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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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唯醒來時,感覺頭仍是暈暈乎乎的,精神狀態不是特別好。

他聞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覺得自己已經回到了圖書館,但心裏還是在想剛才的戰鬥。

那是他第一次與侵蝕者進行戰鬥,雖然是以老師們的身份。

不過,他應該在最後的時刻成功修改了那個中也老師的記憶。

他慶幸地睜開眼,然後就看到了圍在他床前的老師們。

羽生唯兩眼一黑:完了!

他幹脆自暴自棄地閉上眼睛。

“阿唯醒了嗎?”【夏目漱石】親切地問道,但羽生能感受到老師的擔憂。

“我竟然讓老師們擔心了!”

懷著這樣的心情,羽生唯試圖裝死。

“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看好太宰,才會讓小唯……”一向穩重的【井伏鱒二】不停地重覆著類似的話語。

“不,是我沒有教好太宰。”【佐藤春夫】也自責道。

【德田秋聲】之前遭受了某位師兄的言語暴擊,已經徹底自閉道:“應該是我的錯!我……我竟然沒有聽出來打電話的那個人是司書!”

而門外,【檀一雄】護著縮在他背後的【太宰治】,向表情不太妙的其他老師們解釋了自己已知的一切。

“原來,小唯之前經常去你們那裏是這個原因啊。”童話作家【宮澤賢治】笑瞇瞇地說道。

他身後的某位矮子詩人已經掄起了酒瓶,神色恐怖。

“這是唯自己的選擇。”雖然聽起來是在為知情不報的無賴派們開脫,但【江戶川亂步】依舊露出了感興趣的笑容,“就算我們都知道了,也沒辦法阻止他。”

“江戶川你是知道的吧!”【阪口安吾】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司書一開始就告訴我了。”魔術師打扮的偵探作家承認道,“不然其他人早應該發現了。”

“我可是非常努力——為了讓唯的第一次行動圓滿成功!”

“一直在幫小唯隱藏嗎?”【阪口安吾】想起了自己學生時代的某次不算美妙的閱讀經歷,“你這家夥還是一如既往的惡劣。”

【織田作之助】道出了他認為的重點:“呀!這樣想來。小唯的演技真好啊!”

但不只是他一個人的關註點清奇。

“另一個平行世界……同位體……”【島崎藤村】刷刷地記錄著,“好想去那裏取材!”

“冷靜一點!小唯還沒醒來!”【田山花袋】竭力阻止著他不合時宜的行動。

司書臥室內,羽生唯已經認清了現實,將自己與“書”的交易全都交代了。

“只要幫它把入侵者消滅就可以了。”羽生唯最後說。

【菊池寬】不放心地問道:“那個入侵者是不是和我們擊退的不太一樣?”

羽生乖乖地回答:“差不多,就是這次的數量多了些。”

“有沒有徹底解決的辦法。”【森鷗外】思索了一會兒。

“在世界被侵入的時候擊退侵蝕者,同時在這之後修補世界的屏障,這是最有效的。”

“原來是這樣嗎?”【夏目漱石】沈思道,“會不會對自己的精神有影響。”

提到這裏,【齋藤茂吉】不禁想起來了羽生唯剛回到圖書館時,失去自我意識的狀態。

他正色道:“司書,請配合我接受一段時間心理治療。”

“齋藤老師,我現在覺得自己很正常……”羽生唯的話還沒講完,就看到了身旁老父親們不讚同的眼神,便把拒絕的話語給咽下去了。

在這之後,羽生唯軟磨硬泡地讓幾位比較有話語權的老師答應了自己後續的行動——

當然,一切以自身安全為基礎。

他和老師們商量了之後的行動,並達成了許多協議。

在【齋藤茂吉】做完了今日的心理治療後,羽生唯突然問道。

“不過,森老師,我之前就想問了。”

羽生唯指著自己房間裏的裝修。

“你們把我的臥室改造成了修補室嗎?”

……

如果。

太宰治很少會這樣想。

如果沒有遇到安吾的同位體,自己的人生會變成怎樣呢?

沒有織田作的自己,光是想想就感覺窒息。

於是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織田作之助的投餵。

“織田作,你太慣著太宰了。”阪口安吾不讚同地望著越來越往男媽媽方向發展的織田作之助。

“沒關系。太宰還是個孩子。”織田作之助像是在給收養的孩子們那樣給太宰擦嘴。

“你也要嗎?安吾。”太宰治往壽司上抹了些東西,也學織田作那樣嘗試投餵。

一直被針對的阪口安吾被太宰的騷操作惡心到了,他面上不顯:“不要!你絕對是塗了芥末吧!”

“那真是太遺憾了。”太宰治惋惜道,然後轉手就把壽司給了織田作之助,“織田作!來嘗嘗這個!”

“很好吃。”嗜辣的織田作之助評價道。

已經過了兩年了。

又到了橫濱櫻花開放的時節,太宰治他們三人挑個時間聚在一起,進行著從未有過的賞櫻活動。

在那次夜晚後,阪口安吾很少能與兩人見面。

一方面,要處理櫻花事件留下的爛攤子,另一方面還要想辦法把友人們的履歷洗白並幫助友人們叛逃,在加上MIMIC的事情還沒有徹底結束……

但,港口黑手黨還是拿到了異能許可證。

而現在,友人們又加入了與港口黑手黨半敵對的武裝偵探社,似乎要操勞的事情又增多了。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羨慕起自己的同位體來。

“你們還記得他們嗎?”織田作之助望著櫻花樹,“感覺就像做了一場夢一樣。”

“他們到底是為什麽來到這個世界呢?”

阪口安吾自言自語地問。

“他們的世界又發生了什麽?”

太宰治像是沒有了興趣似的,他直接往織田作之助的身上倒去:“還不如問,他們背後的人是誰呢。”

三人不禁想起了之前的某段對話。

……

“你們口中的司書,他真的存在這個世界上嗎?”

太宰治突然問道。

“不在。”

是出乎意料的答案,阪口安吾一臉震驚。

“安吾的意思是——他不在這個世界裏。”大阪美人翻譯道,“他在咱們那裏呀。”

“怎麽了嗎?”小櫻桃神色不善。

“只是很好奇,你們應該是按照他的命令行動吧!”

太宰治說出了自己的觀察結果。

“雖然他應該很放任你們。”

“或許——我可以猜測。”

“是他救活了你們嗎?”

阪口安吾繼續一臉驚悚:“救活了?你……你們?”

“差不多吧。”男人大方地承認,“我們現在算是半煉金產物的存在。”

“司書只是個圖書管理員,沒你想象的那樣可怕嘛!”小櫻桃也急忙補充道。

“是嗎?”

“能夠讓人起死回生的那種。”

“真想見見他呢!”

太宰治興趣盎然地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笑容。

……

“一無所知呢。那個所謂的‘司書’。”阪口安吾這樣總結。

“唔……”織田作之助想起了某件事情,“我好像之前忘了件事情。”

“我應該是見過亂步的。”

“什麽事情!”太宰治感興趣地坐起。

“之前去找紀德先生時迷路了,那個時候,是亂步給我指路的。”

“他還托我傳話給安吾。”

織田作之助覆述了當時的情景。

“不要把對他人的討厭轉移到其他人身上,哪怕是同位體也不行!”

“他是這樣說的。”

織田作之助的聲音有些遺憾:“只可惜我還沒來得及把這件事告訴安吾。”

“怪不得亂步看織田作的眼神很奇怪。”太宰治嚴肅地評價。

“嗯。我等會兒就去向他道歉。”織田作之助也嚴肅地反思了一下。

“織田作,你現在還是不要去道歉啦。”太宰治又像沒有骨頭一樣地癱在了織田作之助身上,“你現在去了,亂步會更生氣的。”

“是嗎?”

“而且亂步沒有再提這件事情,這就說明,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三人都安靜了下來。

“你們聽說了嗎?紀德先生的那篇《人間食糧》獲獎了。”

織田作之助突然提到。

“織田作的那篇《帽子》不也獲獎了嗎?”太宰治興致勃勃地舉例,卻又吐槽道,“不過為什麽是帽子啊?”

“安吾的書也好像要出版了呢。”

“太宰你呢?”

阪口安吾順勢問道

“太宰說,還差一點收尾就好了。”

……

賞櫻過後,阪口安吾便和二人分開了。

說實話,作為一名合格的社畜,他還是有很多工作要處理的。

他看著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兩人逐漸有了“生”的氣息,心中的某塊石頭輕輕落地。

回過頭時,他看了一眼櫻花,忍不住笑了。

太宰和織田作回到了偵探社,還在樓下的時候,就聽到國田木獨步的聲音。

“請您冷靜一下……”

兩人對視了一眼,便有默契地直接上了樓。

一打開門,他們就立即與精神狀態不太對勁的委托人四目相對。

“那個……”

那是一個如同青草般的青年,別著與領帶同一色號的發夾,穿著吊帶褲,但打扮的還是難以言說的奇怪。

他有些神經質地抱緊了懷裏的書,清澈地眸子求助似的望著織田作之助和太宰治,像是雨下的青蛙一樣。

“你們是這個世界的織田作和太宰嗎?”

“你是……”

織田作之助的話還沒有說完,青年帶著哭腔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怎麽辦!我把呱呱還有中也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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