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裏蕻是什麽呀？”君以靜問道。

米小葉說：“秋末冬初，菜園裏的芥菜抽了苔，拇指一般粗細，頂帶花蕾，脆嫩味甘。這時候，把菜心摘下來，晾上幾天。等到葉子變軟時放進盆裏，撒上鹽，用手揉搓，等滲出一些菜汁時，便裝入陶甕，碼放一層撒一層鹽，裝滿後用芥菜葉或竹筍殼把甕口封嚴。過上十天半個月取出來曬幹，便成職色澤金黃，鹹酸味甘的黴幹菜了。”

君以靜點頭道：“哦，原來是這樣啊。”

米小葉笑道：“等我們回到長安，也可以做，或者從這邊進貨。到時候就能做梅幹菜扣肉了。”

“那敢情好，我愛吃。”李瑜笑著說，只要聽到肉，他就特別開心。

蘇子翎感覺自己站在這裏好尷尬，便默聲地退了出來。

吳少卿已經決定，明天休息一天，後天一大早便出發，前往臨安城。

次日，大家都美美地睡了個懶覺，下午開始收拾東西。

秋風起了，天氣也涼了很多，晚上已經能感覺到涼意了。米小葉洗完澡，看見君以澤站在院中踱步。

“你怎麽還不回去誰啊，君公子。”米小葉問道。

君以澤回過頭來，看見米小葉，臉上有一絲不明的表情閃過。

“這麽客氣幹嘛？”君以澤笑道，“叫我的名字就行了。我在……等你師父呢。你先回去睡吧。”

米小葉的心像是被什麽重擊了一下似的，有些上不來氣。

“師父對女色一直很默然。”米小葉道，“李如月和靜姐姐，也都算清秀的美女，胡姬娘子也算傾國傾城，但是師父這麽多年都沒有動過心。我以為是天性使然，原來是早已心有所屬了。”

君以澤道：“其實……子翎也算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他從小長在宮裏，什麽樣的美女他沒見過？當年能被沈小姐吸引，想必也有別的原因。不過米小葉，你那天是有些不懂事了。其實除了沈小姐，你是我見過的，你師父最寵溺的女子了。他看著你時溫暖的笑容，是我沒有見過的溫暖。”

米小葉冷笑一聲，道：“是啊，寵溺……師父對待我，和對待寵物又有何分別呢？”

“亂講！”君以澤道，“你師父對你怎麽能和對寵物一樣呢？”

米小葉道：“你也知道寵溺，師父，他一直把我當做小孩子一樣看待。”

“米小葉，你本身就是小孩子啊。”君以澤道，“你尚未及笄，怎麽會不是小孩……”

“好了，我知道了。”米小葉道，“不早了，我去睡了。”

“米小葉……”

米小葉道：“行了，我都知道。”

君以澤看著米小葉離去的影子，暗中嘆氣，這時，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子翎，你回來了。”君以澤道。

蘇子翎說：“是，想在走之前，再去看看她。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

“子翎，米小葉是無辜的。”君以澤道，“縱使沈小姐是你的逆鱗，也不至於生米小葉的氣啊。”

“我知道，那天我也是一時糊塗了。”蘇子翎道，“只是這丫頭，脾氣太倔強了。”

君以澤問道：“子翎，米小葉對這件事情似乎非常介意。該不會是……”

“你想多了，不會的。”蘇子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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