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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打臉就在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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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間,他們手中分別多了塊香香軟軟的白團子。

封啟民拿著饅頭,誘人的氣息飄入鼻尖,他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擡起頭來,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

盛明歌:“吃吧。”

話落,耳旁立即傳來挑刺的聲音。

朱厄特:“這像石頭一樣的東西是什麽?我從未在帝國見到過。能吃嗎?該不會有毒的吧。”

封啟民充耳不聞,將饅頭分為兩半,大塊的遞給了兒子,剩下的塞進嘴裏,甜糯的味道在口腔中綻放,溫暖了近乎枯竭的胃。

其他幾人也是吃得又猛又急,埋著頭說不出話來。

在場眾人都是饑腸轆轆,見他們吃得那麽香,怎麽可能忍得了,肚子瞬間抗議起來,瘋狂地吞唾沫。

好餓!

好想吃!

哪怕有毒,也想試一試,總比餓死要強。

盛明歌雙手環胸,察覺到眾人情緒的變化,腦海靈光一閃,給快吃完的幾人又添上了食物。

“謝謝,感謝神使的恩賜,我願永遠忠誠於神。”

“偉大的神,感謝您的垂憐。”

......

幾人又哭又笑,咀嚼著嘴裏的饅頭,一剎那,心中對於神的崇敬濃郁得似乎要溢出來。

31497...32518...34726...信仰值瘋狂往上漲...

而此時,有人終於安耐不住,走向被信徒們簇擁在中間的那道身影,躬身行了個禮,語氣真誠:“尊敬的神使,我願成為神的信徒,能不能也給我點食物?”

盛明歌垂眸,輕聲道:“如何得知你的誠意?”

那人楞在原地,怎麽和剛才不太一樣,之前封啟民他們不是直接得到了神的恩賜嗎?

緊接著,清冷的女聲伴著微風鉆入耳畔。

“作為代價,你需要貢獻出自己最珍貴的東西。”

那人猛地擡起頭,結果撞入雙漆黑的瞳仁,深邃平靜沒有一絲波動。

是啊,悲憫世人,博愛的同時卻也無情,這才是神!

他心中沒有半點不快,反而更加虔誠,從空間鈕裏拿出個小巧精致的金屬,雙手奉上,解釋道:“這是增幅器,可以提高機甲的性能,我花重金從黑區買下,原本想提升自己的機甲,誰知道......”

感慨了句後,話音條然一轉:“我想將它獻給神使。”

盛明歌面無表情,長睫輕顫,遮住底下一閃而過的驚喜,擡手一揮,眨眼間,對方手中的增幅器就變成了兩個大饅頭。

那人欣喜若狂,抱起來就咬,感受到微微填充的肚子,心中越發感激。

有一就有二,特別在親眼見到有人成功得到食物後,在場其他人再也無法維持理智,紛紛湧上前。

“我可以拿全部財產交換。”

“我、我願意獻出祖傳的寶物。”

“神,我是你最忠誠的信徒,求您看我一眼吧。”

......

大祭司原本還很得意,這些人終於睜開眼睛看清事實了,突然聽到這話,神色頓時一變,站出來,大吼了聲:“吵吵鬧鬧驚擾了神怎麽辦?排好隊一個個來。”

其他人也怕惹得神使生氣,聽話地排成一條隊伍,神色間染上恭敬,等待著神的恩典。

而此時,米爾納心中懊悔得在滴血,本來他應該已經拿到了食物,卻因為一時遲疑退出去,現在不得不排隊,還要獻出自己最珍貴的東西。

想到這,他忍不住狠狠睨了眼朱厄特,如果不是他那番話,自己也不會動搖。

“看什麽看。”朱厄特不甘示弱瞪了過去,然後默默混在人群中,先不管新來的到底是不是幕後主使,再不吃東西他就要餓死了。

片刻後,總算輪到了他。

朱厄特從空間鈕裏隨手拿出一副畫卷,遞上前去,然而,十幾秒過去,什麽也沒發生。

他擡起頭,聲音慍怒:“為什麽我的沒有白團?”

盛明歌:“你心不誠。”

簡單四個字,堵住了對方剩下的話。

然而打又打不過,朱厄特只能強行咽下這口氣,忍著心疼精挑細選了樣極其珍貴的材質交出去,生怕再被拒絕,立刻解釋:“這可是我從帝國拍賣會裏淘回來的機甲原液,整個聯邦都很稀少。”

盛明歌眸光微閃,腦海中劃過曾經看過的資料,機甲原液.....能夠加強機甲的堅硬度,無法被破壞。

她低低嗯了聲,似乎完全不在乎,將原液收下換成食物。

朱厄特哼哼唧唧卻不敢說什麽,拿著饅頭走到一旁,憤憤地啃了起來。

盛明歌:“下一位。”

目光所及是一位衣衫襤褸的中年男人,他已經瘦得顴骨凸出兩頰塌陷,渾身仿佛只剩下皮包骨,有氣無力從兜裏掏了半天才拿出枚扣子。

“神、神使,俺身上只剩下這個了。”男人窘迫地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能不能給我一口吃的,半口也行。”

他連空間鈕都沒有,更別說什麽聽都沒聽過的機甲原液了,但是他真得好餓,神能聽到他的祈禱嗎?

盛明歌擡眼,看見那雙滿是繭子的手,就明白對方說得是實話,薄唇輕啟:“神的承諾始終有效。”

下一瞬,男人懷裏就多了來兩塊饅頭,分量一點也沒有比其他人少。

身旁,朱厄特吃完東西恢覆了些力氣,看見這幕頓時不幹了,叫嚷道:“憑什麽?我的原液是兩份,他一個破紐扣也一樣?你是不是針對我?神使不應該公平嗎?”

盛明歌神色不改,側眸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我只看誠意。”

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裏,越來越篤定她的話,因為眼前人完全不分東西好壞,全部收下,仿佛真的只是想讓他們表達自己的心意而已。

特別是人群中來自黑區的貧民,眼眶莫名就濕潤,染上薄薄的水霧,心中早已經波濤洶湧。

他們這一生受盡了各種白眼,生來處處不如帝國居民,每天做著重覆枯燥的工作,過著一眼就能看到頭的人生。

公平兩字對他們而言,在前半生中從不存在。直到今天,第一次發現不論是帝國居民還是他們,只要誠心,在神眼裏都是平等的,給予的待遇也是同等的!

陸陸續續有人自發地躬身行禮,表達對於眼前少女的崇敬,不是因為得到的糧食,而是真誠實意將她視為了信仰。

那一瞬間,他們似乎找到了活著的意義還有......能出去的話,後半輩子的目標。

感受到四面八方湧來的信仰,盛明歌心情愉悅,唇角彎起輕淺的弧度。

白得了堆珍貴物品,還有不斷飆升的信仰,這地方還真是個寶地。

不知不覺,大部分人都填飽了肚子,最起碼不用再擔心基本生存問題,腦子空了出來,立即又想到起其他事情。

既然是神,那能不能帶他們離開這個鬼地方?

正想著,已經有人問出了口。

朱厄特還在因為剛才的事情而郁悶,忍不住反諷了句:“當然可以,神不是無所不能嗎?這點小事應該很容易吧。”

盛明歌抿唇,思索片刻後,沈下聲來:“我有件事需要告知你們。”

從見面起,眼前人一直冷冷清清似乎什麽都不在意,此刻突然嚴肅,眾人不由自主地提起心,跟著緊張起來。

盛明歌:“這片空間存在著一位墮神,天黑時就會出現,你們想要離開的話,契機在那顆參天大樹上,但需要隱瞞住他才行。”

話語間有理有據一本正經,實際上,誰知道呢?

墮、墮神?

一旦接受了有神的世界觀,那麽多一個墮落的神,似乎也沒那麽難接受。

霎時間,人群中開始焦躁不安,他們只是人怎麽可能打敗神明?求助、希冀、仰賴的目光紛紛投向對面那抹纖細的身影。

這麽說,她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了。

“神使大人,求你教教我們怎麽辦?”

“是啊,我一定會聽您的指揮,您想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生怕盛明歌不高興,就不管他們了,還有一些人怒視著朱厄特,開口指責。

“閉嘴!就你最多話,把神使趕跑了,你來帶我們出去?”

朱厄特一噎,只知理虧,低下頭,不再出聲。

嘰嘰喳喳響在耳畔,盛明歌輕咳一聲:“我要觀察下巨樹,你們想來也可以跟上。”說完,一艘大型懸浮車降落在地面。

眾人滿臉震驚,在這一個個操作下幾乎都成為堅定不移的有神論者,坐上車後,他們轉瞬就再次來到了參天大樹底下。

這裏也是一切噩夢的開始。

巨樹直插雲霄,蔥郁的枝葉幾乎將所有人籠罩在底下,然而無論是葉子還是泥土都見不到任何活的生物。

盛明歌凝眸,註意到這一點後,擡腳走到巨樹跟前,指腹輕輕摩挲著樹皮,光滑得很不正常。仔細回想了下,腦海中浮現她被吐出來落地的畫面。

當時,好像是這裏有一個洞。

盛明歌手指微屈,敲了敲聽見清脆的聲響,心頭一動,是空心的!

她正想要破壞掉這塊樹皮,看看裏面有什麽東西,下一秒,天色變了。

一人驚恐的喊聲劃破耳膜:“天要黑了,快回去!”

由於懸浮車的存在,這回大家眨眼就抵達了目的地,有條不紊落到地面。

眼看著就要平安,驀然,異變橫生,這次夜晚到來的比以往都要快上許多,眨眼已經黑了大半,所有人匆匆忙忙回到安全屋,也算是有驚無險。

“我去,你幹什麽?”忽然間,一道耳熟的驚呼傳來。

是朱厄特!

“去死吧。”米爾納眼底纏繞著怨念,還在對剛才的事情無法釋懷,趁眼前人不註意,一把將他推倒,然後自己跑進安全屋,把門鎖上。

朱厄特趴在地上,顧不得疼痛,急忙爬起來,然而,附近的安全屋都已經有人,再遠點的已經來不及,因為......天徹底黑了!

四周一片烏黑,根本看不清路,渾身被森冷籠罩,心頭的恐慌一瞬間達到巔峰。危機感迫在眉睫,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消失在這世上,然而,男人雙腿癱軟在地上,瑟瑟發抖,根本動不了。

不!他還不想死!

誰、誰能救救他?

一瞬間,他想到了白天的那名少女,朱厄特再也顧不得其他,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痛哭流涕道:“神救救我,我道歉,是我愚蠢自大.......我願意做任何事補償,求您救我一命.....”

沒有任何時候,他比所有人都希望神真的存在。

盛明歌站在窗邊,自然聽到了那一聲聲的鬼哭狼嚎,手裏拿著想出來的望遠鏡,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嗡嗡嗡——”遠方,似乎有一股濃稠的黑霧在夜色中湧動,翻滾而來,越來越近。

眼看在距離朱厄特只剩下幾米時,盛明歌擡眼,迅速打開門,將繩索套在男人的腳腕處,然後把另一頭放到藍傾寒的手裏,語氣略微急促:“快拉。”

藍傾寒本身是單兵,實力不弱,聽見指令的下一秒用盡全力,眨眼就將對方拉到了身邊。

一系列動作不過在幾秒間,“砰——”安全屋的門再次被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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