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遇見老婆第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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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打開門,看見客廳裏的燈光,北槐就楞了一下。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男人坐在沙發上,手裏正拿著一份報紙看,聽到動靜,側目望了過來。

表情嚴肅,不茍言笑,就連普普通通一句問話都像是帶著質疑的口吻。

“誰讓你到這兒來的,出去!”北槐丟下背包,攥緊手指,眼底一瞬間湧起可怖的風暴,眉眼間戾氣橫生。

這一刻,她徹底沒了在江晚面前的傲嬌,就像是遇到了生死仇敵一般,渾身豎起了尖銳的刺,不讓人靠近半步。

“北槐,你怎麽說話的!他是你爸爸,他怎麽就不能來了?我以前教你的禮貌,你都忘到哪兒去了!”聽到爭吵聲,雲曼珠匆匆從廚房跑出來,身上還系著圍裙,表情微慍地瞪著北槐。

“爸爸?”北槐冷笑一聲,語氣滿是嘲諷。

“我沒有爸爸。”

“北槐!”雲曼珠厲聲呵斥。

“好了。”男人皺著眉,出言打斷。

“阿榮,你聽我說,這孩子是叛逆期到了,她以前不是這樣的。”一聽男人開口,雲曼珠連忙轉過頭去,慌慌張張地解釋。

北榮理都沒理雲曼珠的話,只是目光沈沈地望著面無表情的女生。

“你媽昨天還跟我說,你最近這段時間變好了,不怎麽逃課了,每天都去學校上課。本來還想著來看看你,沒想到你就是這種態度,太讓我失望了。”

果然,為了能見北榮一面,雲女士什麽都做得出來啊。

北槐聳了聳肩,皮笑肉不笑:“我沒什麽態度,只是想讓你快點滾而已。”

“北槐!怎麽跟你爸爸說話的!”

“雲曼珠,這就是你教的好女兒,看看這是什麽教養!”

常年混跡於上層圈子裏,很久都沒聽過這麽粗鄙的話了,如今卻被女兒罵滾,北榮的臉色很難看。他沈著臉,毫不留情地數落了雲曼珠一頓。

隨後看也不看北槐一眼,起身就走。

“阿榮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阿榮……”雲曼珠跟在男人身後追了出去,一路不停地解釋。

態度卑微,極其討好,與在北槐面前刻薄冷淡的形象大相庭徑。

北槐冷眼看著糾纏的兩人,表情不屑。

男人很顯然要絕情許多,坐在車子裏,搖上車窗,對雲曼珠的哀求充耳不聞。

車子飛馳而去,徒留女人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北槐,你今天又是發的什麽瘋!”雲曼珠怒氣沖沖的回屋,歇斯底裏地咆哮。

她好不容易才讓北榮來一趟,她甚至親自下廚做了好幾個菜,就剩一個湯沒上了。

她就想和阿榮坐在一起好好吃個飯,可現在,一切都被北槐給毀了!都給毀了!

面對雲曼珠的怒火,女生反而很淡定地坐在沙發上,還給自己倒了杯茶,語氣平和,但透著絕不退步的堅決。

“你想見他是你的事,別拿我當借口,更別讓他到這兒來。不然,我見他一次罵他一次。”

“啪”的一聲脆響。

女人揚著手,聲音氣到顫抖:“他是你爸!”

北槐被扇得偏過了頭,白皙的臉上很快浮現出了鮮紅的指印。

這一巴掌打得很重,完全沒有留一點兒情面。

臉上火辣辣的疼。

舌尖抵了抵腮幫,心底的黑洞越來越大,像是即將要將她吞噬掉。

她擡頭凝視著女人,突然笑了下。

“你覺得,他配嗎?”

在外人來看,北榮似乎是個很完美的男人,成功的企業家,對妻子百依百順,對兒子寵愛有加,但卻不失嚴厲。

真好啊,他是個好丈夫,是個好父親。

可那又怎樣?

對北槐而言,他只是個讓她厭惡不已的渣男。

白月光一回來,就迫不及待地拋妻棄女,上趕著去討好白月光。

只有雲曼珠還像個傻子似的,覺得自己的阿榮哥全天下第一好。

北槐知道,雲曼珠愛北榮,愛到了骨子裏,愛到了失去理智,甚至於連她,也只不過是雲曼珠用來討好北榮的工具。

比起北榮,北槐更厭惡雲曼珠的戀愛腦。

太惡心了,都太惡心了。

北榮只愛他的白月光和兒子,雲曼珠只愛北榮。

至於她?呵,或許誕生在這個世界上,就是她最大的錯。

原本因為沖動打了女兒一巴掌,心生內疚的女人,一聽這話,火氣又起來了,幾乎是指著北槐鼻子罵。

“他怎麽就不配了?!北槐,媽媽從小怎麽教你的,對爸爸要尊敬,要有禮貌!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麽鬼,我告訴你,以後出門別說你是我女兒,我嫌丟人!”

“也就你還把那個男人當個寶貝!在我眼裏,他連跟草都比不上。你也不用擔心,因為,我也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有個戀愛腦的媽。”北槐扯了扯嘴角,眼神冷得瘆人,語調譏誚。

“大人的事,你個十幾歲的孩子懂什麽!”雲曼珠有些惱羞成怒。

“是啊,我確實不懂,你那種瘋魔的愛,只會讓我感到惡心而已。”

“閉嘴!我對阿榮哥的愛,輪不到你在這兒說三道四!”

“是嗎?呵,那你口中的愛給我帶來的是什麽?”北槐嗤笑一聲,“唰”的一下撩開衣袖。

冷白的燈光下,女生右手胳膊的刺青栩栩如生。

那是一輪黑色的彎月。

沒有月亮的溫暖,也沒有月亮的柔和,只是一望無際的冰涼、冷清和絕望。

當看到女生胳膊上刺青的那刻,女人一下子就失了聲。

她怔楞在原地,對上北槐冷漠的眼,瞬間破防。

“對不起,對不起,是媽媽的錯,你不要怨媽媽好不好。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控制不了自己。”

“我只是太愛阿榮了,你體諒體諒媽媽好不好,不要生你爸爸的氣好不好?”

女人哽咽著,淚流滿面,還試圖去拉北槐的手。看起來真的是又脆弱又可憐。

然而北槐只是很平靜地躲開,輕輕地說:“不會的,永遠都不會原諒的。”

鏡子一旦碎了,就再也不能覆原。而有些錯誤一旦犯下,是永遠也彌補不了的。

“等你以後有喜歡的人,就能明白媽媽的感受了。”雲曼珠還在試圖給自己辯解。

不,不會的。

北槐在心裏對自己說。

她不會喜歡上別人的,永遠不會。

***

一個國慶節過完,江晚覺得北槐變得很不對勁。

整個人又冷又生硬,渾身散發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息。

“小北,前幾天你怎麽不回我消息啊?”江晚試圖搭話。

“怎麽,你很閑嗎?”女生冷冰冰地看她一眼,一副“別來煩我”的表情。

這不是北槐在口是心非,她是真的不想和她說話。

江晚能感覺得出來。

北槐好像又恢覆成了她最初見到的樣子,冷漠,紮人,逃課逃學,混跡在一群“小混混”樣的學生中。

見到她就像是見到陌生人一樣,擦肩而過,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短短幾天,變化怎麽這麽大。

江晚心裏又失落又擔心。

關關見不得她一天失魂落魄的樣子,特地去跟岑今打聽了一下。

“岑今說了,北槐那樣子,估計又是跟家裏面鬧矛盾了,讓我們別管,這段時間離北槐遠一點,小心被傷及無辜。”關關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匯報情況。

“家裏?具體是什麽事,岑今有跟你說嗎?”江晚追問道。

“這就沒說了,畢竟是人家家事,我也不好多問。”關關搖搖腦袋。

更重要的一點原因,還是她不想在岑今那裏落下一個八卦的壞印象。

關於北槐的家庭,江晚知道的不多,唯一的信息來源都是從論壇上得來的。

父母離異,母親是公司高層管理人員,父親是寧市上市公司的老總。

簡簡單單一句話,根本得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岑今那邊也不能強逼著人家說。

不過……還有一個人或許知道些什麽。

江晚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一個男生的身影。

只可惜當時沒有問名字。

不過也算是她幸運,北祁在初中部還挺有名氣,被一票小女生暗戀,稍稍一打聽,就打聽出來了。

北祁,初二八班。

一有空,江晚就去了初中部,跟北祁見了一面。

至於談了什麽,沒人知道。關關只知道,江晚回來的時候,表情悶悶不樂,很不開心的樣子。

“怎麽了,是沒問到嗎?”關關好奇問道。

江晚搖了搖頭,眼神有些疲憊,連一貫的淺笑也沒有了:“沒事,關關謝謝你幫我打聽,之後就不用再去問了。”

“害,咱們誰跟誰啊,用得著說謝謝嗎?”知道江晚不想提,關關善解人意地轉移了話題。

課間。

江晚坐在位子上做題。

卷子上的題目明明很簡單,平時她用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就可以做出來。但現實情況是,她已經看了題目不下五遍了,但依舊下不了筆。

腦子昏昏沈沈的,沒有力氣,也不想動。

整個人就是一種很頹很喪的感覺。

就連一旁的米書雲都有所察覺,關切問道:“江晚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不然去醫務室看看吧?”

她搖頭,沒說話。

不是身體上的難受,是心理上的難受。

很不舒服,很不開心。

導致做什麽事都提不起勁兒來。

她吐出一口濁氣,決定放過自己的腦子。

趁著這會兒是大課間,離上課還早,她選擇去天臺上吹吹風,放松一下心情。

自從左手骨折,她就沒在學校練舞了,時隔多日,這還是她第一次上天臺。

國慶節過後,天氣就開始轉涼了。

江晚攏了攏衣領,剛打開鐵門,就迎面吹來一陣風,裹挾著塵土和細屑,差點迷了眼。

等她眨了眨眼,視野恢覆清明後,就見一道身影橫坐在圍墻上。

姿勢看起來就讓人心驚肉跳。

江晚一下子就變了臉色:“北槐!快下來!”

雖然上次在天臺上,北槐就跟她說過坐在圍墻上睡覺,但聽說遠遠比不上親眼目睹來得刺激。

要知道,這可是樓頂,一旦掉下去,不死也得殘廢。

熟悉的聲音響徹在天臺,北槐有那麽一瞬以為是自己出現了錯覺,直到轉頭,看見面色焦急的女生,才確認自己沒聽錯。

“誰讓你上來的。”她蹙了下眉,沈聲說。

“你別管誰讓我上來的,你先下來再說!”江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北槐的動作,也不敢突然上前,就怕嚇到對方,要是不慎失足了怎麽辦?

哪怕她知道對方已經不是第一次那麽做了,可她就是怕。

兩人僵持幾秒,最後北槐還是擰著眉跳了下來。

幾乎是北槐一下來,江晚就沖了上去,一把抓住對方的胳膊,聲音又氣又急:“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有多危險?萬一掉下去了怎麽辦!”

哪怕是現在,她的心臟都還在狂跳。

“放手。”北槐試圖掙脫,沒成想女生看著柔弱,力氣卻不小,居然沒掙脫掉。

“不放。”江晚脾氣也上來了,她可以接受北槐很多無禮的行為,也能忍受她很多傷人的話語,但絕對不能接受她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

“我讓你放手!”北槐猛地一揮胳膊,甩開女生的手。

但同時,衣袖也被無意間撩開。

小臂上的刺青被江晚看得一清二楚。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女生極快地放下衣袖,神色從所未有的冰冷,看她眼神也極為陌生。

“你以為你是我的誰?”

“你有什麽資格管我的事?”

“滾啊!”

一字一句,宛如刀尖一般紮進江晚的心。

也是這一刻,她才發現,原來她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抗傷,對方一句話也能把她紮得體無完膚。

她咬了咬唇,眼睛都紅了,卻還固執地望著北槐。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了。”

“呵。”北槐笑了聲,本想再狠毒點,直接刺得少女再也不敢靠近她。

但當看到女生一臉委屈的樣子,還有強忍的眼淚,她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她煩躁地踢了一腳墻,腳痛,心更痛。

“不滾是吧,行,我滾!”她冷著臉走開,把鐵門摔的“咚咚”作響。

江晚站在原地,臉上的堅強瞬間土崩瓦解,她緩緩蹲下身,捂住眼睛,無聲落淚。

從小到大,她都是被人捧在手心裏的,還沒這麽受過氣,偏偏那人還是她放在心上的。

難受,真的好難受。

哪怕知道北槐是故意的,還是很難受。

難受到她都不想再理北槐了。

北槐這個人怎麽這麽壞啊。

六班的人最近很明顯感覺到班上的氣場有些不一樣,不一樣的壓抑。

首先是江晚的變化,平時總是給人春風拂面的甜妹,最近都不怎麽愛笑了,大多時間都是在埋頭做題,要麽就是坐在位子上發呆。

其次就是北槐,原本一直對江晚特殊待遇的她,又開始逃課不說,最近兩個人還像陌生人一樣,話都沒說一句。

就連米書雲都悄咪咪地問:“江晚,你跟北槐怎麽了。”

自從上次北槐幫著教訓了盧波一頓,米書雲就對北槐好感大增,不再是一味地覺得她就是個壞學生。

“沒事啊。”

米書雲瞄著同桌面無表情的臉,很想問一句,你確定?

額,好吧,你開心就好。

相比之下,關關就簡單多了,只要是讓江晚不開心的人,通通都是她的敵人。

要不是江晚攔著,她估計都能跑到北槐面前痛罵她一頓。

“氣死我了,北槐這個混蛋!”關關氣得不行。

“我決定了,最近三天,都不會理岑今了!”嗯,因為岑今和北槐是朋友,她要連坐!

“噗,那你這為我犧牲得夠大啊。”江晚郁悶了好幾天,終於被關關給逗樂了。

“嗳,晚晚你笑起來才好看嘛,成天苦著張臉遲早要變小老太!”

“好。”江晚笑著應道。

這邊江晚的心情好轉了一點,北槐那邊卻是差到了極致。

清吧裏。

岑今撐著下巴,看著北槐一杯連著一杯灌酒,嫌棄地嘖了下:“餵餵,你這是打算直接把自己給灌醉,好讓我給你付錢吧?”

北槐一言不發,只是一個勁兒的喝酒,直至酒杯被岑今給截走,才停下。

“給我。”她眼神有些迷離,一臉不爽。

“行了啊,我可不想帶一個醉鬼回去。”

“哎喲,你說說你,自己那麽難受,又何必呢?”岑今有些無奈。

“她不應該靠近我,靠近我沒什麽好下場。”北槐盯著酒瓶,眼神漸漸失去焦距,喃喃自語著。

“感情我就沒事了,你不怕影響我啊?”岑今挑眉質問。

北槐沒回話,只是輕飄飄掃她一眼。

岑今:“……”行,她懂了,是她不配。

“不是我說,你是你,你媽是你媽,你們是兩個人,你管她幹什麽。怎麽,她的戀愛腦還會傳染你不成?”岑今又接著開導。

“我的出生就是原罪。”北槐閉了閉眼,聲音都有些發啞。

她存在的意義只是用來討好別人,沒人會愛她,她也永遠不會愛別人,永遠都不會步上雲曼珠的後塵。

她只是一個工具罷了。

這樣的她,連她自己都覺得惡心。

而江晚,她太幹凈了。

她們本就不應該有任何交集的。

靠近她只會被她傷害到,就讓她一個人沈入深淵好了。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北槐隨意的掃了眼,見是北祁打來的,想也沒想直接掛掉。

但或許是喝了酒,手指不太靈活,按錯了地方,居然接通了。

“姐?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我到處都找不到你人,發你消息你也不回。”手機那頭的人估計也沒想到北槐會接電話。

“有事說事,不然我掛了。”北槐勉強直起身子,揉了揉眉骨,不耐地說。

雖是無意接的,但接都接了,她也沒想著又掛掉。

“那啥,前幾天有個叫江晚的學姐來找我了,姐你應該認識吧,我之前打球還不小心砸到過她。”

“她找你幹什麽?”北槐眼神一瞬恢覆了些清明。

“找我問問你唄。”北祁聳了聳肩,腦海裏又回憶了那天的畫面。

女生站在走廊邊,眼眸清澈,卻含著若有若無的憂愁。

他很抱歉地說:“對不起,這涉及到我姐的私事,我不能告訴你。”

“我只能說,我姐她曾經也是很優秀的人,但因為一些事情,讓她想要用一系列反叛行為來進行抗爭。她……其實很渴望有人接近她,但又下意識地抗拒。”

“好的,謝謝你了。”就算沒有獲取到什麽有用的線索,女生還是很禮貌的點頭道謝。

看著女生的背影,他脫口而出:“靠近她,你可能會很辛苦。”

女生回頭,笑了笑,眼神沒有絲毫退縮:“我知道啊,但我還是想試一試。我想,總得有個人將她從黑暗裏拉出來,比起其他人,我更想那個人是我。”

“為什麽你對我姐這麽好啊。”北祁有些困惑,真的有這麽無私奉獻的人嗎?

“因為……我喜歡她,很想和她做朋友,走進她的世界。”

“見她第一眼,我就這麽想了。”

“姐,說真的,我都有些羨慕你了,這麽好的女生,你可別再推開人家了。畢竟,你一個人太孤單了。”電話那頭,北祁說完,一陣感慨。

“嘶,你小子,是不是沒把我放在眼裏啊?”一旁的岑今不滿地叫道。

雖然是清吧,但環境還是相對比較嘈雜,北槐開的擴音,岑今也聽到了。

“我丟,哈哈,岑姐姐你也在啊,誤會誤會,都是誤會哈。”北祁尷尬地致歉。

北槐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沈默地掛斷電話。

她垂著眼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過了幾秒,她突然說:“岑今,我是不是做錯了?”

“怎麽,後悔了?”岑今瞇著眼,搖晃著手裏的紅酒杯,漫不經心地問。

北槐緩緩搖了搖頭,沈吟片刻才輕聲道:“我只是突然覺得,不應該那樣對她。”

不應該用那麽殘忍的態度對她的。

江晚那麽通透的女孩子,一定會猜到她是故意這麽做的。

可盡管如此,被那麽對待,她也會受傷啊。

北槐想,她欠她一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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