，半是責怪半是打探：“對呀小白晏，你若是能去人間了，那我們呢？什麽時候才……”
“夠了！”老仙翁冷喝一聲，臉色難看極了，他早知這些神仙不會安生，卻沒想到他們會如此對待一個孩子，“人間秘境你們若是有本事，自去闖一闖，一個個多大年紀的老家夥了，還在這兒欺負一個孩子，真當我老得走不動了？”
老仙翁發話，其他神仙自是不敢再說，卻都不免有些遺憾。
人間秘境雖也曾是人間的一部分，但卻都是他們內心的幻象，如他們這般修為去了反而劫難更多，恐會滋生心魔壞掉修為，尋常神仙斷然輕易涉入其中。
小白晏年紀小，又從未去過人間，闖秘境的難度自然低了很多。
錦鯉仙君輕哼一聲，提著茶碗敲了敲桌子：“人間秘境可沒有這樣美味的奶茶喝，你們還有誰想要珍珠奶茶？快些排好隊等著，對了，可別忘了付靈石，十塊！”
圍在小白晏周圍的神仙紛紛散去，各自去錦鯉仙君面前買了碗珍珠奶茶，丟下十塊靈石轉身離開。
可……十塊靈石？
小白晏瞪大了眼睛，總覺得有哪裏不對，錦鯉仙君的奶茶可都是用奶茶粉沖泡出來的，遠遠比不上人間特制的好喝，一碗居然就要十塊靈石？！
直播間裏的觀眾更是驚掉了大牙，十塊靈石，四舍五入可就是一千塊！
一千塊的奶茶，就算是首富爸爸都沒喝過吧？
“十塊靈石？！大奸商！！！”
“我簡直驚呆了，錦鯉老妖的臉皮也太厚了吧，不就是百度版的奶茶？之前還說味兒不對，怎麽就一千塊了？”
“磨刀霍霍向錦鯉，咱們今晚吃魚吧：）”
“講真的，直播間裏那位首富，一千塊的奶茶，您喝過嗎？”
陳曄表示：“看茶葉的品質了，如果是極品，一千塊也不算太貴。”
“六六六……這就是富人的世界嗎？”
“十六塊錢的奶茶我都嫌貴！是我不配了……”
“……”
小白晏弱弱道：“不是百度版，是奶茶粉……”
直播間的眾人：“……？！”
“是我想的那種奶茶粉包嗎？替代品？小賣部一塊錢一包的？”
“前面的，用某寶批發只需要七毛一包……”
“七毛一包的他賣一千塊？？？天殺的！”
圍上來的神仙很快便走光了，錦鯉仙君把靈石收入法器，美滋滋的沖了兩碗奶茶過來：“小白晏，老仙翁，來嘗嘗我的手藝。”
小白晏連忙搖搖頭，捂緊了身上的法器。
錦鯉仙君：“……請你們的，不要靈石。”
“錦鯉仙君，十塊靈石是不是有點貴了？”小白晏壓低了聲音問道。
錦鯉仙君渾不在意道：“不貴，又不是人間的靈石，價太低他們還嫌喝了掉價呢，況且那珍珠可是我親手做的，不過白晏呀，咱們之前說好的，你可不能把奶茶粉再給別人了，做神仙說話要算數。”
“好，我說話算數的。”小白晏應道。
直播間的觀眾：“……”做壟斷奶茶生意就很離譜！
“在秘境裏怎麽樣，”錦鯉仙君連忙詢問道，“我感應到鱗片中的力量有些許波動，小白晏，你可沒受傷吧？”
小白晏搖搖頭，摸出那枚鱗片，疑惑道：“這枚鱗片好厲害呀，錦鯉仙君，這是你身上的鱗片嗎？”
錦鯉仙君頓時驕傲起來：“當然。”
老仙翁笑了一下，輕聲解釋道：“這是他躍龍門時褪下的鱗片，雖然沒有成功，但也蘊含了極其強大的威壓，用來護身再合適不過了，小鯉魚能做到這份上，倒也極用心了。”
錦鯉仙君斜他一眼：“老仙翁，你把我當成什麽仙了？我跟白晏那可是好兄弟好哥們兒，我還指望他給我喝可樂呢，況且一枚鱗片而已，早晚我能擁有一枚真正的龍鱗。”
“可笑！我倒要看看，你去哪兒尋龍鱗，九重淵麽？”東蠡帝君搖著扇子走近，儒雅俊美的臉上卻帶著幾分淡漠疏離，錦鯉仙君暗自撇撇嘴，氣鼓鼓的壓低了聲音：“小白晏，我就是能尋到！”
“嗯，我相信你，錦鯉仙君。”小家夥軟軟糯糯的聲音裏又帶著認真，錦鯉仙君頓時又有了莫名其妙的信心，不由得挺直了脊背。
東蠡帝君忍不住頭痛起來，他可萬萬不想看到小徒弟變成錦鯉那副蠢樣子——還尋龍鱗，天龍一族不知亡了多少萬年了，哪還有什麽龍鱗？
“聽說你在賣奶茶？”東蠡帝君掀起袍子落座，“給我來一碗嘗嘗。”
錦鯉仙君利索的遞了一碗上來，正是剛剛小白晏沒動的那碗，東蠡帝君嘗了嘗，味道跟他從前喝過的有些許差異，但也相當不錯了。
“別人都是十塊靈石，東蠡帝君，我只跟你要一塊，”錦鯉仙君一副我們有交情所以給你打折的模樣，“一塊人間的靈石足以。”
東蠡帝君差點兒把喝下去的奶茶吐出來，發青的臉上冷冷的：“你再說一遍。”
“一塊都付不起？”錦鯉仙君滿是質疑的語氣讓東蠡帝君格外不爽，恨不得當即一扇子拍過去，將這條臭魚打得灰飛煙滅，但錦鯉仙君根本沒意識到危險的降臨，“東蠡帝君，當著小白晏的面兒，你不會想吃霸王餐吧？”
“……”東蠡帝君捏著扇子的手咯吱作響。
直播間裏的觀眾一片唏噓。
“我發現錦鯉老妖就是幹啥啥不行，作死第一名，到底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可是當著崽崽的面兒，咱保鏢顯然不會打死錦鯉老妖啊……就很離譜，我也想打死這個奸商取而代之！”
“前面的，把帝君大大叫保鏢，你飄了……小心帝君大大晚上暗鯊你哦。”
“錦鯉老妖總是在挨揍挨罵的邊緣徘徊……”
錦鯉仙君繼續說道：“東蠡帝君，你之前不是拿了小白晏十塊靈石？拿了就跑路，小白晏上次可是差點兒被大黑狗咬上一口，你可一點兒忙都沒幫上，這不太好吧？”
上次大黑狗突然闖入九重天，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身為小白晏護衛的東蠡帝君卻拿著靈石去閉關了，這讓錦鯉仙君心中很是不忿，忍不住想從他手裏扣點兒東西出來。
他承認，他最近是有點兒膨脹。
東蠡帝君沈著臉，九重天上眾神仙都不願意沾染上大黑狗，生怕壞了來之不易的修為，但唯獨他卻不懼的。他東蠡以殺入道，便是九重淵都敢闖一闖，更何談是區區一只大黑狗。
“這畜生可傷到你了？”東蠡帝君看向小白晏，捏著扇子道，“我這便剁他一腿為你洩憤。”
“不用啦，東蠡帝君，我沒事的，”小白晏連忙說道，“大黑狗沒傷到我，反倒是把老君爺爺的藥園子禍禍了，可把老君爺爺氣得不行呢，大黑狗鎮壓九重淵，也不壞的。”
錦鯉仙君嘀咕道：“我們白晏自是好說話……罷了罷了，不收你靈石便是了。”
他這副略顯欠揍的表情成功激怒了東蠡帝君，差點兒甩出去的扇子又被他收了回來，冷冷的說道：“不過是一塊靈石，有什麽付不起的，白晏，給他一塊。”
“你……”錦鯉仙君突然慫了下來，“不用不用，我不收了。”
東蠡帝君冷笑一聲，把小白晏手中的靈石甩到他眼前，嚇得錦鯉仙君一個激靈，瞬間老實了。
這一番爭端看得直播間的眾人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我們堂堂東蠡帝君連一百塊都拿不出來？太可憐了叭。”
“錦鯉老妖真是用生命在作死哈哈哈哈哈命真大啊這樣都沒死！”
“崽崽啊，咱們的保鏢也太沒排面了，心疼東蠡帝君一秒鐘，連我們崽崽都脫貧奔入小康了哈哈哈”
“崽崽之前布靈陣花了不少靈石吧？”
“……”
沒等小白晏翻開背包數一數，財務小分隊便發出了餘額：“應該還有19塊，不過現在又給了東蠡帝君一塊，只剩18塊了。”
直播間的眾人：“……崽？！咋就又成了貧農了？！”
“之前首富爸爸不是打賞過很多嗎？！我一直覺得崽崽很富有呢……”
“我也是……”
“崽崽開墾荒田布置靈陣用了小幾千枚靈石，而且都是一次性的，不然大家以為為什麽紅薯的畝產能翻倍？”李宿無奈的提醒道，“不過崽崽在人間還有很多存款呢，不算窮。”
“怪不得崽崽不舍得喝錦鯉仙君的奶茶，兩碗都買不起……”
“有那麽一丟丟好笑和心酸……”
小白晏也沒想到自己會窮到這種地步，撓撓頭，小臉上滿是無辜，他想了一下說道：“我之前在人間還有一批草編的螞蚱和繡花帕子……”
“我要！崽崽我要！我出一百靈石！”
“我也要！我出一千靈石……”
剩下的小東西零零散散加起來有幾十件，小白晏一一擺上貨架，設置最大購買數量為1，好在之前系統升級，貨架上可容納種類已經擴充到5，不然還真不一定可以一次賣出去。
各種小東西很快便一掃而空，除卻系統的抽成，白晏手裏的靈石終於突破了五十顆，他分出十顆拿給了東蠡帝君，又拿了十顆給爺爺，錦鯉仙君看著眼熱，嫉妒道：“老仙翁便也罷了，東蠡帝君可什麽都沒做，小白晏，你怎麽也給他靈石？”
“……”東蠡帝君心裏又憋了一股火氣，甚至已經開始後悔，早知錦鯉仙君會變成今日這副模樣，當初說什麽他都要弄死這條臭鯉魚，烤著吃！
錦鯉仙君突然覺得脊背發涼，硬著頭皮移開視線，朝著小白晏的方向挪了挪。
幹嘛瞪他……他根本沒說錯嘛！
東蠡帝君算不上多好面子的神仙，但在未來的小徒弟面前，他總要留幾分臉面，只是人間的靈石對他的確有些用處，至少能讓他看到再往前一步的希望。
“我自不會白收這些，便權當是你拜師的束脩了。”堂堂帝君收到的束脩只有十塊靈石……怕是沒有比他更慘的了。
萬萬沒想到一直沈默的老仙翁卻擋住了他的手，護著靈石說道：“東蠡，他何時說要拜你為師了？”
東蠡帝君：“……”就是好氣哦！
“整個九重天，除了我，誰還能做他的師父？”東蠡帝君一記眼刀丟過來，“老東西，你也想嘗嘗我的扇子麽？”
老仙翁搖搖頭，神色依舊平靜：“他現在不必拜師，東蠡，我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但只要有我在就不可能，這份傳承沒那麽容易接手，你知道的。”
東蠡帝君氣得將扇子拍在石桌上，“啪”的一聲，石桌上多了幾道裂紋，嚇得錦鯉仙君瞬間跳起來，一臉肉疼的望著石桌，又不敢出聲抱怨索賠。
“不拜師也可以收的，”小白晏把靈石遞過去，安慰道，“東蠡帝君，不要生氣啦，我還小呢，學不了那麽多東西，等我長大就好了。”
東蠡帝君心中慰貼不少，瞥了一眼老仙翁，說道：“瞧瞧你，還沒一個孩子懂事。”
看著東蠡帝君小心的收下十塊靈石，直播間裏的觀眾有些想笑，紛紛對這位強者產生了同情，東蠡帝君真是太可憐了！
“東蠡帝君，一個吃不起飯的強者qaq”
“我發現帝君大大就算是去開店，也是那種黑店……”
“前面實錘了，咱們帝君恐怕也沒錦鯉老妖那個經商頭腦，騙不來錢，只能靠搶了。”
“問題是，現在九重天上擁有人間靈石的神仙只有嫦娥女神了，帝君敢去搶麽？”
“他要是敢搶我女神，我拿起鍵盤噴死他……”
聽著直播間裏的談話，小白晏忍不住多看了東蠡帝君兩眼，而這時東蠡帝君也恰好朝他看過來，目光中帶著一絲羞惱：“小家夥，你的靈石都是從哪兒來的？”
他剛剛仿佛聽到人間的草編螞蚱和繡花帕子……難道這些東西可以換靈石？！
一無所長的東蠡帝君突然有了那麽一點點心動！
“有些是朋友送的，有些是我賣胡蘿蔔幹和幸運水換的，還有之前的繡花帕子……”小白晏把之前做過的交易如實說了出來，又補上一句，“其實人間的朋友都很好的，他們還說想吃錦鯉仙君養的魚蝦，那些對他們的身體很好。”
東蠡帝君再看向錦鯉仙君的目光已經冷得能殺人了，這只臭魚竟然還是個隱形的大富翁？連錦鯉池的池水都一滴一滴的賣，簡直黑心極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嫦娥姐姐要搞那麽多胡蘿蔔田，也不嫌把宮殿弄臟……”錦鯉仙君恍然大悟，緊接著便有些意動，小聲說道，“我那些子孫……真賣這麽好？”
錦鯉仙君一口一個子孫，直把老仙翁氣得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忍不住一巴掌拍上去：“你哪有什麽子孫，給我閉嘴！”
錦鯉仙君委屈道：“不說是子孫，那些老家夥可都要把我的魚吃光了！”
“……”
“應該是……”小白晏遲疑了一下，這時直播間已經沸騰起來，慫恿道：“崽崽，讓錦鯉老妖多賣點兒子孫吧，我們都愛吃！水煮魚！番茄魚！酸菜魚！糖醋清蒸紅燒……”
“嘴角的眼淚不爭氣的留下來，崽崽快讓他賣！”
“嗚嗚嗚嗚嗚嗚嗚我也想吃啊超想吃，是真的對身體有好處嗎？崽崽你快多給我們要點魚吃吧，粑粑麻麻都羨慕壞了……”
“如果能讓錦鯉老妖的魚塘也變成穩定生產線，嗷想吃……”
小白晏試著想跟錦鯉仙君溝通，沒想到錦鯉仙君先一步說道：“我要跟嫦娥姐姐一樣，多搞幾個錦鯉池出來，到時候也讓小白晏幫我把子孫賣到人間去，換靈石！”
“是魚蝦。”老仙翁頭痛的糾正道，錦鯉仙君不以為意，越發興奮起來：“小白晏，你快給我規劃一下，我要多挖幾口魚塘，還都要用水泥澆築，到時候幸運水可以賣！子子孫孫也可以賣！我可就發財了！”
“對，我還有奶茶！”
錦鯉仙君激動的跳了起來，然而東蠡帝君一個冰冷的眼神瞟過來，他立刻按捺住心頭的激動，老老實實的坐下來：“小白晏呀，你可一定要幫我！”
東蠡帝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要那麽嫉妒，但心緒還是遲遲沒能平靜下來。
嫦娥仙可以種胡蘿蔔換靈石，錦鯉仙可以多養點兒子子孫孫，甚至還可以擴大生產……但是他呢，堂堂帝君連小白晏的師父都當不上！
“帝君大大表示嫉妒，甚至現在就想手撕鯉魚……”
“我也真是笑死了，咱們帝君好可憐啊，快被錦鯉仙君氣哭了！”
“對不住咱們帝君大大，但是好好笑啊，有一種別人都脫貧致富而我還吃不起饅頭的感覺。”
“帝君大大就是現在的我，看著同學買房買車搞投資而我只能當社畜，但是我的工資比他高，我一個月三千塊呢哈哈哈哈”
“帝君實慘……”
東蠡帝君聽不到直播間裏的嘲笑，但卻無法忽視喜形於色的錦鯉仙君，他哪能想到曾經破舊的錦鯉池，竟然也會有改頭換面這一日？
“不行！白晏，你也要給我想一個法子換靈石！”東蠡帝君咬著後槽牙，頭一次感受到貧窮與富有的差距。
眼下人間有靈石的消息還沒傳遍九重天，他必須早點兒想個法子領先……九重天的惡仙都已被他殺光了，他還能殺誰去？若是被眾仙聯合抵制，即便他再厲害也要脫下一層皮來。
東蠡帝君是個聰明人，他可不願落入那般境地。
小白晏看向東蠡帝君，烏黑的眸子裏帶著幾分苦惱：“可是我不知道他們需要什麽呀，東蠡帝君，你最擅長做什麽呢？像嫦娥姐姐種出來的胡蘿蔔又大又水靈，錦鯉仙君的幸運水可以消除黴運帶來好運……”
東蠡帝君扯了扯嘴角：“我擅長殺人屠仙。”
小白晏：“……qaq”
老仙翁捏了捏眉心，有些看不過去，提醒道：“東蠡，這等兇戾之事，少在白晏面前提起。”
東蠡帝君臉色不大好看。
小白晏抿抿唇，小聲問道：“東蠡帝君就沒有其他擅長的事情了嗎？”
錦鯉仙君輕哼一聲，撇撇嘴：“這位煞神可是一路殺成仙的，你指望他做點兒歲月靜好的事，跟壞了他的修為有何區別？若著實想不到其他法子，倒不如去給我殺魚。”
東蠡帝君冷冷的掃他一眼，沈吟道：“我還擅長武藝，尤其是扇法。若是有人想學，我可以教，但他必須拜我為師。”
小白晏眼前一亮，卻聽直播間裏有人問道：“扭秧歌嗎？現在不都廣場舞了？”
作者有話要說：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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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晏歡歡喜喜的進了竹屋,可卻發現房間裏空蕩蕩的，原本躺在榻上的爺爺不見了蹤影。
爺爺去哪兒了？
老仙翁很久前就不能下榻走動了，一直躺在榻上休養很少出門，而今突然消失不見,小白晏急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直播間的眾人也有些慌亂,他們在人間經歷的許多事都格外殘忍,想得遠比小家夥多，但卻全都克制著不敢說出來,拼命的安撫道：“崽崽別擔心,先去找找看，爺爺不會走太遠的。”
“對呀崽崽，先在周圍找一找，不行就找嫦娥姐姐錦鯉仙君他們幫幫忙,一定能找到爺爺的！”
“九重天還算和諧吧,會不會是爺爺的朋友帶他出去了？崽崽先別急，好好想想。”
“崽崽之前不是把爺爺托付給錦鯉仙君了嗎？”
“對呀,去找錦鯉仙君問問……”
被眾人這麽提醒,小白晏也如初夢醒,連忙跑出了院子，騎上小摩托直奔錦鯉池。
錦鯉池位於九重天的中間地段，但白晏的院子地處偏僻，往錦鯉池去還需要走好長一段路，小白晏心中擔憂，速度開到了最快,讓直播間的眾人忍不住跟著擔憂起來。
崽啊，這是超速行駛，在人間可是要罰款的！
還沒靠近錦鯉池,便遠遠地看到了許多神仙圍著，錦鯉池邊擺著幾張石桌，在周圍綠植的掩映下，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小白晏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竹椅上的老仙翁，不由得松了口氣，連忙小跑著過去：“爺爺，你怎麽跑這兒來啦？我給你帶了人間的烤紅薯，可甜啦！”
老仙翁見他完好無損的回來，緊蹙的眉頭緩緩松開，笑著應道：“回來就好。”
“烤紅薯？人間的烤紅薯？小白晏，你能去人間啦？”天璣星君連忙湊了過來。
“是啊，小白晏，你不會真的去了人間吧？怎麽都不跟我們說一聲……”隨著這一聲詢問，越來越多的神仙圍過來，半是責怪半是打探：“對呀小白晏，你若是能去人間了，那我們呢？什麽時候才……”
“夠了！”老仙翁冷喝一聲，臉色難看極了，他早知這些神仙不會安生，卻沒想到他們會如此對待一個孩子，“人間秘境你們若是有本事，自去闖一闖，一個個多大年紀的老家夥了，還在這兒欺負一個孩子，真當我老得走不動了？”
老仙翁發話，其他神仙自是不敢再說，卻都不免有些遺憾。
人間秘境雖也曾是人間的一部分，但卻都是他們內心的幻象，如他們這般修為去了反而劫難更多，恐會滋生心魔壞掉修為，尋常神仙斷然輕易涉入其中。
小白晏年紀小，又從未去過人間，闖秘境的難度自然低了很多。
錦鯉仙君輕哼一聲，提著茶碗敲了敲桌子：“人間秘境可沒有這樣美味的奶茶喝，你們還有誰想要珍珠奶茶？快些排好隊等著，對了，可別忘了付靈石，十塊！”
圍在小白晏周圍的神仙紛紛散去，各自去錦鯉仙君面前買了碗珍珠奶茶，丟下十塊靈石轉身離開。
可……十塊靈石？
小白晏瞪大了眼睛，總覺得有哪裏不對，錦鯉仙君的奶茶可都是用奶茶粉沖泡出來的，遠遠比不上人間特制的好喝，一碗居然就要十塊靈石？！
直播間裏的觀眾更是驚掉了大牙，十塊靈石，四舍五入可就是一千塊！
一千塊的奶茶，就算是首富爸爸都沒喝過吧？
“十塊靈石？！大奸商！！！”
“我簡直驚呆了，錦鯉老妖的臉皮也太厚了吧，不就是百度版的奶茶？之前還說味兒不對，怎麽就一千塊了？”
“磨刀霍霍向錦鯉，咱們今晚吃魚吧：）”
“講真的，直播間裏那位首富，一千塊的奶茶，您喝過嗎？”
陳曄表示：“看茶葉的品質了，如果是極品，一千塊也不算太貴。”
“六六六……這就是富人的世界嗎？”
“十六塊錢的奶茶我都嫌貴！是我不配了……”
“……”
小白晏弱弱道：“不是百度版，是奶茶粉……”
直播間的眾人：“……？！”
“是我想的那種奶茶粉包嗎？替代品？小賣部一塊錢一包的？”
“前面的，用某寶批發只需要七毛一包……”
“七毛一包的他賣一千塊？？？天殺的！”
圍上來的神仙很快便走光了，錦鯉仙君把靈石收入法器，美滋滋的沖了兩碗奶茶過來：“小白晏，老仙翁，來嘗嘗我的手藝。”
小白晏連忙搖搖頭，捂緊了身上的法器。
錦鯉仙君：“……請你們的，不要靈石。”
“錦鯉仙君，十塊靈石是不是有點貴了？”小白晏壓低了聲音問道。
錦鯉仙君渾不在意道：“不貴，又不是人間的靈石，價太低他們還嫌喝了掉價呢，況且那珍珠可是我親手做的，不過白晏呀，咱們之前說好的，你可不能把奶茶粉再給別人了，做神仙說話要算數。”
“好，我說話算數的。”小白晏應道。
直播間的觀眾：“……”做壟斷奶茶生意就很離譜！
“在秘境裏怎麽樣，”錦鯉仙君連忙詢問道，“我感應到鱗片中的力量有些許波動，小白晏，你可沒受傷吧？”
小白晏搖搖頭，摸出那枚鱗片，疑惑道：“這枚鱗片好厲害呀，錦鯉仙君，這是你身上的鱗片嗎？”
錦鯉仙君頓時驕傲起來：“當然。”
老仙翁笑了一下，輕聲解釋道：“這是他躍龍門時褪下的鱗片，雖然沒有成功，但也蘊含了極其強大的威壓，用來護身再合適不過了，小鯉魚能做到這份上，倒也極用心了。”
錦鯉仙君斜他一眼：“老仙翁，你把我當成什麽仙了？我跟白晏那可是好兄弟好哥們兒，我還指望他給我喝可樂呢，況且一枚鱗片而已，早晚我能擁有一枚真正的龍鱗。”
“可笑！我倒要看看，你去哪兒尋龍鱗，九重淵麽？”東蠡帝君搖著扇子走近，儒雅俊美的臉上卻帶著幾分淡漠疏離，錦鯉仙君暗自撇撇嘴，氣鼓鼓的壓低了聲音：“小白晏，我就是能尋到！”
“嗯，我相信你，錦鯉仙君。”小家夥軟軟糯糯的聲音裏又帶著認真，錦鯉仙君頓時又有了莫名其妙的信心，不由得挺直了脊背。
東蠡帝君忍不住頭痛起來，他可萬萬不想看到小徒弟變成錦鯉那副蠢樣子——還尋龍鱗，天龍一族不知亡了多少萬年了，哪還有什麽龍鱗？
“聽說你在賣奶茶？”東蠡帝君掀起袍子落座，“給我來一碗嘗嘗。”
錦鯉仙君利索的遞了一碗上來，正是剛剛小白晏沒動的那碗，東蠡帝君嘗了嘗，味道跟他從前喝過的有些許差異，但也相當不錯了。
“別人都是十塊靈石，東蠡帝君，我只跟你要一塊，”錦鯉仙君一副我們有交情所以給你打折的模樣，“一塊人間的靈石足以。”
東蠡帝君差點兒把喝下去的奶茶吐出來，發青的臉上冷冷的：“你再說一遍。”
“一塊都付不起？”錦鯉仙君滿是質疑的語氣讓東蠡帝君格外不爽，恨不得當即一扇子拍過去，將這條臭魚打得灰飛煙滅，但錦鯉仙君根本沒意識到危險的降臨，“東蠡帝君，當著小白晏的面兒，你不會想吃霸王餐吧？”
“……”東蠡帝君捏著扇子的手咯吱作響。
直播間裏的觀眾一片唏噓。
“我發現錦鯉老妖就是幹啥啥不行，作死第一名，到底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可是當著崽崽的面兒，咱保鏢顯然不會打死錦鯉老妖啊……就很離譜，我也想打死這個奸商取而代之！”
“前面的，把帝君大大叫保鏢，你飄了……小心帝君大大晚上暗鯊你哦。”
“錦鯉老妖總是在挨揍挨罵的邊緣徘徊……”
錦鯉仙君繼續說道：“東蠡帝君，你之前不是拿了小白晏十塊靈石？拿了就跑路，小白晏上次可是差點兒被大黑狗咬上一口，你可一點兒忙都沒幫上，這不太好吧？”
上次大黑狗突然闖入九重天，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身為小白晏護衛的東蠡帝君卻拿著靈石去閉關了，這讓錦鯉仙君心中很是不忿，忍不住想從他手裏扣點兒東西出來。
他承認，他最近是有點兒膨脹。
東蠡帝君沈著臉，九重天上眾神仙都不願意沾染上大黑狗，生怕壞了來之不易的修為，但唯獨他卻不懼的。他東蠡以殺入道，便是九重淵都敢闖一闖，更何談是區區一只大黑狗。
“這畜生可傷到你了？”東蠡帝君看向小白晏，捏著扇子道，“我這便剁他一腿為你洩憤。”
“不用啦，東蠡帝君，我沒事的，”小白晏連忙說道，“大黑狗沒傷到我，反倒是把老君爺爺的藥園子禍禍了，可把老君爺爺氣得不行呢，大黑狗鎮壓九重淵，也不壞的。”
錦鯉仙君嘀咕道：“我們白晏自是好說話……罷了罷了，不收你靈石便是了。”
他這副略顯欠揍的表情成功激怒了東蠡帝君，差點兒甩出去的扇子又被他收了回來，冷冷的說道：“不過是一塊靈石，有什麽付不起的，白晏，給他一塊。”
“你……”錦鯉仙君突然慫了下來，“不用不用，我不收了。”
東蠡帝君冷笑一聲，把小白晏手中的靈石甩到他眼前，嚇得錦鯉仙君一個激靈，瞬間老實了。
這一番爭端看得直播間的眾人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我們堂堂東蠡帝君連一百塊都拿不出來？太可憐了叭。”
“錦鯉老妖真是用生命在作死哈哈哈哈哈命真大啊這樣都沒死！”
“崽崽啊，咱們的保鏢也太沒排面了，心疼東蠡帝君一秒鐘，連我們崽崽都脫貧奔入小康了哈哈哈”
“崽崽之前布靈陣花了不少靈石吧？”
“……”
沒等小白晏翻開背包數一數，財務小分隊便發出了餘額：“應該還有19塊，不過現在又給了東蠡帝君一塊，只剩18塊了。”
直播間的眾人：“……崽？！咋就又成了貧農了？！”
“之前首富爸爸不是打賞過很多嗎？！我一直覺得崽崽很富有呢……”
“我也是……”
“崽崽開墾荒田布置靈陣用了小幾千枚靈石，而且都是一次性的，不然大家以為為什麽紅薯的畝產能翻倍？”李宿無奈的提醒道，“不過崽崽在人間還有很多存款呢，不算窮。”
“怪不得崽崽不舍得喝錦鯉仙君的奶茶，兩碗都買不起……”
“有那麽一丟丟好笑和心酸……”
小白晏也沒想到自己會窮到這種地步，撓撓頭，小臉上滿是無辜，他想了一下說道：“我之前在人間還有一批草編的螞蚱和繡花帕子……”
“我要！崽崽我要！我出一百靈石！”
“我也要！我出一千靈石……”
剩下的小東西零零散散加起來有幾十件，小白晏一一擺上貨架，設置最大購買數量為1，好在之前系統升級，貨架上可容納種類已經擴充到5，不然還真不一定可以一次賣出去。
各種小東西很快便一掃而空，除卻系統的抽成，白晏手裏的靈石終於突破了五十顆，他分出十顆拿給了東蠡帝君，又拿了十顆給爺爺，錦鯉仙君看著眼熱，嫉妒道：“老仙翁便也罷了，東蠡帝君可什麽都沒做，小白晏，你怎麽也給他靈石？”
“……”東蠡帝君心裏又憋了一股火氣，甚至已經開始後悔，早知錦鯉仙君會變成今日這副模樣，當初說什麽他都要弄死這條臭鯉魚，烤著吃！
錦鯉仙君突然覺得脊背發涼，硬著頭皮移開視線，朝著小白晏的方向挪了挪。
幹嘛瞪他……他根本沒說錯嘛！
東蠡帝君算不上多好面子的神仙，但在未來的小徒弟面前，他總要留幾分臉面，只是人間的靈石對他的確有些用處，至少能讓他看到再往前一步的希望。
“我自不會白收這些，便權當是你拜師的束脩了。”堂堂帝君收到的束脩只有十塊靈石……怕是沒有比他更慘的了。
萬萬沒想到一直沈默的老仙翁卻擋住了他的手，護著靈石說道：“東蠡，他何時說要拜你為師了？”
東蠡帝君：“……”就是好氣哦！
“整個九重天，除了我，誰還能做他的師父？”東蠡帝君一記眼刀丟過來，“老東西，你也想嘗嘗我的扇子麽？”
老仙翁搖搖頭，神色依舊平靜：“他現在不必拜師，東蠡，我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但只要有我在就不可能，這份傳承沒那麽容易接手，你知道的。”
東蠡帝君氣得將扇子拍在石桌上，“啪”的一聲，石桌上多了幾道裂紋，嚇得錦鯉仙君瞬間跳起來，一臉肉疼的望著石桌，又不敢出聲抱怨索賠。
“不拜師也可以收的，”小白晏把靈石遞過去，安慰道，“東蠡帝君，不要生氣啦，我還小呢，學不了那麽多東西，等我長大就好了。”
東蠡帝君心中慰貼不少，瞥了一眼老仙翁，說道：“瞧瞧你，還沒一個孩子懂事。”
看著東蠡帝君小心的收下十塊靈石，直播間裏的觀眾有些想笑，紛紛對這位強者產生了同情，東蠡帝君真是太可憐了！
“東蠡帝君，一個吃不起飯的強者qaq”
“我發現帝君大大就算是去開店，也是那種黑店……”
“前面實錘了，咱們帝君恐怕也沒錦鯉老妖那個經商頭腦，騙不來錢，只能靠搶了。”
“問題是，現在九重天上擁有人間靈石的神仙只有嫦娥女神了，帝君敢去搶麽？”
“他要是敢搶我女神，我拿起鍵盤噴死他……”
聽著直播間裏的談話，小白晏忍不住多看了東蠡帝君兩眼，而這時東蠡帝君也恰好朝他看過來，目光中帶著一絲羞惱：“小家夥，你的靈石都是從哪兒來的？”
他剛剛仿佛聽到人間的草編螞蚱和繡花帕子……難道這些東西可以換靈石？！
一無所長的東蠡帝君突然有了那麽一點點心動！
“有些是朋友送的，有些是我賣胡蘿蔔幹和幸運水換的，還有之前的繡花帕子……”小白晏把之前做過的交易如實說了出來，又補上一句，“其實人間的朋友都很好的，他們還說想吃錦鯉仙君養的魚蝦，那些對他們的身體很好。”
東蠡帝君再看向錦鯉仙君的目光已經冷得能殺人了，這只臭魚竟然還是個隱形的大富翁？連錦鯉池的池水都一滴一滴的賣，簡直黑心極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嫦娥姐姐要搞那麽多胡蘿蔔田，也不嫌把宮殿弄臟……”錦鯉仙君恍然大悟，緊接著便有些意動，小聲說道，“我那些子孫……真賣這麽好？”
錦鯉仙君一口一個子孫，直把老仙翁氣得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忍不住一巴掌拍上去：“你哪有什麽子孫，給我閉嘴！”
錦鯉仙君委屈道：“不說是子孫，那些老家夥可都要把我的魚吃光了！”
“……”
“應該是……”小白晏遲疑了一下，這時直播間已經沸騰起來，慫恿道：“崽崽，讓錦鯉老妖多賣點兒子孫吧，我們都愛吃！水煮魚！番茄魚！酸菜魚！糖醋清蒸紅燒……”
“嘴角的眼淚不爭氣的留下來，崽崽快讓他賣！”
“嗚嗚嗚嗚嗚嗚嗚我也想吃啊超想吃，是真的對身體有好處嗎？崽崽你快多給我們要點魚吃吧，粑粑麻麻都羨慕壞了……”
“如果能讓錦鯉老妖的魚塘也變成穩定生產線，嗷想吃……”
小白晏試著想跟錦鯉仙君溝通，沒想到錦鯉仙君先一步說道：“我要跟嫦娥姐姐一樣，多搞幾個錦鯉池出來，到時候也讓小白晏幫我把子孫賣到人間去，換靈石！”
“是魚蝦。”老仙翁頭痛的糾正道，錦鯉仙君不以為意，越發興奮起來：“小白晏，你快給我規劃一下，我要多挖幾口魚塘，還都要用水泥澆築，到時候幸運水可以賣！子子孫孫也可以賣！我可就發財了！”
“對，我還有奶茶！”
錦鯉仙君激動的跳了起來，然而東蠡帝君一個冰冷的眼神瞟過來，他立刻按捺住心頭的激動，老老實實的坐下來：“小白晏呀，你可一定要幫我！”
東蠡帝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要那麽嫉妒，但心緒還是遲遲沒能平靜下來。
嫦娥仙可以種胡蘿蔔換靈石，錦鯉仙可以多養點兒子子孫孫，甚至還可以擴大生產……但是他呢，堂堂帝君連小白晏的師父都當不上！
“帝君大大表示嫉妒，甚至現在就想手撕鯉魚……”
“我也真是笑死了，咱們帝君好可憐啊，快被錦鯉仙君氣哭了！”
“對不住咱們帝君大大，但是好好笑啊，有一種別人都脫貧致富而我還吃不起饅頭的感覺。”
“帝君大大就是現在的我，看著同學買房買車搞投資而我只能當社畜，但是我的工資比他高，我一個月三千塊呢哈哈哈哈”
“帝君實慘……”
東蠡帝君聽不到直播間裏的嘲笑，但卻無法忽視喜形於色的錦鯉仙君，他哪能想到曾經破舊的錦鯉池，竟然也會有改頭換面這一日？
“不行！白晏，你也要給我想一個法子換靈石！”東蠡帝君咬著後槽牙，頭一次感受到貧窮與富有的差距。
眼下人間有靈石的消息還沒傳遍九重天，他必須早點兒想個法子領先……九重天的惡仙都已被他殺光了，他還能殺誰去？若是被眾仙聯合抵制，即便他再厲害也要脫下一層皮來。
東蠡帝君是個聰明人，他可不願落入那般境地。
小白晏看向東蠡帝君，烏黑的眸子裏帶著幾分苦惱：“可是我不知道他們需要什麽呀，東蠡帝君，你最擅長做什麽呢？像嫦娥姐姐種出來的胡蘿蔔又大又水靈，錦鯉仙君的幸運水可以消除黴運帶來好運……”
東蠡帝君扯了扯嘴角：“我擅長殺人屠仙。”
小白晏：“……qaq”
老仙翁捏了捏眉心，有些看不過去，提醒道：“東蠡，這等兇戾之事，少在白晏面前提起。”
東蠡帝君臉色不大好看。
小白晏抿抿唇，小聲問道：“東蠡帝君就沒有其他擅長的事情了嗎？”
錦鯉仙君輕哼一聲，撇撇嘴：“這位煞神可是一路殺成仙的，你指望他做點兒歲月靜好的事，跟壞了他的修為有何區別？若著實想不到其他法子，倒不如去給我殺魚。”
東蠡帝君冷冷的掃他一眼，沈吟道：“我還擅長武藝，尤其是扇法。若是有人想學，我可以教，但他必須拜我為師。”
小白晏眼前一亮，卻聽直播間裏有人問道：“扭秧歌嗎？現在不都廣場舞了？”
作者有話要說：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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