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心動第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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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覺得,她和北槐的關系越來越親近了。

這是好事,畢竟這意味著女生緊閉的心門,在一點點打開。

她很開心。

就是有時候,她會註意到一些小細節。

比如,北槐偶爾望她的眼神。

是她看不懂的覆雜。

總覺得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麽。

日子一天天過去,課程依舊枯燥乏味。

而六班的學生,也已經習慣了北槐不逃課,不會再像一開始那樣一驚一乍,甚至潛移默化地把女生當做普通學生一般來看待。

雖然北槐還是那副冷酷懶散的樣子,叫人不敢輕易接近。但她到底不像其他人口中說的那樣惹是生非,暴戾張揚。

只不過像每個差生一樣,整天待在班上,也不學習,只趴在課桌上睡覺。

當然在江晚的循循善誘下,北槐還是有所改變,至少會拿出課本敷衍一下,考試的時候也不交白卷了,還會嘗試寫幾道大題。

看著數學卷子大題上,清一色的“解”字,江晚無語凝噎。

“這就是你說的寫了幾道大題?”

“不是你教的嗎?”北槐比江晚更無辜的樣子。

“我?”

“是啊。”女生雙手環胸,靠著墻壁,狀似無奈地聳聳肩。

“不是你說,就算做不出來,也要有個態度嗎。”

她說著,下巴朝卷子的方向擡了擡。

“喏,我給的態度。”

江晚:“……”

江晚表示不想說話。

她是這麽說過沒錯,但問題是那是針對語文閱讀題的啊,誰讓北槐拿去套數學了!

小姑娘氣鼓鼓地轉回去,不想再理後面那人。

殊不知身後的人,正望著她的背影,低眉含笑。

十二月悄無聲息地到來了。

天氣好像突然就冷了下來,街道兩旁的樹木落了一地葉子,光禿禿地像個掃把。

寧市今年的冬天格外冷。

江晚早早換上了棉服,見北槐外面還是只套著一件單薄的風衣,眉頭都皺一起了。

“你是要風度不要溫度是吧?”

她一把拉過女生的手。

果然,涼得像是冰塊一樣。

“你這是給誰糟踐身體呢?感冒了是你自己受罪!”她沈著臉,一頓好訓。

北槐動了動手指,擡眼看向女生。

小姑娘裹著一件寬大的糖果色棉服,袖子很長,都能輕易攏住手指,襯得整個人越發嬌小。

許是怕脖子冷,黑發沒有紮著,而是披散在兩肩。

小臉白凈,漆黑澄澈的眸子倒影著她的臉龐,像是會說話似的。

叫北槐差點沈溺在那雙眼眸中。

她有些慌亂地側過頭,但被女生握著的手怎麽也舍不得抽開,也不知道是因為暖和,還是其他的原因。

“回去就添衣服。”她垂著眼簾,甕聲答。

“別忘了啊。”江晚半信半疑地強調。

她說著,順勢松開了手,倒沒註意到對面女生表情一閃而過的失落。

12月18號是關關的生日。

還是十八歲的生日。

正好是星期六,關關約了幾個人出來玩。

等江晚到的時候,才發現關關約的人還有岑今……以及北槐。

北槐?

關關一臉迷惑:“北槐,我記得……我沒跟你說過啊,你怎麽來了?”

紅發女生踩著雙馬丁靴,上身套著件黑色羊毛羔皮衣。整體黑色酷感風格,表情也冷冷的,襯得整個人又高挑又酷拽。

聽到關關的話,她也只是垂了下眼皮,默不吭聲。

倒是一旁的岑今笑著調侃:“還不是聽到江晚學妹在這兒,硬要跟著來。”

“就你話多。”北槐皺眉。

江晚抿著唇笑。

“今天的小學妹很漂亮。”岑今的視線移到關關身上,嘴角笑意加深。

她長著一雙下三白眼,眼角微微上吊,不笑的時候,跟北槐一樣讓人覺得冷漠,疏離。

但不同的是,她一笑起來,眼波流轉,瀲灩生輝,看誰都像含情脈脈。叫一些單純的小姑娘見了,不得羞紅臉,小鹿亂撞。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關關,女孩子紅了臉,試圖藏起心中的羞怯,驕橫地擡起下巴:“難道我以前不漂亮嗎?”

今天她確實換了最好看的衣服,化了最好看的妝。

不僅是因為她的成人禮,更是因為要見她的心上人。

“漂亮,都漂亮,只不過今天最漂亮。”岑今挑眉,順著關關的話誇讚。

“所以我們現在去哪兒?”北槐打斷了黏糊的兩人。

“哦哦,我們去游樂園吧,好久都沒去過了。”關關興致勃勃地說。

北槐蹙了蹙眉,但也沒說什麽。

畢竟在她的印象裏,游樂園都是小孩子才玩的。

“好,今天壽星最大,你想玩什麽我們就玩什麽!”江晚笑著說。

四人朝著最近的游樂園出發。

到了游樂園,看著各式各樣的游樂設施,關關每個都想玩一遍,奈何時間有限,之後還有其他項目要做。

於是關關選了最刺激的過山車和鬼屋。

“我們等會兒要從那兒直接掉下去?”北槐看著呈90度垂直的軌道,有些不敢置信地問。

“是啊,小北沒玩過嗎?”江晚扭頭問道。

她小時候就和關關去玩過,雖然是背著父母去的。不然讓他們知道自己玩那麽刺激的項目,肯定不允許的。

“嗯。”北槐若有若無地點了下頭。

她的童年只有各種枯燥的培訓班,外面的世界對她而言,是一片空白。小時候或許會艷羨小朋友被父母帶著去游樂園,後來長大了,就沒了那種念頭。

岑今揶揄:“說真的,你要是怕,就趁早點,別到時候上去了又後悔,那可就丟人丟大了。”

“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北槐橫她一眼,語氣生硬。

“我可是為你好。”岑今撇嘴。

正好關關買了票回來,招呼大家上去。

等排隊的時候,江晚站在北槐身邊,很小聲的問:“小北你確定可以嗎?不要強撐。”

“可以。”北槐面不改色地吐出兩個字。

女生努努嘴:“好吧。”

於是前一刻還鎮定自若的北槐,後一刻過山車啟動時,臉白得像紙一樣。

當過山車垂直下落,游客們一陣尖叫,江晚也跟著大叫,享受著失重帶來的刺激感。

只北槐繃著臉,一言不發,但從她緊皺的眉頭,和顫抖的唇來看,她的內心並不平靜。

握著江晚的手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勁兒,硬生生把女生手腕給捏青了。

“你沒事吧,還好嗎?”等下了過山車,江晚連忙扶著北槐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她們是那一批次的最後兩個,關關她們還排在下一批,這會兒才上去。

江晚擔憂地輕撫著女生的背脊,試圖幫她緩解一下情緒。

當小北握她手腕的那刻,她就知道女生心裏實際上是害怕的。

只不過當時在極速下墜,她也沒辦法安撫,只能忍著手腕傳來的疼痛,任由女生釋放著內心的恐慌。

北槐沒回話,只是弓著背,頭暈腳軟,想吐又吐不出來。

這種感受她再也不想嘗試第二次。

“你好,需要幫忙嗎?看你同伴好像很難受的樣子,我這兒有瓶剛買的水,還沒開封。”旁邊一個男生被另外幾個人推搡著上前,伸過來一瓶礦泉水,笑得靦腆。

江晚擡頭看他一眼,禮貌而又疏離地笑了笑:“謝謝,我自己去買就好了。”

她還沒天真到隨便相信一個陌生人,出門在外,不管什麽事情,謹慎些總歸是好的。

說完她朝男生略一頷首,轉身去買水了。

男生望著少女奔跑的背影,表情有些失落和沮喪。

女生一過來,他就註意到了,是他很喜歡的類型。糾結了好久,被兄弟們慫恿著推上前,鼓起勇氣搭訕,結果還是以失敗告終。

但他有些不想錯過這次機會,打算等女生回來,再試一次。也許是他剛剛的搭訕有問題,他想要再嘗試一次。

然而坐在椅子上,一直弓著背,好像很難受的女生突然擡起頭,臉色蒼白,目光銳利地掃向他。

眉眼間凝著若有若無的戾氣。

女生長得也很漂亮,可惜是那種極具攻擊性的美,讓人無法駕馭。男生自認他還是喜歡剛才去買水的女生。

溫溫柔柔,乖乖巧巧,幾乎長在了他的審美點上。

“你剛剛是在和她搭訕?”女生冷不丁地問道,語氣沒有絲毫溫度。

男生忍不住後退幾步,但想了想江晚那張臉,忍著心中莫名的瑟縮,小心道:“你和那個女生是朋友嗎?雖然有些冒昧,但我真的很想認識那個女孩子。”

“如果可以的話,能給我她的微信嗎?”

北槐冷冷盯著眼前這個不知所謂的小子,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整個人說不出的煩躁。

“滾。”她語氣陰森狠厲。

想要江晚的微信,你也配?

僅僅一個字,卻叫男生打了個冷顫,胸腔中的勇氣頓時消失殆盡,他想回句什麽,但在女生冷冰冰的眼神下,怎麽也開不了口。

最終還是灰頭土臉地回去了。

等江晚買完水回來,就看到北槐陰著臉坐在那兒。

“你不難受了?”她跑過去,觀察著女生的表情。

“嗯。”看到江晚,北槐的臉色松緩了很多,淡淡點頭。

默了默,她又遲疑道:“別給她們說。”

“什麽?”江晚楞了一下。

北槐似乎是在忍耐著什麽,抿了抿唇,再度開口:“別跟她們說我不舒服的事。”

主要是不能讓岑今那狗東西知道。

她也沒想到,坐過山車和坐在圍墻上,俯視下方的感覺根本不一樣。

“好。”江晚憋著笑應下。

看著女生彎彎的眉眼,北槐別過頭,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揚。

承認自己的弱點,好像也沒想象中那麽難為情。

很快,關關和岑今也下來了,兩人看上去很興奮的樣子,尤其是關關。

幾乎是跑過來的。

“晚晚,走起,沖鬼屋!”

“小學妹,跑慢點,小心摔了。”岑今一邊喊著,一邊跟在關關後面。

“還可以嗎?”江晚眨了眨眼,望向北槐。

女生僵著臉:“嗯。”

“都是假的,有什麽好害怕的。”她畫蛇添足地補充了一句。

然後就對上了江晚意味深長的眼神。

北槐:“……”

關關追求刺激,特意選的重恐怖,輕解謎的類型。

還選的四人組隊,不和其他人拼組。

恐怖氛圍確實烘托得挺好的,陰森漆黑的環境,若有若無的女人慘叫,詭異的童謠,以及時不時冒出來的鬼臉。

關關越怕越興奮,岑今還有心情點評這裏的驚悚點。

江晚倒是比這兩人正常多了,也不是不害怕,但只要不受到很突然的驚嚇,倒也還能保持鎮定。

就是北槐全程都緊繃著身體,沈默寡言地跟著幾人走。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腳踝。

冰涼的觸感讓她後背汗毛倒豎。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抽腿去踢,還好江晚一直註意著,眼疾手快攔住了女生。

“冷靜,這不是鬼,是工作人員。”她緊緊握著北槐的手,聲音溫和而鎮定,安撫著女生狂躁的情緒。

工作人員似乎也猜到了,自己可能不小心招惹了不得了的人物,還差點被誤傷,連忙躲回到角落裏。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關關舉著手裏的“小蠟燭”,回頭擔心地問道。

通道裏太暗了,關關和岑今走在前面,都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

“沒事。”江晚回了一句。

“走吧。”她看著北槐,微笑著說,手還牢牢牽著女生,沒有松開。

北槐抿了抿唇,垂下眼睫,手無意識地緊了緊。

兩人繼續走著,但漸漸地,牽著的手,就變成了十指緊扣。

江晚正小心留意著左右和後面的動靜,沒註意到手上的動作,倒是北槐,低著頭看著兩人十指緊扣的手,眼底笑意怎麽也掩不住,心裏的歡喜一時都蓋過了恐懼。

等出了鬼屋,岑今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嘖嘖嘖,真是情比金堅啊。”她眼神暧昧地掃視著兩人。

也是這時候,江晚才反應過來,可北槐反應比她還大,手像是被燙了一下,連忙甩開。

之後更是全程側著身子,不看江晚。

江晚歪了歪腦袋,疑惑地註視著女生泛紅的耳根。

小北……這是害羞了?

關關沒註意到這點小插曲,她翻看著手機,進行下一個項目。

“晚晚,晚晚,我們看這部電影吧,我期待好久啦!”

“沒問題,今天你最大,看什麽都行。”江晚笑了笑。

等幾人看完電影,又用了一頓大餐,時間也差不多7、8點了。

關關一點兒都不想這麽早回去,正好母親出差了,她可以放肆一把。

於是岑今訂了間自己常去的KTV包廂。

也是到了地方,關關才發現,班上玩得比較好的同學也在這家KTV唱歌。

知道今天是關關的生日,幾個同學很爽快地跟著去一個包廂慶生。

結果一進去,他們就後悔了。

無他,沙發的正中央坐著一個紅發女生。

女生斜斜靠在沙發上,姿態懶散,註意到有人進來,也只是懶洋洋地擡起眼皮,掃一眼就垂下,像是毫不在意的樣子。

她什麽都不做,只是坐在那兒,就帶著讓人不容小覷的氣場。

“怎……怎麽北槐也在這兒啊,你什麽時候和北槐那麽熟了?”為首的同學僵著笑臉,湊近關關,小聲詢問。

“害,其實北槐人挺好的,你們不用這麽戰戰兢兢。”關關大大咧咧地擺手。

同學表情一言難盡。

北槐……人好?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

但都已經來了,又返回去不免顯得太慫。

幾個同學還是硬著頭皮進來了,跟江晚幾人打了個招呼後,就老老實實地坐著。

今天是關關的主場,一連唱了好幾首,直到嗓子喊啞了才下來。

氣氛逐漸被帶得熱起來。

就連江晚都被起哄著上去唱了幾首。

少女清甜空靈的嗓音,扣人心弦,宛如天使在吟唱。

五彩的光映在她臉上,襯得那雙總是柔和的眸子,多了幾分神秘和情意。

北槐坐在下方,看著上面那令人矚目,像閃著光的女生,眸色沈沈。

心底似有種難言的欲/望在滋生瘋長。

她卻無法克制,更妄圖去縱容。

所有人都上去唱過了,除了北槐。

沒人敢起哄她。

當然江晚是覺得沒這個必要,至於岑今,她玩得正嗨,怎麽可能去管北槐。

直到關關選歌的時候,不小心把一首雙人對唱情歌給置頂了。

“誰要唱?沒人唱,我就切咯。”

她說完,正要點切歌,卻被一道聲音打斷了。

“我唱。”

作者有話要說:好忙啊好忙啊,好累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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