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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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具本就屬於他程知榕的身子裏休養的程知翌什麽時候會再掌控這具身體的主動權,但答案很抱歉,他程知榕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說。

程知榕就算是不清楚,但是隱約的知道如果程知翌再一次出現,必定會造成無法估計的後果,很有可能如果程知翌在這一個月內出現,等待他那個淡漠的哥哥的結局就是消散與世間。

他確信,這具身體一定最後會還給自己,因為程知翌太過虛弱了,他程知翌的磁場原先是和自己五五感應而共生的,可是連日來他壓根感覺不到程知翌的磁場了,如果程知翌想要在一個月內做成那些事情,他程知翌就至少必定要出來一次,而這一次足夠對方用盡那些好不容易從他程知榕身上汲取過來的互補磁場了。

想到這一層,程知榕不覺自己當日在地道試探程知翌而感到荒謬可笑,他原本恐懼著的就是程知翌會在悄無聲息之間徹底占據了自己的身軀,結果沒想到他那個哥哥不僅連不屑都沒有的全然漠視自己的軀體,更甚者那種消散的結局還是他程知翌最為向往而一手造成的,那麽他對於汪陌的種種言語,對於程知翌耍的各種心思都顯得那般蒼白且愚蠢了。

原來他的哥哥,求的就是一個消散啊。

對於自己最終得出的結論,程知榕感到可笑,同時對於側身靠著墻的白也有一絲憐憫與悲哀,這個桀驁精致的男人,壓根想不到,自家哥哥做的那些事只是為了求一個消散吧。

果真,程知翌就是個“瘋子”。

就在程知榕天馬行空的胡亂想著的時候,五重防護的門診室已經開了,不要問為什麽程知榕怎麽會開的,事實上他自己也不清楚,他私以為是程知翌的思緒在作祟,而白也的眼神卻是怎麽也不離開那一株散著幽幽紅光的薄荷,與之前那一次相比,這薄荷似乎黯淡了些......

29

距離程知翌和白暮相約定的結束日期還有20天。

程知榕自從那一日在門診部收到驚嚇以後,已經整整十天呆在這個房間,不出一步了,當然他也沒有什麽權利出去,事實上,從那裏回來以後,白也就變相把他軟禁了,原因是什麽不言而喻。

看得出來,這個房間的設計者很是用心,簡約樸雅的風格,冰藍色的墻紙壁畫,書桌上一臺電腦,一盆細小的植物,一套精致名貴的陶瓷杯.......

這樣的布置,絕對不會是適合那個渾身上下都是幽暗的氣息的男人的,所以說,這間臥室的原主人是屬於他那個哥哥的吧,程知翌從來都是好命的,不管做了什麽事情,不管心腸有多硬,總有人會被他的溫柔外表迷惑,進而傾心以待,想到這裏,程知榕意味不明的冷哼了一聲,其中有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不過,以那個幽暗森然的男人的性格,怎麽會把他安置在這個原本應該屬於哥哥的臥室裏,說的難聽點,那個男人壓根沒把自己放在眼裏,會讓他住進這個屬於白也與程知翌的私人領域不得不說詭異的很,那個人又在打什麽主意?

程知榕不禁想到那個人那一日在進入那個門診部以後,對方的那個眼神。

死氣森冷,極致的黑,在那雙眼裏渲染開來,那是一種沒有盡頭的怨毒恨意,生生的扭曲了那個人精致的眉眼,宛若厲鬼。

那一霎那,自程知榕心底便是一陣又一陣的寒意,就算是一瞬間對方恢覆了常色,程知榕卻是徹底被震懾了。

然而白也——這個幽暗陰冷的男人,究竟看到了什麽呢,竟讓他露出這樣的神色,程知榕順著對方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了一個男人,滿身是血,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的男人,一個熟人!

莫圩垣!!!

他怎麽會在這裏?

蒼白到沒有血色,虛弱到早已昏迷,似乎下一秒對方微微起伏的胸膛就要歸寂於平靜了,就像被人刻意吊著一口氣,死不成,活不了.......然而卻是用血在餵養一株妖異的植物,沒有看錯的話,那是一株薄荷吧。

莫家一瞬間在上層圈子的消逝,這......就是原因麽?

不是不感到詫異的,雖說莫家似乎因為什麽原因,很久以前就遭到重創了,然而莫圩垣的能力足以讓一個腐敗的家族維持下去,至少門面維持的比賀家上流,這也是他程知榕佩服對方的一個原因,也是他相信對方可以扳倒自家哥哥程知翌,進而主動與對方合作。

當然他不知道莫圩垣對程知翌的出手,他程知榕只是一個小角色,是有大人物希望程知翌死,不然莫圩垣也不會冒著巨大的危險去動程知翌,以至於招來了那個醫學組織的緊追不放。

而此刻,那個男人身體扭曲的不成人樣,就像一團軟肉,沒有骨,可以隨意任人揉捏,那人被懸空吊起,垂軟下四肢,一直十分細小的針穿過對方頸部的大動脈,無需人力輔助,鮮紅色的血液被緩緩地抽了出來,流入一根試管

然後就像一個啟動了的裝置,裝滿了血的,水平放置的試管因飽和度,而將那液體滴落下來,不偏不倚正好滴在那株薄荷上,一個簡易的試驗裝置,就讓程知榕看到了何謂“以血養薄荷”

真是.......讓他說什麽好呢,他那個哥哥,真是惡趣味啊,殘忍啊......

但是這樣的場面再怎麽驚懼血腥,也不可能讓白也露出這樣的神色,程知榕有些想不通了,他確信他看到了白也近乎鬼魅的神色,背後還未散去的寒毛清楚的提醒著他這個事實,但是.....白也究竟是為什麽變成那副模樣的?

很簡單,白也只是覺得他被程知翌挑釁了,無聲的嘲笑了。

雖然依著程知翌那種清淡的性格,絕對不會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但是白也一瞬間還是覺得程知翌是在用這樣的事實無聲的提醒他,除非他程知翌自願留下,不然他白也用盡手段也是困不住程知翌那個淡漠到什麽留念都沒有的人的。

想到這樣的事實,白也冷幽的怒火就冒了上來!

白也明白,莫家在程知翌和白也離開研究室的時候還存在著,白也當時聽著屬下的報告,知道莫圩垣還蹦跶的歡騰著,也沒有多大心思再去收拾那個狂妄自他的男人,他驚懼的是明明就時時刻刻都把程知翌帶在身邊了,程知翌究竟是怎麽做到這些事情的。

看著那莫圩垣,不,應該說是那一團肉,白也無法否認他心底總有一種怎麽抓也抓不住程知翌的不安盤桓著......

白也清醒的認識到,程知翌他媽的就是個悄無聲息的幽靈,來去自由,而他竟然真的無能無力,就算當初在研究所,他下定決心要囚禁了程知翌,也不過是徒勞......程知翌總有本事離開的.....

或許他真的應該廢了程知翌的四肢.......直接把他關在籠子裏,還是那種通電的籠子裏.....

白也思考著這個方法的可行度,沒有了行走的能力,程知翌應該走不了吧......不對,程知翌的心理暗示怎麽樣也是一大問題......如果廢了他的視覺,又讓他啞了......是不是.......就可以了.......好像可行哎......

白也越想越興奮,幽暗的眼神又將那種極致的黑渲染了上來,在緩緩散開,他甚至能夠想到日後被廢了四肢,缺了視覺,啞了以後的場景,那個人就算是變成他想象的那幅樣子,也一定是冷冷淡淡,渾然不在意的吧!

程知榕一瞬間就感到了那一股子充滿了惡意的視線,剛剛才消下去一點點的寒毛瞬間又立了起來,本能的察覺了危險的他,加強了心中的警戒,然而那股視線持續了半分鐘不到就消散的無影無蹤了,程知榕這才松下心神,額頭的冷汗也少了不少。

而白也沒有再說過一句話,他就那樣旁若無人的將那一株血色的妖異薄荷揣在懷裏,立馬離去......而我們的程知榕就比較喜感了,他陰狠的把那一團肉扛著走,所謂強盜,不過就是如此吧

番外3

程知榕討厭程知翌,那種討厭的感覺就像是與生俱來,沒有任何的原因,直到他以為程知翌已經死亡也不曾消減。

程知榕明白在父親的眼中,他只需要扮演好一個兒子的角色就可以了,驕縱與任性在一定的範圍內都是被允許的,在他“出賣”了自己的孿生哥哥的時候,他就做好準備承受來自他那個所謂父親的怒火了,畢竟這種事情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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