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charter18(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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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把顧惟之都給驚了一下,甚至還有些難以置信。

他自認自己不是什麽壞心眼的人,現下,卻忍不住自我懷疑。

當然,這種違背底線的事是絕對不能做的。

他略微後退了一點距離,可目光還是忍不住停留著。

車內空間狹小,光線是帶著暧昧的微黃。

光打在她的臉上,歆長的睫毛落出一層影子,像是兩把小扇子一樣。

顧惟之想起去年薛濱結婚,他去當婚禮司儀。

期間,有一個小游戲,在睫毛上放筆芯,誰放得越多,紅包也拿的越多,要是她也跟著去了,怕是5、6個都不在話下。

藏在睫毛之下還有一顆小小的淚痣,就在她的右眼下。

不仔細看還挺難發現的。

有一期的今夜或不在,講述了一個有關淚痣的故事。相傳,淚痣是人的眼淚凝結後的模樣,人在前世去世的時候,所愛的人抱著他哭泣時,淚水滴落在臉上從而形成的印記,用作下一世重逢之時的標記,如果一旦遇上了命中註定的那個人,就能一輩子不分開。[1]

除此之外,長了淚痣的人,通常會遭遇比旁人更多的心酸和苦難。

他想起那天在辦公室門口那通意外的電話,雖然聽得不太清楚,多少還是能猜出來的。

她的童年並不幸福。

原生家庭對人所帶來的影響是不可磨滅且根深蒂固的,甚至會影響人的一生,這一點他感同身受,所以,她所呈現出來的防備和超越常人的冷靜,都是有理由的。

那次電梯上的失禮,和之後在宿舍門口的話是真的傷害到她了。這麽一想,顧惟之越發愧疚。

錯了就是錯了,既然錯了,就要付出代價,所以,不管怎麽樣,自己都應該好好補償她。

可到底補償什麽呢?一時間也想不到。

有些東西,在不知不覺中似乎已經變了,這樣的感覺是什麽,他比誰都清楚。

人就是這樣一種奇怪的動物,可以輕松控制自己的四肢,卻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矛盾與糾結漸漸纏繞心頭,他不由深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面前這雙緊閉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人醒了。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甚至可以用猝不及防來形容。

就如同偷窺被當場抓包。

這一刻,顧惟之的腦袋一片空白,幾乎是出於本能性的條件反射般,迅速後退了一步,卻因動作幅度太大,後腦勺直接撞到了車窗。

“咚”的一聲,發出了不小的動靜。

而這聲音也將季笙徹底弄醒了。

蹙著眉捏了捏太陽穴,她鮮少有犯困的時候,也不知道今兒是怎麽了,竟然會在別人的車裏睡著了。

她看了眼摸著後腦勺的顧惟之,便將手搭在門把手上,還沒拉開,身後又傳來了他的聲音。

“晚……晚安。”

他只說了這一句,溫柔的聲音語氣卻有些心虛。

季笙下了車,關門的時候不可避免回過了頭,奇怪的是,顧惟之又重新扣回了安全帶。

不走嗎?

她楞了楞,搭著門把的手停頓了一秒。

顧惟之以為她是打算等自己,便解釋道:“我一會還得出去一趟,你先上去吧。”

沒具體說要去哪兒,季笙卻突然反應過來了。

他還要去錄節目。

今夜或不在。

說實話,這一刻,沒有觸動是不可能的。

可再多的觸動也只匯成了一句“路上小心”便再無其他。

別克車開走了,季笙就這樣站在原地,一直等到車子消失在盡頭才離開停車庫。

回了宿舍,第一件事是去浴室先洗了個澡。

身體的疲憊隨著熱水沖淡了不少。

從浴室出來後,她拿過茶幾上的煙盒,徑直走向了陽臺。

初秋的夜晚泛著幾分涼意,打火機打了好幾次才點著,季笙卻突然沒了抽的興致。

紅色的火星子沿著細長的煙條慢慢往下燃燒,帶來些許煙灰隨風而去。

她沒顧著,只打開手機搜了“海市廣播電臺”的地址。

地圖顯示那地方距離海市戲劇學院大約5公裏,開車最起碼得半個小時。

也就說,顧惟之還在路上。

屏幕前顯示的是北京時間8點40分,距離節目開始只剩下20分鐘,也不知道他來不來得及。

假如,沒有帶她去吃那碗面,也沒把自己帶回來,也許現在,他早就已經到了廣播臺,根本不需要這麽麻煩。

想想挺可笑的,面上說得多麽義正言辭,短短幾個小時,不對,光那一句話她就開始動搖了。

偏偏又控制不住。

太不爭氣了。

夾在指間的煙還沒燃燼,她重新拿到嘴邊,像是發洩一般,咬著濾嘴狠狠吸了一口,薄荷味的香煙一股腦兒地湧入胸腔,一下就嗆著了。

這動靜把隔壁的貓都給引過來了。

小黑貓沿著扶手,輕輕一躍就跳了過來,三兩步的功夫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算起來,季笙已經幾天沒見它了,這貓好像又胖了不少,原本脖子上那個針織的黃鈴鐺不見了,這次換了個紅色,還挺喜慶的。

季笙撓了撓它的頭,貓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瞇著眼睛舒服極了。

算起來,這貓來了好幾次了,她還不知道它的名字。

“你叫什麽名字?”

黑貓似乎聽懂了她的意思,“喵~”地回了一句。

季笙心領神會。

“行吧,就叫你咪咪了。”

深深:……

很快,煙燒完了。

季笙看了眼時間。

正好8點58分。

節目要開始了。

她將煙蒂丟進垃圾桶,一邊打開喜馬拉雅,翻到FM97頻道。

廣播裏發出了“嘟嘟嘟”的電波聲,做著最後的調頻。

她拿著手機準備回臥室,結果,“咪咪”也跟著進來,還大搖大擺地走進臥室。

像是知道會被趕走,這一次竟然主動鉆進了被窩裏,一動不動的。

季笙無奈地看著這一幕,想了想還是算了。

就…這樣吧。

半個小時後,顧惟之摸著還有些泛疼的後腦勺從錄音室出來。

杜明早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臺長。

“這麽晚了,您怎麽來了?”

“這不是來慰問慰問我們的臺柱子顧主播嗎?我呀,實在約不上,就只能自己來了。”

臺長沖他笑著道,言語中除了些許調笑外沒有別的意思。

顧惟之知道他來的目的。

果不其然,緊接著,臺長就切入正題了。

“考慮得怎麽樣?要不要去黃金檔看看?”

顧惟之當場就想拒絕的。

可一想到這已經是臺長第三次來探口風了,即便他不是諸葛亮,這都“三顧茅廬”了,要是再拒絕是真的不合適了。

他沒有立刻拒絕,而是思忖著自己改找什麽借口。

可臺長顯然是有備而來的。

“具體情況我都清楚,就和你通個氣,如果你同意去,我就把杜明也一起調過去。”

這個條件是正好說中了顧惟之的心事。

和杜明搭檔這多年了,雖然沒有明著說,都是聽在心裏的。

他有些猶豫。

“要是我走了,那節目是不是停播了?”

今夜或不在距今已經播放了8年了,算得上是臺裏最老牌的那幾個節目,雖然因為夜間的關系,收聽率一直不算太好,口碑卻是有目共睹的。

這一點臺長也想到了。

“節目是不會停播的,到時候我會安排人替你位置,你也不用太擔心,工作上的交接我會給你時間,當然了,等到新節目上了正軌,你偶爾回來客串也是沒有問題的嘛。”

前後的問題似乎都得到了相應的解決,可顧惟之依舊有些猶豫。

臺長見狀又道:“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是觀眾也是希望接受新鮮事物的,這節目這麽多年了,從沒換人,怎麽也該讓註入些新鮮血液,對吧?”

這番話說得很是隱晦,顧惟之很快就理解了,他想起昨天杜明隨口提起的收聽率,這一次,沒再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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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1】引用了百度百科有關淚痣的介紹。

小顧:不敢動,不敢動,是真的不敢動。

深深:小顧,從今天起不要叫我深深,叫我咪咪(??˙︶˙??)感謝在2021-05-27 01:05:30~2021-05-28 02:53: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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