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瑜笑了笑，說道：“母親，以我的盛世容顏，要是真的想娶，那高麗國想嫁我的姑娘，還不排隊排到城門去了。”

一句話，把金淑媛逗笑了，說道：“你這個油嘴滑舌的，是該找一個厲害的媳婦，好好管管你了。你這次回來也該收收心了，安頓下來，比什麽都強。”

“母親，我有事兒想要跟您說。”李瑜道。

“你說吧。”金淑媛道。

李瑜的面色突然變得十分凝重，看著金淑媛道：“母親，請原諒孩兒，孩兒要做一個不孝之子了。”

“什麽？”金淑媛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李瑜道：“母親，這次孩兒回來，發現一切都變了。王兄，王後，大王大妃娘娘，一切都變了。”

“什麽變了啊？”金淑媛不解。

李瑜說：“母親，你可知我高麗，就快要完了。”

說著，李瑜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金淑媛。

“母親，國都快沒有了，又談何家呢？”李瑜道，“母親，這次王兄讓我做的事情，我真的做不到。”

金淑媛沈默了。

李瑜拉著金淑媛的手，說道：“母親，不瞞您說，米小葉是我深愛的女子。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傷害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做這樣的事情。母親，您可曾又深愛之人，可曾有為她獻身的念頭？”

“孩兒，你要幹什麽，我大概猜到了。”金淑媛道，“這樣，真的值得嗎？你不要我了？”

李瑜哭道：“母親，不是孩兒不要您了，而是高麗都不要我了。就算我真的能狠下心來，做這樣的事情。母親以為，大商會放過我嗎？大商會放過整個高麗嗎？到時候戰事一起，受苦的何止是你我？”

“孩兒，你以為母親不知道情為何物嗎？”金淑媛道，“當年，我也曾為了先王，做了很多隱忍的事情。你以為我是如何能在京中安享晚年的？以我的姿色，得寵了便是專寵，可我若真的是專寵，以大王大妃的嫉妒，我能好好地在宮中生活嗎？我不得已掩藏鋒芒，變得只喜歡和書畫花草為伴，大王大妃和其他妃嬪以為我不合群，不喜歡爭鬥，我才能夠保住我自己，保住你。”

“這些，孩兒都能猜到。”李瑜說，“可是母親，您可知道，這次王兄用母親來威脅我！他說，若是我不去大商執行這次任務，就要對您不利啊！”

金淑媛也淌淚道：“孩子，你受苦了。你的難處，母親能夠理解。”

李瑜說：“母親，一面是您，一面是我最心愛的女人，我任何一個都不想辜負。可是，我高麗萬千百姓的安危要如何是好？他們要怎麽辦呢？母親，我只能選擇辜負我自己……母親，孩兒不孝。”

“孩子，你這是在割為娘的肉啊！”金淑媛道，“也罷，也罷，你進退兩難，左右都是這樣，我還能說什麽呢？就當是你我母子，為了大商獻身吧。”

李瑜撲在金淑媛懷中哭道：“母親，孩兒不孝啊……母親，若有來生，我還做您的孩兒，來生再孝順您吧。孩兒今生，就要做不孝子了……”

金淑媛母子的哭聲，飄蕩在天空，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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