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慕卿一邊用地抵著窗戶，一邊說：“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鹵豬、鹵鴨、醬雞、臘肉、松花小肚兒、晾肉、香腸兒、什錦蘇盤、熏雞白肚兒、清蒸八寶豬、江米釀鴨子……”

米小葉不知道這會兒是該哭還是該笑了，在這種情況下，難為雲慕卿還記得報菜名。

不過米小葉心裏明白，雲慕卿這樣做，是想讓自己不要那麽緊張。

“米小葉，你還記不記得，江米釀鴨子怎麽做？”蘇子翎問道。

米小葉見兩人如此，知道自己應該找些事情想，轉移一下註意力，這樣才能減少恐懼感。

也罷，既然師父和雲慕卿都這麽說，不如試試好了。

米小葉忍著害怕，將恐懼都傳遞到手上，揪著蘇子翎的衣領，像是要把他的衣服撕爛一樣。

“江米釀鴨子，江米釀鴨子。”米小葉哆嗦著說，“先把江米洗凈，放入盆中，加水上鍋蒸熟，然後再把……”

“把什麽？”蘇子翎問道，“接著說。”

米小葉咬牙道：“把冬筍切片兒備用。將鴨子由脊背劈開，用清水浸泡，去血水，洗凈放開水鍋中煮透，再用清水洗凈血沫殘渣，然後將骨頭去掉。”

“說的好，小東家，繼續說。”雲慕卿道。

米小葉似乎越說越順嘴了，繼續道：“將鴨脯面朝下擺放大碗內，上面放上江米，把蔥段、姜片、鹽、酒放一碗內調勻後倒入江米鴨上，上鍋用旺火蒸爛。”

“然後呢？接下來怎麽做？”蘇子翎問道。

米小葉咽了一口口水，接著說：“將鴨子中的佐料揀出，瀝去湯汁。再在鍋中倒入雞湯，加入筍片、酒、鹽、姜汁燒開，淋入雞油，澆在鴨子上，上面撒上豌豆苗即成。”

雲慕卿見米小葉說完了，怕她又要害怕，馬上問道：“小東家，你還記得軟炸裏脊怎麽做？”

“軟炸裏脊？”米小葉道，“軟炸……裏脊，就是，就是先將裏脊肉洗凈，切成薄片，放在碗內，加鹽、料酒拌勻，腌漬入味。”

“然後呢？”蘇子翎道，“接著怎麽樣？”

米小葉聲音比剛才平靜了一些，說道：“接著，接著將蛋清倒入碗內，用筷子順一個方向連續抽打，直到起泡沫，再加幹澱粉，順同一方向攪拌均勻，制成糊糊。”

蘇子翎問道：“第三步，是不是要上鍋去炸制了？”

“是，是要上鍋了。”米小葉道，“鍋中放入油，燒熱至五成熟的時候，將腌好的裏脊肉粘上蛋糊後放入，用筷子輕輕翻動，炸到色澤金黃後撈出，淋上香油，或者撒上花椒鹽。”

一晚上，風暴持續了將近一個晚上，米小葉也記不得自己說了多少種菜的做法，只是到後來，也許是困極了，也許是說累了，靠在蘇子翎懷中睡熟了。

第二日，等米小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蘇子翎和雲慕卿都不在房內。米小葉出門看去，海面上陽光明媚，昨天的那場風暴，似乎是一場夢一般。

“師父，十三！”米小葉喊道。

“米小葉，你醒了啊？”君以靜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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