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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心動第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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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主任也是氣狠了,想跑到校長那兒去告狀。

奈何校長日理萬機,壓根沒空管這點小事,直接讓教導主任,秦主任去處理。

等秦主任到的時候,江晚先發制人,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得一清二楚,沒有絲毫隱瞞,也沒有任何誇大的成分。

“秦老師,我接受處罰。但同理,張老師身為一名人民教師,卻肆意地攻擊學生父母,貶低侮辱學生人格,甚至編造莫須有的罪名在學生頭上。關於這些,我想張老師也應該受到該有的處罰。”

女生站在辦公室裏,眼睛清澈明亮,沒有因來者氣勢洶洶而失了底氣。

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秦主任擰著眉頭,不悅地瞪了眼身邊跟著的張主任。

“嗯,事情我都了解了。這件事嘛,張老師他確實做錯了,但你們也不該逃課,他也是為你們好,有些口不擇言了。”

秦主任本著息事寧人的態度,勸說著。

“依我看,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這是想偏袒的意思了?”沒等他說完,北槐就冷著臉打斷道。

“什麽偏不偏袒,這事兒鬧大了對你們有好處嗎?行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們這次逃課我也不過多的追究了,但記住下不為例。”

秦主任說著,又轉頭惡狠狠地剜了眼張主任。

要不是為了學校的名譽著想,他才不想幫這個蠢貨。

這蠢貨壓根就不是當管理者的料,如果不是因為在學校裏有關系,他都不屑於搭理他。

這一番“打一巴掌再給顆甜棗”的行為,讓江晚心裏很不舒服。

但看了看一旁關關緊張到發白的臉色,她抿了抿唇,到底還是默認了。

她不是不懂變通的人,有時候適當的妥協,做出沒有實質性傷害的犧牲,但能幫到身邊的人,是最好不過的。

雖然心裏還是有些膈應。

見江晚沈默著沒說話,北槐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還以為有多能耐,也不過如此。”事情一塵埃落定,張主任又忍不住嘲諷了。

但到底還有秦主任在,他也不敢太囂張,說幾句過過嘴癮,就灰溜溜地跟在秦主任後面撤了。

不出意外,等回去後,他鐵定會被“大腿”給修理。

“對不起啊,都是因為我。”關關不是傻子,江晚為她做出的妥協她怎麽可能不知道。

她很想扯著嗓子喊別管她。

但她卻可恥的開不了那個口。

對母親的恐懼,已經鐫刻在了骨子裏。

她平日裏看著大大咧咧,脾氣火爆,好像什麽也不怕。但歸根結底,也不過一個慫得不行的孬貨。

女生死死咬著唇,眼眶微紅,神情滿是懊惱,似乎是在責怪自己的怯弱。

“沒事啦,比起讓張老師受到處罰,我更不願意看到你受傷。”江晚輕輕抱住女生,摸摸她的頭,柔聲哄著。

關關心裏的恐懼,她其實很能理解。

在關關家還沒搬走之前,她就經常看見關阿姨指著關關鼻子罵,有時候因為罵得太難聽了,其他街坊鄰居都出來勸解。

那時候江晚家,就成了關關的避風港。每次被罵,小姑娘就蹦跶著兩條小短腿,哼哧哼哧地跑到江晚家,抱住江晚一頓鬼哭狼嚎,哭完再用了一頓飯,又哼哧哼哧地跑回家。

關關看著沒心沒肺的樣子,實則比誰都缺安全感。好的一點是她會主動去尋求安全感,就算多次撞壁也不氣餒。

然後,她找到了江晚。

雖然江晚比她小一點,看著也弱不禁風的樣子。

但不可否認的是,她在江晚那裏感受到了久違的安全感。

想起了往事,江晚不自覺地將目光投向另一邊站著沒動的女生。

和關關一樣,北槐也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但不同的是,她從不肯輕易踏出半步,也不允許別人靠近她半分。

只把自己囿於無望的深淵。

註意到江晚的視線,北槐望了過來,眸色微沈:“你們先回去上課吧。”

“那你呢,你要去幹什麽?”

“處理點事情。”她說著,長腿一邁,就要出去。

可剛走了兩步,胳膊就被牢牢拽住。

她頓了頓,回頭,對上女生漆黑如墨的眼眸。

“不要亂來。”江晚凝視著北槐的臉,沈默片刻,輕聲說道。

“好好聽課。”

北槐只是很淺地笑了下,答非所問。她松開江晚的手,轉身離開。

“晚晚,北槐這是要去做什麽?怎麽看你表情這麽嚴肅啊?”關關揉了揉紅腫的眼,癟嘴疑惑地問。

“不知道。”江晚望著女生離開的背影,慢慢垂下眼簾。

她不知道北槐要去做什麽,但她有種直覺。

北槐要去做的事,一定和她們有關。

須臾,她擡起頭,表情恢覆如初。

“關關,我們該去上課了。浪費了這麽長時間,不知道落下了多少課程。”

既然小北讓她好好聽課,那她就好好聽小北的話。

***

“嘖,找我出來幹嘛,沒看到我在認真上課嗎?”岑今從教室裏走出來,蠻不耐煩地望著北槐。

“幫我個忙。”北槐也沒說廢話,直接切入正題。

“呵,一有事就找我。之前莫名其妙把我給拉黑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我告訴你沒門,不幫!”

岑今笑得很欠扁,語氣也很嘚瑟。

她就想挫挫這家夥的銳氣,省得她一天太囂張,一遇到事兒就想起她,沒事兒看都不帶看她一眼的。

北槐剛要說話,岑今就直接給堵了回去:“我告訴你,這次就算是阿拉姐的酒也沒用,說不幫就不幫,天王老子來了都一樣。”

“哦。”北槐反應很淡定,看得岑今一陣不爽,像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有氣無力。

“還以為你跟江晚那閨蜜有點交情,看來也不過如此,算了。”她轉身作勢要走。

“等等!”岑今一楞,連忙叫住。

北槐這次格外聽話,幾乎是話音剛落,就又轉了回來。

岑今:“……”

她皺著眉頭問:“你說的是關韶容?”

“嗯……好像是這個名。”北槐略一回想了下,點了點頭。

岑今一陣無語。好歹跟人家打了一晚上游戲,結果連名字都沒記住。

“她怎麽了?”女生表情難得嚴肅起來。

北槐就把事情的大概跟她講了下。

“操,張天豐那種人也只敢在普通學生面前端架子。”岑今眼神涼了三分。

其他家裏有背景的學生,就算再怎麽瞎鬧,張天豐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偏偏他對其他普通學生嚴苛得要死,一個不慎就會被罵得狗血淋頭。

當然,北槐算是個例外。早在高一的時候,北榮就已經放話了。

只要她不被開除,怎麽管教都行。

但盡管北榮這麽說了,張天豐在北槐面前,手腳也不敢伸得太長。

頂多不痛不癢地罵幾句。

北槐跟著附和幾聲,然後很自然的把任務交代給了岑今。

“這件事你行不行啊?不行我另外再找人。”還故作半信半疑地補充了一句。

“我不行?”岑今立刻炸毛了。

“給我等著,最遲今晚上給你搞出來!”

“行,那我等著。”忽悠成功√

等北槐慢悠悠走遠,岑今才覺出不對勁兒的地方。

剛進教室,她腦子瞬間清醒,猛一拍腦門。

操,又被那狗比給套路了!

偏偏教室那麽多人,她還得保持優雅矜持的人設。

岑今:好氣哦。微笑.jpg

沒過幾天,張天豐就被降職了,年級主任的頭銜也沒了,還被罰停職兩個月。

這個消息是關關告訴江晚的。

當知道張天豐那廝被撤了班主任的職位後,關關簡直要高興瘋了。

不光是她,全班人都很興奮。

可見,他們對張天豐的有多討厭。

莫名的降職,這明明是學校很突然的緊急處理。

江晚一下子就想到了北槐。

彼時,女生正趴在課桌上睡覺。

暖暖的陽光打在她的臉上,卷翹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側著的臉頰上都被壓出一小片紅印。

少了平日的冷漠,倒多了幾分屬於這個年紀的嬌憨。

睡著的小北比醒著的她要可愛多了。

江晚雙手托腮,看著北槐的睡顏這麽想著。

盯著盯著,就覺得落在北槐眼睛下面的那根頭發礙眼得很,讓她手癢癢的,想要去撥開。

心裏念叨著,手上也就跟著動了。

沒曾想,手還沒挨到,人就醒了。

手指懸在半空中,女生睜著眼,沒起身,只面無表情地望著她。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

江晚尷尬地收回手。

“你想幹什麽?”北槐直起身體,瞇了瞇眼睛,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沒什麽,就是看你臉上有東西,想幫你弄下來。”江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你怎麽不動?”

“……啊?”江晚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不是說幫我嗎?”北槐加重語氣,直視著女生。

但沒人看見,她放在桌下的手,正死死捏著,手背青筋凸起,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麽。

江晚抿了抿唇,耳根微微泛紅。她實在沒想到,這種話會從北槐嘴裏說出來。

以前那個傲嬌鬼哪兒去了?

“現在又不想幫你了。”女生驕矜地擡了擡下巴,學著北槐的樣子冷哼一聲,轉過身去。

北槐手指輕輕顫了下,註視著江晚的背影,嘴角抑制不住地彎起。

正是懵懂少年時。

女生張揚肆意,卻也抵不過青澀的心動。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有一點難過。

還好有你們陪著。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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