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需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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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立言的衣領就這麽被攥著,裴山叫他緊緊貼在墻上。他的手也不老實,輕而易舉就突破薄衣的防線,一路從脊背滑下去。

他能感受到,在手掌接觸到皮膚的那一刻,裴山的肌肉明顯繃緊了,嘴上的動作也頓了頓。

唐立言便趁著這個間隙,一手重重摟住裴山的腰,另一只手按住蓬松的卷發,轉身把裴山推到了墻上。

只是他的衣領仍舊被攥得很緊,好像怕突然跑掉一樣。

唐立言覺得透不過氣,便騰出放在裴山腦後的手,搭在裴山的手上,拍了拍。

裴山以為他不享受這個吻,連忙松開衣領,重重推開了他。

“怎麽了這是?”

唐立言的嘴唇上還留著裴山的溫度。正是親得難舍難分的時候,突然被推開,任誰都一頭霧水。

裴山一直沒來得及換氣,胸口一起一伏的。

“沒。”裴山擦了擦嘴角,眼神在躲閃,“沒怎麽。”

裴山的口紅被蹭得暈開,微微染出唇角。嘴邊又濕漉漉的,唇珠上有亮晶晶的反光。

唐立言看著,不覺下腹越來越緊。

他向前半步,把兩個人的距離拉回剛剛親密無間的樣子,一只手輕輕卷著裴山的發梢,問:“那怎麽,突然反應這麽大?”

說著手指移到裴山的臉上,輕輕地抹幹凈了暈開的口紅。

裴山的理智也算是回來了一點,這時候又羞又怕,緊緊貼著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嘖,這就禁不住了,剛剛不是你先招惹我的嗎?嗯?”唐立言笑道,“怎麽自己還先慫了?”

裴山這才慌忙低下頭,“沒有……”

“沒有什麽?”唐立言窮追不舍,“沒有禁不住,還是……沒有招惹我?”

裴山的臉微微泛紅,全無剛剛的撲上來的熱乎勁兒。

唐立言覺得這樣子可太受用了——誰能想到剛剛還把他按在墻上的人,臉紅起來能這麽可愛呢?

於是唐立言繼續逗他,“撩完就想跑?可沒這麽便宜的事兒。”

裴山微微擡頭,正好撞上唐立言直白又炙熱的眼神,趕緊又垂下眼,咕噥了一句:“沒想跑。”

“那就好。”唐立言笑著重新搭上裴山的腰,隔著那層紗反覆在腰窩上打著圈兒。

手下的人不自然地動了動,唐立言便施了點力氣,把裴山環在墻上,“怎麽?我剛剛看你在找人?”

唐立言側頭往左邊望了望,“是跟人約好了?那我讓你,就這麽爽約,是不是不太好?”

這話倒是說得客氣,語氣可一點沒有先來後到的意思,反倒是手上揉捏得更狠了,威脅似的。

裴山順從地搖搖頭。

唐立言的手更加放肆,探得更深。

“別……”

裴山的反抗力度很小,但唐立言還是放開了他。

“不想在這?”唐立言笑道,“那去哪?你家,還是我家?”

裴山一臉疑惑,“你家?九號樓不是那種合租房嗎?那麽多人聽著,怎麽去啊?”

表情純得就跟在討論去誰家寫家庭作業似的。

唐立言這會理智總算是回籠了,準確找到重點:“等等,你怎麽知道我家在哪?”

“……”

裴山的眼珠轉了轉,隨即說:“你可能不知道,雁城的一有新鮮事就會立馬傳開來。所以,你還沒來的時候,就已經是菜市場的話題中心了。”

“大家還挺閑。”唐立言苦笑了一下,搖搖頭,“算了,大好時光,跟你磨嘰這些幹啥。走吧?那去你家?”

裴山似乎是不好意思,低下頭,透過劉海能看到他舔了一下嘴唇。

“嗯。”裴山輕輕發出了鼻音。

走出酒吧的時候唐立言仍舊覺得自己在做夢。

那個在圍墻下纏著要他點煙的裴山,那個傳言很亂但眼睛就是如此幹凈的裴山,那個他無比想得到的裴山,就這麽……落到自己手裏了?

唐立言打了輛車,跟裴山齊齊坐在後座。

從後視鏡裏,能看見司機師傅輕微皺了下眉頭。

唐立言眼睛好使,立刻就捕捉到這個動作,於是故意直勾勾盯著後視鏡,朝司機師傅坦蕩地笑了笑。

這一路憋得有多辛苦只有唐立言自己知道。他一路看起來正人君子正襟危坐的,實際上已經在腦子裏把裴山翻過來倒過去這樣那樣了無數回,還得假模假樣拿外套擋著關鍵部位,不好讓人家看出來他這麽猴急。

終於快到家的時候,裴山突然喊停。唐立言也不好多問什麽,只能跟著下了車。

等司機開遠了,唐立言才問:“怎麽不到地方再下啊?我看那條街能走汽車來著。”

裴山指了指面前“百家超市”的牌子,說:“不買東西嗎?”

唐立言正想問買什麽,裴山就先他一步進去了。

本來以為裴山是順路買點瓜果,結果就看到裴山徑直朝計生用品區跑了。

在唐立言的印象裏,雖然不信他跟蔡尋的事兒,但看裴山纏著點煙又主動索吻的樣子,不像是沒經驗、缺造訪的人。

這種事,當著人家面其實不好說,偏偏唐立言是個說話不過腦子的,竟然跟上去,一邊走還一邊問:“你怎麽還買這個?”

裴山便停住了,一臉求知地問:“啊?不需要……嗎?”末了還鼓勵自己似的點點頭說:“需要吧。”

唐立言心想我當然知道需要!我是問你缺不缺,不是問你用不用!

“不是,我的意思是——”唐立言決定換種表達方式,“你家沒有?”

“我家為什麽會有?”裴山更加疑惑。

唐立言心裏開始打鼓,不會吧?他家裏還沒人去過?那我豈不是第一個?

漂亮,主動,不麻煩,這麽完美的獵物上哪找!

雁城真是個好地方。

從超市出來後唐立言就是個三伏天被熱枯了的草,一顆火星子就能點燃的那種。他迫不及待地想跟裴山幹柴烈火一下。

於是兩個人腳步都不自覺加快了,誰都沒心思管樓下圍著的一幫人。

這個點,除了少有的娛樂場所,雁城的夜生活早就結束了。這會圍一幫人在樓下著實不正常。

只不過這會唐立言正一心想美人呢,敏銳的觀察力都被屏蔽了。

直到有幾個聲音鉆到耳朵裏,唐立言才打了個激靈——

“那是哪個哦,黃毛啊?怎麽想不開要跳樓哇?”

“蔡尋啊?啊喲蔡廠長就這麽一個兒子,不爭氣就算了,怎麽還想不開噻。”

“哎哎哎他不會來真的吧!他好像往欄桿那邊去了哎!”

就像一盆冷水突然淋到頭上,唐立言瞬間清醒過來,擡頭一看,那個一頭黃發的年輕人正搖搖晃晃地往欄桿。而頂樓是七層,欄桿非常矮,稍一不慎就可能翻下來。

唐立言拔腳就往樓梯口沖,一邊跑一邊回頭喊道:“少他媽擱那BB了!楞著幹啥!快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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