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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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驟然暗了下來,大片大片黑沈的雲朵浮在空中，將整個世界籠罩的密不透風，猶如一片囚牢。
小白晏腦袋裏暈暈乎乎的，坐在地上,眼中劃過些許茫然,這就是秘境裏嗎？
遠處是一座荒山,眼下已近秋冬，山上僅有的綠植枯黃雕零,有些樹光禿禿的,連樹皮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山腳下是一個小村落，低矮的茅屋，殘破的籬笆墻，該有生氣的小院裏卻極為冷清,村落附近的農田都已經荒廢,長滿了雜草藤蔓，遍布著些許堅硬的巖石。
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小白晏檢查過身上的空間法器,握緊了手裏的小鋤頭,慢吞吞的爬了起來。
系統的直播還在繼續,眾人望著陌生又熟悉仿佛從電視上見過的場景，一時竟回不過神兒來，不是說要來人間嗎？竟是這樣貧窮冷清的小村落。
“崽崽，你身上帶的食物和銀子夠嗎？”
“空間法器還能用吧？”
“萬幸還能看到直播，不然我們可不得擔心死，崽崽小心點兒,這種地方最容易滋生馬賊土匪，你還小，很容易被搶走給人間當兒子的……”
小白晏彎彎唇,眼底劃過一抹亮光，小聲說道：“夠呢，如果能遇到人就更好了，我還從來沒見過呢。”
像是一個來動物園看大猩猩的小游客。
直播間的眾人哭笑不得，萬萬想不到有一天，他們也會被當成稀有動物被人圍觀，還是被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家夥。
“崽崽還是要註意些，這種聚集性的村落還是很容易排外的，有什麽好東西不要全都露出來，不然會被人惦記上的，”李宿低聲提醒道，“你來是為了采藥呀，一定要註意。”
小白晏聽著眾人的囑托一一點頭應下，很快便走近了村落，這時他遠遠地看到路邊似乎躺著一個人，一動不動，還能聽到有氣無力的呻/吟聲。
“老伯，你怎麽啦？”小白晏快速靠近，低頭發現了一張似曾相識的面孔，是餓死鬼？他怎麽會在這兒？
白晏困惑極了，想要詢問系統卻沒得到回應，而當他再看向特殊席位時，餓死鬼的席位已經消失了，這可是從未發生過的事。
“餓死鬼……？”小白晏輕聲試探道，躺在地上的男子卻連眼睛都睜不開，只鼻腔裏發出輕哼，才讓人察覺到他還活著。
男子瘦弱極了，且身上的衣服十分破爛，右小腿更是被鮮血浸透，發出難聞又刺鼻的腥氣，引來了許多蟲蟻爬上爬下，畫面殘忍又惡心。
小白晏趕走蟲蟻，用法術清理了他的傷口，才發現他的小腿已經折了，白森森的骨茬映在血肉中，竟讓人不敢直視。
“崽崽別碰他的傷口，他這是化膿了，很容易擴大感染，先用烈酒清洗再用紗布包紮，能不能扛過這一劫就要看他的命了。”
“我這兒有些藥和繃帶，崽崽試試看能不能接收，不過這東西起效也需要時間……”
“他現在的狀態不止是感染，身體狀況也不好，幾乎瘦成了皮包骨頭，就算傷勢不再惡化，也很難保住性命，如果能給他打點滴就好了……”
小白晏學過的法術並不多，能夠讓重傷患者修覆如初的法術不但要耗費磅礴的靈力，還需要有極強的修為為基底，而如今他只能用藥物幫他處理傷口，簡單的包紮起來，然後餵給了他一些糖水。
躺在地上的男子感受到甜味兒，猛的睜大了眼睛，迫不及待的一口咬了上去，白晏躲閃不及，小手上多了兩排牙印，往外滲著點點血絲，可把直播間的觀眾們心疼壞了。
小白晏把手藏了起來，望著已經恢覆些許精神的男子，問道：“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眼前的男子跟餓死鬼長得很像，但白晏也不敢確認，畢竟一個是人，一個是鬼，其中到底有什麽關聯他尚不清楚，而且這裏是秘境，餓死鬼怎麽可能會輕易跟進來？
“不知道……”男子眼底一片茫然，渾濁的眼中帶著幾分畏懼與感激，“你是小神仙嗎？你是上天派來救我們的嗎？小神仙，救救我們吧，”
深秋的風帶著些許冷意，白晏掃過他身上破舊單薄的衣衫，心中劃過一絲不忍：“老伯，我把你送回家吧。”
“小神仙！”男子握緊了白晏的小手，眼中帶著幾分渴望，“你還有糖水嗎？我知道你有，再給我喝幾口吧，求求你了，我好餓我已經大半個月沒吃過飯了……”
小白晏被他弄得手腕發疼，只能又拿出一些食物來，男子眼前一亮，饑不擇食的全都往嘴裏塞去，小白晏怕他撐著，連忙把一些食物藏了回去，引得男子吃得越發快了。
“還有嗎？”他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眼巴巴的問道。
“你不能再吃了，會難受的。”小白晏想把他扶起來，誰知男子的體重卻很輕，幾乎是剛用力就將他撈了起來，小白晏有些驚訝，可看到他身上的皮肉，心底跟著難受起來，“我把你送回家吧。”
男子恢覆了些力氣，雖然還想吃東西，卻只能強忍下來，一瘸一拐的帶著小白晏往村子裏走去。
誰知剛進村口，路邊橫七豎八躺著的百姓便爬了起來，個個面黃肌瘦捂著肚子，眼底滿是渴望：“有吃的嗎？好香啊，張大山你吃了什麽，為什麽不給我們留一些？”
“好餓啊，小娃娃，你是不是有吃的？”
一聽到有吃的，剩下的人便一窩蜂的擠過來，將張大山和小白晏擠在中間，伸出了臟兮兮的大手，朝著兩人索要食物。
張大山推開擁擠的百姓，拽著小白晏不肯撒手，憤怒道：“你們快讓開，讓開啊，萬一傷到了小神仙怎麽辦，誰來給你們吃的，快都讓開！”
一張張枯瘦又沾滿灰泥的臉上露出幾分希望，看向小白晏的眼神越發狂熱：“有吃的！小神仙，有吃的！”
“快救救我們吧小神仙……”
小白晏被擠在最底下，各種奇怪的異味鉆入鼻子裏，讓他腦袋有些發暈，控制不住的想要嘔吐，他只能強自忍了下去，用力擠出包圍圈，發白的小臉上眉頭蹙成了一團。
這是……人間？
可爺爺分明說過，人間美好繁華，百姓勞作耕種，繁育子嗣，十分和睦，跟他所看到的一切根本不一樣。
直播間裏陷入沈默，本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小村落，誰知道竟是遇上了饑荒，這下可麻煩了。
“我們盡可能的準備一些糧食吧，最好是大米面粉等耐餓的食物，誰也不知道待會兒會是什麽情況……”
“可這不是幻象嗎？應該不是真的吧，崽崽別怕，都是假的，先采藥吧。”
“就算是假的，你覺得崽崽可以坐視不管嗎？古代饑荒到了極致有多殘忍你知道嗎？生啖人肉，橫屍遍野，到時候只怕會引發更大的災難。”
“……”
周圍的百姓又一窩蜂的圍了上來，小白晏心情有些低落，烏黑的眸子有些黯淡，他想了想，擡手將法器中剩下的食物全都拿了出來。
有一些胡蘿蔔、還有做好的胡蘿蔔幹，以及人間的朋友們送給他的巧克力等，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氣泡水奶茶等飲料，這些東西擺出來後，所有百姓都奮不顧身的擠了過去，根本顧不上理會白晏。
張大山只搶到了一杯奶茶，甜滋滋的味道一入口，他便加快了速度，可又有些舍不得，見小白晏呆呆的站在一旁，他連忙爬了過去。
“小神仙，還有嗎？”張大山滿懷期待的看向他。
小白晏搖搖頭，烏黑的眸子裏帶了些失落：“沒有了，老伯，你們的糧食呢？秋收才剛過……”
張大山臉上滿是失望，聲音低沈道：“哪還有什麽糧食，都被官府收走了，今年收成本就不好，還收糧極多，大家都餓得不像樣，把來年的種糧都吃了……小神仙，你不是老天爺派來救我們的嗎？只有這些食物是不夠的，連這個冬天都捱不過去……”
小白晏眼中露出幾分茫然，呆楞的搖搖頭：“我是來采藥的，要去衡山上采一株靈藥。”
“可……誰又能來救我們呢……”張大山慘笑，嘴裏的甜水仿佛也沒了滋味，他過秋時去服苦役，從山上跌下來摔斷了腿，本以為能夠回家休養，誰知道回來後卻成了這番情形。
糧食？哪還有什麽糧食！
小白晏明知道這極有可能都是幻象，可他依舊忍不住的心軟，或許只有體會過挨餓的滋味如何，才能對此感同身受。
從前他挨餓的時候，見到什麽都想嘗一嘗，哪怕吃了肚子會難受不已，也忍不住的想要吃些什麽，饑餓的滋味對比任何一種疼痛，似乎都不足為懼。
“我可以弄來一些糧食，但……”小白晏想了一下，認真說道，“我希望你們可以留一些出來做種糧，不然來年荒廢了田地，又要挨餓了。”
“好！謝謝小神仙，多謝小神仙！”張大山激動不已，連連保證自己會看好糧食，不會再吃掉，小白晏才稍稍放心。
直播間裏眾人紛紛拿出了一些糧食，有的是小麥，有的是大米，還有一些是番薯，小白晏非常認真的跟每一個人道謝，記下了他們的名字。
他不想讓大家吃虧，即便這些真的只是幻象，他也願意付出些什麽，幫助這裏的百姓度過災難。
小白晏帶著張大山把糧食藏了起來，囑托他不要輕易全都交出去，雖然這些糧食不多，但省吃儉用再從外面搞一些吃的回來，也能勉勉強強的捱過一段時日。
處理完村落中的事，小白晏悄悄的一個人爬上荒山。
靈藥只生長在充滿靈氣的地方，整座荒山中唯一擁有靈氣的便是山巔之上，小白晏爬了許久，挨過了一日一夜，吹過了冷風，才好不容易爬到了最高處。
山巔之上一片荒蕪，連雜草都不曾生出一棵，縈繞在周圍的靈氣仿佛只是一個幻象。
直播間裏的眾人比小白晏還要失落。
“沒有？怎麽會沒有呢？崽崽，你確定是這裏靈氣很多嗎？會不會有別的地方？”
“崽崽再找找，周圍這麽大，也不一定是在山巔，別氣餒啊崽崽，我們慢慢來……”
“氣死了！這秘境到底是真是假，為什麽我覺得這麽可惡！啊啊啊崽崽別難過啊，一定可以找到的！”
“會不會有什麽觸發條件？又或許是在其他地方？”
小白晏仔仔細細的探查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最後決定在衡山上多走走，說不定真如大家所說，靈藥生長的地理位置特殊，不一定非要在靈氣最濃郁的山巔上。
時間一日又一日的過去，小白晏上上下下把衡山逛了一個遍，連山腰上有多少棵樹都摸清了，卻依舊沒有得到有關靈藥的任何消息。
饒是小白晏再樂觀，也忍不住有些失望，他已經尋了很久，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找到呢？
遲遲沒有結果，小白晏只能返回了村落，他這一去便已過了月餘，再回到村落裏時，已經到了寒冬季節。
冷風呼呼的刮過，小白晏裹緊了身上的道袍，慢吞吞的走進了村落裏，他已經用上了兔耳的保溫杯，松松的斜跨在身上，很冷的時候只需要喝上一口熱乎乎的奶茶，整個人便又活了過來。
村落裏毫無煙火氣，小白晏看到路邊躺著的死屍，心中一跳，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在此之前，小白晏從來都沒有經歷過死亡，而距離他最近的又是爺爺的病重，小白晏下意識的從心底就很排斥死亡這兩個字，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會隨著死亡割斷消失，再也不會出現在世上。
他不喜歡這兩個字。
空中零零散散的飄起了雪花，很快便將路邊的屍體掩埋，小白晏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可這樣的場景一次次出現在眼前，不斷的刺激著他的心神，讓他無法對此無動於衷。
他明明已經給了很多糧食，足夠熬過這一段時日……為什麽還會這樣？
原本存儲糧食的地方已經空蕩蕩的，一粒都沒有留下，小白晏連忙去敲張大山的門，卻發現他已經昏死在榻上，受傷的腿比之前更恐怖殘忍，身形也比從前更加削瘦。
小白晏的眼淚沒忍住掉了下來，他已經很努力的在幫忙了，為什麽還會是這樣的結果？
“老伯老伯，你醒醒，那些糧食呢？”小白晏幫他清理了傷口，又餵了一些吃的，想要將他叫醒，但卻沒有得到半分回應。
窗子破了半扇，堵上去的茅草已經被吹落，冷風呼嘯著似乎想要卷走剩下的每一條性命，小白晏連忙想辦法把窗子補上，點燃了火盆，讓屋子裏多了些暖意。
直播間裏的觀眾已經不敢再看下去了，剩下的慘狀幾乎已經可以想象，可小白晏明明只是一個孩子啊，他又該怎麽承受這一切？
“崽崽，要不我們放棄吧？等以後長大了再來，好不好？”
“真的很殘忍了，古代治災扶貧整個朝廷的力量都不一定成功，讓崽崽一個人去直面這些，太殘忍了，真的太殘忍了……”
“嗚嗚嗚嗚崽崽媽媽心疼你，咱們回去吧好不好？回去找錦鯉仙君喝奶茶，媽媽再也不罵他了！”
“崽崽難道不想念爺爺嗎？我們回去找爺爺好不好？崽崽聽話……”
“我還不想放棄，”小白晏腦袋低垂，心情雖有些失落，但卻很快打起精神來，“我想采到靈藥回去，只有這樣才能給爺爺治病，而且他們都死了……都怪我只留下了那麽一點點糧食……”
小家夥的眼睛紅紅的，連日來的四處尋覓，讓他白凈的小臉上已經多了些疲憊，看得眾人心都快碎了，他們崽崽可是九重天上的小神仙，躲在家裏喝奶茶吃巧克力不好麽，為什麽非要來這兒受罪，還要見證這樣殘忍的事實。
“崽崽……”李宿欲言又止，心中多了幾分沈痛，秘境中會出現這樣的慘狀是眾人從未預料到的，或許對於成人來說這沒什麽，饑荒年慣來如此，可對於不喑世事不懂人性的小家夥來說，無疑十分殘酷。
遇上饑荒，不是有糧便能解決的。
這時他接到了一個熟悉的電話，電話中的聲音低沈又疲憊：“我這裏有一些東西，小家夥可能用得上，你安排人送去吧，還有……最近衡山山巔出現了些許異樣，我已經安排人接管，如果有可能的話，嘗試讓他布下靈陣……”
李宿頓了一下，打斷他：“他還是個孩子，已經很辛苦了，我不想利用他，這也是你答應過的。”
“之前那些人鬧著要去A市被我攔下了，現在有這樣的機會，他們不會錯過，你也知道他們的殺傷力，鬧翻了對彼此都沒有好處，而且這不是利用……”電話那端的聲音沈默許久，低聲說道，“是在歷史上真實發生過的饑荒，饑荒之後又有疫病，附近的百姓無一生還，也許他真的能改變些什麽呢？”
“他信任你，也願意依賴你，這是好事，但你要記住，你是人，他是仙……你們不一樣。”
掛掉電話，李宿心神有些恍惚，忍不住開始懷疑起自己來，他所做的一切真的是在幫崽崽嗎？也許只是因為好奇，也許只是因為在物種見多了幾分憐惜，可隨著不斷深入的接觸，他越發喜歡上這個小家夥了。
他善良又正直，勇敢又樂觀，在他身上似乎根本沒有過氣餒兩個字。
這一次，也不會。
李宿整理好心情，認真的跟小白晏溝通：“我這裏有一批軍用壓縮餅幹，十分抗餓，還有一些產量高的糧食種子，只是不知道在那邊能不能用，崽崽你要不要試一下？”
“軍用壓縮餅幹？那種一般不會外洩的吧？科研大佬不是搞生物研究的，怎麽還跟軍隊產生關系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這些吧，即便是把東西給了崽崽，他也不一定可以找到靈藥，這些都是幻象啊，我們做這些都是無用功……”
“不是無用功，”李宿深吸一口氣，沈聲解釋道，“歷史上衡山附近的確發生過饑荒，這不只是幻象，或許就是千百年前我們的祖先正在遭遇的一切，難道我們要冷眼旁觀嗎？崽崽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而且大家有沒有想過，如果只是為了尋找靈藥，為什麽偏偏會遇上饑荒？或許只要解決了饑荒，才能找到靈藥。”
直播間裏頓時有人松口：“能幫就幫一把吧，我們現在是生活水平好了，可從前那些痛苦誰經歷誰知道，建國四五十年代都沒辦法徹底解決饑荒，更何況是落後的古代……”
“如果讓崽崽就這樣離開，他也不會開心的，反而會一直難受，不如咱們大家一起想想辦法，共渡難關，也許就能闖過秘境了呢？”
“對呀，咱們想想辦法……”
小白晏認真的朝著眾人鞠躬道謝，泛紅的眼眶中帶著水汽，鼻端紅紅的，連發髻亂了都顧不上：“謝謝大家，真的謝謝大家願意幫我……”
“崽崽你在說什麽傻話，明明是你在幫我們呀，那些百姓可都是我們的祖先。”
“對呀對呀，快別哭啦崽崽，天兒這麽冷怪難受的，生病了就不好啦。”
“我們做子孫的孝敬給祖先點兒吃的不都是應該，崽崽，我們是在幫自己呢，而且你已經幫人類做了好多事呢。”
“崽崽的胡蘿蔔幹可好吃了，能治病還能變美，而且沒有任何副作用，這些可都是崽崽的功勞呀。”
“還有幸運水和幸運手環，不知道有多少人幸免遇難呢，他們都很感謝崽崽你，之前崽崽灑了很多靈水出來，現在我們A市可熱鬧啦，很多人都鬧著要到這兒定居呢，崽崽最棒啦！”
“對呀，還有錦鯉，聽說錦鯉肉吃一口就能無病無災身體強健呢，可惜太少啦，我們以後還要拜托崽崽多賣一些呢……”
“……”
聽著直播間裏的各種誇讚，小白晏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他其實也沒做什麽呀，還吃到了那麽多美味香甜的食物，擁有了炫酷無敵的小摩托，明明是大家對他更好一些，可聽到眾人這樣說，他的心裏還是歡喜極了。
“真的嗎？”小家夥的眸子亮晶晶的，滿是期待，眾人心軟成一團，忍不住說道：“對呀對呀，崽崽可好啦，我們都超喜歡九重天的小白晏，他是最可愛最厲害的小神仙！”
小家夥的嘴角忍不住向上翹起，悄悄紅了臉。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10-1521:05:23~2020-10-1616:42:0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鴿子湯！！！5瓶；期月2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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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晏腦袋裏暈暈乎乎的，坐在地上,眼中劃過些許茫然,這就是秘境裏嗎？
遠處是一座荒山,眼下已近秋冬，山上僅有的綠植枯黃雕零,有些樹光禿禿的,連樹皮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山腳下是一個小村落，低矮的茅屋，殘破的籬笆墻，該有生氣的小院裏卻極為冷清,村落附近的農田都已經荒廢,長滿了雜草藤蔓，遍布著些許堅硬的巖石。
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小白晏檢查過身上的空間法器,握緊了手裏的小鋤頭,慢吞吞的爬了起來。
系統的直播還在繼續,眾人望著陌生又熟悉仿佛從電視上見過的場景，一時竟回不過神兒來，不是說要來人間嗎？竟是這樣貧窮冷清的小村落。
“崽崽，你身上帶的食物和銀子夠嗎？”
“空間法器還能用吧？”
“萬幸還能看到直播，不然我們可不得擔心死，崽崽小心點兒,這種地方最容易滋生馬賊土匪，你還小，很容易被搶走給人間當兒子的……”
小白晏彎彎唇,眼底劃過一抹亮光，小聲說道：“夠呢，如果能遇到人就更好了，我還從來沒見過呢。”
像是一個來動物園看大猩猩的小游客。
直播間的眾人哭笑不得，萬萬想不到有一天，他們也會被當成稀有動物被人圍觀，還是被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家夥。
“崽崽還是要註意些，這種聚集性的村落還是很容易排外的，有什麽好東西不要全都露出來，不然會被人惦記上的，”李宿低聲提醒道，“你來是為了采藥呀，一定要註意。”
小白晏聽著眾人的囑托一一點頭應下，很快便走近了村落，這時他遠遠地看到路邊似乎躺著一個人，一動不動，還能聽到有氣無力的呻/吟聲。
“老伯，你怎麽啦？”小白晏快速靠近，低頭發現了一張似曾相識的面孔，是餓死鬼？他怎麽會在這兒？
白晏困惑極了，想要詢問系統卻沒得到回應，而當他再看向特殊席位時，餓死鬼的席位已經消失了，這可是從未發生過的事。
“餓死鬼……？”小白晏輕聲試探道，躺在地上的男子卻連眼睛都睜不開，只鼻腔裏發出輕哼，才讓人察覺到他還活著。
男子瘦弱極了，且身上的衣服十分破爛，右小腿更是被鮮血浸透，發出難聞又刺鼻的腥氣，引來了許多蟲蟻爬上爬下，畫面殘忍又惡心。
小白晏趕走蟲蟻，用法術清理了他的傷口，才發現他的小腿已經折了，白森森的骨茬映在血肉中，竟讓人不敢直視。
“崽崽別碰他的傷口，他這是化膿了，很容易擴大感染，先用烈酒清洗再用紗布包紮，能不能扛過這一劫就要看他的命了。”
“我這兒有些藥和繃帶，崽崽試試看能不能接收，不過這東西起效也需要時間……”
“他現在的狀態不止是感染，身體狀況也不好，幾乎瘦成了皮包骨頭，就算傷勢不再惡化，也很難保住性命，如果能給他打點滴就好了……”
小白晏學過的法術並不多，能夠讓重傷患者修覆如初的法術不但要耗費磅礴的靈力，還需要有極強的修為為基底，而如今他只能用藥物幫他處理傷口，簡單的包紮起來，然後餵給了他一些糖水。
躺在地上的男子感受到甜味兒，猛的睜大了眼睛，迫不及待的一口咬了上去，白晏躲閃不及，小手上多了兩排牙印，往外滲著點點血絲，可把直播間的觀眾們心疼壞了。
小白晏把手藏了起來，望著已經恢覆些許精神的男子，問道：“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眼前的男子跟餓死鬼長得很像，但白晏也不敢確認，畢竟一個是人，一個是鬼，其中到底有什麽關聯他尚不清楚，而且這裏是秘境，餓死鬼怎麽可能會輕易跟進來？
“不知道……”男子眼底一片茫然，渾濁的眼中帶著幾分畏懼與感激，“你是小神仙嗎？你是上天派來救我們的嗎？小神仙，救救我們吧，”
深秋的風帶著些許冷意，白晏掃過他身上破舊單薄的衣衫，心中劃過一絲不忍：“老伯，我把你送回家吧。”
“小神仙！”男子握緊了白晏的小手，眼中帶著幾分渴望，“你還有糖水嗎？我知道你有，再給我喝幾口吧，求求你了，我好餓我已經大半個月沒吃過飯了……”
小白晏被他弄得手腕發疼，只能又拿出一些食物來，男子眼前一亮，饑不擇食的全都往嘴裏塞去，小白晏怕他撐著，連忙把一些食物藏了回去，引得男子吃得越發快了。
“還有嗎？”他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眼巴巴的問道。
“你不能再吃了，會難受的。”小白晏想把他扶起來，誰知男子的體重卻很輕，幾乎是剛用力就將他撈了起來，小白晏有些驚訝，可看到他身上的皮肉，心底跟著難受起來，“我把你送回家吧。”
男子恢覆了些力氣，雖然還想吃東西，卻只能強忍下來，一瘸一拐的帶著小白晏往村子裏走去。
誰知剛進村口，路邊橫七豎八躺著的百姓便爬了起來，個個面黃肌瘦捂著肚子，眼底滿是渴望：“有吃的嗎？好香啊，張大山你吃了什麽，為什麽不給我們留一些？”
“好餓啊，小娃娃，你是不是有吃的？”
一聽到有吃的，剩下的人便一窩蜂的擠過來，將張大山和小白晏擠在中間，伸出了臟兮兮的大手，朝著兩人索要食物。
張大山推開擁擠的百姓，拽著小白晏不肯撒手，憤怒道：“你們快讓開，讓開啊，萬一傷到了小神仙怎麽辦，誰來給你們吃的，快都讓開！”
一張張枯瘦又沾滿灰泥的臉上露出幾分希望，看向小白晏的眼神越發狂熱：“有吃的！小神仙，有吃的！”
“快救救我們吧小神仙……”
小白晏被擠在最底下，各種奇怪的異味鉆入鼻子裏，讓他腦袋有些發暈，控制不住的想要嘔吐，他只能強自忍了下去，用力擠出包圍圈，發白的小臉上眉頭蹙成了一團。
這是……人間？
可爺爺分明說過，人間美好繁華，百姓勞作耕種，繁育子嗣，十分和睦，跟他所看到的一切根本不一樣。
直播間裏陷入沈默，本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小村落，誰知道竟是遇上了饑荒，這下可麻煩了。
“我們盡可能的準備一些糧食吧，最好是大米面粉等耐餓的食物，誰也不知道待會兒會是什麽情況……”
“可這不是幻象嗎？應該不是真的吧，崽崽別怕，都是假的，先采藥吧。”
“就算是假的，你覺得崽崽可以坐視不管嗎？古代饑荒到了極致有多殘忍你知道嗎？生啖人肉，橫屍遍野，到時候只怕會引發更大的災難。”
“……”
周圍的百姓又一窩蜂的圍了上來，小白晏心情有些低落，烏黑的眸子有些黯淡，他想了想，擡手將法器中剩下的食物全都拿了出來。
有一些胡蘿蔔、還有做好的胡蘿蔔幹，以及人間的朋友們送給他的巧克力等，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氣泡水奶茶等飲料，這些東西擺出來後，所有百姓都奮不顧身的擠了過去，根本顧不上理會白晏。
張大山只搶到了一杯奶茶，甜滋滋的味道一入口，他便加快了速度，可又有些舍不得，見小白晏呆呆的站在一旁，他連忙爬了過去。
“小神仙，還有嗎？”張大山滿懷期待的看向他。
小白晏搖搖頭，烏黑的眸子裏帶了些失落：“沒有了，老伯，你們的糧食呢？秋收才剛過……”
張大山臉上滿是失望，聲音低沈道：“哪還有什麽糧食，都被官府收走了，今年收成本就不好，還收糧極多，大家都餓得不像樣，把來年的種糧都吃了……小神仙，你不是老天爺派來救我們的嗎？只有這些食物是不夠的，連這個冬天都捱不過去……”
小白晏眼中露出幾分茫然，呆楞的搖搖頭：“我是來采藥的，要去衡山上采一株靈藥。”
“可……誰又能來救我們呢……”張大山慘笑，嘴裏的甜水仿佛也沒了滋味，他過秋時去服苦役，從山上跌下來摔斷了腿，本以為能夠回家休養，誰知道回來後卻成了這番情形。
糧食？哪還有什麽糧食！
小白晏明知道這極有可能都是幻象，可他依舊忍不住的心軟，或許只有體會過挨餓的滋味如何，才能對此感同身受。
從前他挨餓的時候，見到什麽都想嘗一嘗，哪怕吃了肚子會難受不已，也忍不住的想要吃些什麽，饑餓的滋味對比任何一種疼痛，似乎都不足為懼。
“我可以弄來一些糧食，但……”小白晏想了一下，認真說道，“我希望你們可以留一些出來做種糧，不然來年荒廢了田地，又要挨餓了。”
“好！謝謝小神仙，多謝小神仙！”張大山激動不已，連連保證自己會看好糧食，不會再吃掉，小白晏才稍稍放心。
直播間裏眾人紛紛拿出了一些糧食，有的是小麥，有的是大米，還有一些是番薯，小白晏非常認真的跟每一個人道謝，記下了他們的名字。
他不想讓大家吃虧，即便這些真的只是幻象，他也願意付出些什麽，幫助這裏的百姓度過災難。
小白晏帶著張大山把糧食藏了起來，囑托他不要輕易全都交出去，雖然這些糧食不多，但省吃儉用再從外面搞一些吃的回來，也能勉勉強強的捱過一段時日。
處理完村落中的事，小白晏悄悄的一個人爬上荒山。
靈藥只生長在充滿靈氣的地方，整座荒山中唯一擁有靈氣的便是山巔之上，小白晏爬了許久，挨過了一日一夜，吹過了冷風，才好不容易爬到了最高處。
山巔之上一片荒蕪，連雜草都不曾生出一棵，縈繞在周圍的靈氣仿佛只是一個幻象。
直播間裏的眾人比小白晏還要失落。
“沒有？怎麽會沒有呢？崽崽，你確定是這裏靈氣很多嗎？會不會有別的地方？”
“崽崽再找找，周圍這麽大，也不一定是在山巔，別氣餒啊崽崽，我們慢慢來……”
“氣死了！這秘境到底是真是假，為什麽我覺得這麽可惡！啊啊啊崽崽別難過啊，一定可以找到的！”
“會不會有什麽觸發條件？又或許是在其他地方？”
小白晏仔仔細細的探查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最後決定在衡山上多走走，說不定真如大家所說，靈藥生長的地理位置特殊，不一定非要在靈氣最濃郁的山巔上。
時間一日又一日的過去，小白晏上上下下把衡山逛了一個遍，連山腰上有多少棵樹都摸清了，卻依舊沒有得到有關靈藥的任何消息。
饒是小白晏再樂觀，也忍不住有些失望，他已經尋了很久，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找到呢？
遲遲沒有結果，小白晏只能返回了村落，他這一去便已過了月餘，再回到村落裏時，已經到了寒冬季節。
冷風呼呼的刮過，小白晏裹緊了身上的道袍，慢吞吞的走進了村落裏，他已經用上了兔耳的保溫杯，松松的斜跨在身上，很冷的時候只需要喝上一口熱乎乎的奶茶，整個人便又活了過來。
村落裏毫無煙火氣，小白晏看到路邊躺著的死屍，心中一跳，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在此之前，小白晏從來都沒有經歷過死亡，而距離他最近的又是爺爺的病重，小白晏下意識的從心底就很排斥死亡這兩個字，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會隨著死亡割斷消失，再也不會出現在世上。
他不喜歡這兩個字。
空中零零散散的飄起了雪花，很快便將路邊的屍體掩埋，小白晏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可這樣的場景一次次出現在眼前，不斷的刺激著他的心神，讓他無法對此無動於衷。
他明明已經給了很多糧食，足夠熬過這一段時日……為什麽還會這樣？
原本存儲糧食的地方已經空蕩蕩的，一粒都沒有留下，小白晏連忙去敲張大山的門，卻發現他已經昏死在榻上，受傷的腿比之前更恐怖殘忍，身形也比從前更加削瘦。
小白晏的眼淚沒忍住掉了下來，他已經很努力的在幫忙了，為什麽還會是這樣的結果？
“老伯老伯，你醒醒，那些糧食呢？”小白晏幫他清理了傷口，又餵了一些吃的，想要將他叫醒，但卻沒有得到半分回應。
窗子破了半扇，堵上去的茅草已經被吹落，冷風呼嘯著似乎想要卷走剩下的每一條性命，小白晏連忙想辦法把窗子補上，點燃了火盆，讓屋子裏多了些暖意。
直播間裏的觀眾已經不敢再看下去了，剩下的慘狀幾乎已經可以想象，可小白晏明明只是一個孩子啊，他又該怎麽承受這一切？
“崽崽，要不我們放棄吧？等以後長大了再來，好不好？”
“真的很殘忍了，古代治災扶貧整個朝廷的力量都不一定成功，讓崽崽一個人去直面這些，太殘忍了，真的太殘忍了……”
“嗚嗚嗚嗚崽崽媽媽心疼你，咱們回去吧好不好？回去找錦鯉仙君喝奶茶，媽媽再也不罵他了！”
“崽崽難道不想念爺爺嗎？我們回去找爺爺好不好？崽崽聽話……”
“我還不想放棄，”小白晏腦袋低垂，心情雖有些失落，但卻很快打起精神來，“我想采到靈藥回去，只有這樣才能給爺爺治病，而且他們都死了……都怪我只留下了那麽一點點糧食……”
小家夥的眼睛紅紅的，連日來的四處尋覓，讓他白凈的小臉上已經多了些疲憊，看得眾人心都快碎了，他們崽崽可是九重天上的小神仙，躲在家裏喝奶茶吃巧克力不好麽，為什麽非要來這兒受罪，還要見證這樣殘忍的事實。
“崽崽……”李宿欲言又止，心中多了幾分沈痛，秘境中會出現這樣的慘狀是眾人從未預料到的，或許對於成人來說這沒什麽，饑荒年慣來如此，可對於不喑世事不懂人性的小家夥來說，無疑十分殘酷。
遇上饑荒，不是有糧便能解決的。
這時他接到了一個熟悉的電話，電話中的聲音低沈又疲憊：“我這裏有一些東西，小家夥可能用得上，你安排人送去吧，還有……最近衡山山巔出現了些許異樣，我已經安排人接管，如果有可能的話，嘗試讓他布下靈陣……”
李宿頓了一下，打斷他：“他還是個孩子，已經很辛苦了，我不想利用他，這也是你答應過的。”
“之前那些人鬧著要去A市被我攔下了，現在有這樣的機會，他們不會錯過，你也知道他們的殺傷力，鬧翻了對彼此都沒有好處，而且這不是利用……”電話那端的聲音沈默許久，低聲說道，“是在歷史上真實發生過的饑荒，饑荒之後又有疫病，附近的百姓無一生還，也許他真的能改變些什麽呢？”
“他信任你，也願意依賴你，這是好事，但你要記住，你是人，他是仙……你們不一樣。”
掛掉電話，李宿心神有些恍惚，忍不住開始懷疑起自己來，他所做的一切真的是在幫崽崽嗎？也許只是因為好奇，也許只是因為在物種見多了幾分憐惜，可隨著不斷深入的接觸，他越發喜歡上這個小家夥了。
他善良又正直，勇敢又樂觀，在他身上似乎根本沒有過氣餒兩個字。
這一次，也不會。
李宿整理好心情，認真的跟小白晏溝通：“我這裏有一批軍用壓縮餅幹，十分抗餓，還有一些產量高的糧食種子，只是不知道在那邊能不能用，崽崽你要不要試一下？”
“軍用壓縮餅幹？那種一般不會外洩的吧？科研大佬不是搞生物研究的，怎麽還跟軍隊產生關系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這些吧，即便是把東西給了崽崽，他也不一定可以找到靈藥，這些都是幻象啊，我們做這些都是無用功……”
“不是無用功，”李宿深吸一口氣，沈聲解釋道，“歷史上衡山附近的確發生過饑荒，這不只是幻象，或許就是千百年前我們的祖先正在遭遇的一切，難道我們要冷眼旁觀嗎？崽崽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而且大家有沒有想過，如果只是為了尋找靈藥，為什麽偏偏會遇上饑荒？或許只要解決了饑荒，才能找到靈藥。”
直播間裏頓時有人松口：“能幫就幫一把吧，我們現在是生活水平好了，可從前那些痛苦誰經歷誰知道，建國四五十年代都沒辦法徹底解決饑荒，更何況是落後的古代……”
“如果讓崽崽就這樣離開，他也不會開心的，反而會一直難受，不如咱們大家一起想想辦法，共渡難關，也許就能闖過秘境了呢？”
“對呀，咱們想想辦法……”
小白晏認真的朝著眾人鞠躬道謝，泛紅的眼眶中帶著水汽，鼻端紅紅的，連發髻亂了都顧不上：“謝謝大家，真的謝謝大家願意幫我……”
“崽崽你在說什麽傻話，明明是你在幫我們呀，那些百姓可都是我們的祖先。”
“對呀對呀，快別哭啦崽崽，天兒這麽冷怪難受的，生病了就不好啦。”
“我們做子孫的孝敬給祖先點兒吃的不都是應該，崽崽，我們是在幫自己呢，而且你已經幫人類做了好多事呢。”
“崽崽的胡蘿蔔幹可好吃了，能治病還能變美，而且沒有任何副作用，這些可都是崽崽的功勞呀。”
“還有幸運水和幸運手環，不知道有多少人幸免遇難呢，他們都很感謝崽崽你，之前崽崽灑了很多靈水出來，現在我們A市可熱鬧啦，很多人都鬧著要到這兒定居呢，崽崽最棒啦！”
“對呀，還有錦鯉，聽說錦鯉肉吃一口就能無病無災身體強健呢，可惜太少啦，我們以後還要拜托崽崽多賣一些呢……”
“……”
聽著直播間裏的各種誇讚，小白晏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他其實也沒做什麽呀，還吃到了那麽多美味香甜的食物，擁有了炫酷無敵的小摩托，明明是大家對他更好一些，可聽到眾人這樣說，他的心裏還是歡喜極了。
“真的嗎？”小家夥的眸子亮晶晶的，滿是期待，眾人心軟成一團，忍不住說道：“對呀對呀，崽崽可好啦，我們都超喜歡九重天的小白晏，他是最可愛最厲害的小神仙！”
小家夥的嘴角忍不住向上翹起，悄悄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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